【原创BG】第二次呼吸

Chapter Text

1，夜，外，酒吧门口酒吧霓虹光彩，三个男人拿着酒瓶聊天交换着吸大麻烟卷，一对男女在路灯下拥抱接吻。蔓蔓骑自行车路过他们，拐进没有灯的小巷，一对正在野战的男女被她打断，骂人和尖叫，蔓蔓没看见一样继续骑车直到酒吧后门，拎着布包从厨房进入更衣室。2，夜，内，酒吧厨房厨师隔着更衣室门板和蔓蔓说话。厨师：今天不是到你轮休了吗？蔓蔓：（换衣服）Linda说全勤的话除了当天酒水提成还额外给我50镑加班费。厨师：那娘们儿眼睛掉钱眼里了，她生来就没屁眼，让她给我换套新的厨师服她都不干，她说我又不出去见人穿什么厨师服，我不穿厨师服难道我光着做饭吗……看到换好衬衫从更衣室出来的蔓蔓，眼睛一直盯着她V领胸口看，蔓蔓推了他的脸一把，把他目光转移。厨师：你刚来那天我都不敢信你已经成年了，要不是看到你穿上衬衫那么有料我就要报警抓Linda了。蔓蔓：（把布包递给厨师）肯定因为我老吃不饱才显得我像未成年，请你拿食物把我的包包装满，这样我可以变得更有料。厨师：（高兴）今天给你放炸鱼和干果拼盘，你吃小番茄吗？我今天采购的小番茄很新鲜！蔓蔓：（双手合十）万分感谢！Linda：（推门而入）蔓蔓！我的宝贝你终于来了！前半场几乎没卖出去什么贵的酒，就等你来救我了！吧台见！3，夜，内，酒吧吧台几个男人围着吧台一起看约会软件里的女人，指导其中一位怎么约女人出来上床。外场有人聚在一起打牌赌钱，有人吹牛聊天，有人唱歌，有人在玩桌球，有人在玩飞镖，有人比拼喝酒。Linda：今天卡车司机工会组织人在我们这聚会，他们都是抠门佬，啤酒超过10镑就没人喝，看着好像卖了很多，其实根本赚不来几毛钱。蔓蔓：（扫视内场）说实话我已经有点后悔今天上班了……看到他们身上的腱子肉我都害怕，满屋子都是他们身上的汗味儿和除臭剂的味道。（摇头）你应该为我工伤再付我50块。Linda：先去卖酒好吗？你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蔓蔓：（叹气，对着镜子整理口红，喷香水，托着酒篮离开）4，夜，内，酒吧内场蔓蔓提着酒篮从人多的地方慢慢路过，几个人回头看她背影，有桌人朝她招手让她过来。顾客A：小红帽的野炊篮里都有什么？蔓蔓：（微笑）施纳德啤酒，竹鹤威士忌。顾客A：（调情）你喜欢喝哪个？蔓蔓：我不会喝酒先生，但如果您多买一杯竹鹤威士忌请旁边朋友的话，我可以陪您喝一口。（FB:后来陪Milo在苏丹看着夕阳喝啤酒）顾客A掏钱买单。蔓蔓给两人一人倒一杯，拿起顾客A面前那杯抿了一点点，顾客A盯着她的嘴唇，在她放下酒杯欠身离开后拿酒杯和朋友碰杯，就着她的口红印喝掉酒。顾客B：（小声）你疯了吧？她可能还没成年！角落里一个人举手叫她，旁边他朋友已经喝多了趴在桌子上。Milo：有湿巾吗？蔓蔓：2镑，先生。Dane醉醺醺睁眼，碰倒旁边酒瓶，酒水溅到蔓蔓衣服上。蔓蔓叫了声。Dane：怎么有小猫叫。Milo：（掏出钱夹，抽出20镑）我朋友把你衣服弄脏了，这是赔你的洗衣费。蔓蔓：（没理Milo，和Dane说话）您把我衣服弄脏了，酒渍很难去掉，得送到洗衣房去洗，这件衣服老板扣了我100押金呢。（FB:其实是自己手洗的）Dane：（拽过蔓蔓，脸几乎贴到她胸口，仔细盯着她弄脏的地方看）哦，（抢过Milo钱夹，拿出50）洗不干净我给你买件新的。蔓蔓：（收起钱，冲旁边Milo）您还要酒吗？Milo没说话，看着她点了根烟，一直目送她背影远去。5，夜，内，女厕蔓蔓对着镜子把脸上的妆都擦掉，很疲惫，外面传来打烊的音乐，她数了数今晚的收入，一边塞进后腰口袋一边往外走。被双手抱臂靠墙站在黑影里的人吓一跳，对方接近两米身高，T恤袖子被粗壮的手臂撑紧了。蔓蔓：我们打烊了，如果前门关了您从后门走就行。Milo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瞳孔小，像在看猎物。蔓蔓：您什么意思？Milo：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从我朋友身上拿走了他的怀表。（FB:怀表是Dane上校父亲送给他的，从小就警告他守时，不然就会打他。蔓蔓在受刑时说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她拿了Dane的怀表，最后Dane把怀表送给了蔓蔓）蔓蔓：（紧张）我没有拿，他的表是丢了吗？我可以让同事帮忙找……Milo：他的表值两万镑，我们可以听听警察怎么说。蔓蔓：（吓到）他的表就在吧台失物招领处，我们这里经常有顾客喝多酒掉东西，都可以在失物招领处找回来，我带您去拿。Milo转身朝吧台走，让蔓蔓看到他手里拿着手机准备按键。Milo：吧台也参与了是吗？你们这里还是个贼窝。蔓蔓：（哀求）和其他人没关系，不是，我真没有偷，只是他趁机摸我让我难受我想报复他一下，您可以不报警吗？Milo：（手指按在拨通键上）如果你拿了我给你的洗衣费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你自己贪心又不愿付出代价。蔓蔓：（着急，生气）我怎么没付出代价？！我被非礼不能报复吗？我又没真拿他的怀表！只是从他口袋里滑出来被我捡到而已！6，夜，内，酒吧吧台金怀表在抽屉里，蔓蔓拿给Milo，Milo看了一眼放进口袋，但还在用审视的目光和蔓蔓面对面对峙。蔓蔓：（委屈，从口袋里拿出50）这是他给我的洗衣费，我不要了，你别报警了。Milo：（没有收）你父母允许你在这种地方打工？被酒鬼盯着衣领看，为了挣点提成陪男人喝酒？蔓蔓：（叹气）他们当然不愿意我来这种地方打工，但我考上了大学交不起学费这边赚得比较多……对不起，快开学了我有点……总之对不起。Milo审视她，看到她紧张吞咽唾沫搓衣摆鼻尖都是汗，没看到她说谎痕迹，从桌子上抽出纸和笔写下一串邮箱号。Milo：把你录取通知书和学校缴费账户发给我。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会替你交学费。如果你说谎，警察会带走你。蔓蔓捏着纸条看着Milo背影远去。7，夜，外，回家路上狭窄的黑巷没有灯，蔓蔓骑车胆战心惊，路上只能听见她自行车铁皮晃动的声音。正在紧张万分时，一道光从前方照亮了她。Dyke用手举着灯泡从半地下室把胳膊伸出去，给蔓蔓照亮骑车的路，蔓蔓骑得飞快。Dyke：蔓蔓！蔓蔓：Dyke！蔓蔓把车停在半地下室窗户边，拿下车筐里的布包递给Dyke，Dyke赶忙打开，一股油脂香气扑面而来。Dyke捏起往嘴里塞，蔓蔓蹲下来看他吃饭。Dyke：今天怎么比平时晚回来快半小时，我担心死了。蔓蔓：别提了，今天遇见神经病客人。Dyke：（停止吃饭，表情忽然严肃）他欺负你了？蔓蔓：没有，他一开始说我拿了他朋友的金表要把我送警，后来听说我是穷学生又要给我交学费。Dyke：（没那么紧张了，继续吃饭）男的喝多了是这样，为了跟女人睡觉到处说大话，你别上当喔。（FB:Dyke根本不信蔓蔓会偷表，他知道是别有用心的男人缠着她）蔓蔓：我当然不会上当，哪有卡车司机花三万镑找人睡觉。Dyke：明天去哪？去学校吗？蔓蔓：去学校之前先去便利店找Luna，她侄女出150镑找人写暑假作业，她要50镑。Dyke：她可真黑。蔓蔓：没事，我2天就能写完了。我先回去了Dyke，还有稿子要翻译。Dyke：你回去吧，写完早点休息，到家就打开阳台的灯，我能看到。我喜欢Luna店里的鸡柳三明治。蔓蔓：知道啦，拜拜Dyke。8，夜，内，家这栋房子是很古老的木质结构建筑，被分隔成一间间独立的居室出租。隔音很差，邻居们sexparty，蹦迪，打游戏的声音非常吵闹。蔓蔓屋子很简陋，进门左手鞋柜与穿衣镜，右边是卫生间，抽水马桶上边是电热水器。玻璃板分隔出灶台，再往前是五斗柜和简易衣柜和一张书桌，书桌对面一张单人床，床外侧为小阳台，晾衣杆挂了几件T恤。蔓蔓把阳台灯打开，看到Dyke关灯后自己也跟着关灯。走到五斗柜边拿起上边的相册，那是一张女人的照片，她亲吻了一下。蔓蔓：妈妈，我回家了，今天我感觉你离我很近。蔓蔓把今天赚的钱从灶台拿保鲜膜卷好套上塑料袋，打开马桶水箱盖，把钱投进里边粗口饮料瓶，再盖好水箱盖。把脏制服扔到水盆里。很疲惫地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电脑很老，启动时间很长（FB:后来Milo给她买了新电脑），她鬼使神差从口袋里拿出Milo的纸条，调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学校缴费通知单，用附件发给了头像是纯黑色的Milo。9，日，外，便利店门口蔓蔓和Luna坐在台阶上吃三明治，腿上摊着贴满HelloKitty猫粉红贴纸的初中作业。Luna：你攒钱攒的怎么样了？蔓蔓：不怎么样，运气好的话月底结账我能赚到保学籍的费用，之后一年不上学，继续打工攒学费。Luna：你一天学都没上学校竟然还要收你5000镑学籍管理费。蔓蔓：不然怎么样呢，助学贷款额度少利率高，保留学籍的话起码我攒够学费第二年还能以应届生身份不用考试进去上学。Luna：一年27000镑真是太可怕了……蔓蔓，还好我脑子不好考不上大学。说真的你不如找个地下经纪人问问找老头包养你一年能赚多少，你现在每天白天写作业当导游，晚上在酒吧打工，你看你黑眼圈人不人鬼不鬼的。蔓蔓：（紧张，掏出镜子照镜子）真的很明显吗？我下午还要带游客到美术馆参观，我不能被打差评。Luna：（丧气）算了，我刚刚算了一下，就算你被包养一天能赚来100块，一年不停做也才刚够学费。蔓蔓：（震惊）你这种资本家在我老家会被吊路灯好吗？Luna：臭老头都喜欢脾气好嘴甜的，你又臭又倔，不符合糖爹审美。蔓蔓：（翻白眼）不一定，我觉得肯定有糖爹喜欢我这款。Luna：（被逗乐）人家找小女生是为了找乐子，找你干嘛，让你替他报税、跑腿、写论文、做饭、做心理护理吗？找你当妈？短讯声音，蔓蔓掏出手机，学校发来缴费成功邮件，欢迎她入学，并提供了负责报道老师的联系方式。黑色头像的Milo发来交费成功截图，并备注‘不用回’。蔓蔓：（震惊，扭头）Luna，真的有人包养我了……10，日，外，街道-家狂蹬自行车，开始下雨了，蔓蔓下午为了接待游客画的妆被雨淋花，她冲回家里，挂在阳台的衣服全湿了。蔓蔓湿淋淋，头脑空白，鬼使神差进入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审视自己的脸。11，夜，外，街道进入酒吧的街道陆陆续续有警察撤退，打头两位身材高大穿着防弹衣戴头盔面罩只露出眼睛提着枪的狙击手，两人身后跟着一队持枪荷弹特警，特警军用车的车顶红蓝车灯骇亮整条街道，一些普通着装的警察在车身后步行。（FB:Milo和Dane因为休假被临时召来做狙击手，蔓蔓对外国人有脸盲症，但她从一开始就能认出Milo的眼睛，只是当时没相信，也没有想深入了解过Milo的身份）蔓蔓推着车向前走，目光在两个狙击手的脸上扫过，她非常紧张，在路过警察时情不自禁问话。蔓蔓：请问发生什么事？街道安全了吗？警察A：（停下来）有3名恐怖分子绑架了4名女士，已经全部解救出来了，恐怖分子也已被击毙，整条街道已经清场，现在是安全的。蔓蔓：谢谢，感谢你们！夜，内，酒吧厨房蔓蔓刚进酒吧就被Linda握住双手，Linda看起来很兴奋也很紧张，厨师不在。蔓蔓：你还好吗？我路上遇见一群特警，你没有被吓到吧？Linda：天啊蔓蔓……下午我刚开门，正和厨师清点备货，他接到电话那头说‘目标行动了’，然后他从裤腰拔枪就冲出去了。后来警察控制了整条街道，有两名警察进来保护我，他们说咱们街道有3名进行人口买卖的恐怖分子，警方盯他们很久了，咱们厨师就是卧底。蔓蔓：你是说每天眼珠子快掉到我胸衣里的厨师是卧底？Linda：恐怕是的。蔓蔓：……他做的炸鱼还挺好吃，没有厨师晚上我们怎么办？Linda：我来炸吧。不太复杂的东西我都会做。蔓蔓：好吧。12，夜，内，酒吧内场今晚来的顾客都很安静，蔓蔓推销了几轮酒水，眼睛一直期盼又不安地在四处搜寻。她用喷火器给顾客在桌子上把一款名叫“偷情”的鸡尾酒点燃时，Milo和Dane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坐在角落，两个人都在看着她。蔓蔓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转头和Milo视线撞上，但调酒师在吧台喊她把酒给客人送过去，蔓蔓只好回吧台，等她忙完一转头Dane和Milo已经不见了，桌子留下一个打火机压着100镑钞票，钞票下面是一张纸条。Dane：这是我的号码，给我发信息。PS.请收好我的打火机，我会找你要的。13，夜，外，酒吧后门蔓蔓从后门出来，把布包放进车筐，准备推车走，一个人影从黑暗的墙角走了出来，吓了她一跳。蔓蔓：您个子那么高是怎么每次都能完全隐匿在黑暗里的？（FB:Milo是队长，也是狙击手，也经常出潜伏任务）Milo：为什么还来这上班？蔓蔓：我最开始答应Linda干到月底，而且现在出了点意外，店里人手不够，我不能马上就走。Milo：找不到人是她的事，我给你付学费不是为了再在这儿看见你。蔓蔓：……对不起。我会和她说的。Milo：你住在哪，我的车停在正门，我送你吧。14，夜，外，街道Milo单手把蔓蔓的自行车放进皮卡车斗，给她拉开车门，看着她上车才关闭车门，走回自己那侧发动车子。15，夜，内，车内Milo右眼下方横贯太阳穴和下巴有两处疤痕，手指指甲很短，浑身肌肉结实，头几乎顶到车顶。蔓蔓：您是卡车司机吗？那天工会在酒吧团建。Milo：是。蔓蔓：我还没有当面谢谢您给我交学费。Milo：不需要。如果一只小猫考上大学交不起学费我也会给它交的。蔓蔓：（被逗笑）小猫能考上大学一定是奇迹吧。Milo：我以前不知道伦敦大学有心理护理专业，为什么报这个？蔓蔓：我报得是心理学，选修了心理护理。这个专业冷门但抢手，实习期就能找到助理工作，毕业以后薪水很可观，而且工龄越久薪水越高。蔓蔓：（犹豫）我会努力赚钱还您的。Milo：不需要。我帮你就像帮路边小猫。（FB:蔓蔓受刑后Milo很难过，蔓蔓呼唤Milo在队里的代号‘lion’莱恩，鼓励Milo：“小狮子，我帮你就像帮路边的小猫。”）蔓蔓：（小声）但我是人。（FB:部队里并不把人当人，蔓蔓看Milo训过新兵）老城区巷子非常窄，车开不进去了，离蔓蔓家还有段距离。Milo熄火停车，把蔓蔓自行车取下来，陪着她推自行车走回去。16，夜，外，小巷小巷又冷又阴森，一切声音都被放大了。Milo：如果我是你住在这里的话，我不会每天回来这么晚。蔓蔓：不会有人打劫的，住在这的人都很穷，全身刮不下来5块钱。没人费力气在这打劫。Milo：（好像被气笑了）远处有灯朝巷子照亮，是Dyke，他一如既往从半地下室的窗户探出手臂把灯举起来给蔓蔓照亮道路。Dyke：蔓蔓？！蔓蔓：Dyke！Milo推着车和蔓蔓走近，Dyke本来笑着等待蔓蔓的表情消失，两个男人一个高一个低都在打量彼此。Dyke：这个傻大个儿是谁？蔓蔓：他是Milo，就是他帮我付的学费，今天碰巧碰到他他送我回来。Milo这是Dyke。Milo：（盯着Dyke没有开口）蔓蔓：（很尴尬，把布包递给Dyke）Dyke，我先回家了。Linda给你放了面包和熏香肠。Dyke：（接过食物但没有理会食物）我会看着你到家开灯的。17，夜，外，住所楼下有男生在路灯下大声给女友打电话抱怨她不爱自己，有男女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在楼下就迫不及待吻在一起。有几个男生蹲在角落抽大麻烟看着蔓蔓和Milo。蔓蔓：谢谢你送我回来。Milo：你上去吧，我看你开灯再离开。蔓蔓往回走，Milo在她身后点了支烟，快要走进楼道前她忍不住回了头，正对上Milo盯着她的目光。蔓蔓：（嗫嚅，小声）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愿意上来坐坐吗……？（鼓起勇气）我还是处女……（FB:最开始蔓蔓被Milo拒绝并不羞耻，她只是想报答对方。第二次被Milo拒绝后才感觉到羞耻。等两人真正发生关系时蔓蔓已不是处女了）Milo：（忽然生气了）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羞辱我。蔓蔓：（紧张）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只是希望能用我的方式报答你，我没有别的能做的了。Milo：（叹气，往前走了几步，蔓蔓站在三层台阶上才和他一边高）你现在住的地方到学校太远，邻居们也不安全（环顾破旧的木质公寓楼），你可以搬到我那里，有多余的房间，Ross在家能照顾你。我大部分时间在开车，不怎么回去。蔓蔓：Ross是你的……？Milo：女朋友。蔓蔓：（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先是用手拽拽没变乱的头发，接着捂住嘴，瞪大眼睛）天，我刚刚……真的对不起！我不去住，我怎么能给你添这种麻烦。Milo：没事，她也不总在家。蔓蔓：（还是在摇头）Milo：你这样的人，明明需要帮助却羞于直说，要别人硬塞给你才装作不得不接受，渴望有人对你好，真对你好你又不敢要。蔓蔓：（忽然意识到Milo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她，松了口气）我怕给您和您的女友带来麻烦，那样会让我更加良心不安。Milo：（扬扬下巴）上楼吧。18，夜，内，家蔓蔓把灯打开，趴在窗户上向外看，远处Dyke的灯并没有灭，Milo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双手插兜走了。手机铃声响起。Dane：蔓蔓？蔓蔓：是我。Dane：我是Dane，Milo的朋友，你下班到家了？蔓蔓：我到家了。谢谢你慷慨的小费。Dane：我猜Milo半道把我甩了是为了送你回去。蔓蔓：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两人今晚一起。Dane：别把我俩说的像一对儿，我们只是同事。蔓蔓：好的。Dane：你有男朋友吗？蔓蔓：没有。我想好好学习，不想谈恋爱。Dane：（被逗笑）我知道你是好学生，就是想问问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蔓蔓：抱歉。Dane：Milo也像我这样问你问题了吗？蔓蔓：如果你指的是问我有没有男朋友，他没有。Dane：Milo是我的头儿，他强势惯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可能问你这个问题。我打电话只是好心提醒你，别上他的当，他这种老头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姑娘。蔓蔓：事实上他不喜欢……（停顿，忽然问）你会为我付学费吗？Dane：（调情）如果你是我女朋友的话我会的，总得给点好处吧（FB:后来并不需要回报帮蔓蔓的咨询室牵线部队医疗补贴）。蔓蔓：但他什么都没要求我，我不知道他能骗我什么。你们俩是割独身女性肾脏的犯罪团伙吗？Dane：什么？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蔓蔓：你今晚打电话就是为了说Milo的坏话吗，等他割我的肾的时候我再向你求救吧。Dane：等你意识到他要割你肾的时候他已经割完了，傻姑娘。我的打火机你会为我保管好吗？蔓蔓：（掏出打火机，打开，很清脆声音，火苗美丽）它看起来很值钱，我邻居如果知道我手里有这么漂亮东西的话今晚该睡不着觉了。Dane：（兴奋）我现在就去找你拿。蔓蔓：开学前我都在酒吧上晚班。Dane：（懊恼）爱骗人的小姑娘！蔓蔓：晚安Dane，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真的只想好好学习提前毕业。Dane：晚安蔓蔓，你直白诚实的让人畏惧，但战士最喜欢挑战。19，日，内，地铁蔓蔓抱着书包在拥挤的地铁内看起来坐很长时间车了很疲惫。20，日，外，学校学校外景21，日，内，教室外和同学们比起来蔓蔓打扮的很朴素，旧T恤和洗白了的牛仔裤，蔓蔓忙着看公示牌，不小心撞翻一位男士手里的咖啡，咖啡把对方看上去很贵的衬衫弄脏了。蔓蔓：呃，啊，对不起，我是林蔓蔓，我着急去报道，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我把洗衣费给你转账过去吗？Mike：你是心理系的学生？蔓蔓：是。Mike：没事，我是你的老师Mike，我去更衣室换件衣服就可以了，教室见。22，日，内，食堂学生们在聊天和打饭，蔓蔓从食物橱窗前看着价格犹豫了很久，10镑以下的食物很少，她拽着自己的书包带。Mike：Hi，蔓蔓！蔓蔓：教授！Mike：叫我Mike就行。第一次在食堂吃饭？我请你吧。蔓蔓：不用，这怎么好意思，我请您吧。Mike：请不用那么客气。炸鱼配素咖喱跟米饭可以吗？食堂的素咖喱是我的最爱，厨子是印度人。蔓蔓：谢谢……两人面对面吃饭，蔓蔓大口大口吃得很快，Mike则缓慢许多。蔓蔓：真的很好吃。Mike：你住得近吗？还是租了学生公寓。蔓蔓：我住得很远，单程公交就要2小时。我想在附近看看公寓，您知道单人间带水电的大概多少钱吗。Mike：（吃东西）我听别人说大概一个月1000块吧，我可以帮你问问……（看到蔓蔓听到价格吃惊的表情，停顿）也许运气好能租到7、8百的。（FB:Mike后来很照顾蔓蔓生活）蔓蔓：（心虚）好、好的，请您帮我问一下。23，夜，外，巷子Dyke和蔓蔓隔着半地下室的窗户面对面思考，Dyke有些严肃，蔓蔓有些沮丧，最后还是Dyke先开口。Dyke：蔓蔓，我想你还是需要在学校附近租一间公寓。你这里的房子离学校太远了，这样你每个月坐地铁就要很多钱，而且你学业忙起来以后每天在路上耗4个小时也实在太累，既然上学了，就把一切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不要让短视害了你。蔓蔓：（搓了搓脸，很无奈）房租会占很大一部分开支，这样我又要捉襟见肘过日子了，钱都花在房租上明年的学费怎么办呢？而且我搬走的话你怎么办……Dyke，不然我走以后你到楼上去住吧，这样我租房才值得。Dyke：不，蔓蔓，一个男人不能住进一个女孩儿家，这是原则问题。我现在也很好，只要帮房东看着库房每个月就可以不用付房租住在这里。蔓蔓：或者还有一个办法。Milo让我搬去他那里，这样我能省一笔房租。Dyke：（突然生气）他果然对你提要求了！蔓蔓：（察觉到Dyke生气，安抚）不，不，Dyke，他有女友，平时他开卡车不怎么回家，他女友在家，房子应该很大，他说有额外房间给我。Dyke：（沉思，再开口）蔓蔓，你没经历过感情还不明白，男人不是什么高尚的动物，他有女朋友不能代表任何事。我知道他给你交学费让你很感激，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对他其他方面心存期待。总之我不同意你去他家住。蔓蔓：Dyke……Dyke：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对什么都充满掌控欲又饥肠辘辘的野兽，你听我的话，离他远点，好吗？蔓蔓：好吧，我听你的。24，夜，内，家蔓蔓在书桌翻译文件，妈妈的照片摆在前面，静静地看着她工作，隔壁有人在蹦迪，有人在开淫趴，夜晚空气中回旋着糜烂又快乐的声音。整个木头房子因他们的快乐而摇摇晃晃，蔓蔓叹了口气，戴上耳机。没几秒，砰——巨响，所有声音都停止了，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安全了以后传来几声叫床声。紧接着更加剧烈的响声和突然垮塌声，人们才开始哀嚎尖叫。老旧的木质楼终于承受不了摇晃坍塌了。25，夜，外，街区警察和消防员包围了这片区域，大家手忙脚乱挖东西，医疗人员在抬人，遍地都是哭声。木质公寓已经完全坍塌了，有几处电器起火，消防人员拿着水管冲起火点。蔓蔓裹着毯子在发抖，她的手臂和小腿都是瘀痕跟擦伤，医生给她消毒和包扎。Dyke第一次露出全貌，他身材消瘦苍白，棕红色头发，右腿是义肢，右臂小臂也没了，但仅剩的手臂仍旧紧紧抱住蔓蔓安慰她。医生：您明天也得换药。Dyke：你把药水留给我，我来帮她换。不远处有人喊蔓蔓名字，蔓蔓猛地扬起头。Milo抬起警戒线走进现场，大步跑到他们这边。见到Dyke抱着蔓蔓以后从Dyke手里抢过蔓蔓，蔓蔓憋了一晚上不想让Dyke为难的眼泪才涌出来。蔓蔓：Milo，你怎么来了？Milo：我手机推送了夜间新闻。去我那里住吧，Ross也在等你。Dyke盯着他俩。蔓蔓：妈妈的照片被埋在里边了，钱在水箱里，也被埋进去了，我在等，希望消防员能挖出来。Milo：（叹气，很认真地安抚）你先好好休息好吗？照片和钱我来想办法，我有朋友在警局，也有朋友在消防局。Dyke：（忽然开口）蔓蔓，你需要休息，我就在这，我也会帮你盯着他们的。26，夜，外-内，Milo家Ross站在门口焦急等待，Milo带着蔓蔓从车上下来，把蔓蔓交到Ross手里。Ross第一次见到蔓蔓，赶忙用温暖的毯子裹住蔓蔓，搂住她安慰她。Ross：没事了……没事了，这里很温暖也很安全，蔓蔓，到沙发那里坐一会喝杯水吧，我给你煮茶，剩下的事交给Milo。蔓蔓坐在沙发蜷缩着，抱着茶杯，Ross坐在她身边，Milo回到蔓蔓家处理后续事情。Ross声音抑扬顿挫，充满力量感，对蔓蔓和蔼可亲。Ross：Milo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真的很厉害，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现在出现一点小插曲，暂时住在这里好吗？有什么担心的事可以和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蔓蔓：谢谢你Ross……，我不想给你和Milo添麻烦，我租到公寓就搬走。Ross：（亲切地拥抱住蔓蔓）一点也不麻烦，你想住多久都可以，Milo平时不在家，如果你能陪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蔓蔓：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Milo好了。Ross：客房有独立盥洗室，睡前洗个热水澡。需要我明天帮你向学校请假吗？蔓蔓：我不想落课。Ross：你真是个好孩子，早点休息吧。我在小学当老师，早晨上班比较早，Milo明天送你去学校。27，夜，外，蔓蔓家街区Milo用铁锨，Dyke用手，他们俩都在翻找蔓蔓住的地方废墟。Dyke：你不会欺负一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小姑娘的，对吧？Milo：你把给她交学费给她住所叫欺负她的话我是在欺负她。Dyke：（恼怒）你知道我在说什么！Milo：（并不在意，高高在上，审视Dyke恼怒的样子，看着对方无可奈何又偃旗息鼓）政府早晚重建这片区域，我如果是你的话会先想想自己怎么办。（FB:Milo后来帮Dyke找了收容所）Dyke：用不着你操心。,28，夜，内，Milo家俯视角。蔓蔓蹲在浴缸里紧紧地抱住自己，头顶淋浴正在向下冲刷，水声盖住了她的哭声。29，日，内，Milo车内Milo把车在学校停车场停下，校园里散落学生，蔓蔓闷闷不乐，他让蔓蔓把他放在后座的文件夹拿起来。里边是一张烧到仅剩人物笑脸的照片，是蔓蔓的妈妈，还有已经被拆开保鲜膜擦干水压平整的钱。蔓蔓在拿到妈妈照片后差点哭出来。（FB:Dyke后来把过世的前女友留下来的相册项链给了蔓蔓，蔓蔓把妈妈照片放进去了）Milo：抱歉，照片只找到这一角。学校里有银行，你去办张卡把钱存起来。蔓蔓：（眼泪汪汪）谢谢你Milo！谢谢你帮我把妈妈找回来……呜……Milo：（抬起手想帮她擦眼泪但是停顿后放下了）别哭了，你急着上课吗？不急就带我在学校转转。30，日，外，校园蔓蔓和Milo在学校散步，Milo穿着棕色T恤白长裤，他的体型和脸上的疤痕让他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各个社团在宣传区摆着自己的大型展架，向每个路过的学生发传单，邀请他们加入社团。社团名称千奇百怪：鸭子哲学会、SCP基金会大学分部、最低限度研究会……Milo：什么东西？蔓蔓：（看了一眼，不在意）不用理他们，全是骗入会费的。谁有钱没处花每年给他100。（FB：蔓蔓不参加社团只是因为没钱，她生活在Milo的资助下变得宽裕后也有钱参加喜欢的社团了）Milo看了她一眼。蔓蔓：Milo，你在哪里念的大学？Milo：大学？我没念过大学。我高中没毕业就在家里的五金店工作了。蔓蔓有些不解地看着他。Milo：我们家读书比较好的是我哥哥，他是我们全家的骄傲，不像我，从小就学习不好。后来我爸发现我在店里用计算器都算不明白账让我干别的，我有驾照，就到物流公司应聘了卡车司机，开车只需要反应，不需要脑子，我很喜欢这份工作。蔓蔓：你的女朋友是老师，你资助我读书，所以你很向往读书的生活？Milo：（被她说的愣住）我不喜欢读书。（FB:他只是羡慕和嫉妒哥哥）教学楼前学生们人来人往，快上课了。有些人抓着书包往里边跑。Milo和蔓蔓站在入口前。Milo：听着，我没有供你专业课分析使用的心理创伤，只有你认为对方需要动机以后你才会认为你需要偿还。但没人要你还什么，你现在只需要走进教室里，好好上课。蔓蔓：（盯着他，盯的Milo有些别扭，然后笑了）你需要我好好上课。（FB:当无法报答Milo时，蔓蔓很渴望被Milo需要，隐含她需要被Milo掌控）Milo：（无奈）我有趟长途活要先走了，Ross是个很好的人，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告诉她。蔓蔓：Milo……虽然你并不需要，但还是谢谢你。Milo：（想起什么，从裤兜拿出来）你谢早了。蔓蔓：地铁卡！Milo：好好学习，小姑娘。31，日，内，Milo家蔓蔓放学回来发现只有Ross在家，Ross正在做饭。Ross：蔓蔓，你回来了？去洗洗手休息一会儿吧，我做低温慢煮猪扒配黑胡椒酱，凉拌沙拉。蔓蔓：让我来做吧，我经常做饭。Ross：你等着开饭就行了。32，夜，内，Milo家餐厅Ross做的饭很好吃，最主要是蔓蔓为了省钱没吃午饭，她吃的狼吞虎咽。Ross看着她大口大口吃饭很高兴，但也很无奈。蔓蔓察觉到了Ross的情绪。蔓蔓：好好吃，Ross，你是我认识人里做饭最好吃的，你不吃吗？Ross：已经好久没见到人对我做的饭这么捧场了，多吃点，亲爱的。蔓蔓大口大口塞着食物，刚塞进猪扒又往嘴里塞沙拉，嘴里塞的快嚼不动了。Ross：你吃饭让我想起Milo了，他吃饭也这样，风卷残云，每次和他吃饭他几乎只用五分钟就能吃完。蔓蔓：（察觉到什么）抱歉我没有好好品尝，但请相信真的因为太好吃了。Ross：不，你不需要抱歉。Ross：蔓蔓，慢一点吃，我们没什么要紧的事，你也没被谁催促，吃饭是你的人生，享受你的人生。（FB:Ross教会蔓蔓和这个世界建立连接，从欣赏这个世界开始）Ross走到蔓蔓身边，从蔓蔓手里拿过她的叉子，她叉子上举着一大块猪扒，Ross把猪扒放在盘子上，轻轻用叉子扒开，煮的很软嫩的猪扒就松散了，之后Ross淋上黑胡椒汁。Ross：它不好切，但是一压就碎，这样试试呢？蔓蔓在她眼神鼓励下慢慢坐直身体，拿一块配餐面包，把混合了酱汁的猪扒放在面包上，轻轻咬一口，慢慢咀嚼。Ross：（开心）是的，就是这样。别五分钟就吃完饭留我一个人，陪我慢慢吃饭吧。吃完饭蔓蔓见到Ross端盘子走向水池，赶忙走过去。蔓蔓：让我刷碗吧。Ross：（被逗笑）我们有洗碗机。蔓蔓：（尴尬）哦。在Ross把碗放进洗碗机操作时蔓蔓在Ross身边嗅了嗅。蔓蔓：你身上好好闻。Ross很吃惊，闻了下自己的手腕，又闻了闻自己衣袖。Ross：你喜欢这个味道吗，可能是香水和洗衣珠混在一起的味道（微笑），当然，还有我们晚饭的味道。蔓蔓：我喜欢……很舒缓……像我妈妈以前用的洗衣粉的味道。Ross：（上前一步拥抱住蔓蔓）你都会有的。33，夜，内，Milo家Ross在楼上喊蔓蔓，蔓蔓从房间跑出去。Ross：蔓蔓，你有没有衣服要洗？蔓蔓抱着脏衣服上楼，Ross给了她一个脏衣篮，蔓蔓放进去以后Ross把东西放到洗衣机旁边。Ross：我洗完了你再洗，这是开机键，如果没有特殊面料的衣服你就只用按开机和开始，它带烘干功能，你到时间把衣服取出去就行，晾衣房是这件屋子，如果你想熨衣服和缝衣服，壁橱有熨衣板和针线。蔓蔓：知道了，我没有特殊面料的衣服，也没有需要熨的衣服。Ross：以后会有的。（拿出一个盒子）这是含精油的洗衣珠，你闻闻是你喜欢的味道吗？蔓蔓：（打开闻过）是的，是你身上的味道。是Ross（玫瑰）味道。Ross揉揉她头发，又拿出一小瓶香水。（FB:蔓蔓后来喷了这瓶香水引诱Milo被拒绝。）Ross：香水小样，送给你，改天送你正装。蔓蔓：谢谢你Ross。Ross：谢谢你陪我蔓蔓，你不知道我晚上一个人在家有多孤单。蔓蔓：他总不回来吗？Ross：有时候一两个月回来一次，呆1到2周，最长四个月才回来。去年他连圣诞节都在外面跑长途。蔓蔓：（咬住嘴唇看着Ross）Ross：算了，不抱怨他了，Milo是个很好的人。看着蔓蔓什么都不懂的样子，Ross笑了。Ross：别让我把你吓得不敢谈恋爱了。蔓蔓：我不想谈恋爱，我想好好学习……我想以后有间属于自己的心理咨询室（FB:真的有了）。Ross：（点头）你和我一个亚裔同事很像，他除了当老师还额外打两份工，他说他无心恋爱，只想赚钱。他很了不起，自己攒了套房子，不像我住在男朋友家。Ross：加油，真羡慕你有自己的理想。蔓蔓：你没有吗？Ross：（愣住）没人说你直白到有点可怕吗。（停顿后开口）我当然有自己的理想。蔓蔓：是什么？Ross：还不到说的时候。我想悄悄实现，惊艳众人。（FB:Ross在悄悄考教育专业研究生）蔓蔓：我懂，事以密成，语以泄败。Ross：我很喜欢这句话。睡吧蔓蔓，晚安。34，日，内，Milo家Ross在做饭，煎培根香肠鸡蛋。蔓蔓：以后我来做早餐吧。Ross：不用特意早起做，我有时也买回来吃。今天蔓蔓吃东西速度很慢，Ross看到很高兴。两个女士一起沐浴从餐厅落地窗透进来的清晨阳光，窗台是Ross买回来的绿植盆栽。餐桌上也有玫瑰花，壁挂黑胶机播放着悦耳的歌曲。蔓蔓：（呆呆地望着窗外）清晨竟然这么美吗？Ross：这间房子是Milo母亲装修的，但Milo从来没享受过它。他回来就睡懒觉，起床时候都快中午了。我有时真希望他也能陪我坐在这里。（FB:Ross离开Milo以后，Milo酗酒的第二天清晨独自坐在餐厅看着朝阳，在蔓蔓醒了以后给蔓蔓做了早饭，Milo从始至终只酗酒过这一次）蔓蔓：你可以让他早点起。Ross：算了，他每次出远门开车也很辛苦。蔓蔓：那就等到他不开车的时候吧。Ross：真希望我能等到。在蔓蔓吃完饭端着餐盘去清洗时，Ross有些犹豫地走到她身边，从钱夹里拿出50块钱。Ross：我今天晚上有事得晚点回来，你可以在学校解决晚餐吗？这是晚餐钱。蔓蔓：（吃惊）我自己在学校买点就可以了，而且学校正餐很便宜，15块就能吃炸鱼套餐了。Ross：（高兴）那太好了，你们学校允许打包吗？如果你能买回来我们一起吃的话我省得给自己做饭了。蔓蔓：当然没问题。Ross：（把钱塞进蔓蔓手里）那就辛苦你了，我不会太晚，大概8点半就能到家。蔓蔓：好，我回来先做作业，等你到家一起吃饭。蔓蔓继续洗盘子，Ross还在犹豫。蔓蔓：有什么事我能帮你吗？请尽管开口，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一切。Ross：可以别告诉Milo吗？我晚回家这件事。我不想让他知道。蔓蔓：（思考）虽然他没和我说，但他是不是想让我监视你？比如等他下次回家问我你在家里干什么了。Ross：什么？不，不是。他不是那种人，他从来不在背后说人，我也没有背叛他任何事情。我之后再告诉你可以吗？蔓蔓：好吧。我可以不告诉他，但如果他让我监视你我立刻从这里搬走。35，日，内，教室午餐时间学生们几乎都在室外，蔓蔓没吃午饭，一个人在教室吃梳打饼干看书。Mike从门外看到她，显然是特意来找她的，推门而入。Mike：蔓蔓？你在看书？蔓蔓：Mike，是的，有点东西想背，你没回宿舍休息吗？Mike：有学生问问题才结束，我路过教室看到你了。我想问一下你上次说租房还租吗？蔓蔓：我……暂时住在亲戚家了，每天坐地铁20分钟就到学校，很快。Mike：那很好。Emmmm，学校让老师推荐两名学生去参加两个研究会，我想推荐你去，完成作业以后学校会给一些补助。蔓蔓：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把研究做好！Mike：fine，我相信你。你吃午饭了吗？蔓蔓：没，我准备随便吃点。Mike：陪我去吃午饭吧，吃个三明治怎么样？蔓蔓：好吧，又麻烦你了Mike。Mike：我让你陪我去食堂怎么算麻烦呢。走吧。36，夜，内，Milo家Ross背着挎包推门，客厅灯正开着，蔓蔓缩在沙发上看书，打包回来的晚餐放在餐桌上。听见她开门的声音，蔓蔓从沙发那里站了起来。Ross：（微笑）老天，回到家有人等我的感觉真好。蔓蔓：我也才回来不久，你饿吗？我把晚餐用微波炉热一下吧。Ross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书，和蔓蔓的书本放到一起，然后把背包挂在衣帽架上，蔓蔓瞄了一眼她的新款电脑。Ross：好，你热晚餐，我去醒点红酒我们一起喝。蔓蔓：我不喝酒。Ross：几乎没有度数，那我们喝香槟吧。蔓蔓：好吧。蔓蔓打包回来冷熏三文鱼、炸鸡、熏香肠跟海鲜饭，看起来把钱都花光了。两个人面对面坐下，Ross分餐具，蔓蔓熟练地倒酒。Ross：太丰盛了吧，而且看起来好有食欲，如果每天都能打包回来的话我们能省下不少时间。蔓蔓：当然可以，但你喜欢吃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做饭很快。Ross：我更希望你把做饭的时间拿去学习。Ross饿了，吃了两大口三文鱼，很满意。Ross：不愧是顶尖学府，食堂师傅手艺也这么棒。蔓蔓：所以你晚回来是去学习了吗？Ross：（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考研究生，我大学是金融专业，当时选专业我以为毕业后薪水会很高……但显然我不是在伦敦投行吃饭那块料。做了老师以后我反而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想再继续深造一下，于是我报了教育心理学研究生，晚回来就是在培训学校上晚课。但我不想告诉Milo，你知道说了以后如果没考上很丢人。蔓蔓：我专业就是心理学。Ross：哇！那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蔓蔓：但我才开学没多久，教授还在教公共卫生，过段时间我们学急救常识跟基本外科，因为有可能碰见咨询者极端情绪化的时候伤害自己或我们。Ross：喔，那我安全多了，我面对的都是小孩子。蔓蔓：（微笑）但是他们家长有时候很危险。两人聊到共同语言面对面笑了，一顿饭吃得很开心。吃完饭以后打包袋直接丢弃，两人到沙发共同学习。蔓蔓自学新的知识，Ross复习晚课学的知识。Ross：你知道吗蔓蔓，有你陪着我的感觉真好，而且我们的专业竟然重合度这么高。蔓蔓：（委婉）但他能陪你的我陪不了。Ross：（被逗笑）天啊，你好坏，我更喜欢你了。（咬嘴唇）老实说我觉得Milo陪我都不如你陪我……蔓蔓：但是是术业有专攻，有些事情我力不从心啊。Ross：（被逗笑）其实也没那么好，他很久回来一次，我经常像饿了几个月肚子忽然连续吃十来天饱饭，也很难受。蔓蔓：哇，这儿还有个没吃过饭的呢。Ross：把时间都拿来提高自己挺好的，我要是能考进伦敦大学，我也愿意不交男朋友。蔓蔓：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Ross：年纪大了在一起很容易，因为大家真的都很孤单。我们约会几次就确认可以进入排他关系了。后来因为我住的公寓太小，他过去不方便，就建议我搬来和他一起住，然后就同居了。蔓蔓：听起来很顺利也很温馨。我假期打工的老板约会对象很多，但没人能走到进入排他关系那一步，更别提同居了，所以他经常从别人公寓床上醒来再回到自己住所。Ross：正因如此即使他不经常回来我也尽力不埋怨什么了。而且Milo真的很好，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非常努力工作，他的信用卡也在我手上，日常所有开销都由他负责。蔓蔓朝她眨眨眼。Ross：而且现在能有你陪着我更好了。蔓蔓：Ross，你知道社区附近哪有卖二手电器的吗？我笔记本电脑没挖出来，看不了教授发的复习课件。Ross：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把我的备用机给你吧，它打不了游戏，但是日常处理文档很快。蔓蔓：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你了！蔓蔓情不自禁拥抱住Ross的胳膊，小猫那样用头蹭对方肩膀。蔓蔓：我好幸福。Ross：这算什么幸福，你的幸福值得获得更好的。37，日，外，蔓蔓家街区蔓蔓走到了街区，发现原先坍塌的废墟还在，但Dyke在的那栋楼居民都被迁走了，她找了好几圈都都没找到Dyke。她抓住一个在路边抽烟的无业游民问怎么回事。蔓蔓：这栋楼的居民去哪了？游民：政府的人测验以后认定这栋楼也是危房，不允许租户在这里居住，大家都被强制搬家了。蔓蔓：天啊……你见没见过一个红棕头发，右腿和右臂都是义肢的人。游民：你说那个流浪汉？他运气很好，被收容中心带走了。蔓蔓转头狂奔。38，日，内，收容中心到处都是流浪游民，这里男女分隔两侧，中间用铁栏杆隔开，不少人是智力残疾或者身体残疾，有人流着口水和蔓蔓打招呼。一个女人抓住她的肩膀咆哮。女人：小鸽子！快点跑！他就要抓住你了！蔓蔓被吓得挣脱对方，一边跑一边喊Dyke，直到她终于听见了她思念的声音。Dyke一瘸一拐朝她跑来，看起来很憔悴，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蔓蔓扑进他怀里两人紧紧抱住彼此。蔓蔓：Dyke、Dyke……39，日，外，收容中心蔓蔓和Dyke在简陋的花园里坐着，Dyke吃她带来的食物。蔓蔓：Ross对我真的很好，她把她的电脑给我用，还给了我1500块让我每天买饭吃。她和Milo已经给我提供住所了，本来可以不用管我吃饭的。Dyke：她听起来很像你妈妈。Milo把妈妈照片给你了吗？蔓蔓：（掏出随身小记事本，打开后妈妈仅剩的一角照片在夹页里）她在这里陪着我。Dyke看到以后，放下食物，从怀里找了找，拿出一个金色的相册项链递给蔓蔓。Dyke：收下这个吧，这样她就能一直安全的陪着你了。蔓蔓：（吃惊）这是你女朋友的……不，不，Dyke，我不能收这个。Dyke：我用不上。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Dyke眼睛湿润，指了指自己心脏，蔓蔓眼睛也跟着湿了，她接过相册项链，把妈妈照片放进去之后戴在了自己脖子上。Dyke：如果万事万物有尽头，我们最终会在同一个地方相遇。如果万事万物没尽头，我死了以后也就忘记她了。Dyke说着，眼泪流了出来，逐渐大口喘息，呦哭不止，蔓蔓搂着他同样的痛苦。Dyke：是我的错，她只是碰了可卡因，她明明可以戒掉，我为什么非要喝酒之后开车还跟她在车里争吵……我不敢看她的照片，我多想像你一样让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可我每次想起她，都是她死时的模样……40，日，外，收容中心门口蔓蔓：这里能住多久？Dyke：最多三个月。当时租户被限一天内搬走，我不知道去哪，收容中心的车忽然过来了，工作人员问我是不是Dyke，我说是，他说Milo给他的头打电话问还有没有位置。虽然40个人一间屋子，但能洗热水澡，每天2顿饭，还可以上技工课，已经很好了。蔓蔓：他没和我提起过。Dyke：但你总会知道不是么，这样反而加分更多。他那样的人太知道你这样的人需要什么了。和Ross做好朋友吧，她才能真正理解你。蔓蔓从包里拿出信封，里边都是零钱，她递给Dyke。蔓蔓：我尽量吧。这是她给我买饭的钱剩下的，我才知道学校充饭卡能打88折。Dyke：朋友和朋友之间是心与心的靠近，靠钱交往是资源交换者，不是朋友。我没有用，你会不和我做朋友吗？蔓蔓：谁说你没有用，你是我的家人，我不能没有你。Dyke：对，就是这样，你是我的家人，我也不能没有你。41，日，外，Milo家庭院年轻的除草工穿着紧身上衣和工装裤正在除草，很英俊，仿佛知道有人在欣赏自己，特意用力干活，还在休息间隙用上衣下摆擦汗，露出八块腹肌。Ross和蔓蔓站在窗前。Ross：年轻真好，你们应该认识一下，他看起来对你很感兴趣。蔓蔓：他的身材确实很好。Ross：是吧，身材就是男人的第二张名片！长相、身材、头脑、金钱、爱心，总要符合一个。蔓蔓闻言抬起头看Ross，Ross从她的眼神里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蔓蔓：总需要某种条件，是吗？Ross：你会爱上一个长得很丑，身材很差，头脑蠢笨，非常贫穷，毫无爱心的人吗？我知道我把人标签化了，但是先有现象后有标签，他可能被原生家庭造就，可能被后天经历造就，我们会心生怜悯，但真能发自内心心生喜爱吗？（FB:会发自内心喜爱，这种喜爱不仅包含怜悯，还包含同理心、祝福，它是爱，只不过不是爱情。爱本身就是抽象话的词语，它包含怜悯）自动车库门打开，皮卡开进院子，Milo回来了。Milo：院子里那个搔首弄姿的人是谁？（FB:Milo后来也老树开花在蔓蔓面前搔首弄姿，秀肌肉，秀军衔，秀射击）Ross：他叫George，是咱们社区的除草工，他一直给咱们家除草，每个月一次。Milo的眼睛在Ross和蔓蔓身上扫过，而后拎着工具包进了屋。Ross跟了进去。42，日，内，Milo家Milo：我饿了，有吃的吗？Ross：我给你做三明治，大餐留到晚上吃。只剩蔓蔓站在窗台看George，George忽然笑着朝她招招手。蔓蔓被Ross叫到厨房，她很自然接管Ross做三明治的工作。不远处Milo坐在地毯上整理工具，Ross看到以后很无奈。Ross：亲爱的，你到车库整理工具可以吗？每次你在客厅弄都会把泥土弄到地毯上，吸它们真的很费劲。Milo：可以找清洁工上门，也可以年底换新地毯。Ross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去工具间拿吸尘器。蔓蔓做了好几个三明治，告诉Ross好了。Ross从冰箱里倒果汁，把其中两个三明治和两杯果汁放到托盘里，给蔓蔓，还把准备好的100镑给蔓蔓，两人小声在厨房说话。Milo看似在清理工具，实际上一直在偷听她们两人谈话。Ross：去请他吃个三明治，你也一起。我看他今天总在看你，你也总看他，真感兴趣的话可以试着约会。蔓蔓：我只是觉得他确实很帅，身材也很好，但是我不想谈恋爱。Ross：（被蔓蔓的固执逗笑）我知道，但约会不代表恋爱呀，解个闷也可以。你是大姑娘了，不可能永远不接触小伙子。蔓蔓：我不好意思拿人解闷……我迈不出那一步。Ross：这是我们每个人的权利。如果你想追求幸福的话总要去试一试才知道合不合适，没任何准备就开始一段关系才叫对自己不负责。解闷也没什么值得被上纲上线，如果人是自由的，性也该是自由的。（FB:蔓蔓在埃及和中士试过之后反思，并没有独立的性这件事，从人有性欲开始，人就只有做和不做两种选项，在选项之中没有自由）蔓蔓：好吧，如果他先约我我就去。Ross：哈哈，好，我打赌他今天就会约你。蔓蔓：（若有所思）我赌下一次。蔓蔓端着食物出去找George，Ross也端着食物找Milo。43，日，外，Milo家庭院蔓蔓：hi，休息一会儿吧。George：你太贴心了。George从水管那里洗过手才接食物，倚着除草机吃，蔓蔓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吃。George：你是Ross女士的亲戚？蔓蔓：我不是她的亲戚，只是寄宿在这里，上学比较方便。George：她很和蔼，但她男友严肃的看起来像退役军官。蔓蔓回头看一眼，却正好看到Milo跟Ross也在吃东西看着这边。蔓蔓：他是Milo，性格确实有点严肃。George：你寄宿在这里每个月收你多少钱？蔓蔓：他们都非常照顾我所以没有收钱，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平时帮忙做点家务跑跑腿。George：我住在我舅舅家里，我舅舅也在这个社区，但我平时没做家务，都是我舅妈在做。他们把后院分给了我，只有我一个人，很安静，我和我的机器们待在一起，我还养了条马里努阿犬。蔓蔓：是那种体毛黄色脸颊黑黑的大狼狗吗？George：是的，我每天早晨和晚上溜她，她叫Lily。你也喜欢狗狗吗？今晚我们可以一起带她散步。蔓蔓：今天不行了，我最近作业好多。George：（忽然蹲下来靠近，注视着蔓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蔓蔓：（顿了顿，微笑）你每个月来做一次除草吗？George：是。蔓蔓：Ross让我每个月给你结账，你可以每三周来一次，每次只收八十吗？George：当然可以。蔓蔓把信封递给他，他看了眼收进口袋。George：但我今天没带零钱，我可以晚上……蔓蔓：下次带零钱就行了。George忽然笑了，点点头。44，日，内，Milo家Ross和Milo看着庭院里蔓蔓和George的互动，但是两人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内容。Ross：看到年轻人恋爱真好。Milo：没看出他们在恋爱，我只觉得都很蠢。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到半蹲在她面前和她说话，看起来就像条狗。（FB:在埃及蔓蔓只能坐轮椅，Milo半蹲在她面前伏在她怀里，蔓蔓叫他‘小狮子’）Ross：得了吧，真诚又有什么错，我们也从那时过来的好不好？不过我真的希望蔓蔓可以在这里多交两个朋友，如果我再大几岁她都可以当我女儿了。Milo发出嗤笑，Ross拿肩膀碰了碰Milo。Ross：你发现蔓蔓比刚来那会儿胖了吗？我们真的把她养得很好……Milo把果汁一饮而尽。45，夜，内，Milo家Ross完成备菜以后制作晚餐的工作交给了蔓蔓，她走到坐在沙发浏览新闻的Milo那里从背后拥抱住对方在对方脸颊落下亲吻，Milo也回吻她。Ross：亲爱的，还有不到四周就是圣诞节了，你不会缺席今年圣诞节吧？Milo：不会。今年我不想出差了。Ross：我们今年买一颗更大的圣诞树怎么样，我想买棵真的树，能在家里至少放两个月的那种。我还打了一双毛线袜给蔓蔓装礼物。我想送她一条珍珠项链，你想送什么？等你回来我们一起逛街看看？（FB:Milo在度假回来把Ross没收下的戒指送给蔓蔓了）Milo：我后天要出远门，但这次出差在圣诞节前就能回来。我答应你一定陪你过圣诞节。Ross：天啊怎么又这么快就走……好吧好吧。Milo：（凝视着她）真的很对不起。Ross：（有些赌气）没关系，你不在家有蔓蔓陪我。算了……至少你今年回来了，这还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过的圣诞节。Milo亲了亲她的手。Milo：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46，日，内，教室Mike在检查蔓蔓的文稿，检查完毕后把文稿用手整理整齐后放到一边。Mike：你完成的比我想象中好。蔓蔓：你本来可以不帮我，如果没有你帮我我也不能写的这样快。Mike：今年入学一共不到三百人，我能记住的只有几个，你就是其中之一。你毕业想做什么？蔓蔓：我希望可以尽快实习然后进入工作，以后我想开家自己的心理咨询室。Mike：也就是你比起理论更偏向实践。蔓蔓：是的。理论有助于我们发现各种方法，这是保持活力的基石，但实践可以第一时间帮助别人。我有朋友饱受心理问题困扰，可我在书本上学到的东西似乎对他，无济于事。Mike：因为比起计划未来的方向，最难的永远是朝那个方向迈步的过程。我理解你，我也时常因为无法帮助他人觉得非常无助。蔓蔓：他脾气很好，起码没骂我没打我。Mike：（很糗）奥！你听说我被那个精神分裂患者打的糗事了！蔓蔓：哈哈，所以你在公共卫生课时候叫我们日常好好锻炼身体是这个原因吗？Mike：是也不是，你的患者可能在任何时候陷入崩溃，假设他在深夜崩溃，你可以用你不在工作时间推开他，但如果你下决心拉起他的话，你要确保你的身体不被拖垮，毕竟咨询非常耗体力。蔓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拥有强健的体魄。Mike：过完年有一个实践活动，通过评审的话能拿到2000补助。我师兄在隔壁市有咨询所，他每周六日两日有公开的互助小组，如果你想参加的话可以去那里实践。蔓蔓：真的吗？！太好了！但是时间……只有周六日吗。Mike：对，而且公交到单程就要近2个小时，坐车也非常非常累，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蔓蔓：我周六日都有安排了……让我想想可以吗？Mike：好，我等你消息。你先申领这次的补助吧，你提交邮件我批准，享受它吧！47，日，外，收容中心蔓蔓到处找Dyke都没找到，问工作人员才知道Dyke前几天自己走了。蔓蔓：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工作人员：他谁也没说。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忙不完。蔓蔓跑出去寻找Dyke。48，日，外，蔓蔓家街区蔓蔓四处喊Dyke的名字，都没有Dyke，这里的人也没人见过他。她看向日落的方向，想到什么，捂住嘴流出眼泪。（FB：在确认蔓蔓和Milo在一起能幸福后，Dyke再次自杀了）49，傍晚，外，立交桥夕阳很美，桥下是湍急的河水，蔓蔓向下望，除了白沫什么也看不到，她一边哭一边呼喊Dyke的名字，声音被淹没在车辆来往的噪音里，没有人回应她。50，夜，内，Milo家蔓蔓拎着书包疲惫地回来，Ross已经在家吃饭了。Ross：亲爱的你去哪里了？蔓蔓：在图书馆复习。Ross：我买了熏鱼和蓝莓，一起吃点吧。蔓蔓：好。吃饭时Ross提起了她周末的安排。Ross：我明后天也就是周六日开始全天上课，一直上到晚上，我想考的学校在2月中截录，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蔓蔓：你放心去吧，我在家复习和图书馆一样。Ross：（搂了她一下）谢谢你支持我，只有你才能真正理解我。蔓蔓：我明天约了George来喷药。Ross：（朝她挤眼睛）我们打赌还奏效吗？你说他这次会约你。蔓蔓：他太孤单了，所以这个赌什么时候都奏效。51，日，内，Milo家George在庭院工作，蔓蔓攥着相册项链低沉地蜷缩在沙发流眼泪，腿边放着Ross给她的旧电脑和一些书。蔓蔓：妈妈，能帮我找到Dyke吗，妈妈，我真的很想你……妈妈，请帮我找到Dyke吧……有一双低沉的蓝色眼睛正在二楼静悄悄地瞄准她。52，日，外，Milo家庭院蔓蔓等George喝完果汁，才把信封递给对方。对方很守信用的从口袋里拿出50元纸钞。蔓蔓刚想要，对方仗着身高举了起来，蔓蔓蹦起来也没够着。George：今天我们一起带Lily散步怎么样？蔓蔓：好。George：我请你吃网红牛油果奶昔。蔓蔓：好。George用纸钞刮刮蔓蔓的鼻尖，终于把钱给蔓蔓了。George：我先回去换衣服了，换完衣服来接你。53，日，外，社区街道George牵着狗，蔓蔓手里捧着奶昔。George：所以你们外科课就是大家一起吃橘子，再把橘子皮缝回原样？蔓蔓：是。最开始正规医院用羊练习缝合，他们把羊割伤再缝好，直到它再也承受不住死去，大家就可以吃烤羊肉了。后来工业越来越发达，大家用仿真组织练习缝合。我们只是私下用橘子皮练习，苹果皮也行，什么都行。George：……这太残忍了。蔓蔓：人不濒死就不需要救活，人不受创伤也不需要被治愈。George：但那也太残忍了。蔓蔓：但人不是我弄死的，人也不是被我伤害的。想到这我就没什么好内疚的了。George：你有一点可怕。蔓蔓：你有一点看不清事实的脆弱。在他们陷入尴尬中时，身后忽然传来喇叭声，Milo开着那辆皮卡在车里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他朝蔓蔓指了指副驾驶。蔓蔓：天呐，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我得先走了。54，日，内，Milo的汽车蔓蔓焦虑地点开手机屏幕又关上手机屏幕。蔓蔓：Ross没和我说你回来，她知道你今天回来吗？Milo：（没有回答）先去商场，我带你买台新电脑。（FB：Milo已经知道Ross背着他考研的事，但Ross不说，他默契地装作不知道，最后Ross也告诉蔓蔓了，这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默契）蔓蔓：我已经有笔电了Ross把她的给我了，你不用给我买新的。Milo：Dane最近在学俄语，他花了很多钱买新电脑说要上网课，结果学两个月发音还和水管子被踩住一样，他学成那样都好意思买新电脑，你怎么就不能用新的。蔓蔓：（被逗笑）真的吗？他学俄语干什么？说起来我很久没收到Dane的消息了。Milo：他交女朋友了。蔓蔓：那确实不适合再乱给人发信息了。Milo：他们已经交往两个月了，估计下个月就会分手。蔓蔓：（不高兴）你们在拿多久分手在打赌吗？Milo：没有，他没有一个女朋友在一起能超过三个月。蔓蔓：为什么？Milo：三个月像一种考验期，当大家相处过三个月，自然而然要讨论关系更进一步发展，如果没有共同目标，新鲜感又过去，很自然就会分开。车在商场门前停车位停下，Milo给两个人解开安全带，蔓蔓问。蔓蔓：如果没有共同目标为什么最开始要在一起？Milo：即使最开始因为共同目标在一起也不代表不会分开，因为人的目标总是在变。蔓蔓：人说是爱其实只是自私罢了。如果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目标，那对方的目标也该是他的目标，他们总能朝一个方向走。Milo：（沉吟）如果对方的目标就是分开呢？蔓蔓：（张嘴，欲言又止，眼泪忽然含在眼里）Milo，我找不到Dyke了，你能帮我问问收容中心的人他去哪了吗？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他……他之前就差点离开过我一次……我真的很害怕……（FB:蔓蔓认识Dyke时他正要自杀，在蔓蔓的照顾下Dyke康复，答应她不会再自杀）Milo：（用手擦掉她眼泪）我帮你问问警局的朋友。55，夜，内，Milo家Ross回来，Milo正在做饭，蔓蔓在客厅看书。Ross：亲爱的我回来了，抱歉我和朋友一起聊天没看时间。Milo：没关系，周末本来就该和朋友待在一起。Ross紧张地看了蔓蔓一眼，蔓蔓朝她摇头，示意她没事，Ross这才放下心来。Milo把沙拉放在餐桌上，开始给三个人的餐盘分餐前汤。Ross：你提前回来是不是我们可以提前享受假期了？Milo：恐怕不能亲爱的，工会要开会，我也想在圣诞节前见几个很久没见面的朋友。Ross：（声音拔高）可是我已经等你很久了！Milo：（安抚地抚了抚她的手臂）我知道，我有礼物给你，先看礼物好吗？你不会失望的。就在茶几上的盒子里。Ross走向盒子，两个盒子就在蔓蔓手边，Milo在酒柜前开酒。Ross打开盒子，一套铂金钻石项链跟耳环，另一个盒子里装着一条珍珠项链。铂金碎钻闪亮，珍珠又大又圆。除了这个，还有一份打印好的行程表和两张机票。（FB:Milo记得给蔓蔓买项链，没记得给Ross买圣诞树，Ross已经察觉出Milo对蔓蔓的移情）Milo：很抱歉我未经允许定了我们去萨斯费的行程。我要送蔓蔓的圣诞礼物已经送给她了。蔓蔓兴奋地朝Ross举起自己的新电脑，Ross低下头亲了蔓蔓脸颊一口。然后拿着行程单走向Milo。她搂着Milo的脸颊也亲了口。Ross：谢谢你亲爱的，我不知道你早就安排好了。Milo：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个假期。Ross：我本来想只要你能在家陪着我就足够了，没想到我们还可以去瑞士。Milo：你在家太辛苦了，我早就应该补偿你了。Ross：（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蔓蔓）那蔓蔓……蔓蔓：（朝他们俩挥手）放心去过二人世界吧，我会好好看家的！Ross和Milo笑了，Ross趴在Milo耳边小声说话。Ross：看，我就说她像我们女儿吧。56，日，外，蔓蔓家街区-立交桥蔓蔓到处发寻人启事，希望能找到Dyke的踪迹，但都没有。57，日，内，教室放假前最后一节课结束，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Mike手插在口袋里在门口和每一个学生说再见。蔓蔓走在最后。蔓蔓：抱歉Mike，我没有去实践，浪费了你对我的心意，我只是周六日……家里有点忙。Mike：别为此沮丧，机会永远比选择多，不见得每一个我们都必须抓住，更何况你已经远超其他人了。蔓蔓：谢谢你Mike，下学年如果有这样的实践请再叫我好吗？Mike：……其实下学年有几场很重要的学术会议，参加门槛比较高，我可以带一名助理，按理说只能是二年级或三年级的学生。（FB:Mike带蔓蔓参加学术会议，Milo很需要蔓蔓陪伴，在二选一里蔓蔓只能临场提前退出会议）蔓蔓：可以带我吗，我真的很擅长做助理！Mike：（笑笑）过完假期写一封申请做我助理的邮件，我批过就可以了。58，夜，内，Milo家Ross在厨房忙碌，蔓蔓进来后看了一圈，放下东西去厨房洗手。蔓蔓：Milo没在家吗？Ross：他和朋友去钓鱼了，还没回来。蔓蔓：（凑到Ross身边，把她的活儿接过来）你今天去上课了吗？Ross：（有些沮丧）没有，他回来我怎么能去上课呢。蔓蔓：其实你和Milo说你准备考研也没关系，他怎么可能介意你学习。Ross：不，我不能告诉他。蔓蔓：（微笑）你非要考上之后给他一个惊喜是吗？Ross：这对他从始至终都不是惊喜。蔓蔓，等你恋爱了你才能明白。蔓蔓：我确实不明白，你每天上班，回到家又要做家务，还要把空闲时间都挤出来学习，你已经很辛苦了。为什么连恋爱都要那么累，恋爱不该带给人快乐吗？Ross：其实我早就不期待恋爱给我带来快乐了，我只想找个可靠的、有稳定工作、能聊得来又不那么粘人的人，如果这个人能喜欢我就算意外惊喜了。（FB:Milo在和Ross分手后坦诚自己知道Ross对他的需求只是那些标签，最初Ross不想要一个粘人的对象，Milo工作的关系聚少离多，但Ross其实需要一个粘人的对象，只是自己不知道）蔓蔓：Milo完美符合，他真的很喜欢你。Ross：（闭上眼睛）你不理解我为什么把人标签化，因为我正是用这些筛选最后找到Milo的，我一度为世界上能有这么适合我的男人而欣喜。但后来才明白，人是人，标签永远概括不完人。蔓蔓：今天发生什么了吗？我感觉你很疲惫，可以和我说说吗？Ross：我最近可能太累了，我很怕考上又很怕考不上。考上的话学费很高昂，我父母从来都不支持我，我们很久没联系了。但考不上的话我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蔓蔓过去搂着她，两个女士拥抱。蔓蔓：我支持你继续学习，工作永远没有尽头，我以前在便利店工作，在酒吧工作，在餐馆工作……但工作永远都在为别人工作，只有学习是为了我们自己。在工作的时候我永远是老板和钱的奴隶，但坐在教室看着课本，在只有我和知识的时候，我觉得我有时间拥抱自己。Ross：我会拼尽全力加油。蔓蔓：为什么不能和Milo谈谈呢？他喜欢你，他也会喜欢你的目标，你考上了他一定会支持你的。Ross：我知道他会支持我。我只是……想等我自己想明白我究竟想要什么再和他聊。蔓蔓：去休息会儿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饭。59，夜，内，Milo家客厅Milo从玄关进来打开客厅的灯，睡在沙发上的蔓蔓立刻抬起头，发现了深夜归来的Milo，Milo见到她有种被抓包的窘迫。Milo：你怎么在这里睡了？蔓蔓：（很严肃）你坐过来，我们需要谈谈。Milo：你在命令我？（走到她旁边沙发坐下，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是学校有事要用钱吗？蔓蔓：你知道我要求人的时候总会装可怜，今天不是求人。Milo：洗耳恭听。蔓蔓：盒子里是什么？Milo：我钓的鱼，我把它煎了。蔓蔓：所以你今天钓了一天鱼还不够，晚上你还和朋友们喝完酒才回来。Milo：这不归你管吧？蔓蔓：是不归我管，但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知不知道Ross今天一整天都在盼你回来，她晚上做了一桌子菜就等到你发条冷冰冰的信息说在外面吃，你想过她多失望吗？Milo：首先，我的时间我自己有权利支配，其次，如果Ross认为我不妥当她会和我提，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蔓蔓：这需要她提吗？这不是情侣之间自觉遵守的约定吗？你教育我两个人想长远要考虑的问题很多，结果你出差三个礼拜回来第二天就去和朋友钓一整天鱼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Milo：好吧……是我的疏忽，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拥有和朋友们聚会这种小自由。我会注意陪Ross的。蔓蔓：（看到Milo难得缓和的表现感觉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指责你，我也不懂应该怎么做，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关注她的感受，她非常乎你，我们聊天里她说的全是你。Milo：你没和那个请你喝奶昔的小子学会应该怎么做么？蔓蔓：我和他一起散步只是因为我好奇在这样的关系里两个人该聊什么，我想学，学着不那么无趣。你很少回来，我没办法在你和Ross身上学会男人跟女人之间该怎么聊天，我总不能拿我在酒吧学会的那些和别人聊吧。Milo：（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也不怎么聊天。Ross平时都我分享她遇见的学生和家长，最近买什么了，吃什么了，等我回家让我陪她做什么，就这么简单。她最近分享的越来越少，我也不知道该聊什么。我的工作很枯燥，自己一个人或者周围全是男人，没有交流，没有生活，我除了‘还在工作’和‘去睡觉了’没什么能和她分享的东西。蔓蔓和Milo一起陷入沉默。Milo捏了捏鼻梁。蔓蔓：抱歉……我的情况好不到哪，我没资格指责你。Milo：你先睡觉吧。我向你保证我会改。毕竟我是个男人，不能让女人面对这些。60，日，内，商场Ross带蔓蔓挑选圣诞树，两个女士站在几乎和房顶一样高的圣诞树面前。Ross：太气派了，想象它放在家里，我们俩坐在圣诞树下面就像坐在森林里。蔓蔓：它好绿，它的松油味儿好浓，好好闻。Ross你看，是真的松果！导购：它是我们从俄罗斯林场运来的，保存得当可以至少放2个月，您买的话可以送您一箱装饰品。蔓蔓：有电视里那种星星灯吗？有金色彩带吗？有拐棍糖吗？导购：应有尽有。Ross：我的宝贝喜欢这棵，我们就要这棵。Ross和蔓蔓路过时装店，把蔓蔓拽了进去，拿漂亮的时装在她身上比划。Ross：选两套吧，我送给你，你得有点像样的衣服应付特殊场合，只有你得体他们才不会轻视你。Ross：这套葡萄紫的我很喜欢，我要试试……宝贝，我也送你两套漂亮的内衣，以备你哪天想开了想享受一下，它可以让你感觉更有氛围。唔……一会儿陪我给Milo再选两件衬衫让他度假穿，真看够了他的黑毛衣了。蔓蔓：我现在已经感觉够好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Ross：如果有学术会议要求正装出席怎么办，如果你想请一个重要人在要求正装的餐厅吃饭怎么办？蔓蔓：我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Ross：你很美，反正美人无论怎么样都会被人注视，那就再光彩夺目些吧！61，夜，内，Milo家餐厅圣诞树装点的客厅更加美丽，壁炉熊熊燃烧。蔓蔓和Ross穿着漂亮的洋装面对面举杯庆祝。Milo没有回来。Ross：你教授对你真不错。蔓蔓：Mike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怎么夸都不为过，我希望他下学期真的能让我当他助理带我参加那些学术会议，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Ross：他有家庭了吗？蔓蔓：他有太太，是法律系的教授。Ross：女法官！蔓蔓：是的，超级厉害。Ross：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我知道你很棒，但我仍然担心出现在你周围的男人。蔓蔓：哈哈，除了女人肯定就是男人啊，他们人数那么庞大，担心不过来。Ross：我们学校有个七岁的男孩，他自认为性别是女生，学校和家长都很支持。每次他去女厕都会引起其他女生的恐慌，当老师非常难处理这些事，如果拒绝的话就会被投诉处分。我仍然喜欢孩子，但我现在不想当老师了。蔓蔓：没有“自认为”性别这件事，男女必须互相衬托才能成为彼此，看似截然不同的表现却忽视了都在照镜子这件事。选择自由不是真正自由，只是灵魂穿进高跟鞋和肉体穿进高跟鞋的区别。Ross：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合作论文吗？蔓蔓：当然，我们有很多重叠。Ross：我如果能顺利考上研究生，换个赚钱多的工作就好了，以后我也能买自己的房子，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一定把你照顾的可好了。蔓蔓：你还在气他不回来过节吗？Ross：我没生气，因为根本不怪他。他父母希望我们到他们那吃饭，他哥哥嫂子都回来了，是我不想参加他的家庭聚会。他一年到头也就回家一两次，让他回去吧，再说我们过两天就去度假了，何必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蔓蔓：而且，那可是瑞士啊！可以住在度假村，吃好吃的美食，看美丽的景色，泡温泉，玩滑雪，简直美好的像电影里的画面！Ross：老师赚得太少了，我攒很久钱才能去一次。每当这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没资格怪Milo什么，他那么努力没黑没白的开长途车，我享受了他提供给我的优渥生活，不该再对他发脾气了。蔓蔓：你只是希望他能……爱你，更爱你一点。这在你们约定好的感情里没什么不对的。Ross：我希望我能如你所说的那样高尚……不说这些了蔓蔓，你吃饱了吗？我们放首音乐跳个舞怎么样？62，夜，内，Milo家客厅胶片机传出悠扬曲调，蔓蔓和Ross一人举着一杯红酒从搂抱着彼此跳舞的状态分开，两人已经喝到脸颊粉红。Ross开始脱裙子，只穿着内衣坐在了沙发上，蔓蔓也学她脱掉衣服坐在她身边，Ross把蔓蔓拉进自己怀里。蔓蔓：我爱你Ross……Ross：我也爱你蔓蔓，你像一个没有性别的小动物，我很爱这样的你……Milo也爱你，也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爱你。蔓蔓：为什么你前半句给我感觉很贵重，后半句突然便宜了。Ross：任何事情掺和进性别都让人觉得便宜了。Ross：你和那个George约会的怎么样？蔓蔓：我们只散步过一次，我陪他遛狗，他请我吃很贵的网红奶昔，之后他再也没约过我。说真的，如果没有吃的我都不知道我们该多尴尬，真的很羡慕你和Milo在一起给人感觉那么自然，说任何话都不会给人尴尬。Ross：总自言自语其实也很累，情侣之间聊天不该只是吃饭睡觉买东西，应该有更深层次的灵魂交流。蔓蔓，记住George，我们认识的人绝对大多数只是一起散散步吃个奶昔的对象，不要陷入这样的生活。庭院里传来轰隆隆的汽车引擎声，Milo回来了，蔓蔓吓得抱起衣服钻回自己房间，Ross呆呆地坐在那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63，日，内，Milo家客厅晨光熹微，蔓蔓拎着脏衣篓在客厅收拾昨晚Milo和Ross散落的衣物，Ross的蕾丝内衣被她装进脏衣篓，在拎Milo长裤时从裤子口袋里掉出一个盒子，蔓蔓打开，硕大一枚钻戒。Milo从楼上下来，显然刚睡醒。Milo：放在那我来收拾。蔓蔓：（递出戒指）我不是故意翻你口袋，它自己掉出来的。Milo拿起它，犹豫地看了眼，随后把它放进自己大衣口袋。蔓蔓：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天啊，她得高兴死了！Milo：你在那里兴奋什么。蔓蔓：她像我的妈妈……我希望她能够幸福。Milo：我岂不是成了你爸爸？蔓蔓：你不像，我爸经常给我做饭，还会骑自行车送我上学。（FB:蔓蔓之后搬离Milo家，自己租了在学校附近的学生公寓，Milo后来为了找她经常在周末去给她做饭，骑自行车接送她）Milo：我们今天就要出发了，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回来。蔓蔓：什么也不用，你已经给我太多了。Milo：（若有所思，从长裤里拿出一张纸条）那就在临出发前再送你一样吧。在蔓蔓不解的眼神中Milo把纸条递给她。Milo：Dyke在这里，我给他找了份在工厂看库房的工作，虽然环境很一般，但他可以一直住在那。去找他吧。64，日，内，Dyke宿舍很简陋的环境，军绿色单人床，旧双人沙发，一台电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微波炉和电水壶。蔓蔓蜷在沙发里给电视换台，连切好几个台都是工会信息。卡车司机工会表示他们年后还会继续罢工。蔓蔓停止换台，开始认真看电视。蔓蔓：还没好吗？微波炉发出响声，Dyke从里边拿出爆米花，抓起一把放进嘴里。Dyke：好了。Dyke：真搞不懂救济食物里为什么有爆米花，但不得不说还挺甜，真舍得放糖浆。蔓蔓：高热量高甜蜜高快乐。窗外湿漉漉的下雾，屋子里有些冷，蔓蔓张开毯子把Dyke裹进来，两人凑在一起吃爆米花看电视。Dyke：你什么时候迷上看新闻了？这是Milo他们的卡车司机工会吧。战争引起的油价上涨问题让他们闹得挺厉害的，闹了快半年了，圣诞节前还在罢工。蔓蔓回忆起Milo圣诞节前还在出差，伸长胳膊把窗台的笔电拿来，把屏幕转到Dyke看不到的角度。蔓蔓：你找部电影我们看，我先查点资料。她持续性在工会网站上翻阅，翻阅到了他们每个月的计划，哪个地区的卡车司机在罢工，有没有感谢目录，同时在脑海中对比当时Milo去了哪里。结果发现所有罢工时间点Milo都在出长途差，最后她不得不得出结论——Milo并不是他所说的卡车司机。65，日，内，Milo家蔓蔓正趴在沙发上看书，家门被打开了，Ross冲了进来。Ross双眼红肿，蔓蔓吓了一跳。蔓蔓：你们提前回来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Ross向楼上房间走，蔓蔓跟在她身后，进入卧室门前Ross回头抱住蔓蔓哭了。Ross：我和Milo分手了，我提前回来收拾行李搬回家。蔓蔓愣住了，看着Ross开始从衣柜里抽出自己的衣服。蔓蔓：为什么？他不是……？！Ross：（猛地盯着蔓蔓）你知道了？！……对，是的，他向我求婚了！我没有答应，我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逃走了。（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盒）你帮我把戒指还给他吧，我给他他不要。蔓蔓：（攥着戒指盒）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是好好的吗？Ross闻言颓败地坐在床上凌乱的衣服堆里，用手指擦眼泪，努力坚强，结果还是在不停流泪。Ross：那都是我装出来的，我太累了。你知道吗，我们俩在一起两年，我一直很害怕他问我们以后怎么办，每当他想提我都努力搪塞，说太早，说我没想好。我们两个坐在萨斯费的度假村大厅，他仍然穿着他那身黑衣服，我们俩在顶层餐厅，他仍然五分钟就吃完饭，我告诉他多少次我不喜欢他这样，他就是不改……蔓蔓：（结巴）只是生活习惯问题不能原谅吗，真的没办法了吗？你、你们好好谈谈不行吗？Ross：他就是这样，他总这样，只能说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聊天都很勉强，以后分歧只会越来越大，是我一直骗自己妥协的生活也有快乐，直到他真的拿出戒指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必须面对了。蔓蔓：（要流泪）你要去哪里？Ross：（抱住她）我回家，我和我爸妈说了我准备考试的事，以为他们会反对，结果他们让我搬回家住，说家里有地方，还说他们会供我念书。我一直误以为我长大了他们就不爱我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好好和他们说话，我要回去弥补我的过错。蔓蔓：我还能再见到你吗？Ross：随时来我家找我，亲爱的。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谨记在心。Ross：你缺少父母对你的关心，Milo会关心你，可他也会控制你，控制欲绝不是爱。他会给你钱，占有你的时间，命令你为他做改变，你不一定什么时候就陷进去了。迷惑的时候要想起你是自由的，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你记住了吗？蔓蔓：我记住了。66，夜，内，Dyke宿舍蔓蔓和Dyke偎依在一起看电视，背影像两个报团取暖的小动物。蔓蔓：Ross走了，我感觉我再一次变成了单亲家庭。Dyke：所以Milo终于不忙了是吗？蔓蔓：除了正式休息的这一个月，他还多请了一个月的假，他确实不忙了，可他的休假来得太迟。Dyke：在家里看他别扭就来找我，等他重新恢复出差频率就好了。蔓蔓：他还要那么疯狂出差吗？他都出差出到没有女朋友了，难道还不知道改吗？Dyke：天真的小姑娘。你真以为一切如Ross所说只是这些表面事情的累积吗？蔓蔓：我每天看在眼里，我知道Ross有多孤单，知道她给Milo买衬衫Milo不穿多失望。Dyke：距离再远，也没办法阻止两颗想靠近彼此的心，更别提穿衣服这种小事。从她选择考学不告诉Milo他们就注定分手了，她究竟怕没考上丢人还是认为Milo文化层次不契合她她自己清楚。总之两颗心早就不在一起了。手机铃声响起，是Dane打来。Dane：蔓蔓！蔓蔓：Milo还好吗？Dane：不好，他喝醉了，我现在要带他回去，一会听见我们下车就把门打开，弄这个家伙真的很费劲！67，夜，内，Milo家Dane扶着醉醺醺的Milo到家了，蔓蔓和对方一起把Milo扶到沙发上，Milo一头栽进沙发里。Dane疲惫地坐在旁边喘气休息。蔓蔓小跑到楼上，拿着Milo的睡衣下楼。蔓蔓：帮我给他换上，你走了我弄不动他。Dane：我弄他就很省力是吗，你们两个都把我当驴用？蔓蔓：哎呀，给你煮甜汤喝。Dane：这还差不多。厨房炉灶上煮着椰浆蜂蜜甜汤。蔓蔓接来一盆温水沾湿毛巾给Milo擦脸擦手，Milo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Dane则看着他们俩。直到汤好了，蔓蔓倒出一杯给Dane，又倒出一杯到Milo跟前。蔓蔓：你还能坐起来喝点水吗？Milo撑着沉重的身体像头虚弱的雄狮，蔓蔓坐在他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举着杯子喂他。喝完汤以后Milo头后仰着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蔓蔓收拾好东西，Dane则从口袋里摸出烟盒。Dane：陪我去外面抽支烟？68，夜，外，Milo家庭院Dane抽烟，蔓蔓从口袋里拿出Dane曾经在酒吧给她的打火机给他点火，之后把打火机放到Dane口袋。蔓蔓：物归原主。Dane：（吸了口烟，吐出）还记得我以前对你的警告吗？蔓蔓：什么警告？Dane：如果你没做好和老头子谈恋爱的准备就离他远点。不要在他失意的时候靠近他。男人是种很简单的生物，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拒绝你的体温，你的香味，你的蜂蜜水。蔓蔓：（不解）Milo才32岁，他不是老头子。而且保姆也会喷完香水做家务，你会爱上保姆吗？Dane：拜托，你也算医学专业的学生，你们私下不会八卦吗？你知不知道多少老头爱上护工，多少老年富豪和退休军官娶了照顾他们的护士？蔓蔓：那是因为男人没有羞耻心。被一个女人照顾擦屎擦尿男人觉得理所当然还自以为是施舍给对方爱情，被男人照顾擦屎擦尿女人只会羞耻想要逃离这个世界。你不要把人格缺陷说的那么理所当然。Dane：（用强硬的手势打断蔓蔓）我只是在提醒你现在的猎物处境。蔓蔓：英国有40%男性尝试过同性行为，我能说有40%的退休老头爱上了男护工吗？你喝醉的时候Milo照顾你，你处于猎物陷阱吗？请你离开你的性别叙事，我照顾他只是因为我熟悉他，他是我的家人。Dane：你这种单纯的小鸟，非要被火点燃才知道自己无路可逃。蔓蔓：你这样的人是不是上帝用精液甩出来的以至于满大街都是，给人一点好处就想被回报，见到男人就觉得他想操女人，见到女人就觉得她们愿意当护工换做性奴隶资格。你是人，有无数种方式不缺吃喝，能不能接受进化论给脑子升个维，改变原始的捕猎思维。Dane：（恼怒）一切的社会规则都是猎手设计的。蔓蔓：难怪猎手喜欢用战争自相残杀和自我毁灭。Dane：（突然从愤怒转变为微笑）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猎物处境，看你这点辩驳有没有用，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蔓蔓：我以后开心理诊所可以给你免挂号费。Dane：你说我有病？蔓蔓：还记得你最开始叫我出来目的吗？Dane：……（忽然想起来了，扶额）蔓蔓：（认真盯着他）记住我们的对话，你刚刚就在我的陷阱里。你这种单纯的小鸟我能骗你扫一百次拼多多。（FB:受刑时蔓蔓在面对Dane言语羞辱仍能轻松掌握对方情绪）Dane像被踹了一脚的狗失落地握住门把手准备进屋，蔓蔓拽住他衣角，Dane很无奈地看着她。蔓蔓：你在我旁边喝醉了我也会这么照顾你的。我可能还会穿你特别喜欢的那件，（有点难为情）蕾丝睡衣，让你躺在我大腿上喂你喝甜汤。Dane：（想了想，揉揉她脑袋）有人能逃脱你甜言蜜语陷阱吗？你别以为我没帮人扫过拼多多。69，日，内，Milo家清晨，Milo独自依靠在餐桌边看朝阳，窗台的花仍旧盛开，Milo孤零零地望着朝阳。蔓蔓从屋里走出来，还在打哈欠，手里捧着盒子。蔓蔓：Ross让我帮她还给你的。Milo：（转身朝厨台走去）你随意处理吧，它已经没用了。蔓蔓：Milo，你还好吗，我很抱歉。Milo：我这个年纪怎么可能第一次失恋，我知道该怎么走出来。蔓蔓：但情绪是真实的。Milo：情绪会过去，太阳照常升起。我准备做早饭了，你想吃什么？蔓蔓：我想吃煮拉面，前几天在Dyke那里吃够白人饭了。Milo：坐那吧，我给你煮。蔓蔓：里边放个鸡蛋，放根火腿肠，放片芝士。Milo：我申请取消休假了，休完假期就回去。蔓蔓：你半年才回来四次，你很恨家里吗？Milo：无所谓，哪里睡觉都是睡，吃什么饭都能吃饱。蔓蔓：那你别给你那份放鸡蛋火腿肠芝士。Milo：不可能。蔓蔓跑到冰箱里拿出菠萝和草莓，走到Milo身边水池那里清洗。蔓蔓：我喜欢冬天，冬天有菠萝和草莓；我喜欢春天，春天有苹果和梨；我喜欢夏天，夏天有蓝莓和樱桃；我喜欢秋天，秋天有李子和葡萄。Milo：我还不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吃得这么好。蔓蔓：如果你在负重前行一定有人骑着你岁月静好。Milo：（被逗笑）下午陪我去钓鱼吧。70，日，外，湖边Milo和蔓蔓一人握着一个鱼竿，冬季湖面上氤氲蒸汽，山上雾气蒙蒙的。蔓蔓攥着鱼竿打哆嗦。Milo：你抖的湖水都要溢出来了。蔓蔓：我在帮你把鱼叫出窝，这么冷的天谁愿意为了吃口饭离开被窝。Milo脱下冲锋衣披在蔓蔓身上，自己只穿着贴身保暖衣。蔓蔓缩在他衣服里慢慢停止发抖。没一会儿，鱼桶先满的反而是蔓蔓。蔓蔓：我是不是很厉害，这还是我第一次钓鱼！Milo：每个刚钓鱼的人都会有‘新手保护期’，保护你在日后当‘空军’佬的时候别太失望。蔓蔓：承认我很厉害很难是吧？我在学校练过呼吸法。Milo：什么是呼吸法？蔓蔓：人在情绪波动时心跳呼吸都会产生波动，调整呼吸可以让心跳稳定下来，心跳稳定以后人能更清晰觉察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产生。Milo：我在瑜伽频道看过这个说法。蔓蔓：我还有一套口号呢。Milo：刚刚没见你喊。蔓蔓：我在心里喊了，‘勇者入定观’。Milo：你刚才冷的时候怎么没‘勇者入定观’？蔓蔓：拜托，这里又湿又冷，我又没有你那么强壮。而且我才刚开始练，给我时间，以后一定会那么厉害的。（FB:蔓蔓在受水刑时也这样鼓励自己，勇者入定观。）Milo：人无法在水里呼吸，但鱼天生就会，人无法在火山口生存，但细菌可以。你不用特意练别人天生就会的东西。这世界上谁要做什么早就定好了，如果他是一个弱者，他就永远不会痊愈。蔓蔓：你天生钓鱼时手就这么稳吗？Milo：我天生瞄准谁谁就一定死去，从来不需要练习。71，日，内，Milo家Milo正在做饭，蔓蔓在客厅电视挑电影，有人按门铃。Milo：蔓蔓，去开门。蔓蔓开门，一个快递员工来送报刊，是商场的优惠合集。Milo：什么快递？蔓蔓：商场春季宣传刊，还有附送的代金券。应该是之前……她把Ross的名字咽下去，小心看Milo脸色。Milo：代金券有用吗？蔓蔓：满减，应该算有用，不过应季衣服最贵了，减了也白减。Milo：我们去看看。72，日，内，珠宝店蔓蔓盯着设计师的操作，帮她把戒指上的钻石取下来，镶嵌到相册项链上，她拿着妈妈的照片在旁边等待。Milo则在门口看来往的行人。设计师：您先生对您真好，这么贵的戒指说改就改了。蔓蔓：他是我家人，这枚戒指……有点命途多舛。它很贵吗？设计师：我们品牌的经典款，预定还要等四个月。31000镑。蔓蔓：（有点吓到了）你们回收吗？设计师：回收，铂金戒托按市场价的85折，钻石按剩余价格的6折。蔓蔓：（抻长嗓子）Milo！Milo！她叫Milo的声音好像在叫‘喵喵’，店里在看戒指的两个情侣回头看她。Milo听到她叫自己大步走到她身边。蔓蔓：他们可以回收，大概能折到18000。Milo：它是你的，你说了算。蔓蔓：我理解你的情绪，但分手以后出售前男友前女友送的奢侈品是很常见的事情。这笔钱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不会要。Milo：我说了，它是你的，你说了算。蔓蔓：（叹气，对设计师）如果以后想出售还可以吗？设计师：随时。蔓蔓：继续给我镶到项链上吧……73，日，内，商场内蔓蔓跟在Milo身边，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和一起逛街的情侣跟朋友都不同。蔓蔓：（举着脖子上的项链）我要不要以后都穿高领衣服，我好害怕有人看到它把它抢走，Milo，要不我们还是把它送去回收吧，这些钱你拿着干什么不好。Milo：你穿着你那身看起来只值5块钱的衣服，幻想别人认为你脖子上的钻石是真货。蔓蔓：也是，他们要问我我就说这是2块钱的白水晶。蔓蔓：你可以别那么刻薄吗？两人路过时装店，热情的导购站在门外邀请他们进去看看，Milo停下脚步。Milo：我们可以让它看起来像真货。74，日，内，时装店Milo很冷淡，蔓蔓很局促，导购A在热情地向他们介绍春季最新款。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导购小声说话。导购B：（羡慕）是带小姑娘来逛街的男人，A要开大单了！Milo在一件女士风衣面前站住。导购：这件衣服是昨天才到店里的的最新款，它的面料抗风防雨保暖性能都非常好，它的设计……Milo：找她能穿的。蔓蔓：我不要！没有人理她，导购迅速拿出蔓蔓的码数披到她身上。新衣服有些硬，蔓蔓被两个人的目光锁住很不自在。蔓蔓：我觉得很别扭，活动不舒服。导购：（对Milo解释）它的面料特性就是这样，有专利，保证越穿越舒服。Milo点点头，导购从蔓蔓身上接下衣服递给同事，同事捧到了收银台。他们路过亲子区。Milo站在一套白色父女装前，女童模特牵着父亲模特的手。导购：最好的开司米衫，柔软舒适透气。Milo把夹克脱了放到蔓蔓身上，差点像山那样把她罩起来，他只是把羊绒衫套在身上试了下就要了。导购立刻准备蔓蔓码数的要陪蔓蔓试。蔓蔓试图学Milo把外套脱了直接套，把Milo逗笑了。Milo：你不能和我一样在大厅脱得只剩保暖衣，去试衣间吧。蔓蔓：我又不是没穿衣服。Milo摇摇头，导购赶忙搂着蔓蔓去了试衣间。紧接着裙子，开衫，长裤，一件又一件送到了试衣间门口的沙发上。导购：（对坐在沙发上等待的Milo）都是我帮小姐挑的，绝对适合她的身材，她真漂亮……蔓蔓穿着新长裙和羊绒大衣走出来，很扭捏地握着价签，眼神向Milo求救。蔓蔓：我觉得不适合我。Milo：我和你看法不一样。她实在没办法了坐到他身边，用手遮住嘴贴到Milo耳边小声抱怨。蔓蔓：这件大衣1050，太贵了。Milo：没人告诉你别对一个男人说‘太贵了’这三个字吗？Milo：（对导购）我们要这些。一位导购用电脑核对账单，一位导购一件一件当着蔓蔓的面帮她检查衣服并折叠放进购物袋，又一位导购捧着一个大长方形盒子走了过来。导购C：这些羊毛袜非常漂亮舒适，柔软的就像第二层皮肤，只要30元1双，如果一次性买4双的话只要110元。蔓蔓：我们不需要。Milo：要4双，让她自己挑颜色吧。蔓蔓：（丧气，对导购）有男袜吗？请让我看看男袜。75，日，内，商场内Milo大步走，手里提满购物袋，蔓蔓小跑跟着。蔓蔓：你怎么就和我一点默契也没有呢，我刚刚朝你使眼色，你就该说‘不好看’，然后说‘再转转’，我们好离开，那个导购也太会骗人了。Milo：我为什么要说谎？蔓蔓：这不是说谎的问题好吗？是不要被人当冤大头。Milo翻了个白眼。蔓蔓：要不我们把钻石送去回收用它的钱买单吧。Milo：随你便。说着，带她走进一家日料店。76，日，外，学校正门蔓蔓穿着一身新衣服很局促，她的旧书包换成了皮质邮差包。她不安地回头看了眼，Milo站在马路对面朝她扬扬下巴，示意她去上课。77，日，内，楼道-教室蔓蔓脱下外套，钻石项链垂在高领毛衣外边又大又亮，旁边男生忍不住看她。78，日，内，办公室蔓蔓敲门，Mike开门，两人短暂拥抱了下，Mike让她进来，给她接水。Mike：新年好。蔓蔓：新年好。Mike：你看起来很精神，过年快乐吗？蔓蔓：整体很好。Mike：能看出来，你和上学期不一样了。蔓蔓：（有些不好意思，打开书包，从里边拿出一份蜡纸包住的礼物）我想送你一份迟来的新年礼物，是我逛元旦时逛中超的时候看到的，你知道在中国现在其实还没到传统春节。Mike打开，里边是一个桌面装饰画摆件，画里是葫芦，葫芦由‘福’字组成，红黄颜色，非常喜庆。蔓蔓：‘福’字在中国代表着所有的好事。Mike：我很喜欢，谢谢你，我很喜欢中国文化！蔓蔓：你上学期说让我做你助理的话还算数吗，我已经准备好邮件了。Mike：当然算数，你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人。把邮件发给我吧。蔓蔓：（再次拥抱Mike）谢谢你，我这学期会更努力的。Mike：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一直相信你。新年快乐。79，日，外，学校正门Milo在马路对面等她，明明有太阳他却待在树荫里。蔓蔓往他的方向走，身后有人叫她。男同学：Hello！蔓蔓！蔓蔓！蔓蔓：Hi，抱歉我光顾着走路才听到，你找我有事吗？男同学：我今天和你一起上了心理护理课，就坐在你旁边，我叫Yuri。蔓蔓：你好Yuri，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Yuri：是的，那个……你现在是要回家吗？你家在哪个方向，我想问问我们顺不顺路？Milo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马路来到了蔓蔓身边，他的手搭在蔓蔓颈子上，并不亲昵，推着蔓蔓向前走。Milo：她有人接送。80，日，内，车内Milo开车，蔓蔓自己系安全带。蔓蔓：平时你不在家我一般在图书馆呆到晚上再回家。Milo：过两天我走了你可以继续泡图书馆。蔓蔓：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煎牛排烤布丁怎么样？你买的安格斯牛再放就不新鲜了。Milo：你以为我会让小孩给我做饭么？蔓蔓：拜托，我已经是大学生了，你能别把我当小孩吗？Milo：是啊，穿童装的大学生。蔓蔓：唉。Milo：叹什么气？蔓蔓：（忽然）我们会一直这样单亲家庭吗？Milo：（沉思）恐怕是的。我不知道还什么时候有时间相亲。蔓蔓：你很渴望结婚吗？Milo：想象一下那种生活。你工作非常疲惫，回到家要自己开灯，迎接你的是空荡荡的房间，沙发上扔着你穿脏的T恤，厨房堆着上周的垃圾袋。你很累很饿，但是你不想动，于是你只能叫外卖吃不健康速食，你日复一日过这样的生活，最开始你觉得一个人清净，后来你一个人这样过了十年。蔓蔓：我之前就一直这样过。Milo：再想象另一种生活。你工作非常疲惫，但刚到街区就看到家里房子亮着温馨的灯光，你一进屋就闻到好闻的洗衣粉味和香水味，你的疲惫一扫而光，肚子饥肠辘辘，那个你爱的人走过来对你说，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食物，我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蔓蔓：这样的生活保姆也可以给你，你只用爱上保姆就行了。Milo：但我不会在好不容易休息时满怀期待的等保姆回家，给保姆做饭，送保姆礼物。（FB:蔓蔓在考硕期间忙的焦头烂额，Milo申请退居二线，只要有时间就去她的公寓给她收拾屋子和做饭）81，日，外，Milo家门口他们驱车到家门口，Milo等待电动车库门升上去。Milo：先进屋吧，把客厅灯打开。82，日，内，教室蔓蔓正在认真听课，一个女生和她身边的人换位置坐到了她身边。女生：hi，我是Lucy，你有兴趣参加‘心理探究社’社团吗？我们已经有17位会员了，我们经常组织公益活动，圣诞节前我们和亚马逊在北区的办事处职场母亲搞了联谊活动，倾听她们在职场和家庭中的困扰，地点就在汉诺威大厦。蔓蔓：我很荣幸，我很喜欢和她们聊天。Lucy：我把资料发给你怎么样？如果你想申请的话每年两次100元工本费，我们会穿统一服装，平时也有茶话会案例分享会什么的。蔓蔓：（没有为钱犹豫）可以。83，夜，内，Dyke宿舍蔓蔓和Dyke下国际象棋，桌子上堆满了蔓蔓带来的食物。Dyke：你之前不是说这学期想打工么，怎么明后天又陪他参加钓鱼马拉松？蔓蔓：我本来计划周六日打工，但Mike推荐我到他师兄的咨询室实践，以后考高级证能用得上，但在隔壁市往返就要四小时。剩下就是每天放学时间了。蔓蔓：课业很紧，本来我们专业就难毕业，有些人5-6年才拿到毕业证，我又总想提前毕业，感觉学不完，根本学不完。Dyke：那样的话Milo更不该占用你周末时间。蔓蔓：他下周就走了，我感觉他一个人怪可怜的。Dyke嗤笑，蔓蔓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蔓蔓：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Dyke表情忽然严肃起来。蔓蔓：是Milo先和我说的，他说他很久才回来，让我把日常做家务当兼职，他每个月给我开工资。（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很多，5000，其他家用支出他单独付账。我动心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自己攒学费了，而且我每天还有时间学习。Dyke：（猛地拍棋盘，吓到了蔓蔓）他把你当成什么了？蔓蔓：或许我们换一个看法呢，这份工作只是住家保姆，我再也找不到比这更轻松的工作更舒适的住所了。Dyke：Ross在的时候我还比较放心，老实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你了。他以为他在干什么？任何一个男人都知道他想干什么！蔓蔓：我真的……没有多少选择……我甚至不知道下学期学费怎么办。我最开始就不该接受他的帮助，但我真的很想上学……他和我提的时候我很高兴，我和他说我最擅长做家务了。Dyke：你怎么看待他？蔓蔓：……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妈妈走了以后除了你以外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他从来没暗示过一次他需要回报。我也想回报他，他就算不说我也会做家务，Ross在的时候我就这样，我除了这个也不会干别的了。蔓蔓：（呆呆的）Dyke，我可能太自私了，我感觉现在的生活很好，如果Milo能一直不恋爱就更好了。Dyke：（很难过，认真）他现在有的东西你以后努力也会有，你只是年轻，只要有时间你都能靠自己赚来。你是个公平的孩子，你告诉我，就算他给你开工资，你能心安理得接受吗？蔓蔓：（摇了摇头）家务不值这个价格，他在施舍我。Dyke：所以你要看到他隐藏在水面下的东西：他要你陪他钓鱼你就得陪他钓鱼，他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Dyke：（颤抖）你觉得我还能吃得进去你带来的东西吗？我每天都在担心他有没有利用自己的优势骗你上床。蔓蔓：他没有这么卑鄙。Dyke：他让你心甘情愿了。外面传来喇叭声，车远光灯照入窗户，Milo来接蔓蔓回家了。蔓蔓看了眼窗外。Dyke：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从他那里搬出来，这份工作我也不要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把全部精力都在念书和毕业上，你能做到自己养活自己，以前那么难我们也过来了。Milo忽然走到窗外，Dyke和Milo目光隔着窗子相遇了，Milo错开视线，看了眼蔓蔓，又退后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等蔓蔓出去，Milo带来的无形压力在屋子里蔓延。蔓蔓：我先回去了。Dyke：路上小心。84，日，外，湖边每个人都在挑自己的位置，不乏一家人出动，蔓蔓拎着折叠鱼桶跟在Milo身后，Milo背着鱼竿，用露营车拉着帐篷等物品。他们也选中一块地方。蔓蔓：我真的不能参加吗？Milo：今天早晨9点到明天晚上6点，你会非常累。蔓蔓：你如果累了我接班替你钓。Milo：（看了眼周围的人）我的工作需要长时间专注，我不认为这些人里有谁比我更厉害。蔓蔓：但光努力不够啊，还需要运气。Milo：你一会坐在旁边，用你的‘勇者入定观’灵魂出窍去湖里帮我把鱼都叫出来。蔓蔓：你要失望了，我比较怕水，到现在还没学过游泳。Milo：夏天教你。远处几个男人嘻嘻哈哈，接着传来‘噗通’声音，有人跳进湖里游泳了。蔓蔓：现在才5°，他们真是勇士啊。Milo：（开始扎帐篷）这算什么。蔓蔓：你也会冬泳吗？Milo：如果冬天开车掉进湖里我就冬泳。我平时已经够苦了，不主张没苦硬吃。蔓蔓：你平时那么疯狂出长途活儿，甚至圣诞节都在开长途，这还不够没苦硬吃吗？Milo：很多不得已。熟悉雇主委托，老板要求，替同事顶班。Milo：（看了眼蔓蔓，从她手里接过扎帐篷用的地钉）而且我不负重前行的话别人怎么岁月静好。蔓蔓：不一样，你不能光奉献自己让别人体验，你的个人体验也很重要，Milo：我喜欢我的工作，我很快乐。Milo：（开始支凳子）去，把防水垫充气放进帐篷里，再把睡袋放在上边，等半夜雾气上来你就需要它了。蔓蔓：你不会真要钓一夜吧？（翻睡袋）你竟然只带了一个睡袋！Milo：奖杯是不锈钢的，可以拿来当花瓶。蔓蔓：（呢喃）你疯了……（突然）但我理解你，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拼了，我今天也不睡了，我陪你聊天，你困了我就给你讲笑话。Milo：（被逗笑）现在讲一个听听？蔓蔓：（认真）Why can't a bike stand up on it's own?Milo：（思考）why？蔓蔓：Because it's two（too） tired.Milo翻了个白眼，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人路过蔓蔓他们身边，几声狗叫。George：蔓蔓！蔓蔓：（摸狗）hi！你也来了？George：我带Lily陪我舅舅来，他如果累了我就接替他。蔓蔓：我陪Milo来，他累了我就睡觉。大家都笑了。George：我带了烤炉，中午一起吃饭？蔓蔓：Milo做饭了，我们带了冷藏箱。George：总之找我玩。George走了以后。蔓蔓：（对Milo）你对他还有印象吗？他也是咱们社区的，每个月都来咱们家除草。Milo：（嗤笑）就是那个用一杯奶昔骗你陪他出去遛弯的人么。蔓蔓：（尖叫）你能不能忘记我失败的约会！Milo：（笑）好，好，去给我搓鱼食吧，把饭做香点，让它们吃饱了上路。蔓蔓：（奸笑）等钓完鱼你把鱼也做香点。85，日，外，林子里-湖边蔓蔓甩着一根悬铃木的树枝从林子里走到坐在单人椅上一动不动的Milo身边。蔓蔓：我从后边看以为你是雕塑。Milo：把水拿给我。蔓蔓把水拧开递给Milo，看着Milo喝水，Milo喝的很多，直接喝掉半瓶。蔓蔓：我忽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Milo：？蔓蔓：这里没有厕所对吧？我刚刚转了一大圈没看见厕所。Milo：（指了指蔓蔓刚刚过来的地方）我不敢相信你就掰了根树枝回来，很简单，再回树林里。蔓蔓：不行，我做不到……我怕有人经过。Milo：（盯着她，目光落到她小肚子上）你憋很久了？蔓蔓：（害羞）好几个小时了，我是一个肾脏健康的年轻人。Milo：替我拿着鱼竿，钓到小鱼直接扔回湖里。蔓蔓：你去干嘛？Milo从露营车里拿出军工铲和防水布。Milo：给某人挖个厕所。（FB：在埃及陪Milo实战训练，蔓蔓没地方尿尿只好尿在对方头盔里）86，日，外，露营区社区的人们聚在一起吃午餐聊天，Milo拿着热狗和啤酒听几个男人聊欧冠，蔓蔓围在George的烤网旁。George把烤好的肉放到她一次性餐盘里。George：我很久没看到之前那位小姐了，他们分手了？蔓蔓：他们分手有一段时间了。George：所以现在只剩你自己了吗？蔓蔓：（有点疑惑）不然还能有谁？George：（微笑）祝贺你。蔓蔓突然想明白对方这句莫名其妙的祝贺，脸色变得严肃，放下吃东西的盘子。87，日，外，湖边下雨了，Milo穿上冲锋衣继续钓鱼，蔓蔓打伞盘腿待在自己的椅子上。蔓蔓：我周六日想去隔壁市上实践课。Milo：（掀开冲锋衣的帽子，脸被淋湿了）雨声太大，你靠近点说。蔓蔓扯着自己的椅子挨着Milo坐下，让伞在两个人之间，为Milo遮住雨。蔓蔓：Mike教授推荐我周末去隔壁市他师兄的咨询室上实践课，他对我很好，还说这学期要带我参加很多学术会议。Milo：你值得。咨询室远不远？蔓蔓：有点远，往返4小时，加上到车站等车的时间要5个多小时了。Milo：你可以周六在那找个酒店，周日回来。不行……你自己住店实在太不安全了。蔓蔓：而且还要额外付一笔食宿费。但如果以后考高级咨询证，这段经历可以算时长，我到时候就比较轻松了，早晚都要实践。Milo：（沉思）我来找酒店吧，你吃住都在那。每天晚上到房间给我发条视频或者打个电话。我如果在家的话就陪你去。（FB：蔓蔓搬出去以后Milo时常给她打视频电话）蔓蔓：我坐公交车就可以了，早晨8点出门，晚上就回来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周末我要没时间打扫家里了。Milo：如果你认为脏就叫一个清洁工，把账单转发给我。Milo：在那里住吧，不然你没睡几小时又要起来坐车，没有精力上实践课。蔓蔓：（沮丧）谢谢你Milo，你帮我太多。Milo：（转头看她，眼含笑意）让你以后不被人一杯奶昔骗走了。蔓蔓：啊啊啊啊啊！不要取笑我了！88，日，内，帐篷雨越陡然增大，伴随突如其来的大风，一下子把蔓蔓的雨伞吹翻了，两人不得不到帐篷里避雨。蔓蔓把干毛巾从收纳袋里拿出来递给Milo，她给自己擦头发，Milo脱掉冲锋衣只穿着半袖，一身肌肉把半袖撑得紧绷绷的。蔓蔓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把身子侧过去了。蔓蔓：天气预报没显示今天下雨。Milo：英国下雨不需要通知天气预报。蔓蔓：我们怎么办？Milo：（从拉网看了眼外边）雨小一点再继续吧。Milo：你带干衣服了吗？蔓蔓：睡衣是干的……Milo：换上吧，把湿衣服脱掉，身上擦干，冷的话就到睡袋里。说着，转身背对她，蔓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湿衣服脱掉了，擦干身体换上睡衣。Milo：我没给你买速干衣吗？蔓蔓：那是什么？Milo：下次给你带回来，再露营可以穿。雨持续很久，Milo坐着，蔓蔓在睡袋里。蔓蔓：什么户外钓鱼马拉松，明明是在帐篷里蹲监狱。Milo：比监狱情况好太多了。蔓蔓：Milo，你开长途的时候每天工作多久啊？Milo：严格来说每4小时必须休息半小时，监察很严。蔓蔓：有例外吗？Milo：跑国际线他们就管不着了。蔓蔓：你还跑过国际线吗？Milo：我经常跑国际线，不然以我的加班工时我老板早被告破产了。蔓蔓：（支棱起来，好奇）国际线好玩吗？Milo：风景很好，但经常给同事们当代购。他们的女朋友，妻子，家人，总有买不完的化妆品、玩具、药。（FB：后来总给蔓蔓带东西）蔓蔓：你都去过哪，最远去是哪里？Milo：我圣诞节前从华沙到里斯本，穿越了阿尔卑斯山脉，之前去太多地方了，如果只论远的话，除了南极北极。公司有很多合作的大集团，他们有自己的货运部门，但他们也会外包，找我们更便宜。蔓蔓：我都没去过……华沙到里斯本远吗？Milo：超过2200英里。蔓蔓：阿尔卑斯山脉好看吗？Milo：（想了想）你能想象到的一切形容词，所有的雄壮美丽都难以描述它。你走在路上，一切的山都挤向你。可能这个路段还在下雪，下一个路段就下雨了。这个路段全是绿树，下个路段就都是白雪。蔓蔓：（枕着胳膊，羡慕）真好，希望有一天我能亲自感受它的雄壮美丽……Milo，你能不能再多给我讲讲你在路上遇见的有趣事？（FB：后来蔓蔓独自骑行穿越了阿尔卑斯山）Milo：（回忆）我有一次去在刚果出差。蔓蔓：非洲？Milo：对，刚果河有一片密林，其实就是热带雨林。我和同事为甲方运送完一批矿材以后同事提议到那里看看，当晚我们在密林里扎营。Milo：我睡到半夜去树底下方便，几根绳子拂到我肩上，我以为是树枝就没在意。蔓蔓眨眨眼睛。Milo：接着我回帐篷继续睡觉，快清晨时听见我同事嚎叫。Milo：当时掉在我身上的是毒蛇。蔓蔓抖了抖。Milo低头呆了会儿，蔓蔓也什么都没做。Milo：困了？蔓蔓：只要什么也不干就困。Milo：睡吧，雨停了我叫你。89，夜，外，湖边雨停了，蔓蔓睡醒没看到Milo，打开帐篷出去找他，Milo仍然坐在湖边盯着水面，水箱里的鱼快满了。蔓蔓：好神奇，下午还在下雨，晚上就出月亮了。Milo：饿吗？蔓蔓摇了摇头，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蔓蔓：你钓上来的都是大鱼。Milo：比赛规定小鱼放归。蔓蔓：真不敢相信小鱼们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爸爸妈妈全消失了。Milo：等拿完奖杯我们留一条战利品，剩下放他们回去和孩子团聚。蔓蔓：我去其他人那里看一眼，看看他们钓了多少。Milo：太晚了，不要去。蔓蔓：没事吧，都是社区的人，我在这都听到他们聊天的声音了。Milo：万一有蛇掉到你肩膀上。蔓蔓吓得坐回了椅子。Milo：还困吗？Milo：陪我坐一会，别睡了。不然半夜醒来你该睡不着了。蔓蔓：我在想下周社团迎新会让大家上去讲话我该讲什么？Milo：你一般怎么介绍自己？蔓蔓：你们好，我叫林蔓蔓，祖籍中国。Milo：（等了半天没听到下一句）结束了？蔓蔓：结束了……我没有特长啊，我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更不会写诗画画，我也没有钱去旅行。Milo：也可以说说梦想。蔓蔓：世界和平。Milo：（被逗笑）梦想是希望发生的事，不是梦里想象。蔓蔓：我希望可以提前毕业，开一家自己的咨询室，不用赚很多钱，有时间我也想从华沙跨越阿尔卑斯山脉到里斯本，还想去非洲沙漠里看星星，我还想回一趟中国，我妈妈一直希望回一趟中国。（FB：Milo带蔓蔓在沙特沙漠里看星星。埃及回来以后Milo陪蔓蔓回了中国，把她母亲的骨灰洒进了长江）Milo：（眼神温和）以后都会实现的。90，日，外，湖边蔓蔓睡醒，身上盖着Milo的冲锋衣，Milo仍然握着钓竿，脚边两个箱子都满了。蔓蔓：这些鱼快要缺氧了。Milo：在这里等我，我去登记一下就把它们放掉。蔓蔓：我等着你，你活动活动，身上都酸了吧。Milo：没事，我习惯了。Milo拉着空箱子回来，蔓蔓正在切带来的小番茄，桌板上摆着面包，生菜叶，金枪鱼罐头。蔓蔓：你回来了？我们吃三明治。Milo：不去你的George朋友那里吃早饭了吗？他带了炉子，你可以吃到热的。蔓蔓：不去，不想见到他。Milo：（严肃）他欺负你了？蔓蔓：……没有。不愿意和他聊天。Milo：你早就不该和傻子聊天了。分享早饭中间两个人聊天。蔓蔓：Milo，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Milo：问。蔓蔓：你还想相亲和结婚么？Milo：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一直是我的梦想。蔓蔓：可这不是要看缘分吗？如果你把它当成任务去完成，你很难遇见喜欢的人，因为你喜欢的人不见得想组建家庭，最终你的家庭也许让你失望。Milo：（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随便就和别人结婚，起码也要有好感吧。两个互相有好感的人都有共同的目标组建家庭，结婚也就很容易了。蔓蔓：哪天你去相亲了，你会告诉我吗？Milo：如果你想知道。过了会儿。蔓蔓：Milo。Milo：说。蔓蔓：我给你按摩吧，你不用动，我帮你按颈肩和后背，我们上课教怎么通过按摩缓解患者躯体僵化了，我学得可好了。Milo：你会按摩为什么不早说？快点来按，我肩膀酸死了。蔓蔓活动了一下，狗腿地坐到Milo跟前给对方揉捏颈肩，对方身体肌肉结实，根本不像她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卡车司机。很难按，累得她龇牙咧嘴。（FB：后来Milo给蔓蔓按摩了）91，日，外，树林-湖边Milo拉着露营车回来，里边是空了的鱼箱。今天大晴天，蔓蔓已经晒蔫儿了。Milo：收拾东西。蔓蔓：啊？Milo：我看了一下登记册，我们已经赢了。蔓蔓：哇哈！呜呼！蔓蔓窜起来对着天空打了几拳，之后扶着自己的腰噘嘴。蔓蔓：你不累吗？我都快直不起腰了。Milo：我还好，刚刚有人给我按摩了。蔓蔓：我们要提前回去吗？Milo：（微笑）你想让我疲劳驾驶吗，我要睡一会，晚上大家还要一起烧烤。Milo准备进帐篷。蔓蔓：（忽然）你带煎鱼回来那次也参加钓鱼马拉松了吗？Milo：（笑容消失，避开她的目光）那次只有我自己。Milo：别在外面傻晒着了，你昨晚也没怎么睡觉，进来睡一会吧。92，夜，内，车内星光熹微，月亮又大又圆。他们开车进入社区，很快就要到家。蔓蔓：你下次回来要什么时候？Milo：我也不清楚，但我尽量周六前回来，这样我能送你去上实践课。蔓蔓：（失落）你只要回来就行了，回来就好好休息吧。Milo：（叹气）如果我周六日回来我就去找你。蔓蔓：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事么，你好久回来肯定也有朋友想见你。车缓缓驶入家门，院子里一切都井井有条。Milo：（忽然）你想见我么？蔓蔓：（愣住）我……Milo没再说话，停车入车库，车库内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照明灯，汽车熄火了，两个人却都没离开座椅。蔓蔓：我想见你。Milo：你会见到我。93，日，内，Mike师兄的咨询室参加互助会的人坐在椅子上围城一圈，蔓蔓的椅子靠近门的地方，她手里拿着记录板，旁边架子上有很多纸巾，水杯。每个人都在讲述自己的困难。参与者A：我的父亲是一个幻想狂，他经常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在我小的时候他说他是上市公司董事长，说他见过总统，他带我出去吃饭和他朋友说他一年能赚一个亿。但实际上他连牙医账单都付不起。参与者B：我经常幻想自己是完美的，是强壮的，是很有能力解决一切的，并且也是有很多人关爱和喜欢的。一般每天都会幻想，小时候尤其是在被骂，被欺负的时候幻想被加重，长大了之后，虽然没有人欺负我了，但还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幻想自己是很有能力的大英雄能够掌控一切。参与者C：我报名一堆课程却没学成几个，我报名过恋爱课职场课画画课游戏课塔罗牌课，这两年攒的钱全都报课了。但我总是拖延不学，找各种借口，有时候甚至会用要留时间学新一门技术的借口去逃避学习。就连亲密关系也一样，我难以维持三个月以上的亲密关系。但我一直幻想我有一天能学会我所有报的课程，幻想我能有一段完美的爱情。所有人都说完了，轮到了蔓蔓，大家的目光转向她，Mike的师兄也在看着她。她很紧张。蔓蔓：我……我也有幻想。我是被妈妈照顾长大的，我那时候幻想我成为有钱人这样就可以不让她出去工作了。她在我16岁时得病去世那段时间我的幻想变成她能活过来……之后我每天打工，从早晨6点工作到凌晨2点-4点，我幻想变成了能有一个人无条件的爱我对我好和照顾我，这样我就能睡一个完整觉。现在我幻想毕业以后能有自己的咨询室。在Mike师兄为众人讲述什么是幻想什么是梦想期间敲门声响起，有人推门进来，是Dane，非常阳光非常帅气。Dane：抱歉打扰大家了。他眼光看向蔓蔓。Dane：蔓蔓？我的宝贝蔓蔓，可以出来一下吗？94，日，外，Mike师兄咨询室门外蔓蔓：你和Milo一起来的吗？他去哪了？Dane：他太累了，先去酒店休息了，我送他来的。蔓蔓：我去拿衣服，我们走吧。Dane：你不把课上完吗？电话铃声响起，蔓蔓接通Milo：我让Dane去接你了。蔓蔓：（柔声）他接到我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你先休息吧。Milo：我等你。蔓蔓：（对Dane）互助会只讲比较浅的知识，我都学过了。前台给Milo我房间的房卡了吗？Dane：怎么可能？肯定我们两人开一间房。蔓蔓：……我忘了。Dane：遇见他的事你太着急了。两人进入Dane的轿车里。95，日，内，Dane车内蔓蔓：你不陪你女朋友吗？Dane：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Milo？他可真多事。我早就分手了。蔓蔓：今天有一个人和你情况一样，每次亲密关系都无法超过三个月，你明天要不要一起聊聊？Dane：（开车，嗤笑）和他们那样哭着诉说自己无法维持亲密关系来自于童年创伤吗？我没什么创伤，我家非常有钱，父亲是大企业领导，我在他手下工作，我母亲有贵族头衔。我谈恋爱不超过三个月因为她们总着急嫁我。（FB：Dane母亲去世非常早，他父亲是一名非常严格的军人，并且结了3次婚，导致他非常厌恶婚姻，但后来他认为如果结婚对象是蔓蔓他愿意结婚）蔓蔓：啊？那你在谈之前说清楚不结婚不就可以了吗。Dane：谈之前大家都说得很清楚也都答应的很好，后来每一个到我家做客以后都反悔了，全都变成了控制狂。蔓蔓：你们有钱人的困扰真是触及我知识盲区了。但人追求稳定想要幸福想要物质也没有错。Dane：在我这里谈恋爱只是为了快乐，和稳定、幸福、物质，都没有太大关系。蔓蔓：人的目标会随着经历改变。Dane：如果你把一切都看透了你也没什么好变的了。蔓蔓：你把什么都看透了还有恋爱的冲动？Dane：当然，我是正常男人，年轻，帅气，有钱，我喜欢长得漂亮叽叽喳喳的小东西。小猫没什么智商，你一眼就能看透它，你难道就不喜欢小猫了吗？蔓蔓：你这个说法太不尊重人了。Dane：我不尊重自己尊重什么？我尊重自己，所以我追我喜欢的姑娘，我尊重她们，所以她们违反约定提出更进一步我也没生气。我没占过任何人便宜，她们想要什么我给她们买什么，大家不合适就和平分手。谈恋爱不就图个情绪价值吗。蔓蔓：Milo就不这样。Dane：（翻白眼）因为他都是反过来，他才是那种控制狂。96，日，外，酒店门口Milo正站在门口等待。Dane在车内指着前方对蔓蔓说。Dane：看见前面那个男人了吗？他是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他现在马上就要割你的肾了。97，夜，内，Milo家Milo做饭，蔓蔓在客厅看书。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蔓蔓穿着短袖短裤。Milo还是半袖长裤。他们钓鱼拿回来的奖杯被当做花瓶放在茶几上，里边插满鲜花。（FB：蔓蔓最后还是把钻石换成了现金，把钱藏到了花瓶里，就像她一开始把钱藏在水箱一样）Milo：过来尝尝咸淡。蔓蔓小跑过去，胸和屁股的肉一直在颤。Milo不得不看着。蔓蔓：（装模作样）不咸不甜，不淡不浓，就那样吧。Milo：（翻白眼）如果我手没空着的话非抽你屁股不可。去冰箱给我拿瓶啤酒。蔓蔓：你大中午就喝酒吗？Milo：我还要挑黄道吉日才能喝吗？蔓蔓：（去冰箱拿酒，背对着Milo）你现在叛逆精神好强，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Milo：（目光扫过她的屁股）你现在可没刚来时候乖了。Milo炖了牛肉，做了海鲜烩饭。蔓蔓吃得很香。Milo：你是不是长胖了？蔓蔓：……（扭捏）我比那时候胖了15斤。Milo看着她圆了一圈的脸发出笑声。Milo：那真是个好消息。再多吃点，我们的房子有空间。蔓蔓：（害羞）我是不是该减肥了？Milo：你要让别人认为我没给你吃饱饭？蔓蔓：为了身材。Milo：身材有什么用？让你在地震被压在废墟里不能比胖子坚持更长时间，让你在夜晚更安全，让你在极端情况比别人死的更早？Milo：（看了她一眼）我在健身房练硬拉一手能掂一个你。蔓蔓：（狂炫饭）好吧，我要变成强壮的胖子。Milo：（看着她，笑笑低下头）多吃点吧，Солнышко。（FB：Milo祖父和父亲都是俄国人，他叫她‘小太阳’）蔓蔓：你刚刚说了什么？是英语吗？Milo：吃饭吧，问题虫。98，日，内，学校小会议室小组向教授报告作业内容，蔓蔓在陈述自己那份，投影仪展示她的报告——《恋爱中的创伤》。蔓蔓：最开始我觉得我是我们其中最没资格写这个选题的人，因为我到现在都没谈过一次恋爱，即使不进入恋爱关系只是日常相处，我也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当然我摸过女人的手，那非常柔软引人悸动。但如果用有没有性欲、想不想亲吻对方、产生占有欲这几个标准来看的话我应该连爱情都没进入过。蔓蔓：于是我发现我在做这个选题有种天然优势，我可以非常非常冷漠地观察所有恋爱中的小鸟，观察他们的相处模式，分析他们的对话，注意他们的情绪，当他们其中有人沮丧和哭泣时我都可以如实记录，因为我没有进入过爱情，所以我没有相似的伤口能被引起共鸣。我就是你们最讨厌的那种人——理中客。99，日，外，操场非常多学生在散步，慢跑，玩飞盘，打羽毛球。蔓蔓和Mike在跑道中间散步。Mike：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担心你的理论知识，你背的说的都太好了。但听完你今天小组作业我反而有点担心你。蔓蔓：担心我什么？Mike：你的观察能力很强，强到近乎冷酷，如果你出现在战场我不疑惑你会成为强大的战士。今天你的开场做得很好，大家注意力都被你吸引了，我不怀疑你的亲和力。但你缺乏某种情感，缺少这种情感你就很难和患者共鸣，如果你不能和他们共鸣你就难以走进他内心的世界。他们只会跟他们认为最正确的人倾诉最不愿倾诉的秘密，我要指出的是‘正确的人’，最正确的人不是最专业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患者很多话愿意和朋友说但不愿和心理医生说，因为心理医生不是他们认为‘正确的人’。蔓蔓：但很多患者恰巧有情感障碍，我没办法得这种病。Mike：治愈一个问题不代表自己也陷入这种问题。蔓蔓：是不是我经验太少了？Mike：你让我想起我们街区的牧师，他在我们街区40年了，非常德高望重，我希望我孩子受洗由他主持。每一次我去向他告解我做过的坏事都会产生一种很深的羞耻感，所以我很久没有告解了。他总是强调圣父无条件爱我宽容我，无论我做错什么都能得到原谅，可我无法如他说的那样感受到我受到了原谅。Mike：因为他让我觉得……上帝离我太远了。蔓蔓：他太高高在上了吗？或许他和蔼一些……Mike：不是，这和态度没有关系。圣父太高尚了，没有办法理解我为了维持生活赚咨询费还在接受已经咨询了两年但毫无进展病人的申请。圣父爱我没有任何动机，但我打着治愈他人的旗号充满动机，就如那个牧师，他之所以成为牧师，只是为了能再靠近圣父一点罢了。他在接受告解的时候总自认为是圣父，忘记了我们的结果都由动机产生，而在动机之中，我们没发生共鸣，所以即使他宣称圣光普照，我仍觉冰冷，因为爱并没有脚踏实地。（FB：人没办法理解无私的爱，只能按自己的理解能力去理解自私的爱。蔓蔓最开始做咨询医生无法治愈患者也因为她的爱无法脚踏实地）蔓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Mike。我很抱歉。我想学，但我不知从何学起。Mike：我更抱歉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教你，它没办法被教会，它来自于个人体验。蔓蔓：你不必抱歉……我只是……我没得到过多少那种东西。Mike：（叹气，把西服里的手帕递给她）别太沮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契机，让我们专注当下。下个月和下下个月有两场会议，跟我参加吧，有几位大咖我想介绍给你认识，你正好也能和他们的学生聊聊天，比如抱怨一下老师给你的任务太多。蔓蔓：（擦眼泪，微笑）你不知道我多幸运你是我导师，没人比你更好了。100，夜，内，酒店蔓蔓周末在Mike师兄的咨询室实践，晚上休息在酒店房间和Milo通视频电话，Milo看起来也在酒店，正在给自己擦靴子。蔓蔓：住在外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Milo：少了什么？蔓蔓：（在空气中闻了闻）没有家里的味道。蔓蔓：（举起被子）没家里被子软和。蔓蔓：（装模作样）厨师做菜也没你咸。Milo：（笑着抬头看她）别以为我没听出来有人在偷偷抱怨。蔓蔓：我还有一个月就放暑假了，我放暑假你回来吗？你还说教我游泳呢。Milo：这次很顺利，用不上一个月，大概3周我就到家了。蔓蔓：（高兴）真的吗？蔓蔓撑着自己伸长手臂够床头的提包，没发现自己的腰肢随着身体动作露出来一截，Milo都看在眼里。她鸭子蹲坐姿面对着镜头，朝Milo晃晃手里的票。蔓蔓：今天有个咨询者感谢我送我两张音乐剧的票，我没看过，而且我一个人看也没意思，我本来想送Mike和他太太，如果你回来的话我们去看好吗？Milo：（目光温和）听你的。蔓蔓：Mike师兄的学生我是不是也应该叫师兄？Milo：一般直接叫名字。蔓蔓：Jowda是伊朗人，他中午带我到穆斯林餐厅吃饭，辣炖鸡和拉沙吉馅饼好好吃哦，我跟厨师把配方要来了，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吃。Milo：（微笑）都听你的。蔓蔓：Milo，我要洗澡准备睡觉了，今天说了一整天话实在是太累了。Milo：晚安蔓蔓，做个好梦。Milo：（注视着她）我前所未有地期待快点回去。101，日，内，Mike办公室Mike看着蔓蔓最近一段时间的总结。Mike：你认为治愈创伤需要新的环境，但新的环境又会带来新的创伤。蔓蔓：咨询者A幼年和母亲经常遭受父亲的家庭暴力，成年以后一个人生活她无法忍受孤独，于是她谈了很多次恋爱。她对男人的要求只有不暴力，只要不暴力就可以。她交往的每一个男性都没她高，没她壮，说话没她大声，她觉得她跟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很有安全感。蔓蔓：但面对插队，区别对待，同事欺凌，她又暗暗希望自己男友能像他父亲那样替她暴力回击，可她男朋友做不到，于是她非常失望和生气。直到某次她打了她男友，她才惊觉自己越来越像自己的父亲。蔓蔓：人的喜爱更像是一种需要，起初这些需要来自于我们及其厌恶某事的极端反面，然后发现寻找的原来是当初的自己。当补偿完当初的自己以后，人们宣称自己被治愈了，也许可以过很长时间好日子，但未来只要类似情景触发，人立刻回想起曾经的孤立无援，于是再次到咨询师这里报到。蔓蔓：心理学总让我们回溯以前，但我认为重要的并不是找到过去被伤害过的自己‘治愈’，而是自我的觉知。我在小时候遭遇家庭暴力，长大以后我可以离开对方，甚至可以锻炼强健的体魄暴力回去，接受我能长大我能变化。我的父亲经常暴力，来自于他糟糕的人生经历，但不是每个男人都和我父亲有相同的经历，我不用特意找我并不喜欢的瘦小的男人过日子，瘦小男人也许有其他缺陷。如果你任由创伤挑选它认为舒适的东西，它的背面肯定还是创伤，因为向创伤去溯源没有尽头。蔓蔓：你没有尽头，你来源于你的父母，父母的父母；我没有尽头，我来源于我的父母，父母的父母；这个社会的父母，这个国家的父母，没有尽头。唯有这一刻，当下，此时此地，你的情绪是真实的。直面你的情绪，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喜欢瘦小的男人，因为我惧怕父亲的压力，为什么打了男友，因为我和我父亲没有情感交流，唯有肢体暴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为什么即使找了符合心意的男人仍然觉得失望，仍然觉得父亲的阴影如影随影。因为你从来没有长大过。不长大永远在创伤的轮回里受苦，觉知才能让该死的死，该活的活。Mike：（沉思，而后开口）我的导师有一位咨询了七年半的客户，他今年72岁了，有妻子，他一直控制不住背叛妻子去找性工作者。蔓蔓：童年情感匮乏、早年受过性羞辱、心灵空虚需要依靠性行为缓解、对妻子不满、用性行为证明自己尚未衰老。我能想到太多太多理由了，而每一个理由我们都可以提供干预思路。为什么他还咨询了七年半。能不能和咨询者产生共鸣我们说了不算，他说了算，落不落实实践我们说了不算，他说了算，正如别人怎么对待他他说了也不算一样。人能控制的只有自己，所以唯有自己能治愈自己。于是牧师发现自己除了做牧师别无他法。Mike：（喃喃）牧师能怎么办呢……蔓蔓：（突然）我有希望通过评审吗？我好想要那2000块的补助，我想送很重要的朋友一个水杯，据说有什么净水什么离子功能，对身体特别好，就是要400块很贵。Mike：（微笑）你希望什么时候送朋友？蔓蔓：越快越好，他出差快回来了，最好这两天，导购说现在买能送我一条银项链。Mike：你提交吧，我审批。蔓蔓：好耶！谢谢你Mike！Mike：你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看起来快乐多了。蔓蔓：（愣住）……我刚刚说的很重要的朋友，是他带给了我快乐。Mike：他只是一个引子，最重要的是你重新发现了自己拥有快乐的能力。蔓蔓：无论怎样我都很感谢他，他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能报答他什么，只好送他一个水杯了。Mike：下周六你有时间吗？陪我到利兹大学参加会议，我老师和我师兄都去，我想介绍我老师给你。蔓蔓：（愣住）我下周六有安排了。Mike：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我最近太忙了。没关系，以后……蔓蔓：我下周告诉你来得及吗？Mike：来得及，我拿了2张邀请函，你随时和我说都来得及。102，日，内，Milo家Milo正在挑衣服，沙发上全是纯色深色系衣服。Milo换了好几件，好身材一览无余，蔓蔓趴在沙发上看着他。蔓蔓：听音乐剧不用穿正装。Milo：我没有正装。蔓蔓：黑色太吸热了，你能不能别穿黑色，我走在你旁边都怕被连累。Milo：（被气笑）是么？那你说我穿什么？蔓蔓：（思考）白色怎么样？Milo拿起一件白T恤站到她面前，脱掉身上穿的，准备换，蔓蔓发现一道深深的伤痕从他右胸膛起直绕到他背后，几乎把Milo撕成两半，除此以外Milo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伤痕。蔓蔓：（伸手想触，但是停在空中，很担忧）这是怎么弄的？发生什么了？Milo：（抓着她的手带她触摸皮肤上虬结恐怖的疤痕）出了一次车祸。蔓蔓轻柔抚摸Milo身上已痊愈的伤口，Milo垂着眼睫看她，直到她感觉有些不自在，收回了手，Milo则若无其事地套上白T恤。蔓蔓：有浅色裤子吗？Milo：有。蔓蔓：我觉得你穿白色好看。Milo：你说了算。蔓蔓：我男同学白色无袖背心外面穿开衫很好看，一点也不热，出汗还不会贴到皮肤上。Milo：我有白色无袖背心但没有开衫，你可以挑你喜欢的给我。蔓蔓爬到Milo衣服旁边，把他换下去的那些衣服重新挂回衣挂，方便一会Milo放进衣柜。蔓蔓：Milo……你能坐在我身边吗，我有东西送给你。Milo看起来很高兴，立刻坐在她的身边。蔓蔓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盒子。Milo期待地看了她一眼，低头拆包装。蔓蔓：（有些不好意思）我护理学教授用这款杯子，我觉得很好看，而且耐冷耐热性能很好，泡茶喝冰饮都可以，它里边带滤芯，说是可以净化水质跟释放银离子，总之对身体很好。Milo：（很高兴）我很喜欢，我出差可以带上它。蔓蔓：还有这条项链，我觉得它低调又很好搭衣服，你需要一条……我拿到奖金终于可以送你了。（FB：这条项链Milo以后一直戴着）Milo：（比在脖子上）我也很喜欢。Milo：（柔声）你不要花你的奖金给我买礼物，平时你逛街看到想给我买的也可以给我买，你的钱你自己攒着。我把信用卡给你。蔓蔓：我不能要。Milo：（自顾自）那我给你现金吧。蔓蔓看着Milo高兴的样子，忽然觉得接下来的话非常难以开口，但她还是不得不说。蔓蔓：Milo……我们这周六可以不看音乐剧吗，Mike想带我去利兹大学参加会议，他老师和同门都去，他想介绍他们给我，我也非常……如果能认识他们的话对我以后有很大帮助。Milo好像被迎面打了一拳，愣住，脸上的笑容先是凝结，接着慢慢消失。Milo：你最想告诉我的是这个，对吗？蔓蔓：（慌乱）不是，Mike才告诉我参加会议的事，我如果早知道的话不可能现在才和你说！Milo坐在那里呼吸收紧，沉默，然后一言不发地把水杯和项链都放到茶几上，拿起那些衣服起身离开。Milo：你明知道我多期待这次回来。103，日，内，火车站Milo仍旧很低沉，但把蔓蔓送到了车站。蔓蔓：（低声）我和Mike说提前一会离开了。Milo：你不用那么做，学业要紧。蔓蔓：（难受）我想……我想回来给你做饭。Milo：（叹气，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可以，去吧，到了给我打电话。蔓蔓：那我们说好了，你在家等我。Milo：（无奈）我还能怎么办。104，日，内，利兹大学蔓蔓跟在Mike身后认识了他的人脉，大家彼此加了联系方式。蔓蔓在会议室一起听医药团队的西药研发进展。但她一直惴惴不安，频繁地看手机，点开Milo头像，查看过去的聊天记录，她和每个人说话时都心不在焉，她手中的笔和便签什么都没记录。Mike：这个药的副作用很小。蔓蔓：（抠铅笔）听起来是。Mike：你有心事？蔓蔓：（咽唾沫）对不起，我得提前离开了。105，日，外，Milo家庭院-家蔓蔓开门进去时Milo正在收拾东西，他穿着白T恤亚麻开衫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精心打理过一遍，用发胶抹过头发，喷了古龙水，脖子上还戴着蔓蔓送的项链。蔓蔓：你要干什么去？Milo：回家一趟。蔓蔓：回家干什么？Milo：（盯着她）你非要知道吗？蔓蔓：（突然恐慌）你答应过我什么都告诉我。Milo：下午妈妈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她想介绍她在旅行团认识的姐妹女儿给我。蔓蔓：（绝望）你要去相亲？Milo：只是见面喝杯咖啡，但可以这么说。Milo准备出门，蔓蔓拦住他。蔓蔓：（委屈）我都提前回来了，我们说好的，你怎么能抛下我去相亲？我还想做完饭给你呢，材料我都买好了！Milo：我也才接到电话，不然早就和你说了。我去喝杯咖啡就回来，你可以先做饭，等我回来再一起吃晚餐，我向你保证我早点回来可以吗？蔓蔓：（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你不要去……求你了……Milo看着她的眼泪，忽然生气似的变得很不耐烦。Milo：我凭什么不能去？蔓蔓哑口无言，看着Milo离去。106，日，内，Milo家Milo不在家，蔓蔓在客厅发呆，强迫自己看书。门外响起喇叭声，蔓蔓很激动地从窗户向外眺，结果看到Dane开着一辆她没见过的跑车在门口。107，日，外，Milo家门口Dane打扮得很帅气，蔓蔓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出现。Dane：Milo不在家？蔓蔓：他昨天回家相亲了，现在还没回来。Dane：（嗤笑）我说他怎么没给我回信息。Dane打量她憔悴的样子，眼神玩味。蔓蔓：进来坐吧。Dane：（忽然）他去相亲了，你在等什么？等他找了新女朋友你从这里搬出去吗？蔓蔓：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Dane：我带你把他抢回来。108，日，内，车蔓蔓还没回过神就已经坐上了Dane的车，对方车子开得飞快。蔓蔓：你已经超过社区最高限速了。Dane：我不是你们社区人。蔓蔓：我们回去吧，我不想考虑他了，我想学习。Dane：你们学霸受挫折都这样吗？蔓蔓：我只是……我刚觉得一切好得不能再好了，现在好像又回到刚认识他的时候。Dane：你不要高看他，觉得他给你付学费他就是什么品格高尚的人。他给你付学费只是因为他自己文化程度低喜欢高学历女性，看看你和Ross，哪个不是温柔、有文化、漂亮。蔓蔓：（无奈）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问你‘你会为我付学费吗？’，你还记得怎么回答的吗？Dane：做我女朋友吧，从Milo那搬走，我一次性帮你把毕业前的学费都付清。蔓蔓：……你总是需要某种交换，但Milo从没要求过我什么。他只是单纯的可怜我。Dane：你不了解Milo，他这种人有要求绝不明说，他喜欢围猎，喜欢钓鱼。车停在商场门口，Dane示意蔓蔓下车。Dane：别沮丧了，不想他走就把他抢回来。109，日，内，精品内衣店从衣架上扫了十几件放到导购的购物篮里，推着蔓蔓和导购进私人试衣间，他则坐在试衣间门口的沙发上等待。蔓蔓在门内换衣服。蔓蔓：我不觉得我该穿出去。Dane：你以为我没见过女人吗？出来，我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选。蔓蔓穿着葡萄紫蕾丝内衣出来，好身材一览无余。蔓蔓：我屁股快被勒成两瓣了。Dane：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对导购）这件留下。蔓蔓穿着薄纱吊带睡衣。Dane：（对导购）有类似但是更短的吗？要长度只遮住屁股的。蔓蔓穿着细带比基尼。蔓蔓：它的带子太细了，我快被勒死了。Dane：如果穿给我看的话我会说不舒服就别买了……但给Milo看的话你应该把腰那里的带子再往上提，勒得越紧越好。（对导购）这件留下。蔓蔓换累了，穿着睡衣和Dane坐在沙发上吃店家提供的甜品。蔓蔓：我一定疯了。Dane：你当初的勇气去哪了？蔓蔓：我不应该这么对Milo。Dane：你清醒一点。他那种上年纪的老头都是结婚狂，他会审视身边每一个有可能的女人，更何况现在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儿愿意为他穿上蕾丝内衣。我爸结婚的每个对象都没超过28岁，他以为他偷偷约美容师上门我不知道，就像Milo，他现在洗澡频率直线上升，还买了蜜蜡脱腋下的毛，他竟然开始用古龙水。我太了解这种孔雀开屏的臭老头了。蔓蔓：你以后遇见喜欢的人也不和她结婚吗？Dane：如果我们互相喜欢也在一起了，为什么还需要婚姻？人天生就自由和完整，并不需要婚姻来证明什么。而且如果有人真的爱我的一切，为什么不能爱我不想结婚？蔓蔓：结婚以后能以家庭名义退税45%，而且家庭保险也更便宜。Dane：你省下来的钱就是买断你自由的钱。蔓蔓：（迷茫）我以前觉得自由很便宜，现在看起来它越来越贵了。Dane：你怎么又开始打退堂鼓了，你不喜欢Milo吗？蔓蔓：如果喜欢的近义词是需要，我很需要Milo。如果喜欢的近义词是很期待见到对方看到对方就高兴，我很期待见到他看到他就高兴。如果喜欢的近义词是愿意为对方奉献，我愿意为他奉献。Dane：（沉默）……去试着勾引他吧，他没办法拒绝你，他会高兴死的。蔓蔓：我愿意和你出来发疯并不是我想勾引他。他看起来总是在期待，总是在寻找，总是很失落。他出去相亲的样子并不期待，但他还是认为自己该去相亲现场寻找什么。我希望他能高兴点。如果被人喜欢被人需要被人等待能让他高兴，我愿意尽一切努力让他高兴。110，夜，内，Milo家屋内灯很昏暗，Milo谨慎地从窗口向客厅望，圣诞节剩下的彩灯被点缀在屋子里。蔓蔓坐在沙发上。他松了口气，打开门走进去。非常甜美和令人舒缓的玫瑰香水味，Milo很熟悉这个味道。客厅并没开灯，茶几上放着一盘玫瑰花瓣，几盏粉色的蜡烛用金盘盛着放在桌子上。蔓蔓回过头，她身上裹着毯子，看起来一直在等他。Milo脱掉开衫，搭在沙发上。Milo：……很抱歉，我昨天晚上没回来。蔓蔓摇摇头。蔓蔓：坐到我身边好吗？Milo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两个人都很沉默。蔓蔓：你帮了我那么多，对我那么好，我却总是只关注自己的情绪，那么自私。蔓蔓：（看着他）我用着你给的一切却对你说话不算数，朝你发脾气。我明知道你一直很孤独渴望有温暖的感情，还想拦着你不让你去相亲，最后竟然试图用我没做到的约定绑架你。直到蔓蔓忽然松开手，任身上的毯子滑了下去。Milo瞪大双眼。蔓蔓只穿着没多少布的葡萄紫色蕾丝内衣。蔓蔓：（鼓起勇气，按着Milo的肩膀坐在了他的腿上）我可能比你还期待你回来，但我搞砸了，我喜欢你，Milo。她捧着Milo的脸笨拙地亲吻对方，抓着Milo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蔓蔓跨坐在Milo怀里，神色从一开始的青涩变得着迷。Milo也在回吻她，用结实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用力亲吻。但很快，他清醒过来，扯开了蔓蔓搂着他脖子的手，把蔓蔓推开。Milo：不、不是这样……我不能这样……Milo：（无力）你不是她，你不要学她。他闭上眼睛，最终还是不得不睁开双眼和蔓蔓对视。蔓蔓：（快哭了）我爱你。Milo：不是这样，蔓蔓，不是这样。他好像很无奈，也很愤怒，最终化作深深地无力，痛苦地闭上眼睛。最终过了很久，他从旁边扯过毯子重新裹到蔓蔓身上。Milo：你只是需要我，你并不爱我。蔓蔓被他说得僵硬。Milo：你只是看我相亲怕失去我，你只是想占有我。你认为在我只属于你的时候，我不会把注意力分给别人，我不会把只属于你的礼物送给别人，我不会让另一个人住进这个家让你显得可有可无。你想要全部的资源，全部的关注。蔓蔓：你不认为我这样的人也会爱上别人，我处在金字塔的最底端，只有吃饱穿暖有住所能上学才是我最爱的东西，我配不上你，对吗？Milo：我没有不尊重你，我只是提醒你感激和依赖并不是爱情，我不能让你觉得我给你付学费给你买东西就是个好人，那只是在利用我拥有的东西占你便宜。我想要的并不是你的报答。蔓蔓：为什么？什么是爱情？我怎么做才算爱你？Milo：爱是无条件的信任和理解，是看到对方脆弱仍然愿意接纳和守护，是我无论在外面多疲惫都知道有人在期待我回家，是只要说出口，无论发生什么挫折都坚持到底。它不是报答和一时兴起。蔓蔓：你最开始没怀疑过我就为我付了学费，你看到我没有住所让我住到你家，你发现我脆弱一直照顾我自尊的保护我……你不爱我吗？Milo：（苦涩）这是爱，但不是爱情，我要的是爱情。蔓蔓：（忽然）你和Ross之间有爱情吗？Milo：（愣住）有。蔓蔓：你们双方都对彼此有爱情，为什么你们还是分开了？Milo：有人需要分开，就会分开，因为爱情并不规定人必须在一起。蔓蔓：（喃喃）爱情并不规定人必须在一起。Milo：（抱着她把她放到沙发上）穿上衣服，去睡觉吧。蔓蔓走到楼上，情不自禁向下看，Milo一个人在客厅发呆，他伸手拿过她刚刚盖住自己的毯子，用手攥紧它。111，夜，内，Milo家蔓蔓卧室蔓蔓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向虚空。蔓蔓：（喃喃自语）如果他只想要一个温柔、漂亮、有文化的人喜欢他，为什么她还是放弃了他。如果她只想要一个可靠的、有稳定工作、能聊得来、不那么粘人还喜欢她的人，为什么他不可以。蔓蔓：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满足对方对爱的需求，却都失败了。因为爱并不规定人必须在一起么？爱和人没有关系的话，爱就只是条件，满足这个条件的人都有可能被爱；如果爱在于人，为什么还要求人满足爱的条件……蔓蔓：（无助地搂紧自己）为什么……他并没有伤害我……他甚至为我解答什么是爱，我的羞耻却仍然像火一样快把我烧干了……112，日，内，Milo家蔓蔓醒来想找Milo道歉，去楼上听见他在打电话。Milo：达尔富尔？我会在2小时内到机场。蔓蔓赶忙跑回卧室。等Milo开车离开她才从卧室出来，茶几上放着便签和厚厚一叠纸钞。Milo：我要出差，你可以找朋友陪你过暑假，玩得开心。蔓蔓打开手机，开始翻阅到苏丹的航线。113，日，外，苏丹全景，沙漠，红海，白尼罗河，金字塔，土庙，总统府，友谊宫。牵着骆驼的小贩，小食品店，民俗用品店，学校。114，日，外，喀土穆机场蔓蔓背着双肩包落地，周围来往几乎都是深肤色人种，她从机场买了遮阳巾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还买了副墨镜。接着她拿出手机发信息。蔓蔓：（给Milo）我去找Dyke了。Milo没有回，她又发信息给Dane。蔓蔓：（给Dane）Milo去出差了，你能陪我出去散散心吗？Dane：宝贝~很感谢你邀请我，但我也在出差路上……等我回去我带你去意大利怎么样？丹麦也很好玩，瑞士，瑞士非常适合过暑假。总之宝贝，等我回去~115，日，内，饭店非常简陋的环境，脚下就是泥土地，店内四处通风，屋子里有小猫，老鼠，苍蝇。蔓蔓点了份烩豆子搭面饼勉强吃了点，和她拼桌的是另一位女性。女性：你一个人来？蔓蔓：我和朋友来旅游。女性：朋友是男人还是女人？蔓蔓：……女性：（低声）请不要误会我，我是喀土穆大学的老师，如果你朋友也是女性你们一定不要在夜间出来，出门切记一起，不要去人少的地方，不要单独出行。蔓蔓：谢谢你，我和两个男同学一起。女性：（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是……中国人？蔓蔓：是。女性：中国人在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我们学校和武汉大学一直有交换生，如果有事就跑大使馆。蔓蔓：谢谢你。116，日，内，国家博物馆蔓蔓在看展，每隔一会儿就看手机。她还是忍不住给Milo发信息。蔓蔓：（给Milo）你有时间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吗？我有话想对你说。仍旧没人回信息。博物馆有卖薄荷冰红茶的，她买了一大杯。这里全是游客。117日，外，博物馆门口英语导游在拉客。导游：去不去白尼罗河？去不去狮子神庙？去不去自然保护区？蔓蔓：可以去自然保护区吗？导游看了她一眼。导游：今天的车已经出发了，想去的话要一大早出发，而且现在外面43°不适合去。如果你去白尼罗河或者狮子神庙我可以带你。蔓蔓：我去狮子神庙。118，日，外，神庙蔓蔓从导游手里买了狮子金币纪念品和一些冰箱贴。蔓蔓：还有哪里很好玩吗？导游：（打量她）如果你一个人想去自然保护区我不太建议，白天没什么动物出来，好多人在那里过夜。而且那边总有偷猎的人，我怕你看了心里难受。蔓蔓：……我确实不喜欢看血腥的画面。导游：滑沙也很好玩，你带长袖长裤还有户外鞋了吗？把衣袖裤管扎紧点，我开越野车带你到高处，你要是会滑雪可以用滑雪板滑，不会滑雪就坐在板子上。晚上和其他游客一起篝火晚会，我教你玩手鼓。蔓蔓：（心动）那我们去滑沙吧！导游：喀土穆附近没有滑沙的地方，滑沙的地方靠近阿卜耶伊，开车要14小时，我可以晚上带你开车走，第二天上午我们就能到了，之后在酒店休息避开最热的时候，下午玩，傍晚沙漠区的落日景色你在市区根本看不到，无比雄壮美丽，整个世界都是粉红色的，你这辈子都看不到比这更美丽的落日了。（FB：和Milo一起观赏了落日）蔓蔓：你连夜开车带我去吗？会不会太辛苦了。导游：（微笑）我赚的不就是这份辛苦钱么，你不知道能碰见一个预算充足的顾客有多难。蔓蔓：（被逗笑）预算也没那么足，我是个穷学生，我男朋友公派到这出差半个月，他让我先自己转转。导游：（突然警惕，但很自然）他也一起来么？两个人可不是这个费用了。蔓蔓：他不来，他工作很忙。但我们玩完滑沙可以尽快回来吗，我怕他担心。导游：（松了口气）那你先回酒店休息，晚上7点我去接你。提前和你说越野车可不太舒服，我可以给你放个气垫垫子，但仍然比较颠。还有就是换几张20美元零钱，这边各市之间有卡哨，不像英国那么正规，你给他点小费他能很痛快就放你通行。路过看到军人不用紧张，不要拿手机拍他们，问你证件就听话的给证件，不要说话，我会替你说。蔓蔓：好的，晚上见。119，夜，外，酒店门口看着蔓蔓朝越野车走去的背影，酒店的工作人员想说点什么，但被导游一个狠狠瞪视止住了嘴，只能神色复杂地看着蔓蔓关上车门。120，夜，内，越野车车内播放小调，导游心情很好地哼歌。蔓蔓：这是苏丹的歌曲吗？导游：埃及歌曲。但尼罗河流域都很喜欢用手鼓竖琴比笛双管，要我说的话这里的音乐都差不多，他们是兄弟文明。蔓蔓：我很喜欢。导游：回去我可以把CD送给你。蔓蔓：谢谢，你真的很慷慨。导游：只是难得找到聊得来的客户。你在英国念大学？蔓蔓：我出生就在英国。导游：哇，那你们家一定很厉害。蔓蔓：只是普通人。导游：你男朋友做什么？怎么到苏丹出差。蔓蔓：他做跨境物流，这边有他们的集散地。导游：你们都很厉害。不像我，只能带带游客赚点钱。不过我感觉很轻松，赚够了就休息，没钱了再赚。这边生活节奏可比英国慢多了。蔓蔓：这边太热了，中午到下午完全没办法工作。导游：事实上无论多热你都能在路上看到人，这边太穷了，人均不到500美元。你不知道你一会给站岗的士兵20美元他得多开心，他们有的时候工资都发不出来。蔓蔓：（尴尬）你替我给吧，我有点不好意思。（抽出钱从后座扔到副驾驶）司机从后视镜瞟了她钱包一眼。司机：我准备开快点了，你困的话就先睡觉，最好能一觉天亮，半夜沙漠可没什么好看的。121，夜，外，路边蔓蔓迷迷糊糊醒来一次，导游不见踪影，但车开着，路灯也开着。没2分钟导游回来，看到她醒着。导游：我下车方便了，你要去吗？蔓蔓下车到路边方便，导游站在远处抽了支烟，她后知后觉有些害怕，竟然跟男人半夜出来。但什么也没发生，导游没有回头，一直等到蔓蔓方便完汇合。蔓蔓又有些放心了。导游：后备箱有矿泉水，你自己拿着喝吧，我忘给你了。蔓蔓看到成箱的水拿起一瓶，但是没有喝。沙漠晚上很冷，她冻得有点发抖。导游：咱们继续走吧，这次我不再停了，我可要开到天亮了。122，夜，内，车内-哨卡1导游停车，军人背着枪检查他们的证件。导游：（递了包烟）我带游客去景点，她非要白天玩，我没办法才带她赶夜路。军人接了烟放行。导游：（后视镜看到困倦的蔓蔓）这个省有石油比较富裕，小费留给真正需要的人。蔓蔓：（打哈欠）他们站岗还有枪呢？导游：（不在意）在非洲子弹比大米便宜。而且这些黑大个子喜欢扛枪，他们觉得很光荣，没子弹也愿意背着。123，日，内，车内-哨卡2蔓蔓再次醒来，周围景色无比荒凉，天空灰蒙蒙的，粉色朝霞把天闷成灰粉色。这个哨卡的军人不仅穿着迷彩服，还穿着军事背心，胸前插袋里插着备用弹夹和手雷，而且用面巾遮住了脸。军人从导游手里接过20美金小费，看到后座已经醒来的蔓蔓，笑眯眯地悄悄玻璃，朝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导游：他很感谢你。蔓蔓抖开晚上盖的毯子，忽然在车座底下发现一个牛皮手账本，打开以后她发现这是一个女孩写的旅行游记，非常精美。蔓蔓：（举起它）这是之前游客落下的吗？导游：（忽然有点紧张）天，那个女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有没有找到她的记事本，原来在那里。你扔到我副驾上吧，我看看我还能不能联系到她，能的话我寄给她。车子又行驶了很久。124，日，内，车内外面景色越来越荒芜，没有人烟，但是每隔一段路就有废弃的卡车和其他载具。蔓蔓：我们到哪了？导游：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了。这边穷吧，沿途都没有居民，因为离开尼罗河用水很困难，所以居民很都集中在一个地方。蔓蔓：说实话我开始怀念喀土穆了。导游：如果你不想过夜我们玩完滑沙吃完烤羊晚上我再带你连夜回来，我经常这么走，多喝两瓶红牛的事。蔓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晚连夜回来吧，你每开三四个小时就停车睡一会，我回去给你多加两百美金。导游：（笑容意味深长）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蔓蔓低头给Milo发信息，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仍是她给Milo发的，对方根本没回。蔓蔓：（给Milo）你休息的时候可以告诉我吗，如果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给我发信息就好。拜托，我真的很想你。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蔓蔓握着手机目光很沮丧。导游：（忽然）怎么没听到你男友给你打电话？蔓蔓：（警惕）他昨晚在公司加班对数据。125，日，外，哨卡N这次的在哨卡站岗的士兵全都全副武装，而且人数更多，清一色黑人。其中领头者自己点了根烟，还递给导游一根，两个人一起回头看车里的蔓蔓，领头者点了点头，拍了拍导游肩膀。蔓蔓忽然心生惊恐，止不住地发抖，她强压颤抖，立刻隔着座椅在他们看不到的死角把项链一把扯下来再把所有证件和手机都放进冲锋衣的贴身口袋。和领头者说完话，导游忽然笑眯眯地拉开她这一侧的车门。导游：下车吧，再往前80公里就到了，我的车坏了，不能送你去，你坐他们的车，他们带你到阿卜耶伊。蔓蔓：我等你修完车再走。导游没再说话，领头者突然从另一侧拉开车门抓着蔓蔓的脖颈把蔓蔓扯了下去，蔓蔓摔在沙子地里，刚抬起头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蔓蔓不再敢吭声。导游走过去抢走蔓蔓的腰包打开看到钱包，满意地用手掂了掂。领头者：（笑着对导游）她很漂亮，也很乖，你看，她被打傻了。导游：（关上车门，对蔓蔓）和他走吧，都跟你说了他会带你去阿卜耶伊，你不就想去阿卜耶伊么？领头者：（大笑）是的，我会带你去阿卜耶伊！导游：（对领头者笑着眨眨眼，上车离开）好好对待我们姑娘！这可是我们娇生惯养的纯种英国货！还是名牌大学生呢！领头者抓着蔓蔓的脖颈把她往一辆军用皮卡上押。领头者：走吧，漂亮的小羊，你不是想玩么，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好玩，他们会喜欢你的。126，日，内，军用皮卡蔓蔓坐在副驾驶一直咽唾沫，她的手被用绳子捆在胸前，领头者开车。蔓蔓：如果您能放了我，我男朋友会付您感谢费。您也看到了，我的东西都被导游拿走了，说明他拿走了大头更占便宜，但如果您放了我，我会补偿您的。领头者：（哼歌）继续说。蔓蔓：肯定能付您比您买我更多的钱。领头者：小羊，你觉得是直接吃了你风险比较高，还是绑架你要赎金风险高。领头者指向不远处的军事集合点，很多持枪扛炮的反叛军，几个妇女们衣衫褴褛地在干活。领头者：直接吃了你呢，我们吃剩了还能继续卖钱，而且毫无风险。跟你男友要赎金指不定就得挨政府军的枪子。你是我你会怎么做？蔓蔓：我保证我们什么也不会说……领头人停下车，目光高深莫测。他伸手将肮脏粗壮戴着金戒指的大拇指顶进蔓蔓的牙关，仔细看她的牙。领头人：少说，多干，不然我拔光你的牙。,127，日，外，反叛军据点领头者下车，自顾自给自己点了支烟，他手下士兵拉开车门扯着蔓蔓头发把她抓了下来。领头者：轻点，这是高级货，好久没见过这么嫩的羊了，我今晚要第一个，谁也不许先碰她。蔓蔓被拉着磕磕绊绊地走，有个正在干活的女人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麻木、悲悯、伤痛。监督女人干活的男人立刻骂骂咧咧猛地向她抽了几鞭子，她不敢再看蔓蔓，哭着继续干活。蔓蔓视线扫过她能看到的一切，24个装备整齐的反叛军，3名妇女，Y字形道路，一条通向更深的沙漠腹地，一条为他们过来的主路，几个被反叛军在门口看着的土房应该是食物库房、油库、武器库，无人看守的应该是睡觉的营房。可毫无用处，她即使逃脱成功点燃油库，四周也没有能躲避的地方，沙漠让所有一切都一览无余。如果有坦克就好了，半夜让步兵朝营房扫射，逼得反叛军们从熟睡中醒来冲向武器库补充武器，纯碾压就可以把这些人像肉鸡一样碾碎。128，日，内，囚室最终蔓蔓被扔进一个屋子，她被扔在一张又臭又硬的军事床上，脸朝下，抓她的士兵抓着她的屁用用力揉捏，又在她屁股上用力抽了好几巴掌，嘴里念着她听不懂的脏话走了。她试着努力挣脱捆着自己的绳索，发现根本挣不脱。她小心翼翼拉下拉链，努力拿出了内衣袋的手机。结果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搜她的身拿走手机了——这里根本没有任何通信桩，也意味着，没有手机信号。蔓蔓强忍眼泪用发抖的手打开和Milo的聊天界面，仍没有任何回信。她将手机放回内衣袋，绝望地蹲在地上，用手按在相册项链的位置。蔓蔓：妈妈……我爱你……我爱你……我很想你……129，夜，内，囚室蔓蔓隔着门和逼仄的窗户听着外面饮酒唱歌作乐的声音，几个女人们的叫声非常凄惨，空旷的沙漠里笑声和哭声格外清晰，直到那些女人们没力气再叫。紧接着，门被踹开了。领头者一身酒气大笑着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士兵。领头者：我美丽的羔羊还在等着我呢！她的脸被捏起来，对方仔细欣赏。领头者：你哭过了？更美丽了……对方劈头盖脸要亲她，被蔓蔓躲过，蔓蔓脸上立刻挨了两巴掌，鼻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领头者：（发怒，对身后的士兵）给我扶助她！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把蔓蔓按在地上拎着她直起腰，紧接着领头者开始解皮带。领头者：我说过，少说话，多干活，你敢咬我我就把你的牙都敲下来。然后他们的屌会捅进你的眼睛，肚脐，屁眼……等他们玩腻了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当球。领头者的手托住蔓蔓下巴，把她的鼻血蹭到她嘴上，他的裤腰带已经解开了，阴茎直挺挺地冲着蔓蔓的脸。领头者：嘘……张嘴。在悲剧即将发生最后一秒，窗外传来机枪扫射声音，反叛军喊叫声音。领头者松开蔓蔓立刻提着裤子在手下的掩护下冲到门两侧。士兵：妈的！是政府军！他们来偷袭了！不少于4卡车人！领头者：叫增援！他妈的叫增援！,130，夜，外，反叛军据点政府军和反叛军在夜色中交战，油库被点燃，发生小型爆炸，几名士兵被当场炸死。政府军没有重型机器只有军用皮卡。沙漠夜晚异常寒冷，点射的机枪口不停迸发火星，有人哀嚎，有人狂怒，惨叫声不绝于耳。蔓蔓从地上拱了起来跌跌撞撞向外跑，准备趁乱逃走，她发现政府军非常好辨认，他们手臂都系着红色绑绳，黑人们用以在黑夜中区分敌我。蔓蔓弓着腰小心朝政府军的皮卡方向跑。她被机枪绊倒，地上赫然是刚刚欺凌过她的反叛军士兵，对方一手扶着枪对准她却没扣下扳机，一手捂住腹部，看起来受伤了非常虚弱，蔓蔓一脚踹上对方胸口一手拼命抢夺对方的武器，终于把机枪夺了过来，随即把枪丢到一旁。两个人在混乱里互相瞪视着彼此。士兵：help……（FB：机场人质劫持事件这个被蔓蔓救了的士兵为了救她付出生命）这可能是士兵唯一会的英文。蔓蔓发现自己无法对一个快要死去的生命无动于衷，更何况对方刚刚没有开枪要她的命。她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的混战，用力拖着这个士兵到阴暗的角落。她让士兵半侧卧，用手摸对方腹部，并没有贯穿伤，子弹只是擦过腰侧造成侧腰部位撕裂，会不停失血，但不致命。蔓蔓松了口气，随即扯下士兵的背心叠成方块按在对方受伤的部位按压止血，并解下对方的腰带用力勒紧，她还解下自己的裤绳在出血点上方重复勒住。最后她抓住对方的手让对方按在出血点示意别松开，就匆匆跑向政府军的皮卡，跳了上去。政府军A：走！走！他们叫了增援！所有人！撤退！131，夜，外，政府军皮卡一个军人上车前发现蔓蔓，数支步枪迅速对准她。蔓蔓立刻蹲下用‘投降’姿势举起被绑着的双手。蔓蔓：我是被绑架的游客！我是平民！我的证件在里衣！其他车辆陆续撤离，军人A跳上卡车扯开蔓蔓拉锁摸出证件和手机。蔓蔓：我叫林蔓蔓来自英国，是伦敦大学学生，暑假来苏丹旅游，一个导游骗我阿卜耶伊可以玩滑沙我就来了，结果他半路把我卖给了反叛军……军人A检查完蔓蔓的证件和手机。军人A：（冲身后狂吼）她是平民！上车！上车！蔓蔓被军人A薅住脖领带到最里边坐下，她差点被军人A身上的装备挤受伤。不停有受伤的人被同伴或抬或扶送了上来，满车都是咒骂声和呻吟声。原来她不小心跳上了专门运伤员的卡车。最后一个人被抬上来以后车立刻开走。军医跪在地上，旁边人用提灯给他照亮。军医：Lio在哪！把最危急的告诉我！替轻伤止血！军人A：分诊员被炸死了！军医：妈的！蔓蔓站了起来。蔓蔓：我学过简单外科，我来当你的分诊员。军人B：（冲着军人A）中士……中士：（冲着军医）她证件显示她是心理学的学生。（军人A就是中士）军医：（冲蔓蔓）心理学也他妈是医学！知道4级分级和MARCH原则吗？蔓蔓：我知道！军医：12级归我，34级归你！如果你用了吗啡和止血带，在明显地方标注剂量和时间！军医立刻着手对一名重伤患者进行抢救。蔓蔓迅速检视医用物品确认他们都有什么，随即开始分诊。卡车颠簸着向前开，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燃油的焦糊味，耳边是士兵的呻吟、咒骂，蔓蔓举着手电筒挨个查验。蔓蔓：（一名已经没反应但还在呼吸的士兵）瞳孔扩散，对光反射迟钝，（摸了摸四肢）四肢发冷掌心出汗！4级！她面对真实的人即将死去后知后觉想流泪，几次深呼吸忍住哽咽，声音颤抖。蔓蔓：谁替我给他测量血压！……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没救了……中士：（看出她的脆弱，走过来）我来帮你照顾他，你去救下一个。蔓蔓:（用力拍了一名士兵受伤的肩膀，对方尖叫怒骂）很有力气！3级！蔓蔓：（蹲在一名捂着大腿根部伤口的士兵面前）让我看一下伤口。腿伤士兵：（温和地打量她）我没事。蔓蔓用剪刀剪开他的裤子，大腿根部贯穿伤，但未造成大出血。蔓蔓：需要吗啡吗？腿伤士兵：你紧张吗？蔓蔓用便携单支生理盐水清洁伤口周边，单支氯己定消毒液冲洗伤口，之后用镊子夹起止血敷料，在将止血敷料塞进伤口之前她抬头看了眼士兵。蔓蔓：你知道大学生们学医的时候拿什么练手吗？腿伤士兵：什么？蔓蔓：（快速把止血敷料塞进伤口压住出血点）绵羊，就是吃草‘咩咩叫’的羊。腿伤士兵痛得大叫，蔓蔓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手压住对方的伤口并用纱布盖住，之后开始缠绷带。蔓蔓：我们把羊割得浑身是伤，然后练习止血、消毒、缝合，等它痊愈了以后我们再继续把它打断腿，敲碎胳膊，再继续治，一直到它无法承受的死去。腿伤士兵痛得抽搐。腿伤士兵：你真该给我一针吗啡。蔓蔓包完伤口，抹了把脑门子的汗。蔓蔓：它死了以后我们吃烤全羊。骨折士兵：（想站起来咒骂，痛得一下子摔倒）你他妈的在说什么？！中士：（制止）她不知道这里的习俗，坐下！蔓蔓和中士对视一眼，对方麦色皮肤棕眼睛，眉毛和睫毛颜色都很深，很明显的阿拉伯人。腿伤士兵：（闷笑）你是撒旦大学来实习的吧？去给我那个被烧伤的朋友看看他哪里能给我吃。一个在炸油库中被烧伤的士兵举起手，他的上衣几乎烧没了，后背一大片烧伤痕迹。蔓蔓直接剪开一大支生理盐水冲洗对方的伤口，用纱布擦干净以后打开银离子敷料贴在上边。蔓蔓：他很好，我跟他不‘熟’。烧伤士兵：靠！（大笑）蔓蔓路过一个刀伤士兵，对方在近身搏斗时被反叛军刺伤手臂和手心，她丢给对方一袋生理盐水一包纱布和一包止血粉。蔓蔓：先用盐水冲洗干净，再用纱布擦干伤口，撒上止血粉以后不要碰它防止感染，等会我给你做缝合。骨折士兵捂着伤腿痛的一直在喘气，很警惕很厌恶地盯着蔓蔓，蔓蔓走过去给他打了支吗啡，随后剪开裤子，发现股骨畸形，腿部外翻，肿胀明显，但皮肤完整。蔓蔓：有夹板吗？！军医：（对中士）中士！递给她！军医：（对蔓蔓）什么情况？蔓蔓：皮肤完整股骨变形，未发现出血点，判断闭合性骨折！军医：干得好小姑娘！蔓蔓低头用夹板固定骨折士兵的伤腿，随后用急救绷带缠绕固定，边缠绕边和骨折士兵说话。蔓蔓：我们学校医学院进门处有一座纯铜做的羊雕像，在它左右和前方还有兔子、猴子、狗，狗的后背站着一只小老鼠。骨折士兵紧盯着她。蔓蔓：这些动物被我们称为‘学长’、‘学姐’，从建校开始它们就站在那里，每次路过它们时，我们都会记住，没有它们的奉献，就没有现代医学。蔓蔓：我们不可能吃那些死去的动物，动物保护法也不允许有人这么做。但它给我的启示是，一些人的死去是为了另一些人更好的活着，所以你也要记住，那只羊救了你。她把骨折士兵的腿固定好，对方眼中的敌意消失了。前边有人喊她。中士：蔓蔓！他喘不过气了！快点来看看他！蔓蔓在颠簸的卡车内大步走向对方，司机猛地停车，蔓蔓惯性向前翻滚，栽进了中士的怀里。中士：（扶住她）你还好吗？蔓蔓：我没问题，让我看看伤员。中士举着提灯，伤员脸色铁青，急促地喘气却怎么也无法呼吸。蔓蔓：（对军医）他胸腔鼓起来了！军医双手全是血跑过来看了看又离开。军医：气胸！用气针扎在他鼓起来那侧肺部第二、三肋骨中间！快！蔓蔓手抖地打开气针，中士用手摸到位置，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中士：冷静，他需要你。蔓蔓终于勇敢地下针，拧开气阀，瞬间一股气泄了出来，气胸士兵呼吸终于顺畅。蔓蔓浑身冷汗，也松了口气，才发现中士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肩膀，给她鼓励和支撑。蔓蔓：（对气胸士兵）忍着点，能呼吸证明你还活着，吗啡会抑制呼吸，不能给你用。蔓蔓：（对中士）给他裹保温毯，监视他之后的情况，我继续看其他人。132，日，外，沙漠太阳将升未升，整片天地都被染成红色。4辆军用卡车载满士兵，1辆军用卡车载满伤员，几辆军用越野，几辆摩托车，一行车队疾驰在回政府军基地的路上。133，日，外，政府军皮卡蔓蔓茫然地坐在最外侧角落看着荒凉的景色，所有人都彻夜未睡非常疲惫，一个人坐到了她身边，是中士。对方抽出一根很粗糙的手卷烟点燃，丢给她一小包纱布和一支生理盐水。中士：擦擦脸，全是血。蔓蔓：你们这次任务完成了吗？中士：完成了，解救了包括你在内6个被拐妇女。蔓蔓：她们还好吗？中士：还好，在前边那辆车，已经服用镇定剂睡着了。蔓蔓认真擦干净自己的脸，中士一边抽烟一边盯着。蔓蔓：接下来该怎么办？中士：跟我回基地，等我做完报告以后你就可以走了，我会派人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但我建议你直接回国，这个国度不适合像你这样孤身的女士。蔓蔓：好。中士：你这么聪明怎么还被骗了？还是走在街上被抢来的？蔓蔓：我太无所事事心灵空虚了，有吃喝玩乐就跟着走，被骗很正常。中士：（吸烟，微笑，盯着她）单纯快乐的小鸽子。（FB：Khalid死前给她的信里再一次叫她‘小鸽子’）蔓蔓：你的眼神让我想起我一个朋友。中士：哦？蔓蔓：他叫Dane，对我很照顾，不过我们不太熟，很久才见一次。中士：我们这里不允许未婚男女私下共处一室，大家见面需要有家人陪伴。蔓蔓：（尴尬，想起了Milo）我家人和他关系很好。蔓蔓：你叫什么名字？中士：我们不叫名字，只叫代号。避免敌人知道你的身份，避免你死去你的战友太伤心。我是Khalid。134，日，外，沙漠由远及近传来猛烈的油门声和无人机飞动的‘嗡嗡’声。135，日，外，政府军皮卡Khalid对讲机忽然响起声音。对讲机：他们追来了！4辆越野车和5架中型无人机！他们要把我们全炸死！Khalid：（猛地）霰弹枪！霰弹枪！快！优先击落无人机！军用越野和摩托载着枪手从前向后逆行，目标直指身后追击的车队和无人机。军用卡车车队变换队形，将蔓蔓他们这辆载满伤员的卡车夹在其他车之间以保护他们。Khalid迅速拉开枪支保险，推着蔓蔓肩膀往里边去。Khalid：（对全员）全体准备！（对蔓蔓）到最里边去！昨天受伤的几个人也推着蔓蔓到最里边和军医待在一起。身后传来激烈的交战声，霰弹枪巨大的爆破声音，手榴弹巨大的爆炸声音。蔓蔓浑身发抖，军医很平静地一手握着枪，一手缠绕着十字架。蔓蔓：（忍不住）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是天主的信徒，但在给穆斯林当医生？军医：主没说不能给穆斯林当医生。蔓蔓：会有人介意吗？军医：介意的都死了。蔓蔓：……您真是……非常神仙。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最末尾皮卡被无人机俯冲式袭击炸毁了，灼热的巨浪隔着无数人几乎扑到蔓蔓脸上，外面天空为之一亮。军医猛地站起来。军医：（拿起背包）让我下去！蔓蔓：（拎起另一个背包）我也去！Khalid：太危险了！军医：这是我的职责！Khalid：（对蔓蔓）你留下！蔓蔓：我也去！他一个人忙不过来！136，日，外，沙漠卡车停了下来，军医率先跳了下去，紧接着是Khalid，Khalid托着蔓蔓腋下把她也接了下去。几名士兵随行一起朝翻车的地方跑。还剩4架无人机在天上盘旋寻找投弹机会，4辆摩托车正在追击他们，每当无人机想靠近卡车，卡车上的射手们也齐刷刷地瞄准着，无人机得不到靠近的机会。其中一架无人机发现了蔓蔓和军医，立即锁定他们。军医：分开跑！它俯冲你立刻往反方向卧倒！蔓蔓转身狂奔。Khalid挺身而出挡在无人机面前举枪朝无人机射击。砰、砰、砰——三枪，Khalid终于命中无人机，无人机坠落。蔓蔓：（惊恐回头，劫后余生，对Khalid）你救了我！一辆摩托车疾驰，身后举着霰弹枪的士兵用枪瞄准另一个无人机狂吼。霰弹枪士兵：Allahu akbar！砰——无人机爆炸。摩托车和霰弹枪士兵举枪欢呼，继续追踪剩余2架无人机，蔓蔓和军医和护送他们的Khalid等其他士兵到爆炸的卡车汇合。蔓蔓挨个翻看倒在地上的士兵。身旁就是卡车熊熊燃烧的烈火。蔓蔓：（翻到一个身体僵直的人）他死了！蔓蔓：（翻到一个哀嚎的士兵，蹲下来用生理盐水冲刷他的伤口）先给你一针吗啡！（对Khalid）他没问题！把他拖到旁边！蔓蔓：（路过大腿还在燃烧的士兵，脱下外套用力拍打，直到火灭，用银离子绷带缠绕对方的烧伤处）忍一忍，你很安全！（冲Khalid）中士！带他走！蔓蔓：（路过一个双腿被炸断的士兵，跪下来用止血带勒紧他膝盖往上，给他扎吗啡）你安全了，你安全了，看着我，看着我。我已经帮你止血了，你身上没有其他伤，马上就送你去基地医院好吗？断腿士兵：（哀嚎）我的腿……我的腿……（指着旁边自己的腿）蔓蔓：（不忍心，用外套包住他被炸的血肉模糊的腿，放到他怀里，他立刻紧紧抱住）保持清醒好吗？基地医院条件更好，他们有办法帮你接上的！Khalid！Khalid！他需要被送到后方！到处都是哀嚎，灼热，烧伤，天空在火焰气浪的折射里也显得震颤起来。蔓蔓强忍着干呕，四处搜寻被炸飞的士兵，路过一个个残肢断臂。巨大到几乎震破她耳朵的爆炸声，蔓蔓在耳鸣中猛地回头，前边狙击无人机的摩托车车手跟狙击手和无人机同归于尽。她来不及反应，军医已朝那个方向飞奔。狙击手从烟尘里爬出来，往他们方向爬，未等军医接近他，另一架无人机泄怒似的冲向他。军医只得停下脚步。身边Khalid对讲机传来声音，是那个狙击手的。狙击手：（呛咳）不要救援，重复，不要救援。蔓蔓绝望地流下眼泪。狙击手：我髋骨应该粉碎了，右腿和右臂也全断了，我活不了了。让我来对付最后这个杂碎。对讲机里传来他忍痛粗重的喘息声，蔓蔓看着狙击手用还能动的左手左肩举起霰弹枪。狙击手：我遗书在前胸口袋，把它带给我妻子，告诉她不要太难过，好好照顾孩子，请我的兄弟帮我照顾好我的妻子和孩子。狙击手：（生命中最后的高呼）主啊！请允许我到您的身边，进入天堂！砰的一声震碎天地的巨响，随即整个沙漠重新陷入寂静。蔓蔓茫然地盯着那个方向，狙击手已被炸得粉碎，在那团燃烧的火焰背后就是日出，红光盖在他身上，像真主用鲜血为他洗礼。Khalid走到蔓蔓身边，将她的头扭向自己的方向，低头对上蔓蔓不知不觉泪流不止的眼睛。Khalid：他完成了对真主的诺言，他死得光荣而伟大。现在我们要继续救活着的人。136，夜，外，政府军基地-女寝蔓蔓茫然地依靠着集装箱改造的活动房墙壁坐在外边，寂静夜空里不时传来女人们低沉的哭泣。手机屏幕亮着，基地有信号，但她仍未得到Milo和Dane的回复。一个女兵走向她。蔓蔓从发愣中抬起头。女兵：Khalid中士找你。137，夜，外，政府军基地Khalid已经洗过澡了，收拾得非常精神，站在女寝门口隔着铁丝网等待她，见她出来了朝她招招手。Khalid：我猜你还没睡。蔓蔓：其他人也一样睡不着，（吸气）那里的回忆就是地狱。Khalid：（仔细观察她）那群杂碎欺负你了吗？蔓蔓：（摇了摇头）如果打我算欺负的话，不过已经不重要了，皮外伤容易好，但心灵上的伤痕很难痊愈。两人沿着小路散步，Khalid右手捻动塔斯比哈念珠。Khalid：（递给她两个橘子，一小包糖果）这就是世界需要医生的原因。你真的只是心理医生吗？你比我们这的战地医生还厉害。蔓蔓：（剥橘子，但手一直在不自觉发抖）我开学才大二，还有三年书要念。我觉得军医有句话非常有哲理，治得好的活下来，治不好的都死了，死人没法评价医术怎么样。蔓蔓：（忽然）抓我们的人是谁？南苏丹政府的人吗？Khalid：事实上他们两边都不是，他们是极端派，反对国家分裂，反对宗教自由。这么多年一直活跃在达尔富尔和阿卜耶伊等地区，要求废除与南苏丹的边界协议，要求北方政府使国家恢复统一。为了赚活动经费经常贩卖妇女儿童。蔓蔓：你们是同一教派？Khalid：……算是吧。蔓蔓：可你们如此不同。Khalid：绝大多数人只希望过好自己的日子。苏丹很贫穷，但我们活的有尊严，我们既不反对西方，也不向西方谄媚。南苏丹宣扬自由，实际只是西方国家的走狗，他们让我们四分五裂，攫取属于我们的财富。蔓蔓：对不起……Khalid：你有什么对不起，你没做错任何事，甚至救了我们很多士兵的生命。蔓蔓：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被从小教导信真主，因为真主赦免他们的罪业给他们上天堂的自由。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被教导信什么都可以，因为他是完整的人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但实际上只有信、不信、半信半疑三个选项。在被选项框定的人生了，没有自由。Khalid：我信主和自由无关，因为只有真主才最正确。蔓蔓：正确是人为定义的吗？Khalid：那是你们西方人的谎言。正确是来自灵魂的呼唤。（用手按在心脏）每当我呼唤主，我都能听到他的回答，我的心都在震颤。蔓蔓：（忽然冷脸，步步逼近，仰视对方）你违反了主对你的教诲你在卡车上触摸了我，你违反了主叫你不要吸食伤害身体让人上瘾的烟草，你违反了主说不允许未婚男女私下见面。Khalid：（慌乱，后退，四下张望确认没有人，举起右手用塔斯比哈念珠挡在自己和蔓蔓之间）我在车上碰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受伤，我现在见你只是想感谢你……蔓蔓：（停止逼近，脸色温柔，忽然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盖在Khalid握着念珠的手掌上，低声）告诉我，我知道主不允许你们撒谎，你今晚来见我究竟只是想感谢我还是……听从了灵魂的呼唤？Khalid：（低沉，握紧念珠，最终松开，不得不承认）灵魂让我见你，迫不及待，我甚至等不到明天天亮。握着念珠的右手被他放了下去，他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蔓蔓的两手。蔓蔓低下头，将额头抵在Khalid的胸口。蔓蔓：让我依靠一下吧……求你了……我真的很累。Khalid身躯震颤，最终用手搂住蔓蔓。两个人在空旷沙漠月色下像两尊孤独而冰冷的雕像。蔓蔓：我还记得最开始来这里的理由，我为了追寻一个男人而来，现在我觉得这个理由那么渺小，我甚至已经厌弃短视的自己了。我当心理医生最开始觉得这行非常赚钱，而且能治愈他人让我感觉自己很伟大，可今晚听见那些女孩儿因为心理创伤睡不着低声哭泣，我发现自己无能为力……Khalid：（怜惜，用手指擦掉她的眼泪）但你已经不遗余力救了很多人，不要再责备自己了。蔓蔓：没有人的时候你也会质问主吗？‘主啊，我们和自己的兄弟会有停止争端那天吗？我们怎样才能救更多的人？’。我没有信仰，我只会质问我自己，‘为什么你看到瞳孔扩散的人无能为力，为什么你听见她们的哭泣无能为力，为什么你没在外科课更认真学习不然你可以救更多人’……蔓蔓呼吸急促，浑身颤抖，俨然陷入创伤综合症。Khalid：（用手握紧她肩膀给她力量）听着，我们都已经竭尽全力了。我们做过的所有事情主都看在眼里，在那一刻主认为那就是我们能做的全部了。蔓蔓想到那些睁着的双眼和残肢断臂，仍然在泪流不止。Khalid努力搂紧她安慰她。蔓蔓：（抽泣，闭着眼睛）请亲吻我吧。请拥抱我吧。如果你真的听从灵魂呼唤而来，主又从未有过一刻离开你的灵魂，这就是主的意志。Khalid忍不住低下头，却在触到她嘴唇前一厘米停下，他看着她的脸在小心和犹豫，最终还是无法抗拒灵魂的呼唤低头吻上她。两人亲吻都非常用力。分开片刻。蔓蔓：（呢喃）谢谢你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138，日，内，女寝房间蔓蔓在熟睡，屋子里只有一个空的弹药箱当做床头柜，一张折叠床，她的手脚搭在床边沿，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有人敲门。女兵：吃早饭了。蔓蔓迷茫睁开眼，看到周围环境一愣，随即想起昨天的经历，坐起身。139，日，外，食堂虽然叫食堂，但只是军用帆布搭建的简易棚子，里边是中国路边摊常见的彩色塑料桌椅。女兵叫住她，给她指旁边的桌子。女兵：你坐这桌。蔓蔓见到了反叛军据点那几个女人，她们眼眶红肿，但很安静的在吃饭，大家吃炸豆丸子和干面包，还有一些豆类煮的稀糊糊汤，每个人还得到一杯放了很多糖的薄荷红茶。她吃不进去，但为了保持热量还是吃了一些，捧着茶杯喝茶。女兵再次找到她。女兵：Khalid中士的车在等你，他让你吃完饭带上全部个人物品到门口找他。140，日，外，军用越野车Khalid开车，蔓蔓在副驾，她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Khalid：我不愿意麻烦你……但医疗营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凌晨3点我们的几个兵营被集体偷袭，伤亡惨重，现在伤员都被送到了医疗营，但现在医疗资源紧缺，医生也不够用，许多士兵得不到及时救治。蔓蔓：（懊悔地将头仰靠在副驾靠枕）你应该早点叫醒我。Khalid：你需要休息。蔓蔓：你知道我只会简单冲洗包扎，我干这点活累不死，但医生应该救助更严重的伤兵，初级治疗应该交给助手，医疗资源紧张就更不应该浪费。Khalid：（无奈）我的错。只希望你到现场能帮助他们。140，日，内，医疗营帐篷屋子里臭气哄哄，人体烧焦气味，不卫生的气味，早饭的气味。Khalid给了蔓蔓一个新的灰色面巾，让她遮住口鼻，蔓蔓忍住干呕向医生那里眺望，屋子里除了军医还有其他4名医生跟十余名护士，绝大多数都是男人。军医：（朝蔓蔓举手）来这里！蔓蔓小跑过去。军医：我们的麻药、止痛药、消炎药都不够用，其中最紧张的是麻药。军医：生理盐水、碘伏充足，酒精不够用。军医：氢考酮、美他多每样只有一盒，乙酰氨基酚多。蔓蔓：（穿上医用围裙戴手套，连医疗服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人也一样活着，只是活得好不好罢了。氢考酮、美他多你留着给重伤者用，乙酰氨基酚多我看着发。消毒物品不够的话就用水煮吧。军医：锅就在门外，早就架上了。145，日，内，外伤区蔓蔓和另一名女医生正在处理轻伤。蔓蔓：（对另一个女医生）你们是无国界医生还是联合国医生？你们看起来都不是这里的人。女医生：我和我朋友都是无国界医生，但我们不是无国界医生组织成员，我们只为自己工作。联合国医生和无国界医生组织在南北交界，但两个月前反叛军频繁攻击他们的医疗驻点，他们被迫撤到更靠近南方的地方。蔓蔓愣了一下，想明白为什么以后两人对视无奈笑笑。女医生：你要加入我们吗？我们再过两个月准备去埃及。蔓蔓：（摇摇头）我还没毕业。女医生：难怪，你看起来好年轻，我以为只是你们国家人显得年轻。蔓蔓：你在这里见过中国人？女医生：我在联合国医疗驻点工作过，那里的中国人都非常友好。蔓蔓：（微笑）我从小在英国出生，还没回过中国，有一天我会回去，哪怕只有一次。女医生：我和我男朋友去旅游过，我们先到了上海，之后在云南住了一段时间，中国太安全了，然后我们到了非洲。蔓蔓：你男友和你一起来非洲了？女医生：（朝一个男医生扬扬下巴）我们是同学，他是我师弟。蔓蔓：你们有同样的目标，真幸福。女医生：是的，神让我们相遇。一个后背肩胛部撕裂伤的士兵赤裸上身坐在蔓蔓身边。蔓蔓：（观察伤口，对撕裂伤士兵）伤口怎么弄的？撕裂伤士兵：我被前后夹击，有人从背后偷袭我。蔓蔓：你杀了他们？撕裂伤士兵：（得意）当然！蔓蔓：（点点头，给他2粒止痛药2粒消炎药）一个镇痛一个消炎，现在就吃吧，但我给你做缝合的时候你得忍着点了。撕裂伤士兵：没关系，我不怕疼，怕疼的人当不了好士兵。在他吃了以后蔓蔓在医疗本记录APAP/0.8g/10:40，她开始清洁伤口，低头检查他的手腕，指尖按压后迅速恢复血色，确定血流通畅，才放心地准备缝合。从她开始下针起对方就在剧痛中发抖。蔓蔓：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当兵吗？撕裂伤士兵：我爷爷就是士兵，我父亲也是士兵，我几个哥哥也是士兵。蔓蔓：他们都当兵你其实可以过另一种生活，中国有句古话叫‘鸡蛋绝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撕裂伤士兵：我们全家都为苏丹战斗而荣！蔓蔓：另一种生活同样可以为苏丹战斗。她将乙酰氨基酚多用豆形盘递到他面前，白色的药片。蔓蔓：去上学，做工人，做老师，做科学家。看到这个白色药片了吗？它是中国产的，在中国只卖一毛五，可在这里要20苏丹镑，中国的老百姓因为它副作用大在十几年前就不吃了。如果你们有自己的工业体系，你们就不用连这么廉价的药物都依赖进口了。未等士兵回话，一旁沉默的Khalid开口。Khalid：原材料需要进口，但我们被封锁了，资源都在南方。蔓蔓：（咬嘴唇）对不起。Khalid：这和你没关系。蔓蔓：人道主义捐助不可以吗？联合国不管吗？Khalid：联合国的救援有限，北苏丹主要援助都来自中国，其他人道主义捐助通道被西方国家封锁了。南苏丹在独立时分走了我们75%的资源，但西方国家还是在不停援助他们，西方国家用民主和自由让我们南北内战，然后通过援助的方式夺取我们的资源。蔓蔓：……对不起。Khalid：（叹气）我说了，你比任何人都不需要说‘对不起’。146，日，外，医疗营正午干燥炎热，Khalid在背阴的地方找到蔓蔓，坐到她跟前，递给她一个肉酱罐头，他自己盘子里则是煮羊杂和高粱饼。蔓蔓：（看到罐头上的中文）我不吃，留给伤兵吧。Khalid：这就是其中一个伤兵让我给你的，他说你救了他，不能让你挨饿。蔓蔓：（眼神有些迷茫）我真的不饿，我其实没什么胃口吃饭。Khalid：（端详她，认真）但人总要继续生活，再困难心里再难受也得吃饱饭。蔓蔓：（看着他）来这以前我总陷入顾影自怜的心境，我母亲很早就和我父亲分开了，她独自带我生活，后来她得了绝症，花销非常大，直到我们无法继续交医疗保险，她断保以后得不到救治去世了。后来我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拿不出学费，每天打两份工还做其他兼职赚钱。疲于奔命的时候我经常觉得自己，非常非常可怜，但现在想想，妈妈起码给我留下一个属于我的住所，我缺钱但没有吃不饱饭过，我身体健康拥有劳动能力，如果我不固执非要去好大学的话有很多不要学费还有生活补助的公立大学希望接收我。蔓蔓：我一直很幸运，只是我的眼界太狭隘了，我以为自我就是全世界，所以没办法换一种心态感恩眼前拥有的生活。我妈妈放弃治疗以后倒数生命，我们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我说我恨这个世界，我说人活着就是受苦，我恨上天夺走了她。但她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要乐观向上的活着，她说她看到我独立、有能力照顾自己很高兴，她走了以后不担心我，她为我自豪……蔓蔓：（泪水充盈眼眶）直到今日我才发觉自己的浅薄。我从知识里只学到了傲慢和偏见，我说我爱他人，但我看不到真正在受苦的人；我说我爱自由，但我看不到为自由在受苦的人；我认为只有成功才最正确，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正在被成功的人用所谓的正确剥削着。Khalid的手那么大，搂着她后脑勺，用拇指抹掉她的眼泪。Khalid：你已经在竭尽全力修补了，这不是你的错。蔓蔓：我以前理所当然对别人说人不受伤就不需要被治愈，他们的伤口不是我造成的，这不是我的错。今天你也这么告诉我，可为什么我还是想流泪。Khalid：（贴近她，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眼睛对视她的眼睛）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主在借着你的眼睛流泪。所以都会好起来的。你不会放弃我们，主不会放弃我们。都会好起来的。147，夜，内，医疗营医生休息区蔓蔓疲惫地推开休息区的帘子。2名医生加上蔓蔓7名护士在一起休息。熟人们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开玩笑。外面响起不停息的惨叫声。蔓蔓：发生什么了？一个护士：（从聊天的间隙回答她）有个士兵腹部中弹在做手术，但麻药不够用，估计中途恢复知觉了吧。蔓蔓的心一直被惨叫声撕扯，脸色惨白。但周围人都面色如常。军医在看《圣经》。蔓蔓：（低声对军医）今天缺的那些医疗物资列报表报备了吗？军医：（眼睛不离开《圣经》）报了也没用，能调来的都调来了，现在是调无可调。蔓蔓：（坐在军医身边，绝望）我们还能撑多久？军医：（老神在在）能撑多久撑多久。蔓蔓：（生气）你像是我小时候见过的癞皮狗。军医：（看出她在故意激怒他，微笑）你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很轻松只有你一个人紧张吗？蔓蔓：（叹气）我心理承受能力不过关吧。我抗压能力很差。老实说我下午哭了好几次鼻子。军医：（看着她，开导她）我年轻时候在中国做学术交流，特别喜欢中国人的一句话：光脚不怕穿鞋。但这的人连脚都没有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呢？就这样过下去，撑到我们撑不到的时刻，没有绷带我们就用布缠，没有纱布我们就用衣服，没有镇痛我们就强忍着，没有消炎药我们就用民间草药。剩下的，主会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该停。主教育我们慈爱，宽容对待手足，人们却多起纷争，这已经违背了主的意志，于是主让人们自相残杀，在主认为惩罚不够之前，我们唯有忍受。如果我们承认全世界人民都是主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兄弟，那我们就该和兄弟一起忍受。蔓蔓：（抹抹眼睛）你知道哪里收捐助么，我想捐款。军医：（继续看《圣经》）让Khalid带你去。148，夜，内，军官办公区Khalid在外面等待，蔓蔓拿着卡刷卡以后工作人员给她一个单子让她填捐助人姓名，她想了想填了Milo。工作人员：抱歉我没办法给你凭证，暂时只能用游客消费的方式收款，因为如果你的国家知道你给我们捐款可能对你也是麻烦事。蔓蔓：没有关系，你们能收到就行。工作人员：谢谢你捐的8000美金，这笔钱够我们采购很多医疗物品了。蔓蔓：（摇了摇头）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去你们学校看看。工作人员：（微笑）一定会，我们还会重逢。149，夜，外，医疗营偏僻处Khalid和蔓蔓顺着铁丝网散步，沙漠的夜晚格外的冷，她披着毯子，月亮又大又圆。蔓蔓：（低声）Khalid，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不能只让你知道我的故事。Khalid：（低沉笑声）但我的故事真的很无聊，我怕你听困了想睡觉。蔓蔓：那正好，我正愁晚上睡不着，听你说完我就可以直接回去睡觉了。Khalid：（忽然）但我希望你晚点睡觉。蔓蔓：（不解）为什么？Khalid：（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这样你就可以和我再多呆一会儿。蔓蔓忽然心跳加快，脸红了。她裹紧毛毯。蔓蔓：我不管，你讲吧，最好从你出生讲起。Khalid：我的母亲在我1岁的时候病逝了，所以我没见过她，父亲做鞋匠养活我，但我10岁的时候他也病逝了，亲戚们都很穷，大家养活自己都很费劲，在我以为自己没活路的时候，教会收养了我。Khalid：我运气很好，收养我的是一位长老，他让我和他的儿子通吃同住，待我和亲生儿子一样，他说主就是这样要求所有人都像一家人那么互爱公平。后来他把我送到了沙里亚法律学院上学，期待我成为一名教法官，我学得很好，我也以为我会成为令他自豪的教法官。但南北局势越来越紧张，我发现他想把我的兄弟送到部队，我抢着来了，来之前我向他发誓，我会比我兄弟更出色，国家一天不安宁，我就永远不考虑自己，我永远将主和苏丹列在自己之上。蔓蔓：部队更加危险。Khalid：可这里也离主更近。蔓蔓忽然想起狙击手临死前的高呼：主啊！请允许我到您的身边，进入天堂！蔓蔓：（抬头问询）只有主的身边能得到安宁，在人间不能得到安宁吗？Khalid：（低头看她）在主的身边我们就再也不用争执了，天堂里我们唯有主。在人间我们永远争执，我们拥有越多，也就拥有越少。蔓蔓：（摇了摇头）争执永远没有尽头，而安宁可以凭自己达到，因为安宁从来不是要到达的地方，它一直在我们的心里，你认为什么是安宁，那就是你的安宁。就像主在你的灵魂里，那你就从没离开过天堂。Khalid停下散步的脚步，蔓蔓也跟着停下来，他们躲在阴影里。在沉寂之中，蔓蔓忽然感觉到了Khalid的紧张。蔓蔓：你忽然紧张什么？Khalid：我……比起你的勇敢，更像一个懦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蔓蔓：可以，你是我托付秘密的第二个人。Khalid：你之前说你为了追寻一个男人而来，你现在找到他了吗？蔓蔓：我误会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他帮助我照顾我，我却想用爱情玷污它。现在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他，不需要追寻什么了。Khalid：（长舒一口气，认真）可以让我成为你的男人吗？150，夜，内，医疗营Khalid的房间非常简陋的集装箱改造房，一盏低瓦灯，一桌一椅，简易的木质衣柜和床，但因为是军官房间的原因还是拥有狭窄的厕所跟淋浴。Khalid正在准备红茶，他在茶杯中放入茶叶，椰枣，丁香，肉桂，用暖壶里的热水冲开。蔓蔓：（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有些局促）你还拥有淋浴。Khalid：（看了眼卫生间）你要洗澡吗？今天阳光很足，现在水应该还是温的。蔓蔓：（更尴尬了）我们都需要洗澡吧。Khalid：（被她逗笑了）当然，我不可能碰你前不洁净身体，主也不会允许的。蔓蔓：（恼羞）这个时候能别提主了吗！Khalid：（温和地摇了摇头）主指引我遇见你，否则除了神迹，我想不到任何在沙漠遇见珍珠的原因。蔓蔓：（小声）这种时候提主老让我觉得他在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Khalid微笑，俯身很轻易把蔓蔓抱起来，他坐在椅子上，让蔓蔓坐在他腿上。蔓蔓在对方注视下逐渐低下头，两只耳朵变红了，呼吸都不敢用力。Khalid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Khalid：让我好好看看你。蔓蔓：我第一次坐在男人腿上。Khalid有些惊讶。Khalid：以前没有人这么对过你么？蔓蔓：（嗤笑）拜托，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如果我只是和男生约会这没什么，但如果他知道我没有父母一个人生活，很容易让我陷入危险境地。拒绝危险的最简便方式是从一开始就不给危险任何可乘之机。Khalid：你做的很对。两个孤独的人头靠在一起，蔓蔓逐渐把手搂住Khalid的肩膀，静静依偎。蔓蔓：（低声）你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我们在战争中相遇，一起经历过生死，你还救过我的命，我们对彼此的感情很可能只是吊桥效应，也就是我们会把在战场上的惊慌心悸移情到眼前人身上，这不是爱情。而且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的朋友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我没有对特定类型男人心动过，我甚至才刚动心一次，就发觉我的动心并不是爱情而只是感激……那天晚上我渴望你拥抱我亲吻我，是因为我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身边人死亡的样子，你用力抱住我的时候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Khalid：（低沉笑声）你看起来在质问我的灵魂。蔓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真正的感情也许不像我们误以为的这样。你可能只是孤单太久了，可能我是外国人让你觉得很与众不同，可能我帮助你同胞让你觉得我是好人。Khalid：你太轻视我这样人的决心了。我知道对你来说太突然，你以为我和西方大兵那样在战场上见到姑娘就见一个爱一个，我有主的约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由只是滥情的借口，只有约束才让人懂得珍惜，正是因为现实的贫瘠才让我们更有直面自己的勇气。你自由，勇敢，美丽，善良，你的一切都那么珍贵，你是我没见过的宝物。这几天我每天都在问自己，你是不是我灵魂呼唤的那个人，我的回答是：我听得清主的声音，我也听得清你的声音。蔓蔓：但我不确定我给的是不是你想要的。Khalid：为什么只考虑我想要什么呢？为什么不问问你想要什么？蔓蔓没回答，内心莫名很紧张，抓住了Khalid的衣服。Khalid：你愿意吗？蔓蔓：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但我听见我心声的回答，如果那就是主的声音的话，我愿意。Khalid拿过茶杯，递到蔓蔓唇边，等她喝过之后，自己也用这个杯子喝了一口。Khalid：去洗澡吧。151，夜，内，Khalid房间洗手间里，蔓蔓在用简陋的淋浴洗澡。她用手捂住脸，不知在想什么。Khalid未着寸缕走了进来，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蔓蔓起先整个人害羞，变红，手臂不知该不该捂住自己，但Khalid走向她，她的手臂最终缠在了他脖颈，Khalid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蔓蔓双腿夹住Khalid的腰，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接吻。152，夜，内，Khalid房间床上。153，清晨，内，Khalid房间Khalid和蔓蔓几乎一夜未睡，沙漠里天亮的很早。她趴在Khalid胸膛上，两人共盖同一条薄毛毯。Khalid：我终于理解为什么有的男人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妻子了，我现在就在祈祷天能再晚亮一点，这样你可以在我身边多呆一会……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受，谢谢你。蔓蔓：我也头一次感受什么叫疼的并不上腿，希望今天别有人发现我走路不自然。Khalid：（低笑，亲了亲她头发，给她揉腰）如果你能留下来就好了，这样我就有了从战场回家的理由。蔓蔓：（搂住Khalid）无论你身边有没有那个人，你都要珍惜你的生命，因为人得爱自己。Khalid：我们没有被教育过爱自己。蔓蔓：（看着他）你出生在这个世界就有爱自己的权利，即使你没按照别人的要求活着，你也有活着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侵犯你的权利。Khalid：（沉默，而后）我16岁进入部队已经10年了，我见过很多怕死的士兵。如果每个人都想着我有活下去的权利然后逃跑的话，我们早就被敌人击溃了。要知道南苏丹和他的西方支持者武器比我们先进一百倍，反叛军也有俄罗斯的支持，我们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能坚守阵地，因为绝大多数的人没只想着自己活下去的权利，而想着所有同胞活下去的权利。主让我们把爱自己的同胞放在第一位，原因是，只有他们活下去，我们才能也活下去。Khalid：我亲爱的，我无意和你争执，但我知道，我们内心有一道很深很难跨越的鸿沟。蔓蔓：我能理解，我也感同身受。Khalid，虽然我没有亲属，但我有我的好朋友，即使我一无所有也希望他能活下去，能幸福；我也有我在乎的人，在我有限能力范围里我愿意做很多事让他们快乐。蔓蔓：我只是想说，对自己好点，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等到转机，只有活着才能让眼界拉长，让事物展现真正的意义。Khalid：（微笑）每个人都这么想，但每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根本无法掌控生死。但我会记住你的话，好好活着。（吻她的手）天渐渐亮了。Khalid抱着蔓蔓坐起来，他拿起枕头边的念珠，借着从窗户透进来微弱的亮光从上边解下一颗递给她。蔓蔓下床从冲锋衣里侧口袋拿出项链，重新坐回Khalid身边，把念珠串到自己的项链上。蔓蔓：（紧挨着Khalid，把项链的相册坠子打开）我妈妈在这。Khalid：（仔细）你长得很像她。蔓蔓：她更漂亮。妈妈，这是Khalid。Khalid：妈妈，你好，我爱蔓蔓。Khalid吻她的耳朵，蔓蔓合上项链，他们趁着还没有天亮再度纠缠到了一起。154，日，内，医疗营蔓蔓穿着医用围裙挨个检查输液士兵们的情况。忽然有人轻声叫她，她惊讶地发现当日那个断腿士兵就在这里。断腿士兵：hi，蔓蔓。对方双腿膝盖以下截肢，看起来恢复不错。蔓蔓：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你看起来很精神。断腿士兵：是的，那天我疼的以为我死定了。蔓蔓：还好他们很快就把你送到后方，不然战地条件真的很难说……无论如何恭喜你。你和家人报平安了吗？他们一定很担心你。断腿士兵：我和我父亲跟哥哥说了，他们过两天来接我。蔓蔓：（微笑）无论如何，你终于可以回家了。断腿士兵：（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纸袋，有些羞涩）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纸袋里装着椰枣糖，在物资匮乏的苏丹是他们本地人喜欢的零食。蔓蔓打开它，把一颗放进嘴里，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蔓蔓：也谢谢你教会我勇敢地生活。蔓蔓继续查看周围伤员，角落里一个士兵沉默地垂着头没有理会她。蔓蔓：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沉默士兵没任何反应，蔓蔓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慢慢蹲在对方面前。蔓蔓：（轻声）嘿，我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有话憋在心里，可以找我聊聊。沉默士兵没动静，蔓蔓只得弹口气，把刚刚收到的椰枣糖放到对方手里，在她准备离开时对方开了口。沉默士兵：（攥着糖，喃喃）我两个哥哥都在这次袭击中被炸死了。蔓蔓愣住，转身。蔓蔓：你家里还有其他人么？沉默士兵：没有了，只有我和两个哥哥，他们不知道我也来当兵了。沉默士兵：或许还有几只羊吧，我临走前把羊托付给邻居了。蔓蔓：（蹲在他身边，眼睛和他齐平，温和地注视着他）我很抱歉听到这些……他们比你先当兵，一定是两个勇敢的人吧？沉默士兵：是的，以前他们在家的时候家里的活都是他们干，他们当兵之后拿过好几次二等功，整个村子都以他们为荣。蔓蔓：（低声）我理解你……你这么爱他们，突然发生这些一定觉得很难接受，好像生命一下子失去所有的依靠……但是村子里的人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小羊也在等你回去。沉默士兵：（从一开始的沉默转为抽泣，紧紧地搂住自己）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去面对他们，我想把我的两个哥哥拉回去土葬，可上头告诉我他们的尸体已经被炸的找不到了。现在上头让我退伍回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两手空空地回去……他的呼吸急促，肩膀微微颤抖，努力想压制眼泪，但喉头却像被卡住了一样，无法继续说下去，只能频繁地抽泣。蔓蔓从纸袋里拿出一颗椰枣糖，慢慢推进士兵的嘴里，倾身扯开对方的手臂，把对方抱在自己的怀里。蔓蔓：你要承受这些真的很不容易，但是上头让你回家有另一种含义，你是家里仅剩的孩子了，如果你也出意外他们该怎么和你两个哥哥交代呢？你是你哥哥最珍惜的弟弟，他们当初不想让你当兵也是这个道理，无论如何，家里都要有一个人活下去。沉默士兵：（在她的怀里哭泣，沉默片刻）我是不是不该退伍，我该继续战斗，为他们报仇，我就算死也该和他们死在一起，而不是老死在家里。蔓蔓：（紧张，但表现得很松弛）如果他们知道你的想法肯定很生气，他们那么珍惜你的生命，但你违背他们的愿望。而且你不回去，小羊们怎么办呢？你们仅剩的回忆也要消失了。你要回去，回去好好照顾小羊，你要把你哥哥们在战场上的勇敢事迹讲给更多人听，他们永远都记得你哥哥们的勇敢和荣耀。沉默士兵：（吸气）我真的……我真的……太痛苦了……蔓蔓：（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明白，我明白……但你并不孤独，我们都还在这里，我在这里，军医也在，我们会照顾好你，你的战友们也还在你身边，他们都在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吗？让我们过好今天、明天、后天，一直一直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有活着的人活着，死去的人才能一直活在他们的记忆里。蔓蔓擦干对方的眼泪，从弹药箱做的床头柜那里倒一杯水。蔓蔓：（喂对方）喝点水吧，一会吃点东西，今天好好休息，可以吗？如果你今晚睡不着觉，我会来陪你，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沉默士兵：嗯。155，夜，外，医疗营蔓蔓和Khalid在营地内散步。Khalid：今天累么？蔓蔓：不累，但是我很担心。Khalid：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在担心什么？蔓蔓：身体上的伤可以慢慢痊愈，但心灵上的创伤呢……我知道大家好好活下去已经很难了，但这里甚至没有像样的心理医生。我准备和Milo说我快开学再回去，留在这里继续帮忙。Khalid：（沉默）蔓蔓：怎么了？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Khalid牵住她的手，缓缓呼吸，像在做思想斗争。Khalid：吾爱，我爱你。蔓蔓：（脸红）你在安慰我或是鼓励我吗？Khalid：（苦涩）我们准备对反叛军进行复仇行动，但今天开会我们得到消息，俄罗斯对反叛军的支援部队马上到了。接下来绝对是我们从未经历过的苦战，甚至首都都不是安全地方了。蔓蔓：（紧握住Khalid的手，紧张）你怎么办？！Khalid：我并不在意我自己，我担心的是你留下来以后你怎么办？他们没有同情心，只是一群沙漠里的野兽，你已经见识过他们多残忍了。我和队里说好了，明天就送你回喀土穆，你马上乘飞机回英国吧。蔓蔓：（着急，要哭）不，我不，我不想就这样回英国……你怎么办，我才……我不想离开你……Khalid紧抱着她表情痛苦但欣慰。Khalid：没关系，我本来就属于这里，你是自由自在的小鸽子，到你该走的时候了。蔓蔓：（哭泣）Khalid，我不想离开你，我还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你。Khalid：（手指擦她的眼泪）你不需要质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很多答案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描述，人的语言太有局限性和迷惑性了，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相信主的原因，主超越了语言。爱是你的眼泪，爱也超越了语言。蔓蔓：为什么总让我离开别人，为什么对我这么的残忍，为什么给我这么少又全都拿走，为什么……Khalid：没谁能从你身边拿走我，我向你发誓，死亡也不能从你身边拿走我。我会好好活下去。你明天先回英国，假期再来看我好吗？Khalid亲吻蔓蔓额头。Khalid：我的蔓蔓，嫁给我吧，成为我的妻子。156，夜，内，Khalid房间月光顺着窗户倾洒进来，桌子上放着马灯，两杯红茶，一包椰糖。Khalid和蔓蔓跪在毯子上。蔓蔓很紧张。Khalid：（朝她微笑）别紧张，信任我，一切交给我。蔓蔓逐渐不紧张了。Khalid：今日房间里的这对男女遵从主的要求举行婚礼，他们没有父母，主就是他们的父母，这一切只有主和他们两人知晓。Khalid：（问蔓蔓）我愿以主的名义，娶你为妻，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犹豫）我知道我一无所有，甚至很难在这个动荡的国家保护你，但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我会用我一切来保护你，爱你。蔓蔓：（仍旧对成为妻子有疑惑，挣扎地凝视着Khalid的眼睛，在看到他眼中的深情之后，忽地不再疑惑了）我仍然不知道我是否配得上你对我的感情……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拒绝，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我的回答是：我愿意。Khalid，你愿意在主的见证下娶林蔓蔓为妻吗？Khalid：（欣喜）我愿意。Khalid从身旁拿过自己已经叠整齐的头巾，交到蔓蔓手上。Khalid：这是我家族的传承，自从我被长老收养以后再也没戴过了，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从此它只属于你了。蔓蔓：（又紧张了）我……Khalid明白她在紧张什么。Khalid：我明白，你无须特意送我什么东西。（凝视她的长发）送我一缕你的头发让我贴身携带吧。蔓蔓点点头，从Khalid军裤里抽出匕首，松开自己的马尾辫，从中割下一缕头发，递到Khalid手中。Khalid：愿主赐予我们平安与慈爱，哪怕世界不再安稳。愿主护佑蔓蔓健康长寿。愿主护佑她一切称心如意。Khalid从桌子上拿起两杯红茶，递给蔓蔓一杯，两人碰杯之后喝掉，蔓蔓脸红到黯淡光线都瞒不住。Khalid：（低声）现在这对新人礼成了。Khalid抱起蔓蔓走向床铺。157，日，外，医疗营门口军用越野等在旁边，蔓蔓和中士面对面站着十分不舍。Khalid：回去吧，吾爱，我会一直想念你。只有你平安回到英国我才能放心。蔓蔓：我有很多话想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好像不听我的，什么都说不出来。Khalid：（微笑）我明白。他们长久地凝视着彼此，好像沙漠、军营、那些死人、活人、自由、宗教、全部都消失了。Khalid：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自由。蔓蔓：……你或许会觉得我太残忍。但这不是自由。爱和自由都是被人编造的抽象产物。人看似能选择很多，其实没有选择，人出生以后只有活和死，人饿了也只能吃能吃的东西，人和其他人的感情也只有无感、友情、爱情，人有欲望也只能选择做和不做。在被框定好的选择里，没有自由。Khalid：（仍然微笑，注视着这个倔强的灵魂）即使只是被框定好的选择里，你让我知道了，除了主和家族，我还有其他选择。这就是你给我的自由。如果爱可以局限给一个人，那自由也可以局限给那个人。蔓蔓慢慢地流出眼泪。Khalid：（靠近她，低头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别哭了，我的爱，我的宝贝，你是沙漠中的珍珠，晨星里的晨星。请记得在这片土地有一个人在默默爱你。小鸽子，到你该飞的时候了。蔓蔓即将登上越野车，Khalid忽然叫住她。Khalid：如果有一天……你会记得我吗？蔓蔓朝他指了指心脏的位置。Khalid了然，不再疑问。蔓蔓最终登上军用越野车，隔着后车窗和Khalid招手。Khalid张开双手，两只拇指勾在一起，做出鸟儿的形状。Khalid：（呢喃）自由快乐的小鸽子，飞吧，飞吧，飞得更高更远，忘记这个地方吧。158，日，内，喀土穆机场蔓蔓把行李箱交给地勤，填单子做托运。地勤：您的飞机还有2小时起飞，需要到VIP室休息吗？只用一万二苏丹镑就可以办理，里边有饮料，小吃，按摩椅，您还可以从休息室走VIP通道直接登机。蔓蔓：（微笑）太好了，我正好想休息一下。159，日，内，VIP休息室蔓蔓惬意地坐在宽大的老式沙发里，茶几上摆着她好久没喝过的果汁和甜点。她再一次打开手机。Milo：我出差结束了，三天后到家。Dane：我们去佛罗伦萨住一周怎么样？我叔叔和我婶婶退休以后在那里，他们有空房子给我们，之后我们再去图根堡住一周，我带你徒步，看图尔瀑布，玩冰壶。蔓蔓给两个人回信息。她先给Dane回。蔓蔓：（给Dane）伟大的Dane先生，你的回信有些迟，我已经决定这个暑假每天待在图书馆好好学习了。有一个好消息报告你，我刚刚结束旅游准备回去，一个坏消息报告你，和Milo的事我搞砸了。但请相信我，已经不重要了。蔓蔓：（给Milo）期待你回家，上次没给你做的炖菜这次做给你吃，以及请忘记那天我做的一切蠢事，我现在终于理解，爱不需要迷惑成为爱情。你出于对我的同情怜悯而照顾我，我也能出于同情怜悯照顾别人。真正的爱不因对方长相出身性格产生分别之心，真正的爱因为理解自己，了知他人和自己一样会痛苦忧虑，学会了由己推人，于是能够像支持自己那样支持别人。爱情是爱被自我加持后分别心作祟的产物，太自私和渺小了，如果人人都不迷惑的话，人人都爱他人，这个世界会更好。我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在你的激励下成为更好的人。Dane打来电话。蔓蔓：你怎么知道我准备睡觉了？Dane懒洋洋又充满笑意的声音传来。Dane：蔓蔓宝贝，别睡觉，陪我聊会天。蔓蔓困倦地缩在沙发里陪他聊天。Dane：女孩子要睡不睡时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蔓蔓：哈哈哈哈，太可怕了，Dane，你在和我调情！Dane：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蔓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直觉得你很可靠，但你每次和我调情都让我想起我从小抱过的布娃娃。Dane：（哄她）你觉得我幼稚吗？幼稚也是一种怜爱心理，说明你对我有好感。蔓蔓：不，我只是很难面对我的布娃娃忽然长出了阴茎。Dane：（懊恼）天啊蔓蔓！你怎么突然……！蔓蔓：（憋笑）太粗俗了是吗？很好，我们确实该摘掉对彼此的滤镜了。Dane：没事，我早就习惯你的诚实了。蔓蔓：Milo在你旁边吗？Dane：没在，我们最近没在一起。蔓蔓：那就好，我对不起你给我买的那些情趣内衣，我搞砸了。那天发生的一切现在回想好尴尬，希望他不介意我幼稚，我以后不会那样了。Dane：搞砸好，早就看他每天春风得意很不顺眼了。（忽然大声，仿佛在对旁边人说话）期待接下来日子里他能少孔雀开屏，学会低调做人~这算什么坏消息？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没机会说明我有机会了呀！蔓蔓：我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听你吹我的彩虹屁，了解情况的人知道你喜欢别人很容易，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仙女。Dane：（可怜的语气）仙女蔓蔓，你真的整个暑假都不出门吗？我们去奥地利维也纳吧，逛逛你祖师弗洛伊德的故居，他们说去沾一下仙气考试能得高分的。蔓蔓：（动心了）真的吗？真的有用吗？我考虑一下……Dane：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蔓蔓：不过Dane，以后别拿追我这件事逗我了，你想要自由，就别把自由和感情扯到一起，否则你在感情里需要的自由只是你自我自私的产物。你真的期待自由的话根本不需要感情，你需要某种东西，它主宰你的需求，你就永远不可能真正自由。Dane：照你这么说的话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自由。蔓蔓：人除了活就只能死，必须吃饭喝水拉屎，人怎么可能自由。为了吃饭，吃更多的饭，活着，更好的活着，为了寻找自己存在于世界的安全感而到处宣称自己爱别人，为了满足自私的欲望创建了无数自由需要遵循的条件，人干了多少蠢事。Dane：（叹气）你需要Milo还是需要自由？蔓蔓：我既不需要Milo也不需要世俗的自由。Dane：Milo完喽。160，日，内，机场走廊-VIP室走廊传来枪声和尖叫声，蔓蔓有了之前战地经验瞬间趴在地上。一行持枪穿着防弹衣的反叛军击碎VIP室休息门冲了进来。枪扫射的声音。反叛军：所有人！到墙角那里！Dane：（手机里忽然传出Milo的咆哮）蔓蔓？！蔓蔓？！你在哪？！发生什么了？！该死！你是不是在苏丹？！蔓蔓刚要回答，反叛军发现了她，冲到她身边一枪托打掉了她的手机，将她踢向墙角，蔓蔓痛到蜷缩，手机里再次传来Dane的呼唤声，反叛军用枪托砸碎手机。反叛军对不听话的人直接爆头，强壮会造成威胁的男人也直接爆头，鲜血染红浅色地砖，女人们挣扎着爬着挤到一起，满地都是带血的爬行痕迹，屋子里都是哭声和尖叫声。反叛军：走！全部跟我走！谁敢逃跑我直接毙了他！161，日，内，机场走廊反叛军带着人们往机场食堂走，蔓蔓身边的女人手扎进玻璃碎渣满手鲜血，她的孩子一直在哭，蔓蔓把孩子抱了起来。蔓蔓：你先把伤口弄一下。反叛军听见她在说话用冲锋枪猛击蔓蔓后背，她吃痛地护住孩子。162，日，内，机场食堂约30~40人被赶到了这里，大多数是女人，绝大多数是有色人种。蔓蔓和女人搂着孩子站在角落里。食堂在纯室内，没有窗户，仅前后门可以进入，2名反叛军在前门，2名反叛军在后门，喀土穆机场较简陋，能容纳的人有限，机场其他被劫持的人应该被关到别的地方了。蔓蔓注意到身旁女人一直在急促呼吸，唇色铁青。蔓蔓：（紧张）缓慢呼吸！缓慢呼吸！女人：（艰难）我有……哮……喘……蔓蔓：你的药呢？女人说不出话，蔓蔓紧急翻她衣兜什么也没翻到。蔓蔓紧急扶着她坐到地上，自己支撑住对方，迅速解开对方的内衣纽扣和牛仔裤纽扣，尽力让对方呼吸更方便。蔓蔓：（对周围）给她一点空间！她呼吸不上来了！蔓蔓：（对女人）放松，放松，我们现在还安全着，坚持住，你的孩子还需要你。女人指甲和口唇都呈现青紫色，眼睛越瞪越大，孩子哭的更厉害了。女人：（对蔓蔓）把Sia……交给我哥哥……拜……托了……说完，没了呼吸。蔓蔓试图用人工呼吸抢救对方，反叛军从她手里扯过女人的身体。蔓蔓：（尖叫）她还有救！反叛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用枪在女人头上开个血窟窿）现在没救了。孩子哭嚎得更加厉害，蔓蔓紧紧抱住孩子，捂住孩子的嘴，自己也流下眼泪。163，日，外，喀土穆机场苏丹警察和特警把机场主入口都封住了，军队进驻，双方在机场内外对峙。现场因事故泛起浓烟。军方长官：知道是谁干的了吗？特警长官：反叛军已宣布为此次恐怖劫持负责。军方军官：里面有多少人？特警长官：他们至少劫持了70-150人，都关在机场员工区的礼堂和食堂，这两个地方没有窗户只有门，而且有充足的食物和水，礼堂还有发电机，足以僵持很久。我们现在不敢贸然突入，怕他们引爆炸弹伤害人质。军方长官：他们都有什么武器，怎么带进的机场？特警长官：机场负责地勤的人被反叛军收买了，他用员工通道把这些人和他们的武器放进来了，目前知道的有冲锋枪、手雷、雷管、RPG，他们还有俄罗斯支援的夜视仪，声呐定位器，我们想夜间突入几乎不可能。警察警长：总统知道了么？我们现在下一步该怎么办？军方军官：总统已经知道了，他下令务必保证人质的安全，现在等待他们提出条件。想办法摸清他们把人都关在哪了，让机场核对今天的旅客看谁还在里边。（FB：总统只是口头上要求保证人质安全，听到反叛军条件后立刻表示可以随意处决人质）军方军官踹了一脚防爆车的车门。军方军官：妈的，等抓住他们把他们的头全割下来！164，日，内，食堂一个试图逃跑的男人尸体躺在门口，两名反叛军冷漠地站在那继续守门，空荡荡的食堂回荡着人们低沉的哭泣声。反叛军首领跟几名手下走了进来。他们走到被劫持的人质前，男人们站在外边，女人们站在里边，所有人都很恐惧很谨慎。反叛军首领从其中选出几个人，都是外国人，其中就有蔓蔓。手下：你们几个！不想死就跟着出来！蔓蔓抱着已经哭到力竭紧紧抓住她的孩子把孩子托付给身边机场工作人员一个苏丹女人。蔓蔓：如果我死了你把Sia交给她舅舅。165，日，内，礼堂这边关押的人更多，同样多是女人。十几名衣着看起来光鲜的外国人被反叛军赶到了礼堂舞台区域，他们后背是明晃晃的灯光。反叛军士兵A在他们正前方举起手机录像。反叛军士兵B：（嬉笑，在镜头里欣赏他们）哭得再厉害点，让你们国家救你们，让你们家人救你们。一个美国女士：（被反叛军士兵C用枪顶到镜头前，美丽的卷发蓬头垢面，哭得睫毛膏都糊了）妈妈，救救我妈妈，我不想死妈妈……（哭到抽噎的说不出话）反叛军士兵B：（赞美，比大拇指）下一个。一个英国男人：（被反叛军士兵C用枪顶到镜头前，瞪视士兵，被用枪托砸了一下后脑勺）我相信我的国家和我们的政府会尽一切努力营救我们，我们现在受到恐怖劫持不代表我们要向恐怖主义屈服！极端民粹去死！反叛军士兵B：（脸色不善）你完了。蔓蔓被反叛军士兵C用枪顶着后背推到了镜头前，在苏丹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她很镇定了，但她的手仍止不住地抖，她表情空白地盯着反叛军士兵B，对方以为她在看自己，实际上蔓蔓在反叛军里看到了一个熟人——那天在阿卜耶伊被她救了的腹部受伤的反叛军士兵。对方手指揪紧枪带，也在吃惊地看着她。反叛军士兵B：（安慰她）不用害怕，你们外国人命更贵，我们得留着你们的命交换战俘。蔓蔓仍然表情空白没有说话。反叛军士兵B：（恼怒）快说！蔓蔓：我父母都很早去世了，我是中国人，但我脱离了中国国籍，我在英国生活，可我在英国一个亲人也没有。反叛军士兵B：（走上前用力抽了她两个巴掌，蔓蔓嘴角迅速流血了）就恨你们这群背叛自己祖国的人！说！说给你朋友！蔓蔓：（被打以后手不抖了，凝视着镜头）Milo，如果我回不去的话帮我把妈妈的骨灰洒进长江。我把钻戒卖了，现金跟这几个月你给我的钱都放在茶几上你钓鱼赢的花瓶里……蔓蔓：（深吸一口气）Milo，我爱你。（FB：Milo后期非常渴望得到蔓蔓的爱情，但最终他和自己和解，蔓蔓早就说过爱他了）所有人录完求救视频，等待在一旁的反叛军首领走入镜头。反叛军首领：我们的要求很简单，释放我们被抓的兄弟，我收到信息以后会放了这些外国人；不再承认和南方的边界条约；把我们的土地还给我们。反叛军首领环视了这些人质。反叛军首领：从现在开始到明早5点是你们考虑时间，5点以后我们每隔1小时会处决一名人质，一直到72小时后我们杀光所有人，届时我们会引爆这栋大楼，同归于尽。反叛军首领：（指着台上蔓蔓他们这群人）我的条件没有缓和余地，不要想着和西方政府合作让他们派特战队救他们的人，这次所有人都关押在一起，要死就一起死！礼堂内乱哄哄的，反叛军决定把男女分开关押。反叛军士兵A：所有男人留在原地！所有女人跟我们走！蔓蔓被带离时路过反叛军首领，她直视他。蔓蔓：（指着反叛军士兵B）处罚他，他在未被主允许的情况下用手触碰了女人的脸颊。反叛军首领严肃地看了眼士兵B，对方立刻变得非常紧张。166，夜，内，食堂所有女人都被关押在食堂，男人被关押在礼堂。蔓蔓抱着已经哭累的孩子倚着墙坐在地上。蔓蔓：（疲惫和旁边女人说话）他们一直这么神经病么，都杀人了还把男女分开关。女人：我们教义不允许男人和女人单独在一个屋子里。蔓蔓：（看着门口抽烟的士兵）但看守我们的都是男人。有个年轻女人在小声哭泣。年轻女人：我想上厕所。蔓蔓：（叹气，对外面士兵）有人想上厕所。那两个守门士兵交谈几句，其中一个人走到食堂备菜间把泔水桶拎出来放到墙角，士兵可以监视的范围。守门士兵A：就在这里。年轻女人：（哭泣）我不能……我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蔓蔓：（叹气）去吧，我们都是女人，你以为我不想尿尿吗。年轻女人：（看着士兵）但他们。蔓蔓：（小声）他们连人都称不上，你把他们当男人，你太抬举他们了。那个卷发的美国女人已经恢复镇定，哭脏的睫毛膏擦掉了，头发也用皮筋扎起来，她慢慢地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裤子蹲在泔水桶上尿尿，挑衅地直视着两名士兵。等美国女人回来后，年轻女人才也跟着第二个上厕所。之后，陆陆续续有人上厕所。蔓蔓：（对美国女人）我小时候我们社区有几个teenager特别讨厌，总在我们公寓门口草坪拉屎。有一次又有两人拉屎，我戴着手套冲出去抓起他们的屎朝他们扔，此后再也没人敢在我们公寓门口拉屎了。美国女人：（大笑）你太可怕了，他们只是拉个屎啊。蔓蔓：我对西方人在街头敢于露腚的勇气一直不太理解，但今天谢谢你，论抽象，我觉得恐怖分子还是更胜西方人。美国女人：西方人抽象只是有点恶心但伤害力很小，这边抽象是真的会在强奸妇女时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没和女人接触。蔓蔓：你也是一个人来苏丹吗？为什么来这里？美国女人：为了论文来这里，我研究苏丹历史。苏丹分裂以后北方政府为世俗温和派穆斯林，南方政府则宗教信仰自由，今天劫持我们的是极端穆斯林，可以说是南北方的搅屎棍了，南北方政府都极其厌恶他们，但大家对穆斯林的刻板印象也恰巧来自他们。其实正常的穆斯林在皈依前审查非常严格，一定确定真的完全发自内心皈依而不是被教育或者家里有人信主。蔓蔓：只是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一件事从第一个人传给第二个人就已经是‘教育’了。信就信，承认迷信不丢脸，世界上还那么多人迷信爱情迷信政治正确呢。越打补丁意味着越多谎言。如果如天主教言全世界的人都是主的孩子大家都是兄弟，为什么天主教徒还会欺负自己的兄弟。如果如穆斯林教言主教他们对兄弟慈爱，可这片土地现今四分五裂。爱与自由是一种选择，这种选择和宗教无关，即使没有宗教，人因为自己苦也能理解他人苦，因为自己乐也能理解他人乐，但有的人就选择自己快乐他人痛苦。伟大的人不需要宗教，而宗教需要伟大的人。美国女人：你和我的中国同学很像。我感觉你们中国人对世界有独特的世界观，而且都挺瞧不起外国人。蔓蔓：中国人常说‘骗骗兄弟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但外国人总是‘不仅骗兄弟，也骗自己’。美国女人：你又为什么来苏丹？蔓蔓：为了追一个男人。美国女人：（在绝境中也没忘记八卦精神，眼睛炯炯有神）什么？他是苏丹人吗？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在机场，你失败了吗？蔓蔓：他是英国人，我来这没找到他，但我在这又爱上一个苏丹男人。美国女人：（大笑）天啊！（用肩膀挤挤蔓蔓）我懂我懂，我已经连着两年暑假都来这采风了，我得说阿拉伯裔男人虽然大男子主义到抽象，但他们确实有些‘天赋异禀’在身上，我反正很受用。蔓蔓：（想起Khalid，脸红）算是吧。响起开门声音，所有人质都紧张地望着门，蔓蔓也开始紧张了：下午那个打她巴掌的反叛军士兵B来了。守卫士兵朝他敬礼，反叛军士兵B身后的士官大步朝人群走过来，女人们吓得后退瑟缩，对方准确地捏住蔓蔓的脖子把她拖了出来，蔓蔓把孩子放在地上，孩子惊醒，开始大哭，一边哭一边抓着蔓蔓脚腕跟着爬。士官要把碍事的孩子踹走，蔓蔓护在孩子身上结结实实挨了两脚，美国女人迅速把孩子搂到自己怀里。167，夜，内，食堂备菜间-食堂就餐区士官拽着蔓蔓头发把她拖到食堂备菜间，这里是食堂工作人员做饭和休息的地方，和食堂就餐区用隔断隔开，上方为透明玻璃。反叛军士兵B也进来了，他右手包扎过，应该被处过鞭刑，此时此刻面色不善。他提着蔓蔓头发又给了她两耳光，蔓蔓忍不住呜咽。隔着隔断，她似乎能听见外面恐惧的哭声，于是她慢慢咬紧牙关。反叛军士兵B：你好大胆子！你这个你们国家的叛徒！蔓蔓：（下午被打裂的嘴角又流血了）我出生在哪没有选择。她的胸口和腹部又挨了几脚，痛苦地蜷缩着喘息，浑身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叛军士兵B朝身旁军官使眼色，对方冷漠地走过来扒她的衣服，蔓蔓很快被扒光了。反叛军士兵B解开皮带勒在她脖子上，痛苦的窒息传来，对方像拖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让她在那群女人面前爬行。反叛军士兵B：今天录像，我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得说什么，再敢乱说话她就是你们的下场。美国女人用手捂紧孩子的眼睛，直到蔓蔓被拖回备菜间。反叛军士兵B把蔓蔓拴在水管上开始解裤子。反叛军士兵B：如果你不听话，我明天就先杀你们屋子的人。蔓蔓：又搞道德绑架那套了是吗？你们什么时候能敢作敢当点，你一边喊着主一边奸淫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主在强奸女人。反派士兵B停止解裤子，改为恼羞成怒地殴打她。忽然进来个人，蔓蔓隔着披散的头发看出是她曾救过的腹部受伤士兵。对方一进来就看到她脱光挨揍的惨样。腹部受伤士兵：首领在找你。反派士兵B忽然有些紧张。腹部受伤士兵：（眼睛扫过蔓蔓）她看起来快死了，她死了对我们没好处。她是中国裔，英国籍，起码能换十个我们的人。反派士兵B出去了，腹部受伤士兵临走前看了眼蔓蔓，然后和守门士兵交代几句，守门士兵走进来把她从水管上解下来，把衣服扔到她身上。蔓蔓穿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回人群。168，日，内，食堂不知道几点，有人醒着，有人昏睡。孩子已经醒了，抓着蔓蔓的头发用兜里的小梳子给她梳头发。蔓蔓睁开红肿的眼睛。蔓蔓：（轻声对美国女人）一直没人发饭吗？美国女人：没有，水都没有。蔓蔓支撑起自己，从兜里掏出之前在医疗营大家给她的椰枣糖，只有几颗，都给了孩子。蔓蔓：（安慰）坚持住，姐姐一定把你送到你舅舅身边。孩子咬下一口糖，把剩的那角递到蔓蔓嘴边，蔓蔓亲了亲孩子额头。蔓蔓：姐姐不饿，你吃吧。门忽然被推开，反叛军首领走了进来，他身后反叛军士兵B拿着摄像机。反叛军首领：那群背叛者、骗子、把灵魂卖给撒旦的西方走狗，他们拒绝了我的一切要求，还说。反叛军首领停顿，目光扫过人群，一个士兵随机揪出一个苏丹妇女。反叛军首领：你们的总统说他感谢你们为苏丹为主做出的贡献，他放弃你们了。摄像机对准这名妇女，士兵对着镜头，用手抓住妇女的头发，拿弯刀割开了对方的颈动脉。随着几下弹跳和抽搐，妇女失去了生命。满地鲜血，一些喷出去的血溅到白墙上。屋内起先静默，随后响彻此起彼伏的尖叫。反叛军首领：我会履行诺言每隔一个小时送你们其中一个为你们的总统殉葬。反叛军首领带着手下们大步离去。蔓蔓爬到还在抽搐的女人身边用手指压住动脉的伤口，没有用，对方指甲很快泛出青斑。2名守门士兵走过来把尸体拖到墙角，随意扔到尿桶边。蔓蔓：我真希望有地狱，只有地狱才能收容这群畜生。一个苏丹女人拖着身体走到了死去妇女身边，把对方的尸体拖到另一个角落，然后把对方的遗体摆成一个安详的姿势。蔓蔓也站了起来，她走进备菜间，从里边拿出她昨天看到的用来蒸东西用的白布，把白布盖到遗体上。苏丹女人开始念悼词。蔓蔓看着这一切，对守门士兵。蔓蔓：你们也有母亲和姐妹吗？如果死去的是她们你们会怎么做？士兵昂着头紧紧握住自己的枪，喉咙不自觉吞咽。169，夜，内，食堂墙角摆放着5具遗体，礼堂也有5具遗体。杀戮还在继续。而屋子里的人因为缺水缺食物已经虚弱的叫都叫不出来了。蔓蔓握着一个紧张到极点的女人的手。蔓蔓：慢点呼吸，安静下来。还没有到最后时刻。外面肯定有人在努力救我们，不然真像他说的他直接就把所有人一次性杀光了。守门士兵在吃面饼喝水，蔓蔓走过去朝他伸出手。蔓蔓：给我一小块吧。（看了眼孩子）孩子是无辜的。2名守门士兵纠结地对视，最终有一个人掰了一块自己的饼递给蔓蔓。蔓蔓拿回去，孩子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170，深夜，内，食堂屋子里的遗体已经都被抬出去了。门打开，外面的光传了进来，屋里没睡着的人立刻缩成一团。腹部受伤士兵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拎起蔓蔓的胳膊，把她拽了出去。171，深夜，内，走廊有2名反叛军士兵在走廊站岗。腹部受伤士兵带着蔓蔓向前走。腹部受伤士兵：（低声）苏丹总统拒绝释放我们的人，他还下令封锁所有入境通道，你们早晚全都得死在这。你救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蔓蔓惊恐地睁大眼睛。蔓蔓：将近100条人命……他全都放弃了？腹部受伤士兵：我舅舅负责守卫入口，他知道你救了我，我们只能放你一个人出去。蔓蔓停下脚步。生存的狂喜冲刷她浑身的血液，自由就在前方呼唤她，但紧接着她想起什么，僵硬的如坠冰窖。蔓蔓：……我不走。腹部受伤士兵不可思议盯着她。蔓蔓：如果只能放一个人，请把跟着我的那个孩子放了，我答应她母亲把她安全交给她舅舅。腹部受伤士兵：不可能！蔓蔓：（哀求）你们已经错了，别再错下去了好吗？她是你的同胞啊。腹部受伤士兵：不可能，你疯了！你会害死我！蔓蔓：只有她，我不走，你只放了她就可以，她只是个孩子，她没有价值，我还能拿来换你被俘的兄弟，你把我放了被发现会更危险。腹部受伤士兵苦涩地看着她。腹部受伤士兵：你……（用手捂住脸）蔓蔓伸手牵住他的手，紧紧握住他。蔓蔓：你报答了我的恩情，从此以后对主有交代。我被放你肯定没命，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死。咱们两清。腹部受伤士兵：（最终）主会保佑你。172，夜，内，食堂蔓蔓把在美国女人怀里睡觉的孩子摇醒，腹部受伤士兵在门口等待。蔓蔓：（打开一颗糖放进孩子嘴里，贴在孩子耳边）跟着那个叔叔走，别出声，别回头，没有人你就尽全力向前跑，舅舅在等你。乖孩子，一定要听姐姐的话，好吗？孩子含着糖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美国女人发觉了什么，紧紧盯着她俩，也朝蔓蔓点了点头。孩子走到门口顿住，蔓蔓很怕她回头，但孩子没有回头，跟着腹部受伤士兵走了。她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早就没有力气，爬到无人的角落里蜷缩起来。173，日，内，食堂反叛军首领走了进来，环视屋子。手下拖着两名士兵进来，他们被绳子困住，嘴里塞了白布，已经受过殴打。是腹部受伤士兵和他舅舅。腹部受伤士兵和她对视，眼睛里没有死亡的恐惧，只是点了点头。蔓蔓立时紧张起来。手下一枪一人，两具尸体倒地。反叛军首领点了点头，随即离去。反叛军首领：继续履行我们的诺言。随后又一名苏丹妇女被枪决。大门关上以后，所有人因为饥饿口渴虚弱地继续躺在地上等死。美国女人：你害怕吗？蔓蔓：饿的没力气怕了。他们死了以后天堂有72个处女，我希望有72个汉堡王双层皇堡。美国女人：（微笑）你真勇敢。蔓蔓：（看向她，微笑）你也是。美国女人：如果我们能活下来……真希望能和你成为永远的好朋友。蔓蔓：你也要开始吊桥效应了是吗？美国女人：（憋笑）拜托！你别那么扫兴好吗！我真的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女孩儿，你让我感觉你……（轻声，认真）昨天晚上，光投在你身上，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相信天使在人间。蔓蔓：你只是饿出幻觉了。省点力气想想今天录像还有什么要和家人说的，我预感一会就有人叫我们了。美国女人：我总觉得我有无数话要对我妈妈说，但说到最后其实都只有三个字，我爱她。我太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吧。蔓蔓：我打算留言给我教授Mike，他是个伟大的人，我想告诉他我没让他失望。我也累了，睡吧。174，日，内，食堂门外响起步枪点射的声音，手榴弹爆炸的声音。整个屋子开始摇晃，掉土。幸存的人质们躲避在桌椅后，直到大门被踹开，两队装备不同的士兵突入，领头士兵跑向她们。士兵A：SAS！你们安全了！士兵B：D-boy！你们安全了！不要害怕！我们带你们安全撤离！大家或被搀扶或被抱起一个个走向得救的道路，蔓蔓躺在那里，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一个人身上。对方全身装备，头戴头盔，脸上也带着面罩，浑身上下仅有一双蓝色眼睛露出来。但她就是那么笃信。直到这个人走到她身边抱起她，她双手搂住对方脖颈，被对方抱着向外跑出去。蔓蔓：（虚弱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Milo，你终于来救我了。175，日，外，直升机停机坪医生围着蔓蔓做评估，蔓蔓坐在医疗椅里，手上插着营养液，她慢慢喝速溶粥。Dane穿戴装备走来，面罩换成了军用口罩，背上背着狙击枪。Dane：（对医生）她怎么样？医生：外伤已经处理过了，轻微营养不良，建议观察三天。医生：（看了眼蔓蔓）她看起来不需要心理辅导。Dane：（语气隐约自豪）她自己就是心理系的高材生！蔓蔓：（放下粥）孩子安全吗？Dane：很安全，被她舅舅接走了。蔓蔓：（继续吃粥）这样我就放心了。Milo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Dane：Milo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他在向上校跟将军做口述总结。蔓蔓：（想了想）我们可以回去了吗？你还带我去意大利吗？Dane：（哭笑不得，有些无奈）我跟Milo本来结束任务准备回去，给你打电话也只是想气他，没想到碰到这件事，紧接着我们全队都看到了你对着镜头向Milo‘世纪大告白’。蔓蔓：（害羞，不好意思）他没生气吧？我让他丢脸了。Dane：相信我，生气肯定会生气，但你一告白，他就爽了。怎么说呢，救你之前是又气又害怕，救你之后是又气又爽吧。Dane：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到苏丹呢？你跑来之前没看过国际新闻吗？蔓蔓：你带着问题和我聊天不如直接问我，你和Milo救了我，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对你们两人说谎，不会背叛你们。你们俩谁要问？Dane：让Milo问吧，谁问谁就得写报告，我不想写报告。蔓蔓：（恼怒地拿脚踢Dane的靴子）天啊！你平时都这么压榨Milo吗？！Dane：拜托，他是我长官，本来就该他写报告吧？蔓蔓：你瞎说，平时都是Mike说选题，我写研究材料。Milo是你长官的话当然是你写报告，哪有长官给下属做报告的？Milo从远方走来，Dane跳到一边。Dane：（埋怨）真受不了你！你就知道护着Milo欺负我！Milo的步枪插在胸前插袋里，背着蔓蔓的书包，看起来像参加孩子家长会的家长，在看到蔓蔓看向他时脚步缓了缓，但很快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用手触碰蔓蔓，摸了摸她被打造成的伤口，缓缓松了口气。Milo：（对蔓蔓）看来我们都对彼此有很多话要说，但当务之急是撤离，苏丹总统只给我们8小时入境许可，这包括入境和撤离时间，美国人已经先走了。蔓蔓：结束对我的审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吗？Milo：是，让Dane写报告，我们先回家。现在我要给你戴上眼罩跟隔音耳机，你害怕吗？蔓蔓：你会在我身边吗？医生：上尉，她刚从恐怖劫持中获救，在之前她被关了48小时，眼罩和隔音耳机有可能触发她PTSD。Milo面色难看，Dane站了出来。Dane：我去和上校说。Milo：进入基地前必须遵守这个流程。Dane：（突然发怒）流程！你就知道流程！明明那么多机会避免，现在这一切都因为你非遵守狗屁流程！（FB：虽然只有Milo听见蔓蔓叫自己名字，但Milo主动向上级报告自己身份暴露，面临退役风险。Dane既不想看到Milo退役，也不想看蔓蔓受审问）蔓蔓：（对Milo，再一次）你会在我身边吗？Milo点点头。蔓蔓：那就给我戴上吧，我很困也很累，希望睡一觉就到了。176，日，内，直升机蔓蔓和Milo一侧，Dane和医生一侧，4人面对面。Dane和Milo互相瞪视。没两分钟医生受不了低气压去驾驶舱跟驾驶员聊天去了。蔓蔓很快睡着了，安全带让她姿势僵硬，她头靠向Milo肩膀，Milo自觉给她枕肩，但耳机压得耳朵难受，她又把身体直起来，Milo看着她的睡颜有些失望。Dane翻了个白眼，开始吹口哨。177，日，外，阿特巴拉港蔓蔓还在睡觉，Milo把她从直升机上抱下来往快艇走，由于看不见也听不见，她用手去摸，但只能摸到面罩和作战服。蔓蔓刚要松手，Milo扯开衣领的魔术贴，抓着蔓蔓的手摸自己脖颈，蔓蔓摸到了她之前送给他的银项链。安心地再次睡着了。Dane苦涩地看着他们俩。178，夜，外，基地在苏丹的日子蔓蔓几乎没睡过完整的觉，一觉睡得昏天黑地。Milo：（摇晃她）蔓蔓？醒醒。蔓蔓：（擦擦口水，发现自己的眼罩耳罩都被摘下）我们到了？Milo：（无奈）到了。蔓蔓坐在军用越野车里，和跟着苏丹政府军的车很像，但更好。Milo身上装备不知道什么时候拖了，他先下车，之后拉开车门把她接了下去。司机开车离开。179，夜，内，基地宿舍冷冰冰的走廊，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人。蔓蔓搓了搓手臂。蔓蔓：我们还在沙漠么？为什么晚上这么冷。Milo：（回避）最近几天先住这里，我在你隔壁。蔓蔓：不能告诉我这是哪么？我们都知道瞒不住。植物、土壤、太阳角度、温度、空气湿度。蔓蔓：（在空气中嗅了嗅，笃定）我们还在沙漠，要么在摩洛哥，要么在沙特，从时间上看应该在沙特，这么短时间海陆空都到不了摩洛哥。Milo：（强忍到现在终于憋不住愤怒，推着她的肩把她压到墙上）你不是很聪明么？很聪明为什么去苏丹！我刚认识你时候你的自私劲去哪了？学会大无畏了是吧，把活命的机会给了孩子？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碰巧有6个英国人和你一起被绑架，政府会救你这个身份模糊的亚裔？！蔓蔓：（冷静）这也是审讯的一部分吗？Milo松手，目光恨不得把她吞了。蔓蔓：我也是到苏丹才意识到你真正工作，你们组织给你安排了卡车司机身份忘了给你交工会会费吧？你知不知道他们每次罢工都有感谢名单，所有名单都没你的名字，知不知道你出差日程表完全和你公司业务新闻对不上？你以为你戴着头盔和面具就没人能认出你是谁了吗？告诉你，隔着眼镜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知道酒吧那次狙击手也是你。这次我也是因为你的眼睛认出了你。（FB：受刑之后，蔓蔓安慰Milo：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注意到你的眼睛了，怎么有人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就是太黯淡了，像被火浸湿的星星）Milo转身，继续向前走。蔓蔓跟上他。蔓蔓：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不如列个表格给我。发泄完之后是不是好多了？Milo：（冷静但仍有情绪）我不会列表格给你，因为我需要面对面观察你的微表情判断你有没有说谎。蔓蔓：我永远对你说实话，永远不会背叛你。（FB：为Milo愿意付出生命）Milo：（站在一间门前输密码开门，看了眼她，冷笑）是吗？永远不会背叛我却随便和一个野男人结婚，把他头巾带在身上，还约好了放寒假来找他。蔓蔓：（捂住书包）你不能偷看我私人物品！（打开书包，看到Khalid头巾，松口气）Milo：（看到她珍惜Khalid头巾的样子非常吃醋）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私人物品都要经过我手才能拿到，你在基地没有隐私。180，夜，内，基地宿舍房间有空调，四周软包，虽然小但是床、沙发、衣柜、电视、写字桌等一应俱全，卫生间有奢侈的浴缸。写字桌后甚至还有阳台。Milo倚在写字台看着蔓蔓把书包打开，从里边抽出自己的换洗衣服，睡衣，但Khalid的头巾还放在里边。蔓蔓在两人独处在狭小房间里时才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蔓蔓：（闻了闻自己，害羞）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好像臭了。Milo忽然走过来一把抱住她，两个人跌进床垫，Milo没有压住她但是紧抱着她。Milo没说话，埋在她脖颈用力呼吸，蔓蔓用手搂住他的头，用手按摩他的头皮安抚他。蔓蔓：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回不来了，你不知道他们说要录像我多感激。Milo：他们都死了，有一个算一个。蔓蔓：Dane说你们队的人都看到录像了，我是不是让你丢脸了？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过脑子，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Milo：我第一次出S级任务前让写遗书我也不知道写什么，还好有遗书范本，录像范本。蔓蔓：你们还对着镜头练习过遗言表演？Milo：文字和录像都能传递信息，这次有几个人质就用摩斯密码的形式靠眨眼传递了有用信息。蔓蔓：（懊恼）我太笨了！Milo：（抱紧她）我会保护你，永远、永远不会再让你面临这种危险。（FB：Milo知道蔓蔓会面临什么样的测试，他主动向上校申请退役）忽然有人敲门。Dane：蔓蔓？Milo去开门，脸色不善。Dane端着食物盘子自然走进来。Dane：（嘲笑Milo）你这么迫不及待审问她吗？她从中午开始就没吃过饭。（对蔓蔓）来，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汉堡王皇堡！蔓蔓：（开心尖叫）哇啊！Dane你是我的天使！天知道我最近吃的都是什么东西！皇堡我来了！181，夜，外，宿舍阳台蔓蔓坐在阳台吹晚风，Milo从室内拿了张毯子披在她身上。月亮悬在半空。蔓蔓：我之前以为这样的明月随处可见，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能享受到。Milo坐在她身旁。蔓蔓：我在酒吧打工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我不能坐在阳台感受清风。Milo：如果政治家能做到的话他们早就把太阳和月亮关起来平民交费才能使用了。蔓蔓：（看着他）你怎么做到的？隐瞒了那么久，忍受了那么久？Milo：如果你有更在乎的事，其他人的看法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蔓蔓：我很庆幸我不用对你隐瞒什么，光想到自己要骗你就开始害怕了。Milo：现在看着我，不要骗我。蔓蔓望着他。Milo：那个苏丹人是不是强迫你了？蔓蔓：（知道他在问Khalid）没有，他是我见过最守规矩的穆斯林。Milo：他养父是教会2号人物，也就是教会2号接班人，一直都是各国政府的注意对象。蔓蔓：我不知道，我们不聊这些。严格来说他救过我，没他的话我早就让反叛军卖去做性奴了。Milo：不用指望我感激他。他们接下来日子不会好过，俄罗斯介入了，瓦格纳支持反叛军推向喀土穆，南方政府巴不得他们内乱。蔓蔓咬住嘴唇没说话，不自觉握紧项链上的念珠。Milo：他知道多少你的事？蔓蔓：（明白Milo想问的其实是他）他只知道你做货运，我为了追你才到苏丹找你。Milo：（继续逼问）为什么后来和他结婚了？蔓蔓：（颤抖）没为什么，因为他救了我，他喜欢我，他需要我。Milo：（隐约发怒）所以你像报答我那样报答他？蔓蔓：（眼眶发红，直视Milo）那不一样，他祈求我的时候让我觉得我很珍贵。但我在祈求你的时候……（顿了顿）心里只有羞耻。（FB：羞耻的原因是因为爱，爱令她感到羞耻）Milo看到她的眼泪一瞬间心疼，刚要说话就被蔓蔓打断。蔓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我还是想向你当面道歉，我觉得我侮辱了你。Mike很担心我实践课，因为我比起关心咨询者的感受总是自私自怜，我好像从来都不懂爱是什么，被爱的感受是什么。蔓蔓：因为没有陪伴，所以我觉得爱就是陪伴。因为没有被照顾，所以我认为爱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因为没被选择，所以我认为爱是坚定不移的选择。我好像总是在揣测着爱是什么，爱的定义是什么，怎样做才能让咨询者信任我，让他们感觉到他们正被我爱着。但现在我知道了，不被爱的话我不会平安长大，不会爱人的话我没勇气去救别人，我从来没失去过被爱的资格，也一直有爱人的能力。Milo：（苦涩）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吗？蔓蔓：（低头，回避）我被反叛军拐到阿卜耶伊，Khalid他们救了我，撤退路上我们遇见追击，分诊员被炸死了，我帮军医当分诊员，之后回到他们基地，只住一晚，第二天因为医疗营忙不过来我去医疗营帮忙，在那里又呆了三天。他们缺物资，我刷卡捐了8000，捐赠人写了你的名字，我那时还不知道你为南苏丹干活……我本想留在那呆完暑假，Khalid说俄罗斯人要来了，苏丹不安全，他让人把我送到机场，之后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Milo：你真的……很勇敢。蔓蔓：该睡觉了，Milo，你回房间吧。我真的没有PTSD，有事的话我会敲门叫你。Milo不情不愿被蔓蔓赶走。182，日，外，宿舍花园蔓蔓和Dane一起坐在草坪吃早餐。肉粥，咖喱角，素沙拉，熏肉，番茄汤。蔓蔓：这才是人类的食物，我已经受够白人饭了。Dane：你没吃过Milo做的饭吗？那家伙做饭比厨师强多了。蔓蔓：（被咖喱角噎住，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认真的？（FB：蔓蔓最终鼓起勇气诚实地告诉Milo他做饭真的很难吃，Milo后来为了她苦练厨艺）Dane：当然，有次我们俩执行暗杀任务被线人出卖，混乱中跑进了热带雨林，我俩在那当了4天野人才被队里找到，都靠他做饭。蔓蔓：吃什么？野果子？Dane：没有野果子吃，热带雨林里的香蕉都没熟。腰果算吗？我们吃青蛙，蛇，蘑菇，竹芋……蔓蔓：（想起什么）你们俩进了刚果河那里的密林？Dane：是。（警惕）Milo和你说了？蔓蔓：他只是说他和同事一起出长途活运送矿材到刚果，临走被当地人热情招待了。Dane：是挺热情，枪子儿几乎没停，我俩都以为要一直留在山里当野人了。蔓蔓：你可以说你感激他救了你，但不至于昧着良心说他做饭好吃吧？Dane：就是很好吃啊，你不觉得吗？蔓蔓：（翻白眼，举起熏肉和番茄汤）这才叫人类的食物好吗？你们这些可恶的英国人！我夸他做饭好吃完全看在他给我生活费的面子上……蔓蔓：（吃肉）原来最近这么倒霉是我出卖良心的报应。Dane：（好奇）他给你多少生活费？蔓蔓：一个月五千，但那是我做家务的工资。Dane：（怪叫）他也太抠了吧？老头抠门是找不到女朋友的。这家伙每个月是这个好几倍，而且我们免税，他还是任务狂人，他每年的津贴和奖金比工资高多了。蔓蔓：他赚多少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呀。Dane：你认真的吗？难道你图他年纪大？图他出任务好几周不洗澡？蔓蔓：（不满）你怎么总对他年龄那么刻薄，他才32岁。Dane：那你更该理所当然花他的钱，成年男人在感情里要付出该付出的东西，而不是被你这个小姑娘当儿子照顾。蔓蔓：（突然）我早就怀疑你受过原生家庭创伤。你是不是被硬性压榨过？比如被你爸压榨你的生存物资，逼你通过努力获得，或者达成他的要求才当奖励给你？男人也是人，逼迫产生的强硬只是因为被剥削了软弱的权利。Dane：（一瞬间脸色有点难看，很快正常）我在帮你说话，我在提示你，对男人来说钱在哪爱就在哪，只有越付出男人才会越在意。他32你19，你和我讲你们男女平等？你怎么总爱恩将仇报？蔓蔓：（挠头）但你总把我们俩局限在两性关系，换一种角度呢？Milo只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刚认识我不可能像男人对女人那样爱我对吧？但是他见我可怜帮我交学费了。这只能说明他……他内心深处对陌生人是有善意，有爱的，这种爱和两性无关。Dane：（发出怪叫）你说Milo是善良的人？蔓蔓：显而易见。Dane：（很不明显地看了眼蔓蔓身后，忽然问）如果有一天Milo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这么维护他吗？蔓蔓：（咬着勺子思索，很快回答）我们认识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有，所以我只能假设……我认识Dyke时他什么都没有，但我有钱会给Dyke，有吃的也给Dyke，如果Milo什么也没有，我也会把我的钱和我的吃的分给他。Dane：（震惊，忍笑）这么说Milo和Dyke地位平等。蔓蔓：当然，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爱Dyke，我也爱Milo。总之不要再那么说他了。Dane：（别有用心的笑容）Milo完喽，但我说不清他到底是有福气还是受了诅咒。你回去把钱换个地方，我怕有人去你家花瓶偷钱。蔓蔓：（嗤笑）以英国的治安情况，录像一曝光，回去罐子在不在都不知道。Milo从蔓蔓身后端着自己的早餐走了过来。蔓蔓仰头看他，他摸了摸蔓蔓的头，坐在她身边。Dane：开完会了？Milo：（把手机递给蔓蔓）开完会了，蔓蔓解除观察。蔓蔓：（接住手机，立刻翻信息）这么快？Dane：你来这只玩了一天，剩下日子不是被拐卖就是被劫持，你倒霉的都让上头不好意思怀疑你是间谍了。Milo：（问Dane）上校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Dane：不出意外下周。蔓蔓：我们还要等他吗？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个人影都见不到。Dane：当然等上校回来，他要主持Milo的授衔仪式，你家Milo这次带队立功，要晋少校了。蔓蔓：（高兴，对Milo）你太厉害了，这是你应得的！Milo：（不是很在意地吃饭）我倒希望没有这次立功。蔓蔓：（贴近他）但已发生的事我们没办法不承认和回避呀，不如高高兴兴接受。Milo：你说的对，我接受了，在基地这几天你跟着我。（FB：Milo说的是接受了他喜欢上蔓蔓这件事，向蔓蔓表白）。Dane：（对Milo）谜语人滚出基地。（对蔓蔓）蔓蔓宝贝你也可以跟着我，相信我，我比他有意思多了。蔓蔓：（撇嘴）我想念我的被窝，我的电脑，我的书。我现在有一肚子话想和Mike跟我的外科老师说。Dane：你还会外科？蔓蔓：当然，我跟着政府军那几天缝了好多人，在学校我只缝过橘子皮。Milo：我战术手套漏了，你可以帮我缝一下。蔓蔓：（期待）当然可以！Dane：你认真的吗？你去后勤领双新的不就可以了吗？空勤团的兵穷的手指头都露出来，那画面太美了。蔓蔓：（对Dane）我技术可好了，我缝完你肯定看不出来！Dane：（摇头，对Milo）我真不敢相信有人表达好感的方式是使唤小姑娘。我再说一遍，谜语人滚出基地。Milo：（很傲慢）但我起码有她缝制的手套，不是吗？183，日，外，基地离开蔓蔓居住的军官生活区绿树几乎消失了，只有草坪和简单的绿植，脚下全是柏油马路。Milo在前边走，蔓蔓在后边跟着，两人都戴着覆面。路上遇见两名结伴的士兵。士兵：（停下脚步，敬礼）sir！Milo回礼，没有停顿带蔓蔓继续向前走。蔓蔓：你穿上军装以后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Milo：（温和）怎么不一样了？蔓蔓：你以前是做狙击手吗？我感觉你明明身形很突出，却很容易和周围融入一体，让人发现不了你。Milo：狙击手和尖兵我都做过，基本上所有兵种我都能做。但在团队具体什么位置看任务。蔓蔓：你们怎么根据任务来分工呀？Milo：（很自信）我来分工。蔓蔓：（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学Milo自信的语气）我来分工。Milo：笑什么？蔓蔓：你刚刚样子好像带我参加社区钓鱼那回，你说一定赢得奖杯，差点把湖里的鱼钓绝种。Milo被她逗笑，但被她拍马屁很受用，用手摸摸她的头，只是这一次手掌在后脑勺顿了一下，慢慢滑向发梢，落在了她的后背。蔓蔓：（被Milo认真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转移话题）我头发是不是变毛躁了？Milo：（顺势轻轻握住她的长发）还是很……柔软。蔓蔓：我在家里一直都用护发素和精油……这边水质好差，而且空气特别干燥，我昨天洗完澡梳头发都快梳不开了。Milo：（温柔）空勤团自己的地方没有女性用品，但基地军属区有，我带你去那里。蔓蔓：（想起自己在录像带的告白，摇头）我不去，我不想让别人认出我。Milo：没关系。你的勇敢和伟大盖过所有。184，日，内，后勤Milo带蔓蔓进入后勤。后勤兵：上尉。Milo：找两套她能穿的蛙服。后勤兵从货架翻找。后勤兵：这是最小号了。（看了眼蔓蔓）可能还有点大。我给你多拿两条绑绳。Milo：还有飞行镜。蔓蔓不可置信看着他。185，日，外，空军基地一架台风战机轰鸣起飞。186，日，内，台风战机阴天，但飞机跃升云层后阳光无比耀眼。蔓蔓坐在Milo身前看着机身下广阔的云层。蔓蔓：太震撼了……我好像伸手就能摸到这些云，我只隔着客机窗户离它们这么近过。Milo：跳伞可以让你离云更近，但我不打算带你玩那个。蔓蔓的头发蹭着Milo下巴。左顾右盼。Milo情不自禁地注视着她发红的耳尖。Milo：抓紧安全带。战机一沉，叶子似的翩然翻转，蔓蔓尖叫。阳光下灰色的战机坠下云层又跃升，好像跳出水面的海豚。蔓蔓：（捂住胸口）我的心快跳出来了！刚才我以为我们真的要掉下去了！Milo：（左手叠在她手背上，感受着她的心跳，嘴唇贴在她耳边）人只有这种时候才明白平时想不明白的问题。如果我和Dyke在你心里平等，为什么那天面对录像机，你只想到了我？蔓蔓：（心跳得更快了，紧张）我……Milo忽然吻了一下她耳尖。蔓蔓：（眼眶都红了，浑身颤抖）我们可以不要聊这个话题吗？我心跳得……快要爆炸了……Milo：我知道，我正紧紧握着它。飞机在天空驰行，蔓蔓的心跳却在和身后的人重叠，此时此刻眼前的风景好像不再那么重要了。Milo：不要害怕，把你交给我。187，日，外，食堂顶层露台遮阳伞和绿植提供很好的隐蔽作用，蔓蔓坐在藤椅上喝冰橙汁，脸颊还因刚才乘坐战机而兴奋的发红。蔓蔓：我不知道军事基地里还有这么舒服的地方。Milo：这里的人眼睛比鹰还尖，我本来不想带你来食堂，但这是军官专属区，比较安静。蔓蔓：（忽然想起什么）他们知道你的名字么？Milo：其他兵种叫名字，我们只叫呼号。蔓蔓：呼号？Milo：可以理解为代号，或者干脆只是一串数字。蔓蔓：你的代号是什么？Milo：莱恩，Lion。蔓蔓：（看了看他的金发和大块头）很符合你……Dane是什么呀？Milo：瑞文，Raven。蔓蔓：（轻笑）你们是动物园之家么？但是渡鸦很符合Dane的性格啊，吵吵闹闹，还喜欢和同伴成群结队。Milo：（不满）你好像很喜欢Dane？你和他比和我亲近多了。蔓蔓：（对Milo突然不满感到有点新奇）不一样好吗，我其实都不常见到你们俩。你们队友有人不喜欢Dane吗？他热情，性格好，对人慷慨……Dane：（在蔓蔓身后突然出声）想不到在亲爱的心里我这么优秀。食堂的服务员推着三人的餐从电梯出来，给三人布餐。Milo：（不满）带着队员做你的训练！不要老在我这阴魂不散！Dane：（把餐盘放下，先把蔓蔓那份递给蔓蔓）我中午不能休息吗？我不能吃饭吗？我不能找蔓蔓吗？Milo：前两条可以，后一条不可以。她在基地只能待在我身边。Dane：（不理Milo，对蔓蔓）让我看看你吃什么好东西？蔓蔓：我也不知道，Milo点的，今天一天我们都在戴面巾，快憋死了，怎么好多人在食堂还要戴面巾呀，我看有人吃饭只是把面巾推到嘴上边，太不方便了。Dane：有些人需要保密，有些只是单纯社恐。让我看看……烤骆驼肉、炖海鲜、柠檬鸡肉沙拉、馕饼、椰浆蛋糕、炸香蕉蘸蜂蜜……你比我吃得好，喂我吃鸡肉沙拉。蔓蔓看了眼Milo。Milo：他有手。Dane慢条斯理帮蔓蔓切烤骆驼肉。Dane：我的手现在要帮蔓蔓宝贝切肉，宝贝，我还要吃炸香蕉。蔓蔓为难地用Dane的叉子叉起一块沙拉，Milo忽然从她手里抢过叉子，塞进Dane嘴里。蔓蔓大笑。Dane：（吃痛）上尉！你差点把我的牙戳碎了！蔓蔓：只有你们俩的时候你也这么调情吗？（学Dane懒洋洋的口吻）Milo宝贝，我要吃炸香蕉……Milo：（忍耐）他不敢，我会把他舌头拔出来。Dane：（翻白眼）我也不想增加噩梦素材。（把切好的肉给蔓蔓）给。蔓蔓：（吃肉）哇，好香，你们伙食这么好吗？我跟着政府军每天只能吃看不出形状的豆子。忽然想起Khalid，蔓蔓本来喜悦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Milo：（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偶尔才能吃这么好，今天的饭需要提前和食堂订餐。Dane：你是没吃过我们的军粮，天，谁告诉他们苏打饼干夹果酱也叫饭？蔓蔓：来我们学校，我们学校还有草莓炖鸡，菠萝炖鸭。你们英国人在饮食上的创造力一直让全世界叹为观止。Dane：说好了，之后去学校找你请我吃饭。Milo，你们下午准备去哪？Milo：带她去陆军基地开越野车。蔓蔓：为什么Milo不用训练啊？Milo：我申请休假了。Dane：（对蔓蔓）好好跟着Milo玩，感受一下军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封建制度，有特权不用就浪费了。（FB：Dane被上校父亲逼着加入军队，他本人不喜欢军队等级森严的制度）蔓蔓：（用勺子吃饭）我不喜欢军队……我还是想回家。Milo，我们回家还可以去钓鱼吗？Milo：（高兴）当然可以。蔓蔓：不去峰区公园行吗？那太大了，找个厕所都很困难。Milo：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霍林沃斯湖，去德拉美尔森林……或者开车再远点到奥尔德纳姆。Dane：（对蔓蔓）你竟然对这种老头爱好感兴趣？蔓蔓：这哪是老头爱好，我们社区组织钓鱼比赛参加的年轻人可多了。Milo钓鱼，我在旁边看书，累了我们就在公园走一走，饿了还能野炊，别提多惬意了。Milo：（很满意，得意）是这样的，这就是我休假回家的意义。188，傍晚，外，陆军基地士兵查阅Milo的通行证以后敬礼，抬杆，放行。Milo开越野车，蔓蔓坐在他身边把手伸到眼镜下揉眼睛。Milo：还困吗？先喝杯薄荷茶？蔓蔓：（哈欠）好，但不想加糖了，这边放糖多到我感觉自己快得糖尿病了。Milo：这里产蔗糖，而且天气太炎热，总出汗的话喝加糖的饮料可以快速补充能量。蔓蔓：我和妈妈在家喝茶从来不加糖，她说中国只有一些点茶和擂茶加糖，她更喜欢品尝茶叶的原味。Milo：（隔着操作台握住蔓蔓的手）抽时间我陪你回中国吧。189，傍晚，外，陆军基地后沙漠一辆迷彩越野跃上沙丘顶峰。Milo没有减速，带着蔓蔓又从顶峰冲了下去，即使有安全带蔓蔓也几乎悬在座椅上，她尖叫着紧拉住拉手。无边黄沙，起伏沙丘，越野车穿越沙漠腹地扬起阵阵沙尘。Milo将油门踩到底，巨大的推力推着车子再度登上沙丘顶峰，Milo熄火。190，傍晚，外，沙漠沙丘蔓蔓紧围着围巾，遮阳镜，Milo蹲下来把她裤腿内侧塞进靴子，再拉下外侧，用绑带把裤腿绑紧，顺便把她袖口领口的抽拉绳都抽紧。蔓蔓：这是干嘛呀？Milo：防止沙子钻进你衣服里，它们很难洗干净，你吃饭的时候它们有可能掉进你碗里。蔓蔓把头发也包起来。Milo从车后备箱拿出冲浪板，把它扔在沙地上，蔓蔓发现冲浪板已经改装过，上边好几个地方穿孔系上绳子。蔓蔓：我们要滑沙吗？Milo：我只用过单双板，军队里有陆地滑行和滑雪滑草的训练。冲浪板是和他们借的，他们总这么玩，带你应该不成问题。蔓蔓坐在前边，把自己脚绑在冲浪板上，Milo坐在她身后，一手紧抱着她，一手牢牢抓住冲浪板尾端的绳子。Milo蹬了一脚沙子，两人瞬间从最高处冲了下去。他们好像冲向夕阳一样，落日静静的沉在湖的一边，沙漠呈金粉色。蔓蔓起先紧张得手不知道放在哪，只好牢牢抓住Milo搂着自己腰的手臂，而后发现有Milo在她就很安全，于是她张开双臂欢呼，像飞向落日的飞鸟。191，夜，外，沙漠沙丘红褐色的夕阳最终沉入地面，像沙漠震颤的心脏。蔓蔓和Milo观赏了整个日落。蔓蔓：（沉醉）拐卖我的导游说沙漠区的落日景色无比雄壮美丽，整个世界都是粉红色的，他说我这辈子都看不到比这更美丽的落日。他说的对。Milo把几盏马灯打开，压在他们坐着的垫子上。点燃军用便携炉给两个人煮茶。Milo：和政府军待着那几天怎么没看落日。蔓蔓：光顾着逃命哪有心情看落日。蔓蔓：你因为任务世界各地走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看看那些地方的景色？Milo：有时候看，忙着逃命就不看。蔓蔓：你们还用逃命吗？我以为你们身后有导弹、战机、你们要做的就是踹开恐怖分子的门然后扫射。Milo：当然逃命了，而且经常逃。有次B队在利比亚暗杀毒枭失败，作为报复毒枭绑架了200平民到制毒园区，我带A队想突入解救他们，但被当地居民给毒枭通风报信，毒枭杀了40名人质，我们也被居民组成的民兵包围陷入巷战，死了几个兄弟，最后解救人质的任务也宣告失败。太多了，失败，所有入队的人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前辈们被虐杀的记录片，目的是牢记耻辱。Milo把茶递给蔓蔓，没有加糖，蔓蔓枕着手臂躺下来，用手摩挲茶杯杯口。蔓蔓：你真的……隐藏的很好。我不想说我理解了你的孤单，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另一个人，充其量少误解对方一点罢了。我莫名觉得很遗憾，记得有一次你好不容易回来自己跑出去钓鱼没陪Ross，我特别生气。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很想念她，她教会我很多。你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她么？Milo：对我而言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结束就没有必要再想了。希望她能尽快忘记我。（叹气）我亏欠她很多，陪伴、理解、付出。每一次想到她我都只觉得懊悔。她抱怨我像堵墙的时候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我不能和她分享任何我生活中发生的事，她想让我多陪她，我连回家都做不到。我以为确定彼此就是想要的那个人以后无论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但关系需要经营，需要陪伴，我很久才回家一次，经常因为任务不能及时回信息，回去以后还希望她爱我，其实我只是在剥削她的感情。蔓蔓：她那么好，会有适合她的人陪着她的。Milo：只要陪着她的人不是我……她会幸福的。蔓蔓：你为什么没在军队找另一半？起码你们能互相理解。Milo：你不知道哪一次是反间谍测试，而且没人想要不知什么时候递给自己冷冰冰的狗牌。蔓蔓：……对不起，那太残酷了。蔓蔓：白天你问我为什么看起来更亲近Dane。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才发现，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你。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但到苏丹以前，我除了知道你叫Milo，什么都不知道。Milo：但你现在已经了解我了。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甚至超过我父母。对我家人而言我只是一个很偶尔才出现，没什么正事的儿子。我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隐形人，你看见了我。蔓蔓：你想过我的视角么？一个神秘慷慨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生命里，解决了我最焦虑的问题，不仅如此你还给了我住所，食物……可以说我现在一切都是你给的，我能在沙漠看日落的平稳也是你给的。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我确实很像你养的小猫。Milo：你不是小猫，我为过去的事道歉。蔓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感激你，如果没有你也没有现在的一切。我好像不用停留在妈妈离开的那年……终于能长大了。Milo：（失落）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谢谢的时候就是她要推开他的时候。蔓蔓：我怎么可能推开你。Milo：拥抱我。蔓蔓：（支起身体）什么？Milo：（坐在那里没有动）如果没有推开我，就过来拥抱我。蔓蔓：（有些犹豫）你知道我们想说的东西不一样。Milo：心可以有一万种想法，肢体动作只能表现简单几种。你可以选择拥抱我或不拥抱我，选择的权利在里手里。这是一场博弈，Milo看着她的眼神非常孤单。蔓蔓最终没忍心。她膝行过去，犹豫了几秒，Milo只是期待地凝视着她。最终她抱住Milo。而Milo回应她更激烈的回抱。Milo：你还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192，夜，内，陆军基地Milo把车交给陆军的人，陆军士官把一个纸袋子递给Milo，Milo递给蔓蔓，蔓蔓莫名其妙，打开以后吃了一惊。蔓蔓：精油？Milo：我让他们采购的。不知道你用哪种，就让他们每样都买了。蔓蔓：我没想到军事基地能看到这东西。Milo：后勤处的价值就是弄来一切你想要的，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零星几个人在基地内游荡。下属开着一辆在基地内使用的敞篷车等待Milo和蔓蔓上车，把他们送回宿舍。在蔓蔓上车他们准备出发时，她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心里‘咯噔’一声。蔓蔓：（大喊）停下！腿伤的那个士兵！你停下！蔓蔓甚至来不及打开车门就从车上跳了下去，Milo也下去。腿伤士兵：（回头看见她）是你？蔓蔓！蔓蔓：你怎么？出现在这儿？腿伤士兵看到她身边用面巾遮住脸的Milo，但从对方领针看出对方的军衔，敬了个礼。腿伤士兵：如你所见……我其实是美军间谍，现在受召回来，已经不需要保密了。（对她微笑）原来你也是我们的人。蔓蔓非常吃惊，前线得多紧张才能召回间谍。蔓蔓：发生什么了？腿伤士兵：反叛军有俄罗斯的帮助以后开始大反攻，打进首都只是时间问题。以反叛军的德行，喀土穆马上就要变成人间炼狱了。蔓蔓：（声音颤抖）Khalid呢？腿伤士兵：他奉命带队在拉巴客反击，反叛军想顺着白尼罗河向上推，我走的时候他已经和队伍失联了。蔓蔓终于知道为什么Khalid逼着她赶快离开了。蔓蔓：才几天时间……腿伤士兵：是的，这就是战场，瞬息万变。蔓蔓：（失魂落魄）你走吧。Milo：（去捉蔓蔓的手）蔓蔓。蔓蔓忽然激烈地甩开他，极大声音控诉他。蔓蔓：你什么都知道，对吧！你知道Khalid陷入危险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他们国家一团糟全都拜你们所赐！蔓蔓推开Milo向外走，被Milo一把抱住往回拖。还在基地游荡的士兵好奇地往这个方向看，等在一旁的司机挥手把他们赶走。Milo：（从背后抱住挣扎的蔓蔓）南苏丹人是非洲土著，他们不想信伊斯兰结果被种族屠杀，没办法才向英美求救，打了几十年内战死了两百万人好不容易独立。北苏丹已经承认他们了，本来两边好好的，反叛军和俄罗斯人勾结想恢复以前的独裁统治，要怪就怪俄国人吧！蔓蔓：那你在干什么？你出现在这里因为什么？这个基地又是什么！你们对苏丹做了什么！Milo把蔓蔓强硬地掳到车上，蔓蔓还想挣动，但被Milo紧扣住手腕无法挣脱，司机立刻踩油门开车。察觉到蔓蔓在掉眼泪，Milo才心软地想擦她的眼泪，结果被蔓蔓一口咬住虎口，两人对视。Milo：你在为另一个男人恨我是吗？听见他失踪急到迁怒我。Milo：（怒意）我劝你想清楚点，苏丹人的命运属于他们自己，对他们而言你永远只是外乡人！你的滥好心除了感动自己毫无用处！蔓蔓松开他，Milo仍然抓着她的两只手腕，车在向宿舍行驶，沙漠夜晚的风低沉迂回。蔓蔓把脸扭到另一边静静流泪。193，夜，内，宿舍走廊Milo想跟着蔓蔓进她房间，被她关在门外，只好回了隔壁。194，日，外，宿舍花园园丁在修剪花圃，水罐和工具放在草坪上，一瓶农药在水罐边。Dane端着早饭过来，看到坐在草坪发呆的蔓蔓。Dane：蔓蔓宝贝？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蔓蔓：Milo说你在开会，他去带队做晨训。园丁走过来，用戴塑胶手套的手打开农药瓶，取出2粒放进水罐，搅拌之后去给花圃和树做除草。Dane：不用管他，我们先吃。我带了你喜欢的咖喱角跟肉粥。蔓蔓：我没胃口吃，我昨天快把Milo气死了。Dane：（嘲讽但好奇）我得说你让他吃瘪的样子很迷人。和我说说你怎么气他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只见过几回他发火，还都因为任务，生活里他就像个死气沉沉的机器。蔓蔓：算了，我知道不怪他。Dane，你们上头给你们什么任务你们都要执行吗？Dane：对，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蔓蔓：即使上边的任务反人类？Dane：最反人类的是，在意识到任务反人类之前我们已经用天职把自己反悔的路堵死了。如果拒绝执行命令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军事法庭独立于其他司法体系，他们想怎么判就怎么判。蔓蔓：结婚还能离婚……Dane：进入部队想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喽。蔓蔓：（忽然）你执行过轰炸平民的任务吗？Dane：（被食物呛住）咳、咳……怎么忽然这么问？你和Milo就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蔓蔓：反叛军对平民还不如对条狗……真的有人对素不相识的人能恨到恨不得对方去死吗？Dane：有些恨意是被预设的，用枪的人比被杀的人更知道枪的威力。即使有一丝良知，到了战场你死我活，良知也不起作用了。我们部队不允许射杀平民，我们也从未射杀平民，别的……我不知道。蔓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起码你很诚实。Dane：（微笑）你不是总嫌我油嘴滑舌么？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美德了。蔓蔓：Milo是一个诚实的人吗？Dane：（哭笑不得）你让我怎么回答？他18岁入伍，20岁进入空勤团，12年里反间谍测试全部通过，至少情报处不会认为他是诚实的人。（想起什么，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但有一点我能确认，他对空勤团100%诚实。（嗤笑）他诚实到可恨、可恶。园丁又过来拿农药。Dane：（不满）嘿！你能不能把这玩意儿拿得离我们远一点，我们还在吃饭！（看了眼瓶子）你没做过安全培训吗！拿走它滚远点！园丁：对不起对不起长官……（小心，道歉）我这就拿走它。蔓蔓：你态度太恶劣了。Dane：你不对这帮傻逼态度恶劣点他们永远不知道怎么把事做好，军队就是傻逼收容中心。蔓蔓：你怎么狠起来连自己都骂。Dane：不傻逼怎么会把自己出卖给这里。有2名军官将车停在花园外，向他们走过来。军官：（敬礼）中尉，上校刚到基地，他要见您。Dane：（不满）我吃完早饭就过去。军官：（面无表情）他让您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过去。Dane：（扔掉咖喱角，暴躁）妈的，他这么快回来准没好事！（FB：上校赶回来是为了处理Milo提交退役申请的事）蔓蔓：别生气了，他回来是不是可以给Milo举行授衔仪式，我就能回家了？Dane欲言又止。蔓蔓：晚上我们一起吃饭？Dane：（叹气）宝贝，我晚上有其他事情。蔓蔓：（突然，有些咄咄逼人）Milo不是请假了吗？为什么还带队晨训？Dane：队里2个士官都负伤了，还在医院接受治疗。蔓蔓：既然Milo请假也能工作，上校刚到基地为什么不见Milo先见你？或者你们两个都见？Dane：你的问题太多了吧？我怎么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想见谁又不归我管。等Milo下了晨训回来你问他吧。蔓蔓：你们两个都走了没人陪我。Dane：（对其中一个军官）你留下来陪着这位小姐，她想去哪就送她去，账挂在队里，有事找上尉。Dane：（飞吻）蔓蔓宝贝~我只要有时间就来陪你~Dane和士官走了以后蔓蔓一个人坐在原地，没有继续吃饭，园丁在不远处修剪树枝。蔓蔓走到园丁跟前，用手拿起了农药瓶子，里边是白色片状剂，园丁就用这个兑水给树除草。蔓蔓若有所思。园丁：您别用手直接碰这个，它是氰化物，皮肤直接接触也有毒。蔓蔓：（把它给园丁）我家里也养了很多花，家里花能用吗？园丁：（微笑）如果只是给小盆花除草得用非常多的水稀释，我们拿他给树用，这边土壤非常贫瘠，普通草籽长不出来只能他们本地草籽才行，但它们太能吸收营养了，树都抢不过它们，所以树周围用围栏把草隔开还得定期除草……蔓蔓：（打断他）谢谢。蔓蔓：（走向在等她的军官）送我去见上校，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见过他，包括你的上尉和中尉，上校会给你这个指令的。军官：遵命。195，日，内，上校办公室下属敲门。上校：请进。蔓蔓走了进来。屋子因空旷和挑高显得格外森严。蔓蔓：Dane走了？上校：（低头看文件，根本不抬头看她）我以为看见他离开你才敢进来。蔓蔓：您对见到我并不意外。上校：（从容）基地里每个人都想见我，谁来见我我都不意外。蔓蔓：我是不是给Milo带来麻烦了？上校这才抬起头来，眼神中些许赞许。上校：你很聪明，和报告里一样聪明，就是聪明过头了，害了自己也害了帮你的人。蔓蔓：Milo在家一直把身份隐藏的很好，为此父母不理解他，女友也和他分手了。他本来在达尔富尔执行完任务就要回家，但我认出他了……我猜你们要审查的不止我一个。他说我很安全，解除观察，为什么你们非在这个关节给他升衔，不能等他休假回来再说？上校：继续说下去。蔓蔓：你们的办事逻辑和给他卡车司机身份一样漏洞百出，有钱给男士兵采购女人用的精油，为什么没钱给他交卡车司机工会费？现在又指责我害了他，我觉得你们不会凭白好心给他升衔。上校：（赞许）如果你不是害他退役的罪魁祸首我真想给你写推荐信让你进部队工作。蔓蔓：（茫然）退役？我以为他只是接受审查，为什么到退役这么严重？上校：（打量她）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如此年轻和稚嫩，很多情绪起伏和一时兴起，让你这样的人知道他真实身份是很危险的事，他是A队指挥官，他暴露身份意味着整个连队都有危险。你知道我们培养这群士兵要花多大心血和金钱投入么？你知道Milo可以为国家做多少事吗？他那么尽力隐藏身份正因为他把这里当做他真正的家，这里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为他提供庇护、尊严、荣誉……一切！蔓蔓：你们太武断了，我可以守住秘密，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他的事，我发誓！上校：Milo向我提交的报告不这么认为，（举起一份文件）他评估过后建议队里让他退役，他的退役申请就在这。蔓蔓：（慌张）我能做什么吗？求你了，只要不让他退役让我做什么都行。如果你们担心我说出他的秘密可以测试我，我发誓我会通过的！上校：你知道部队怎么测试士兵的忠心么？不，你不会想出于愧疚而被测试。蔓蔓：我愿意。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出于感激，我想报答他。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他也……给了我一个家，（严肃）他给了我一切，我永远不会背叛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上校：（提起另一个话题）他刚进空勤团时还是个混小子，口气大得很，我那时只是少校，我训话的时候他在底下窃窃私语，我问他在说什么，他说他早晚有一天军衔比我高，至少成为上校。现在他连个少校都不是。上校：（意味深长）希望你通过测试，这样给他升衔是奖励他机场营救任务成功，而不是安慰他退役。196，日，外，花园军官开车送蔓蔓回来，Milo正在花园等待。Milo：（检查她）你去哪了？蔓蔓：早晨Dane来陪我吃饭，我俩等你很久你也没回来，我无聊就让他派人送我去军属区买点东西。蔓蔓把手里的纸袋递给Milo，里边有漂亮的丝巾、甜品、面膜、骆驼奶皂、一些线香和香氛蜡烛。蔓蔓：我说我付款，他不让我付。你们竟然能把家属消费的账挂在队里吗？纳税人的钱都是这么花的？Milo：（松了口气，挥手让军官离开，带蔓蔓进屋）和美军一只烤羊900万美金比起来你买两条丝巾算什么。战士们卖命不就是为了让家属跟着享福。蔓蔓：我还以为你是不占队里一点便宜的正人君子。Milo：我也是第一次让人挂账，现在我只觉得你买少了。196，日，内，走廊Milo站在自己门前，蔓蔓拎着东西跟在他身后。Milo打开门。Milo：（想了想）你要进来？蔓蔓：（有点害羞，扭捏）不可以吗？你都进过我屋子。Milo：（让她先进）我房间有点乱。197，日，内，Milo宿舍蔓蔓走进去，发现屋子里个人物品少得可怜，简直可以用空荡荡来形容。蔓蔓：连东西都没有，哪来的乱，你在践行什么‘少即是多’的哲学吗？蔓蔓走到他写字台那里坐下，Milo从衣柜里拿出新T恤和长裤，很自然地脱下身上的蛙服扔进进门处的洗衣机，蔓蔓看到他赤裸的身体不自然地移开眼睛，结果看到了他床上的毯子。那是离开家前一天晚上蔓蔓在沙发上裹的毯子，她用它遮蔽了自己的身体。蔓蔓：这是……家里的毯子。Milo：对。Milo拿起干净衣服。Milo：我想先洗澡，你能等我会儿吗？蔓蔓：我等你。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蔓蔓走过去拿起毯子，毯子依稀能闻到玫瑰香水味。她不知道Milo为什么把它在身边。Milo从浴室出来，屋子里光线昏暗，风从窗帘缝隙透出来，点燃的蜡烛放在床头、写字台、电视柜，光线由它们提供。蔓蔓坐在他床边穿着柔软的睡衣。蔓蔓：（拆一个纸盒）过来，你买的精油里有身体油，我给你按摩。Milo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蔓蔓拿出商店老板送的木质碗，把霍巴巴油、玫瑰油、没药油倒进去混在一起，然后期待地看着Milo。蔓蔓：（把手搓热）趴下，你上午训练累吗？我给你捏一捏，那天在湖边条件太简陋了，现在我们有精油耶！Milo：（动容）你已经很累了，还总想照顾我。蔓蔓：我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什么都没干好吧，哪来的累？Milo伸手捏了捏她肩膀，蔓蔓痒得一直缩，Milo忽然手抄着她腋窝把她拖到枕头上。Milo：你趴着，我给你按摩。部队也有肌肉放松课，我学过。蔓蔓很紧张地被他拉着睡衣下摆脱掉睡衣，她夹着腿，Milo拍了把她屁股，手指勾着她睡裤裤腰。蔓蔓：裤子不用脱了吧？Milo：我给你揉揉膝盖和小腿。看到她紧张的样子，Milo忍不住笑出来。Milo：你害羞了？蔓蔓松开腿，顺从地让他把睡裤也脱下，现在只穿着内衣了。蔓蔓穿着舒适且毫不性感的棉质内裤和无钢圈款内衣。蔓蔓：没有害羞，就是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Milo：这件内衣更适合你。蔓蔓：（很可爱的懊恼）现在知道哪奇怪了，你的夸赞很奇怪。Milo：（被逗笑）我想夸就夸，这有什么奇怪？Milo大手压着她的背，蔓蔓不得不抱着他枕头趴着。她感觉到Milo兜起一些精油顺着手滴到她背上。蔓蔓：你真的会按摩吗？你别骗我。Milo用掌根在她肩胛推拿，蔓蔓发出被挤压的声音。Milo揉捏了一会儿。蔓蔓：你要不别按了……我感觉有一辆坦克在碾我。Milo：我轻点，但用力才能让紧张的肌肉松弛下来。蔓蔓：我成天不是坐着看书就是躺着玩手机，哪来的肌肉。Milo：（揉捏她的肩膀）我看到了机场的录像，你抱着Sia很有力量。蔓蔓：（故作轻松）还好她是小孩，没什么分量。Milo贴近她，嘴唇在她耳边。Milo：我发誓，永远、永远不会让你再入险境，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保护别人的样子了。（FB：蔓蔓马上就要为了保护他不退役受刑了）蔓蔓：Milo，你不能剥夺我爱别人的权利。我们因缺乏安全感于是总想掌控身边的一切，但掌控力意味着暴力，南北苏丹和西方一团乱麻因为他们都想掌控彼此而不是爱彼此。我现在不再缺乏安全感，只是碰巧遇见这些倒霉事，所以你不要像西方人掌控南苏丹那样掌控我。Milo：（脱口而出）你怎么能用这个比喻？我不想让你再遇到危险因为我爱你。蔓蔓愣住了，Milo为自己的话吃惊，但率先反应过来，压着蔓蔓吻上了她。蔓蔓瞪大眼睛。蔓蔓：（喘息）不是这样的，Milo，不是……Milo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吻上她。Milo：（喘息）就是这样，蔓蔓，就是这样，我比你更知道为什么是这样。Milo把她翻过来面对面亲吻，精油蹭了两人一身，空气中流动暧昧的香味。蔓蔓：为什么把毯子拿到这来？Milo：因为我想像抱住这个毯子这样抱住你，我想像揉捏这个毯子这样揉捏你，我想像闻这个毯子这样闻你。蔓蔓脸颊通红，Milo的手掌揉捏着蔓蔓的小腹、臀部、大腿。Milo：（低声）那天晚上你多停留一分钟，我都怕我忍不住像现在这样对你。蔓蔓：（想了想，鼓起勇气）Milo，你想做爱吗？Milo：我不想在什么都没确定的情况下和你发生关系，我想正式追求你，不然你只是被我这样比你年纪大的男人占便宜。蔓蔓：（咬嘴唇）不算占便宜，Milo，我和别人睡过觉了。Milo：（吃醋）那个苏丹大兵？蔓蔓：对。Milo：（隐约怒意）你真喜欢他？蔓蔓：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我不想占你便宜。Milo：你能占我什么便宜？蔓蔓：性可以发泄情绪，表达占有欲，弥补安全感，确认自我存在，满足好奇心……无论下位或者上位，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就算和你做爱只为了舒服，也是在用你来满足我自己。Milo：（用拇指摩挲她下唇）这是他教给你的？蔓蔓：（摇摇头）他的世界里性是爱情的附属品。这些是我自己领悟的。Milo：如果他真这么想，我没那么讨厌他了。Milo听懂了蔓蔓弦外之音，表情变得失望。Milo：我在你心里……真的和Dyke没区别吗？蔓蔓：我应该会给他按摩，但不会穿内衣点香氛蜡烛……也不想和他亲嘴。老实说你问完以后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可怕。Milo：（微笑，在她嘴唇亲吻）我明白了，蔓蔓，你太可爱了。蔓蔓：我想让你知道我心里怎样想的。Milo：我一直都以为我喜欢聪明人，但现在我才明白聪明和智慧是两回事。你头脑太聪明了，但你的头脑跟不上你的心。而你的心里装满了智慧。Milo：现在停止用头脑思考，只专注内心的感受，把一切都交给我。蔓蔓，你想和我做爱吗？蔓蔓：我们即使做爱关系也不一定发生改变……Milo：（打断她，额头贴着她额头，挤进她双腿中间）停止思考。回答我，你想和我做爱吗？蔓蔓：太疼了……我……Milo：你想么？蔓蔓：（镇定）我想。Milo：（很干脆地直接亲吻她）闭上眼睛，把一切都交给我，只用感受我。非常完美的一次。197，夜，外，基地附近酒吧Milo和蔓蔓坐在酒吧外的藤椅上，Milo喝啤酒，蔓蔓喝橙汁。到处都是美国大兵和英国大兵，他们聚在一起吹牛，聊天，玩游戏，赌钱。蔓蔓：（小声）为什么在这里不用戴面罩？Milo：这里十个人有八个说自己是D-boy和SAS，戴面罩才可疑。蔓蔓：你喜欢这里么？Milo：我十八岁起就生活在军营，已经习惯了。蔓蔓：在这你是他们的长官……Milo：回去我只是一个卡车司机。这里记录了我没有庸庸碌碌的活着，我感激这里。旁边几个大兵聊天，其中一个喝多了，大声抱怨老师留的作业太多。大兵：我他妈是个士兵！我的手应该拿枪爆敌人的头！而不是写他妈什么论文！大家哄笑。Milo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也朝蔓蔓笑笑。Milo：Ross劝我继续深造，起码读个社区大学，但她不知道，我早就在部队的军官大学里毕业了。蔓蔓：什么是军官大学？Milo抿了口酒。Milo：从第一次授士官军衔开始十六年内如果不能升到少校会被强制退役，但中级士官再往上升需要学历，我们就得读军官大学。Dane就是军官大学毕业的，他刚毕业就拿到少尉军衔了，普通人只能一级一级升上去。蔓蔓：你没有和任何人说过。Milo：（苦涩）我不能和任何人说。Milo开始故作轻松，但捏紧酒瓶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情绪。Milo：早晚我能告诉所有人，等退役那天我就能告诉他们了，我父母不用只为我哥哥感到骄傲，因为我也不赖。我为国家执行过非常多危险的任务，我在暗中保护过很多人，我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出生入死。蔓蔓伸手握着他的手。蔓蔓：你是我见过最神秘，最了不起的人。我这两年只做过两件正确的事，一件是上学，一件是到苏丹，两件事都和你有关。谢谢你……如果当初没有你在酒吧看见了我，我今天也不能看见你。Milo深深地望着她。Milo：我高中没毕业就在五金店打工了，我也希望自己学习好，但我父母的脑子好像都只遗传给了我哥，他是个学者，非常有名，是我们全家的骄傲。我知道被人轻视的滋味，他们嘴上说不期待你什么，实际行动却告诉你他们不在乎你，这是我进部队的原因，但部队里也一样，你没有能力，没有军衔，你就什么都不是。继续念书是你唯一摆脱被轻视的机会，我不想你错过。蔓蔓：少校再向上晋升是什么？上校，将军吗？那时候还用执行这么多危险任务吗？Milo：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198，夜，外，陆军基地后沙漠星空璀璨。蔓蔓大叫着跑向沙丘顶端，Milo紧跟其后。蔓蔓：星星好大，好像伸手就能摸到！Milo一把抱住她把她举高，蔓蔓张开双臂。蔓蔓：呜呼！他们都很高兴。蔓蔓：（望着星空）太美了。Milo：（望着蔓蔓）是的……太美了。蔓蔓低下头发现Milo正在注视自己，忍不住低头吻他，两个人吻在一起。蔓蔓脱掉上衣扔到一边，Milo把她放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沙丘上，搂着她躺了下去。非常完美的一次。结束以后蔓蔓趴在Milo胸膛上，Milo给蔓蔓捏小腿。蔓蔓：小腿怎么还能抽筋了……Milo：是对我能力的肯定。蔓蔓：（搂紧他）Milo，我困了，我可以睡觉吗？Milo：（亲吻她额头）我抱你回去吧。蔓蔓：（模糊地呢喃）不止现在抱我回去，在我醒来以后你可以抱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吗？我想像公主那样脚不沾地。（FB：蔓蔓受刑以后有几天很虚弱无法走路，Milo抱着她）Milo：（被逗笑）遵命，公主。蔓蔓：我明天想睡懒觉，你能给我买炖羊肉、烤面包、柠檬鸡、番茄汤、坚果布丁吗？Milo：（轻笑，得意）看来我让你很累了，公主，我保证你睡醒就能吃到。198，日，内，Milo宿舍只有蔓蔓在睡觉，窗帘拉上，室内光线幽暗。有人敲门，蔓蔓醒了，她穿着内衣去开门，门外两个戴着面罩全副武装的士兵。蔓蔓神色平常，并不惊讶。其中一个士兵像蔓蔓举起一张卡片，卡片上一串数字。蔓蔓记住了它们。199，日，内，审讯室纯白瓷砖房间，消毒水味浓烈，屋内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座椅，一个斜坡台阶，一个水桶和铁架。唯一的灯源来自一盏射灯，射灯从蔓蔓头顶照下来，她的脸惨白。即使心里有准备，仍然止不住发抖。Dane手里捧着档案册，鼻梁架着眼镜，好像才发现她在发抖。Dane：你很冷吗？Dane：这里空调和其他地方一样温度，冷的话可能因为没有窗户，也可能因为……（停顿）死在这的人太多了。蔓蔓：带我来的人太着急了，没等我穿件衣服。Dane：为什么脱了衣服？蔓蔓：你是穿着衣服来到世界上的吗？Dane：有道理。Dane按下桌子上的按钮，两名士兵进来。Dane：脱下她的衣服。士兵强硬地把蔓蔓仅穿着的内衣内裤都撕下去，她的手甚至没有解开手铐。蔓蔓赤身露体，浑身仅有脖子上的相册项链，她闭紧嘴。Dane：（微笑）吃惊是我吗？上校是我父亲，将军是我外祖父。我从16岁起就帮他们干这些脏活了。蔓蔓：（强作镇定）父亲是商人送孩子去商学院，父亲是工人送孩子学技术，父亲是上校送孩子当刽子手。我不吃惊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轮回里。Dane：（手撑在文件夹上）你呢？你妈妈在学校做保洁打扫厕所，你在教室外旁听，现在你为了还学费陪男人睡觉，你在哪种轮回里？蔓蔓盯着Dane，直到Dane以为她被激怒了，露出胜利而扭曲的微笑。蔓蔓：（不在意）英国佬和美国佬在苏丹沙漠里让政府军跟反叛军追着跑，连骆驼屎都吃不上热的，我还在医疗营救了个英国战俘，他哭声吵得我睡不着觉。还是苏丹人比较有骨气，被无人机炸碎了都一声不吭。Dane：（微笑）Milo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挑衅审讯人员么。蔓蔓：我以为只是普通审查，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Dane：Milo的呼号是什么？蔓蔓：什么是呼号？Dane：他的密匙是什么？蔓蔓：什么密匙？Dane：（不满地敲了敲文件夹）让我们直截了当吧。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妈妈得了重病，但你没钱给她交医疗保险让她被医院赶了出来，你照顾她一直到她去世。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是件很难过的事吧？说出Milo的密匙，给你50万镑，你不用再担惊受怕生活了。蔓蔓：（嘲讽）你们外国佬的数学狗屎到令人心碎。你太不懂老头的好了，老头死得早，老头有医保，把Milo骗到手他一年就能给我20万，两年我就回本了，谁稀罕你这么点钱。Dane：（忍耐）她死之前不就希望你能过上衣食无缺的生活么？她要知道你连个住得地方都没有，为这么点钱就找一个比你大十几岁的男人，她岂不是死不瞑目？再给你50万，附加供你读完大学。蔓蔓：（逼视，挑衅）你羡慕我对不对？我早看出来你暗恋Milo，说实话我也很嫉妒你，他很久才回来一次，而你跟在他身边可以实时吃他的原味。Dane的面孔有一瞬间扭曲。Dane：早就知道你们这些来讨饭的难民不知好歹。蔓蔓：（目光移向其他地方，缓缓坐直身体，双肩打开）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天么？你为了看我胸一眼付了我50块。（挺了挺胸）现在能白嫖难民是不是感觉自己赚大了？Dane：（忽然）操你一次需要付你多少钱？蔓蔓：（慌张）Dane！Dane隔着桌子解开皮带，直直地盯着蔓蔓，把皮带攥在右手。蔓蔓终于开始发抖。Dane：（攥紧皮带走到她面前，用皮带抬起她的脸）早就想操你了，看你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围着Milo转，早听我的话离开他能有今天么？Dane猛地一皮鞭抽到她胸上，蔓蔓尖叫。Dane每说一句话都重重地将皮带抽到绑着蔓蔓的椅子上，皮带抽击金属造成巨大响声，令蔓蔓产生出皮带抽到自己身上的幻痛。Dane：为什么每次好心提醒你都不听话！为什么像个傻子一样来苏丹！为什么不自量力去找上校！蔓蔓被抽得极力躲避，铁质椅子把她固定在原地无法躲开，屋子里她的尖叫和金属椅子晃动声格外突兀。Dane：为什么死到临头还对Milo死心塌地？！血痕蔓延在蔓蔓白皙的皮肤上，她痛得脚趾蜷缩，急促地呼吸。蔓蔓：（忽然发出笑声）你在恐吓我……你这么熟练因为你小时候经常被抽？Dane：不要试图激怒我。蔓蔓：（笑着逼视）你被你父亲抽完，再学着他抽别人？哇塞，你继承的真好！你妈妈看你挨打什么反应？她有没有一边哭一边扑倒你身上求你父亲：哦！上帝！求你了别打Dane了……求你……Dane：（狂吼）我他妈叫你停下！蔓蔓：（继续）你这个脖子上拴着狗牌的囚犯，之前还好意思和我高谈阔论‘自由’！Dane身体发抖，走回桌子那里拿起两支针剂，一块胶布。Dane：上校提醒我你这样的人早就不在乎自尊了，让我别浪费时间和你说话，正好我喜欢打人和性虐待。蔓蔓：刑讯平民违反军事条例。Dane：平民在军事基地待遇还不如狗。蔓蔓：你要给我注射什么？Dane举起针剂。Dane：耐受药和春药。一会你就会成为一边挨打一边高潮的变态。针剂扎入蔓蔓手臂肌肉里。蔓蔓：你真让我感到恶心。Dane猛地扬手抽她一个耳光，蔓蔓嘴角流血，紧接着Dane掰开蔓蔓的腿，把黏着迷你跳蛋的胶布贴在她阴蒂上，跳蛋震动带来的硬性快感刺激得她身体弹动。Dane抓着她把她拖到地上，用皮带抽她的后背，蔓蔓痛到向前爬行躲避，那些抽打变成羞辱性的落在她臀部。Dane把她翻过来，看到她被泪水浸湿的脸，一手按住她肩膀，用膝盖压制住她挣动的双腿把手插进她湿透的阴户里。Dane：说出Milo的密匙。蔓蔓哭泣着闭上眼睛。Dane用拇指压住跳蛋，食指和中指在她阴户内抠挖，直到把她送上高潮。Dane欣赏她痛苦屈辱的表情，在她太阳穴落下亲吻。拉开自己的拉链。Dane：你还能为他忍受更多，对吗？Dane左掌捏住蔓蔓额头，右手托着她左耳根用力向左一掰。蔓蔓发现自己呼吸困难，下巴无法合上了。蔓蔓：唔……！Dane握着半勃的阴茎抓着她的头发塞进她的嘴里，呼了口气，慢慢挺动腰部，直到勃起的阴茎塞满她整个口腔。阴茎冠头塞进蔓蔓喉口，蔓蔓反射性干呕，鼻涕口水眼泪糊满眼睛。Dane用手抽了一巴掌她的脸。接着用脚踩住她的阴户。Dane：是不是很爽？刚刚一个劲儿的哭最后还不是高潮了吗？宝贝蔓蔓，再为我高潮一次。Dane操她的嘴愈发用力，踩着她阴户的脚也愈发用力，耐受药提高她的感官灵敏度，春药放大了性器官所承受的刺激，没几分钟蔓蔓就因高潮呜咽着喷湿了地面，Dane也发泄在她嘴里。蔓蔓蜷缩着咳嗽和呕吐，Dane喘了口气，把阴茎塞回裤子，用脚尖把她身体挑回正面，为她接回下巴，然后用皮带勒住她的脖子，像拖条狗那样拖着她走。Dane：蔓蔓，和摄像头打个招呼，结束后我们把视频发到你们学校论坛，你的男同学们就可以偷偷看着你手淫了。蔓蔓被勒得无法呼吸，只得手脚并用跟在他身后爬。Dane勒着皮带令蔓蔓在摄像头前扬起头。Dane：我叫林蔓蔓，是伦敦大学心理系学生，我很喜欢到军营里给大兵们当性奴隶。哦，对了！Dane微笑着，从裤子口袋掏出几张零钱卷起来，用手掰开蔓蔓的腿，让她把被蹂躏的湿红色的阴户冲向镜头，Dane把钱塞进她的阴户，蔓蔓痛苦得抽噎。Dane：差点忘了，我付钱了。Dane把蔓蔓提回椅子上绑好手脚，走回桌子边拿起一个耙状钉板。Dane：100万，说出Milo的密匙，不然我就用这个钢梳梳烂你的手，你以后永远不能握笔了。钉板在射灯下闪烁寒光，尖端对着蔓蔓的眼睛。Dane：（轻声哄）看不起100万吗？只要10万你妈妈就不用死了吧？她费那么半天力，不就希望你上个好大学好好读书出人头地，做个乖孩子，说出密匙，妈妈不用担心你了。蔓蔓：（哆嗦）没有Milo我本来也上不了大学。Dane：（轻柔抚摸她的头发）你还有我呢，我会照顾你，爱你，支持你学习。为什么还不肯发现呢，我比Milo更适合你。蔓蔓：（缓缓地摇头）Dane，我妈妈一直教我做人要勇敢，诚实，守信，知恩图报。我选择Milo不因为功利交换，不因为军队命令，也不因为你觉得我喜欢他。仅仅因为……保护他是我不容触动的底线。蔓蔓：（艰难）你没这样选择过一个人吗？你妈妈走了以后……你再也没被这样选择过吗？Dane脸色痛苦。Dane：我会先梳你的左手，你还有后悔机会。钉耙重重插进蔓蔓左手手心，用力横拉，手心的肉迅速血肉模糊。蔓蔓叫声几乎刺破屋顶。阴蒂上的跳蛋还在翁动，一小捧水积在椅子上，蔓蔓痛到失禁了。她急促地抽泣。Dane：你流血了……这么痛也会高潮吗？蔓蔓：（喘息，咬牙切齿）你把跳蛋塞进大兵的屁眼里他们也会高潮，你们这群被上级侮辱和性虐待也会产生快感的性变态，我听说你们还把迫击炮塞进战友的屁眼里，英国的炮防水性能好吗！Dane再次把钉耙刺进她手背，蔓蔓尖叫，哭到无法呼吸，挣扎的椅子直晃。Dane：我说了不要再激怒我了，密匙是什么！蔓蔓：（喘气）你的任务是让我开口，你这个老妈让人强奸老爸被人鸡奸自己被长官操的废物！Dane再次拉动钉板，蔓蔓死死忍住尖叫，不停掉眼泪。Dane：你他妈还真把我骂爽了。试试水刑，润润嗓子接着骂，我看你能为他坚持到什么时候！蔓蔓被扔到斜坡上，头朝下脚朝上，脚比头高。手上淌出的血抹了一地。Dane拿着几张厚毛巾和水管蹲在她面前。Dane：说吧，如果不把你审出来，我就要被革职，我不会对你留情。蔓蔓：我认出了Milo，也认出了你。但你父亲只拿他来威胁我，他把你保护的很好，他舍不得你革职。Dane：（怒吼）不要提他！他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FB：上校命令Dane杀掉蔓蔓）毛巾盖在蔓蔓脸上，Dane用膝盖压住她胸口，左手固定她下颌，右手握着水管。Dane：密匙是什么？蔓蔓不语。水管里的水流到毛巾上，屏蔽了空气，蔓蔓因无法呼吸开始挣动。一开始是剧烈的挣扎，后来变成无声的弹动。她在窒息里被刺激到高潮。Dane：水里加了辣椒剂，你撑不过3轮。密匙是什么？蔓蔓沉默地闭上眼睛，Dane第二次将毛巾盖在她脸上，缺氧带来的一片白光，接近幻觉。蔓蔓：（自我暗示）我能坚持住，把它当做冥想，让自己停留在忘记心和身的境地。勇者入定观。Dane拿走毛巾，蔓蔓愣了一秒，疯狂地呕吐黏液和剧烈的喘气。Dane：密匙是什么？蔓蔓一边咳嗽一边看着他流泪，目光中有深深地同情。蔓蔓：你是条没人在乎的可怜虫。Dane：我不是！你……你！Dane狠心第三次将毛巾盖在她脸上，往毛巾上浇水。蔓蔓在剧烈的尖叫之后身体没了反应，性刺激也对她失效。等蔓蔓再次清醒她才知道自己昏了过去，一些血从她的鼻孔和耳朵里流出来。Dane用毛巾擦干净她的脸，蹲在她面前。Dane：（痛苦）不要再为他坚持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欠他的已经还干净了。（憎恨）都怪他，他这样的人不该认识你！他给你带来这一切麻烦！（哀求）求你了，说出密匙，好吗？蔓蔓：（虚弱）我先……拿了你的金表……Dane愣住。蔓蔓：我把它扔了……Milo找我要……在认识他之前……我先认识了你……Dane掏出裤子裤袋里的金表。Dane：（喃喃）他什么都没告诉我……Dane：我一直很嫉妒他，队里人尊敬他，上层器重他……他还有你无条件爱他。你让我的嫉妒显得很可悲。Dane扔掉金表，把蔓蔓抱到床上。蔓蔓：（虚弱地侧过脸）我通过了吗？Dane：（抚摸她）北苏丹拒绝开放领空让其他国家进来营救人质，只有中国政府为了侨民在联合国奔走。英国政府不想参与，让民意恨苏丹符合政府利益，Milo越过将军找到副首相申请带队，上层很犹豫，Milo手下的士官们知道以后集体签了保证完成任务的军令状，政府才向北苏丹施压，北苏丹迫于压力给了8小时时间让我们后果自负。带你回基地当天他就提交了退役申请。Dane：（悲痛）上校下命令处理你，他认为这样Milo就可以继续服役。你是孤儿，连抚恤金都省了。蔓蔓愣住，随后释然地微笑。蔓蔓：我明白了。蔓蔓：一开始就没有解。我说了密匙，别人会恨死我。我不说密匙，也没人相信我。Dane：我会保护你。蔓蔓：谢谢你，你让我说密匙只是为了让我活下来。Dane沉默地走到桌子那里准备第三针试剂。蔓蔓：现在准备杀了我吗？Dane：我不会听上校的话让你死，我打算给你用吐真剂，之后我会找军事调查团让他们接受Milo退役，你们就可以回家了。Dane：闭上眼睛，等你醒来一切就结束了。我发誓和Milo一起保护你。蔓蔓：（叹息，绝望）就到这吧……妈妈，我尽力了。Dane的手在发抖，在弹针管里的气泡。Dane：（颤音）吐真剂为苏联士兵发明，还没失手过，就算你说出密匙也不怪你，你妈妈会为你自豪。蔓蔓：（独白）就到这吧，这是我的极限了。我能控制清醒不说，但无法控制梦里的潜意识。在这个除了活就是死，没有自由的世界里，我只能选择死了。蔓蔓举起相册项链含进嘴里，咬开了开口，把里边藏着的从园丁那里偷来的白色氰化物农药吞了，也把妈妈的照片吞了。Dane回过头，他看到她项链盒子打开，意识到她吃了毒药。Dane立刻扔掉手中的吐真剂，猛抠她喉咙，发现已没有咽反。Dane：（冲摄像头吼叫）医生！医生！她吃了氰化物！在医生推着设备进来抢救蔓蔓时，Dane攥紧拳头猛击摄像头。Dane：（愤怒、懊悔、憎恨）都在你的掌握中！你满意了吧！200，日，内，病房机器平稳的声音。屋内冰冷。蔓蔓睁开眼睛，Milo正坐在她身边，见她醒了立刻按呼叫铃，握住她的手。蔓蔓：（开口，发现声音沙哑，喉咙被Dane抠破了）你吃饭了吗？Milo摇摇头，眼睛红肿。蔓蔓看到他嘴角破了，手腕手臂全是勒痕，猜到Milo被关禁闭了。蔓蔓：吃点饭，我陪着你。Milo开口欲言，蔓蔓阻止他。蔓蔓：我……不想聊那些……你吃饱了上床搂我一会，我好冷……医生和护士入内检查蔓蔓，Milo拿起桌子上已经干掉的三明治大口咀嚼，蔓蔓安慰地注视着他。201，夜，内，病房Dane推门进来，Milo搂着蔓蔓在狭小的病床上睡得很熟，蔓蔓用手捂住Milo的耳朵。蔓蔓：（气音）我通过了吗？Dane用力点头。蔓蔓也点点头，搂着Milo重新躺回去。Dane关上门坐在蔓蔓床边。蔓蔓的手越过Milo伸向Dane，Dane立刻握住，她捏了捏他以后疲惫地睡了。Dane坐在那里注视着拥抱着睡去的Milo和蔓蔓。202，日，外，基地Milo把车停在花园外，先下去从后备箱拿下轮椅，又到副驾驶把蔓蔓抱上轮椅。203，日，内，温室花园Milo推着蔓蔓走。花园景色优美。蔓蔓：沙漠里能建出这样的花园，真气派呀。Milo：这里是美军基地的军官活动区，英军基地比较小，但可以共用美军的一部分设施。蔓蔓：一个三明治7镑，有2镑税收拿来建基地了……你知道吗，我们学校餐补2.5镑，但食堂几乎没有10镑以下的饭。Milo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摸了摸她下巴。Milo：回去以后我来照顾你。蔓蔓：（微笑，拿脸颊蹭蹭他手心）又要养小猫了吗？Milo：不是小猫，是我最爱的人。温室有几个军官在聊天，Milo把蔓蔓推到隐蔽的角落，植物遮挡了他们。蔓蔓：这里有石凳，坐下休息一会吧。Milo坐在石凳上，蔓蔓坐在他面前看风景。蔓蔓：我感觉今天很舒服，空气湿度好，花很漂亮。（看了一眼明显情绪低落的Milo）你在我身边也让我很舒服。Milo牵起她的手吻了吻她掌心，把脸埋在她膝上，蔓蔓摸他后脑勺。Milo：我现在的心比退役了还难受。蔓蔓：（抚摸）给上校写退役报告时你什么心情？Milo：（苦涩）也许可以回家钓鱼了，卖鱼也行，当个渔民挺不错。（FB：8年以后Milo最终退役，盖了一座自己的农场，有钓鱼池塘）蔓蔓：（轻笑）原来我救了很多小鱼啊……Milo：（在她怀里扬起头看她，眼眶发红）你知道你不用做那些。蔓蔓：只能你保护我，不能我保护你，对吗？军队教会你怎么牺牲，没教你你也有被爱的权利。蔓蔓：（搂着他）Milo……小狮子……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注意到你的眼睛了，怎么有人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就是太黯淡了，像被火浸湿的星星。Milo：你明知保护你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责任……蔓蔓：我没办法袖手旁观。呆在空勤团是你的梦想，你为了这个梦想伪装成卡车司机，戴面罩度日，和女友分手。我喜欢你在基地的样子，你一直昂首挺胸，士兵们朝你敬礼，他们喊你长官，尊敬你，爱戴你，为了支持你机场救援任务，士官们冒着被惩戒的风险签军令状。他们救了我，我不能让你离开他们。Milo：但你完全不用做什么，是我坚持向上级报告我被认出的风险，后果该我独自承担，我不能救了你又害了你。（颤抖）我爱你，我差点失去你。蔓蔓：又是爱。你创造出一个模糊而不精确的爱的定义，认为满足定义就能收获结果，但在从一开始就模糊的定义里，真的能抵达某个终点吗？你想要被无条件信任和理解，接纳和守护，真给你了你又不敢要。你这么胆小，当初怎么大义凛然要求我收你学费？因为给予别人让你觉得自己强悍，接受爱意让你觉得自己软弱吗？我第一次请你上楼说想报答你的时候没感觉羞耻，电影里都那么演，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但后来你再次拒绝我我哭了很久。我感激你，你的爱唤醒了我的羞耻心。蔓蔓：（抚摸Milo）妈妈走了以后我以为没人对我好了，但Dyke、Ross、你、Mike、Dane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照顾我。我终于不用只承受而不付出了，你们让我明白爱不是要抵达的地方，而是一种能力，我感激你让我知道我有这种能力。Milo捧着她的脸闭上眼睛想要吻她，蔓蔓用手心隔住两人。蔓蔓：不是爱情。Milo拿开她的手依旧吻了上去，蔓蔓无法挣脱，只能承受。有人咳嗽一声。Dane：咳。Milo警惕地瞪视他。Dane：别紧张，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Milo：这里没有你的位置。蔓蔓：Dane？你怎么来了？Dane：（对Milo）可以把蔓蔓借给我1分钟吗？Milo：（瞪着Dane）不行。蔓蔓：让我和Dane说几句话。Milo：（警惕，保护）我说了——不行！蔓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被支配。现在我要跟Dane说话。Milo仍然没有动，但开始犹豫。蔓蔓：（安慰）不会有事了，我现在在你身边很安全。而且（目光移向Dane）Dane也会保护我，不是吗？Dane：（挺直身体）我绝不犯第二次错！蔓蔓：（对Milo）你不用走远，我和Dane悄悄说，你在旁边等我好吗？Milo不情愿地离开。Dane：身上的伤还疼吗？蔓蔓：不疼了，就是没力气站起来。医生说还要恢复几天。蔓蔓：你呢？我听医生说Milo把你两根肋骨打骨折了，你疼吗？Dane：奥，天啊！他为了躲避追查拿板子垫在我胸口打我，我们审问犯人才下这么重的手！蔓蔓：（大笑）你活该！Dane：（舔舔嘴唇）长话短说吧宝贝，我有很重要的事求你。军事调查团给了最终裁定，Milo在机场人质营救中立首功，晋少校军衔，并且你通过了测试，他可以继续服役，Milo拒绝了。上校找他商量，让他从一线转二线，他也拒绝了。他仍然选择退役。Dane：对不起，帮帮我吧，我不能失去我的队长。蔓蔓：（沉思）我们都尽力了，包括你父亲，我们每个人都努力做自己认为最正确的事。现在的结果已然最完美。Dane，答应我，不要怨自己，不要恨别人。蔓蔓：我和他谈谈。Dane：（临走前对Milo）我真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可以做小三！Milo：（握紧拳头）赶快滚！只剩下Milo和蔓蔓，他又坐回她面前。Milo：你不用理他。蔓蔓：你知道他有难以让人拒绝的魔力，不然你休假了怎么还和他到酒吧喝酒。Milo：（烦躁）情报处报附近有恐怖分子，我和他只是去蹲点。蔓蔓：我骑车从你身边路过了！Milo：我看到你了，你还找警察说话。蔓蔓：（回味）你穿着特战服的样子真帅，特战服的覆面是黑色面罩，比你们空勤团用的面具帅多了，空勤团的面具是褐色的，头盔上两根天线，像个大蟑螂……诶，那个厨师是你队友吗？Milo：他不是，他是警方卧底。蔓蔓：他到底真那么色还是装色狼啊？每天上班从他身边路过我都怕他突然舔我。Milo：（被逗笑）他可能只是本色出演吧。（看着蔓蔓）毕竟呆在你身边很难不注意到你。蔓蔓：（凑近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Milo：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越来越意识到我难以接受回家看不到你。蔓蔓：Dane送你到酒店找我那回，你是受伤了吗？我感觉再累你也会亲自开车来找我。Milo：那次任务我的防毒面具在打斗中被击碎了，吸入了一些毒气。蔓蔓：（更贴近他，喃喃）再亲亲我吧，你亲我……让我很舒服。Milo情不自禁按她的要求吻她。蔓蔓：Dane审讯我的时候我真怀疑所有审讯手段都是一个学校教出来的，全是打耳光抽皮带那套。Milo神色怒意。蔓蔓：（安抚）他从始至终只拿皮带抽了我一下，打了我一巴掌，我相信你已经替我还回去了。他好会演戏，一直在抽椅子吓唬我。蔓蔓：除了殴打，还有如出一辙的人格侮辱。来苏丹以前如果拿妈妈的事侮辱我我可能会哭，会发怒，会崩溃，但那天我没有崩溃。Milo：你真的很勇敢。蔓蔓：我好像……终于长大了，我才明白妈妈临走前对我说的那些话的含义。我说我恨这个世界，人活着就是受苦，我恨上天夺走她。但她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要乐观向上的活着，她看到我独立、能自己照顾自己很高兴，她为我自豪。蔓蔓：我总是幻想，当初我有钱她是不是就能继续治疗不用死，她走的前一天晚上很清醒，我说都怪我，她说‘尽人事，听天命’，我们拼尽全力就可以了，剩下的事交给命运，不要怪自己。Dane告诉我你回基地第一件事就是提退役申请，你怕我受到审查，没有犹豫尽全力的保护我。我找上校的心和你一样，我也想尽全力保护你，我们都没什么好后悔的。现在你能继续服役，我还活着，是命运给我们的奖赏。蔓蔓：（搂着Milo，恳求他）接受命运对你的授勋吧，别辜负你，也别辜负我，这是给我们两人的奖章。我们一起高兴地接受它好吗？不要让我们拼尽全力以后感到遗憾。Milo紧紧地抱着她，良久，终于重重地点头。204，日，外，基地蓝天，白云。一共有3人升衔，6人受到表彰。将军亲自将勋章佩戴在每个人胸前，上校为他们鼓掌。台上Milo等人昂首站在将军身后。台下只有A队和B队的人还有后勤人在，加起来约60人，每个人都用覆面遮住了脸。蔓蔓穿着蛙服也遮住脸站在Dane身边和对方窃窃私语。蔓蔓：你和你爸比终究棋差一着。Dane：宝贝何出此言？蔓蔓：你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早就知道园丁故意把农药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Dane：不可能，我们还没那么卑鄙。蔓蔓：（嘲笑）在大卑大鄙面前英国佬没有发言权。Dane：你国籍歧视。蔓蔓：（发怪音）哦，拜托你环顾四周，有几个亚裔？Dane：D-boy的军医是名亚裔，他父亲和他爷爷都是美军军医，他现在是名中校。蔓蔓：他肯定是日本裔或者韩国裔。Dane：你怎么知道？他是韩国裔。蔓蔓：因为中国人跟你们打交道都倒了血霉，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将军发完言，上校发言，Milo发言。发言结束之后蔓蔓高举手像小海豹那样疯狂鼓掌，完全不在乎别人眼光。蔓蔓等着Milo走下台，Milo把胸前徽章摘下来递给蔓蔓，蔓蔓珍惜地观看。所有人散去，上校叫住了他们俩。上校：蔓蔓。蔓蔓：上校。上校：（对Milo）借蔓蔓说几句话。只有上校和蔓蔓的时候。上校：恭喜Milo，也恭喜你。你们都做了最正确的抉择。蔓蔓：我回去可能要在医院排队很久，但基地的医生随叫随到，我可以在基地再呆几天吗？上校：当然，欢迎你，我已经下令他们给你用最好的药治疗，你有额外需要的药也从这里开。蔓蔓：太好了。Milo暂时不用上班吧？上校：（看了眼Milo，笑了）他有权享受他的假期。蔓蔓：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上校：我不一定回答。蔓蔓：我猜你下了三个命令，第一个命令是要求Milo和我切割，他违抗了。第二个命令是让Dane杀掉我，他违抗了。但这两个只是你对他们两人的测试而已。第三个命令是让园丁故意把农药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这是对我的测试，我和Dane都以为那是致死的氰化物，Dane违抗你把急救药伪装成耐受药提前给我注射，只有你知道氰化物只是缓释氰胺，服用后症状相似，但并不致死。无论我们三个谁遵从你的心意，你都能得到让Milo继续留在空勤团的结果。上校：（微笑）我拒绝回应你对我的一切指控。蔓蔓：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上校：我和将军说了你的事，我们都希望你毕业以后能到空勤团工作，我们想为你付学费，无论你以后读硕还是读博，一直到你不想念为止。只要你和这里签2年的工作合同。蔓蔓：（有点吃惊）如果您单纯因为我耐揍还是算了，好多被家暴和玩SM的人比我耐揍多了。上校：我看了Dane的报告，很难想象你没受过反审讯训练能做得那么出色。你可以呆在部队做审讯专家，也可以做心理医生。蔓蔓：（有点紧张，看了眼Milo）我和Milo商量以后再给您答复可以吗？他不见得喜欢有人和他抢着给我付学费。上校：（微笑）你很聪明，应该说很有智慧，我能看出来你未来前途无量。蔓蔓：谢谢您的赏识。上校：请不要怪我，曾经有一个被救的平民也通过了审查，但他最后没扛住反叛军的刑讯说出了据点位置，我那次损失了7位同伴。蔓蔓：您的……同伴？上校：是的，我也曾是空勤团的一员，（看了眼Milo）为了他们让我做什么都行。上校：（大声）好了，这对爱人！享受你们的假期吧！205，夜，内，沙特饭店蔓蔓疯狂往嘴里塞食物。Dane：慢点吃，慢点吃。蔓蔓：连着喝了好几天粥，肠子都没油水了，我做梦都梦见自己吃烤鸡。Dane：（把烤鸡切开）都是你的。蔓蔓左手羊肉串，右手抓起一个大鸡腿，猛啃一口。蔓蔓满嘴流油，脸颊黏着香米饭粒，头发也很油。Dane：（目光深情）蔓蔓，你真是我遇见最特别的女孩儿了……我这几天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蔓蔓：（呆滞，咀嚼）……Dane，你变了，你以前只是调情，没这么性缘脑，是审讯那次吗？从你觉得我可以操人或者被操你就喜欢我了？Dane：（神秘地摇摇头）你错了，我阳痿好久了，但你的裸体唤醒了我的性欲，只有我这样的人才爱得纯粹。蔓蔓：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不用告诉我。Dane看她表情知道她认真了，大笑。Dane：骗你的，我那个可好用了。蔓蔓：我开心理咨询室你真该来挂个号，你有点自恋型人格障碍。Dane：（眼神不经心地看了眼蔓蔓身后）说真的，让我加入你和Milo吧，他那么古板，那方面肯定特别没意思，我能让你更快乐。蔓蔓：（白眼，瞪他）你还要提你骗我玩SM结果把我往死里打的事吗？你对Milo是不是有误解？一个对上级说‘彼可取而代之’的人可能没趣？他那方面简直是核动力机！Milo：（忽然在她身后出声）我很荣幸得到你的肯定。蔓蔓：（惊吓）你能不能别像猫一样突然出现！Milo把从外面买的冰激凌打开放到蔓蔓手边，干冰雾气弥漫。蔓蔓：是奶冻奥。蔓蔓用勺子盛了一大勺，递到Milo嘴边，Milo怔了下，眼睛盯着Dane炫耀似的张嘴吃掉。Dane：（皮笑肉不笑，用勺子敲敲自己的碗）我碗里有米布丁，Milo你要尝尝吗？Milo：不吃。蔓蔓：（小声）这是沙特阿拉伯，我不想你俩被石刑！Dane：（小声）你肯定不知道这里搞基的人数量多多，还有牧民偷偷操羊操骆驼。蔓蔓：（小声）你又怎么知道的？Dane：（小声）我当然知道，因为美国大兵很受欢迎！蔓蔓：（小声）别给英国人洗白好吗？我不信英gay兰到这不受欢迎！Milo：（忍耐）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聊这么恶心的话题。蔓蔓：（小声）你现在是少校了，要注意身份，你刚刚的话涉嫌歧视。Milo：（忍无可忍）是吗？现在做异性恋也要受歧视了？蔓蔓：（不可置信）天啊……我真想捂住你的嘴。我都不敢想象你刚刚的话发到我们学校论坛上得他们得因为‘顺直的傲慢’吵出几万条留言。Milo：我喜欢文化人，可能我只是羡慕他们每天能吃饱饭躺在那为无意义的事吵架。蔓蔓：你连我们学校论坛都登不上去，你没有发言权。Milo：好吧，我的意见被排除了。蔓蔓：（小声，八卦，对Dane）你们队里有情侣吗？Dane：我们和陆军海军不一样，我们不操同事。同性情侣有，但禁止队内恋爱。蔓蔓：唉。Milo学蔓蔓盛一大勺奶冻递到她嘴边喂她。Milo：我带你去打靶吧，教你一些狙击知识有助于你头脑安静，你有点过度思考。蔓蔓：（放下羊肉串，准备开始思考）其实操男人、操女人、操羊……或者对方干脆不是人，都没什么区别，人辩解观点正确只是需要‘正确’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Dane：（忽然打断了蔓蔓）Milo，你还记得退队的Niall么？他去美国后和他的布娃娃结婚了，当时给我发了邀请函，我出任务没参加，给他寄礼物了。他邀请函附带信里还说你这样强硬又傲慢的人肯定找不到另一半。Milo：（攥了一下叉子，回忆到什么，痛苦无奈表情）我说娃娃不能上直升机和我争吵那个人？他终于和他的娃娃结婚了，既然结婚他当初为什么带他老婆上直升机？我们出任务不能带家属。Dane：那不是他老婆，那是他老公，他的布娃娃是男人，他现在变性了。Milo：很好，非常好。蔓蔓：……我刚刚要说什么现在忘记了。Dane：（皱眉）你们定哪天回去了吗？Milo：后天。Dane：（认真）蔓蔓，你俩再往后延三天吧，后天陆军两个新兵连队实战演练，让Milo带你玩。蔓蔓：玩什么？Milo：（给蔓蔓擦手）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但玩弄新兵是老兵的传统。蔓蔓：（好奇）怎么玩弄？Milo：跟着我就行了。蔓蔓：（对Dane）你去吗？Dane：（朝Milo翻白眼）某人休假，工作就落在我头上了，我可没时间玩。Dane：（朝蔓蔓抛媚眼）但我也许能给你点惊喜。（FB：Milo带蔓蔓偷袭了上厕所的Dane）206，日，内，蔓蔓宿舍5：00铃声打过，蔓蔓立刻起床洗脸梳头，穿上蛙服戴好面罩，5:10分出门时Milo已经在门外等她了。Milo：很好，走吧。207，日，外，男兵宿舍楼下车在5：20停在男兵宿舍楼下。Dane已经到了，在等他们。Milo昂首挺胸，双手背后站立。蔓蔓：怎么忽然燃起来了！Milo：不困吗？蔓蔓：你太小瞧我了，我高中每天在便利店打工到凌晨2点回家睡觉，5点半闹铃响我就开始背书了。这样的日子我过了2年。Milo拍了拍她的肩膀。5:25，Dane吹哨，蔓蔓第一次听见他这么洪亮的声音。Dane：所有人！5分钟后集合！25公斤背囊！武器！3分钟开始有人陆续到了。4分钟人齐。所有人全副武装抱着步枪。Dane点名。Dane：（对Milo敬礼）报告长官！A队全部到齐！Milo：进行下一步指令。Dane：（对士兵）所有人！目的地：操场！向右转！跑步走！208，日，外，障碍跑场6人一组，随着哨声响过比拼障碍跑，爬高、独木板、钻铁网……最后一名100个俯卧撑。蔓蔓站在内圈，紧张地握紧拳头。Dane盯着每组的最后一名，一直在吼叫。Dane：快！快！快！敌人尖刀马上刺到你身上了！Dane：Move！Move！你他妈是哪来的弱鸡？！你也配在A队？！Dane：太慢了！ 你是废物！你他妈的一无是处！蔓蔓：（对Milo）你不参与吗？Milo：我在休假，而且晨训是副官的活。蔓蔓：你当过副官吗？Milo：当然。我一般直接踹最后那个人，战场上敌人可不会鼓励他们跑快点。蔓蔓：我们被追击的时候敌人有越野车和无人机，跑得快慢没什么用。Milo：分作战环境。沙漠战和平原战难打的原因是双方都没遮挡，无人机、坦克、直升机、导弹很受欢迎，比如海湾战争。但一旦恐怖分子进入热带雨林和山地，单兵素质和情报就是胜负关键。我在爪哇岛抓一个在那度假的毒枭，情报泄漏他躲进林子里了。那半个月……下不完的雨，趟不完的河，河里还有鳄鱼，上了岸猩猩还朝我们扔屎。蔓蔓：屎递夫？Milo：（被逗笑）那边有村民强迫猩猩卖淫，树林里的猩猩都很讨厌人类。蔓蔓：……我很感谢我们戴着面具，不然你能看到我无语的表情。Milo：我也很无语，我还记得队员给猩猩解开手铐结果猩猩朝他撅起屁股。蔓蔓：（捂住眼睛）啊你不要说了！蔓蔓：（手指露条缝，八卦）谁是那个倒霉蛋？Milo：（微笑）蹲着的那个人。209，日，外，操场2人一组，中间是巨大的垫子。Milo在带领队员做热身动作。Dane：你平时有练瑜伽吗？蔓蔓：跟着电视练过。Dane：我们也有瑜伽课，有助于心理康复，提高柔术技巧。蔓蔓：（才想到）我说Milo怎么和我提起瑜伽。Dane：他是巴西柔术和马伽术高手。蔓蔓：马伽术？Dane：一会儿你就看到了。Milo给队员示范，所有人都戴着黑色头套，看起来像黑帮聚会。一名队员从身后挟持Milo拿手枪顶住他后脑，Milo无武器。Milo扣住对方手腕内侧猛地前拽手臂并反拉转圈，眨眼之间完成夺枪、击喉、击面动作，拽住对方头套跃起肘击脖颈脆弱部位，在对方丧失反抗能力后用枪射击头部确认死亡。蔓蔓：（不可置信）7秒。Dane：已经为了示范延长一倍时间了。Dane加入战场。队员起先集体练习，之后2人一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演示。Milo聚精会神点评指导。210，日，内，食堂空勤团有单独就餐区，早餐自助。蔓蔓：还是美军食堂吃得好。是他们餐补高吗？Milo：（摇头）餐补一样，区别是厨子，每年都有人抗议别招英国厨子。蔓蔓：哈哈哈哈！蔓蔓、Milo坐在一起。Dane有事忙。Milo把炒蛋堆到烤吐司上，盛炖豆子放在上边，把做好的食物递给蔓蔓。蔓蔓：想不到离开英国还是离不开这些稀屎。在苏丹就天天吃豆子，来了沙特也吃豆子，在基地食堂还吃豆子！Milo：应该给你试试军用罐头，（看着蔓蔓）也全是豆子。蔓蔓：我想家了。回去我可以给你做糖醋鸡肉和炸酱面。Milo没说话。蔓蔓：你不想家么？Milo：家里确实更舒适。蔓蔓：真想不到你把家里布置得那么舒适竟然不回去享受。Milo：那不是我布置的，是我妈妈，还有Ross。蔓蔓咀嚼停顿了下，移开视线。Milo：一个人组成不了家，家必须有家人。如果你在家的话我会迫不及待想回去，但现在你在我身边，我没那么想家。蔓蔓：一个人也可以舒适的生活，只要你更关注自己，更爱自己。为自己的生活赚取一切，布置一切再享受它们是种成就感。为什么你总是想成为……奉献者或提供者呢？Milo：因为我享受做完饭再吃掉的感觉。蔓蔓：你的控制欲太强了。211，日，内，蔓蔓宿舍蔓蔓刚洗完澡，屋内只拉纱帘，光线柔和。有人敲门，Milo头发潮湿，显然也刚洗完澡。Milo：累吗？蔓蔓：（有点不好意思）累。我好像习惯享受了，我觉得好困，不想去训练场了。Milo：（挤过她走进来）正好我也不想去。Milo把门推上，拉着她的手一起坐在床上。蔓蔓：你怎么不去了？Milo：（无奈）我还在假期，这个假期我已经加很多班了，现在我只想搂着你睡个回笼觉。蔓蔓不好意思地爬上床，Milo按电动窗帘遥控器将遮光帘合上，屋内陷入黑暗。Milo躺在蔓蔓身侧，亲吻她，搂住她。蔓蔓：（轻笑）你好像Niall，对着你的布娃娃又抱又亲。Milo：（直起身，抚摸她的头发）我让你不舒服了吗？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蔓蔓：相反，我很舒服。以前有人靠近我我只觉得恶心和恐怖，现在我不怕了。Milo终于放心，躺下来重新搂住她。蔓蔓：你让我感到安全。Milo：（更用力地抱住她）我们还会拥有更多。212，日，内，靶场士兵们在练习打靶。Milo和蔓蔓在角落单独训练。Milo：你腹式呼吸很标准。蔓蔓：心理学涉及呼吸法。Milo：试着放空思绪，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眼前的靶。蔓蔓：这不就是我们之前说的‘勇者入定观’吗？Milo：我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蔓蔓：勇者入定观，身心所与尘。放下身、心、触，这时你是一切，所以一切也都是你。蔓蔓很大胆地扣动了扳机，没有脱靶，但子弹脱出瞬间枪口上挑，打中了3环。Milo：（赞叹）对于第一次打100码靶的新手来说简直是了不起的成就！Milo拍了下她屁股，蔓蔓默契地往旁边挪挪，Milo趴在她身边，手把手教她勾扳机。Milo：轻柔对待它，不要给额外的力，防止枪口摇晃。蔓蔓照做，这次打中6环。Milo：很好。虽然作为狙击手没有第二枪机会，但放到战场上给你一把冲锋枪或自动步枪你也能扫射一片了。蔓蔓：好的，我把恐怖分子和人质一起击毙！Milo：（忍不住笑）明天如果近战的话你抬起冲锋枪只管扫射就好，远程我们还是要用狙击枪，我现在教你打更远的靶。Milo朝下属招手。Milo：靶位移动到400码，把我的枪拿来。Milo给自己的狙击枪上子弹，瞄具。蔓蔓在旁边拿着弹道表，脸上痛苦面具。蔓蔓：（按自己的人中）我学文科就是为了不学数学，怎么还要背弹道表！Milo：我在陆军的狙击老师是华裔，在我还在算修正量的时候他就已经击中目标了。Milo：我以为中国人全是数学天才。蔓蔓：刻板印象要不得，就像你拥有英国男人罕见的浓密头发。Milo：我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以后脱发的话我准备直接剃成秃子。蔓蔓：……难以想象。Milo：这就是在特战队的好处，我们遮住头发，遮住脸，别人就以为我们有头发了。蔓蔓抱着枪重新趴回防潮垫。400码处立着人形靶。Milo用自己的枪瞄准，射击，正中人形靶额头。Milo：好了，蔓蔓同学，瞄准他的额头。308弹初速度790，400码大约下落28英寸，要调多少MOA？蔓蔓：（在弹道表上查找）7。Milo：（撕下一小片纸巾看着它在风中飘落）现在9点钟风速4，风偏修正多少？蔓蔓：（痛苦）1.5。Milo：所以要在瞄准镜调8.5MOA？蔓蔓：是吧……是吗？总感觉哪里少了点什么。Milo：湿度也会对我们产生影响。但白天沙漠湿度基本都在10%，可以忽略不计。一旦需要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埋伏，昼夜湿度差距过大或短时间内湿度变化大也要及时修正。蔓蔓突然开枪射出子弹。Milo：你怎么每次开枪都那么突然？蔓蔓：啊？我以为要出其不意呢！士兵挥旗，示意射中人形靶脖颈。Milo：你在这方面真的有天赋……有点意思。Milo伏在蔓蔓身上，蔓蔓被压扁，Milo非常迅速从她狙击枪瞄准镜内瞄准，射击。士兵挥旗，示意射中人形靶眉心。Milo维持着压在蔓蔓身上的姿势。Milo：再次射击，让我看一下你怎么开枪的。蔓蔓开枪，士兵挥旗，示意射中人形靶左脸。Milo：和你扣扳机有关，你为什么用中指勾扳机？蔓蔓：（尴尬）这把狙太大了，我手指不够长……Milo：（忍不住笑）MK20已经算重量和长度平衡很好的枪了。Milo从蔓蔓身上滑下来，趴在她旁边支着下巴着迷地盯着她。Milo：再来，蔓蔓，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213，日，外，沙漠参与实战演练的两个百人队点名，上校训话。两个百人队各自的长官两名少校训话。蔓蔓：（小声对旁边的Milo）你军衔不占便宜了。Milo：（不乐意）含金量比陆军大多了。蔓蔓：哼哼，每个连都有一个上尉和中尉吧。还好你听我的话升衔了。Milo：（不乐意）是呀，多亏了你。214，日，外，A连集结处军官帐篷上尉与中尉将枪支领走后发放给下面的小队。众人给自己的枪装激光模拟器，再次确认身上的激光接收器处于开启状态，随后开会。少校、上尉、中尉开会完毕，上尉与中尉叫士官及部分士兵开会。蔓蔓和Milo都在，所有人均覆面。上尉：（指着地图）这四处是我们确认的观察哨所在位置，需要躲在堑壕里，足够好的伪装，可能直到最终结束都不用你们离开堑壕，发现任何敌军行动立即上报指挥所。哨兵：是！上尉：侦察兵查明敌军武器、食物补给处、医疗点，立即给炮兵报告坐标。侦察兵：是！上尉：这三处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制高处，我需要狙击手埋伏在那里，等我命令，一旦敌军发现立即脱身归队。Milo和两位狙击手：是！上尉：随时监察通讯频段有无被入侵，每2小时更换一次密匙，及时通知所有人。通信兵：是！上尉：演练只有2天，停止热食供应，只吃单兵口粮，保护好水资源和剩余口粮。炊事班：是！中尉：为了防止敌军优先打击军医，所有医疗兵换上普通头盔，只在左袖佩戴臂章。蔓蔓和军医：是！Milo：你怎么成军医了？蔓蔓：（忍住笑）我要抛弃你了！我觉得你带我会让我特别没有体验感，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当医疗兵去了。（扬扬枪）现在我是会开枪的医疗兵！上尉：（严肃）我们在做极严肃的军事动员，进入连队你就是我的兵。如果你学不会低调给我们带来麻烦或造成重大失误我仍有权处分你！蔓蔓：是！长官！绝不负使命！215，日，外，A连集结处任务布置完成后连队从集结点开始向下一个集结点转移，防止成为分配完任务的敌军的固定靶。蔓蔓的战术背心里全是各种药品，只有一把轻自动步枪一把冲锋枪，腿部枪套两把手枪和少量弹药。Milo则全是各种武器和弹药。Milo：不是说好了你跟着我吗？！蔓蔓：你不是教我‘战场瞬息万变’吗？打到最后难道军医不跟着冲锋么？Milo：（不满）如果你不跟我一起我参加演练还有什么意义？蔓蔓停住脚步，盯着Milo。Milo：（有点不好意思）别这么盯着我，好像我错了似的。蔓蔓：你怎么突然像个小孩？我上学，你出任务，我不能跟在你身边，难道你就认为你出任务没意义吗？Milo：那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看了她一眼）现在你在我身边。蔓蔓：（用食指戳戳他战术背心）让我们专业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分工，我们在自己领域做到最好，在最终结局胜利相遇，那种成就感难道不胜过一切吗？Milo：（无奈，妥协）好吧，你要寻求你的成就感抛弃我了。晚上来找我。蔓蔓：为什么晚上找你？你不是要呆在堑壕吗？Milo：让你找你就找。蔓蔓：（转头离开）哼，我才不！我要跟大部队转移咯！~Milo无奈地盯着她去找军医的背影。216，日，外，A连第二集结点蔓蔓和医疗兵A在一起。每个人都在挖堑壕。医疗兵先挖，在坑里，蔓蔓蹲在坑外。蔓蔓：2个人一个坑吗？医疗兵A：对，这样能有照应。蔓蔓：好的，你平时怎么和别人轮岗就怎么和我轮，不用特意照顾我。医疗兵A：你来之前是干嘛的？蔓蔓：我做过无国界医生，专业是心理学，但在战地我只当过分诊员，会些简单包扎。医疗兵A：足够用了，死的救不活，重伤拉到医疗营，剩下的归我们。蔓蔓：你当军医多久了？医疗兵A：2年，我第一次出国，我不够军医级别，我只是医疗员。蔓蔓：平时你们部队驻扎在国内？医疗兵A：对，我申请出来的，到沙特基地每个月能多拿500镑津贴和一些其他津贴。蔓蔓：天。只有500镑吗？医疗兵A：军医和军官们能多拿，本来基础工资就高，如果能达到中尉以上军衔，每个月至少还能多拿2000镑，这帮孙子巴不得全世界打仗好能到处驻军，这样就能混高工资了。蔓蔓：听起来也不是很高。医疗兵A：（吸了口烟，看了眼蔓蔓）那能怎么办呢？我在国内找个工作每个月税后到手也就3000，看次牙就没了，也不够给家里还房贷。当兵起码工资免税，还有医疗补贴，退役也有退役金。蔓蔓：你为了钱当兵？医疗兵A：（嘲笑）你问问这帮大兵，谁他妈为了理想当兵啊。有什么理想？侵略别人当理想吗？蔓蔓：别让别人知道你今天对我说的话。医疗兵A：（看了眼周围，朝蔓蔓眨眨眼）放心，我自有分寸。耳麦传来声音。上尉：有2小队敌军向我方进发，A队与B队应敌，其余所有人做好准备随时转移阵地。蔓蔓：（不可置信）咱俩白挖堑壕了？医疗兵A：这算什么，一天挖四五回很常见。倒霉的时候一整天都在挖堑壕和转移阵地的跑路状态。蔓蔓：我有个朋友也是当兵的……他好像只用一脚踹开敌军大门然后扫射。医疗兵A：你说的是特种部队吧？他们有直升机、导弹、最尖端的武器和情报网，和他们比起来我们陆军都不算人。医疗兵A：（嘲讽）当然，和美军海军陆战队比还是算人的，他们海不海陆不陆，用最差的装备打最硬的仗拿最少的钱，他们在沙特叫‘末等人’，俗称‘马润’。蔓蔓：哈哈哈哈哈哈！远处传来交战声音，烟尘在沙漠中飞扬，什么都看不清。蔓蔓：什么时候用上咱们？医疗兵A：（看了眼周围在堑壕里顶着烈日待命的士兵们）等咱们小队应敌的时候。百人队分10小队，每小队2名医疗兵，一共20名医疗兵，医疗兵不可以聚集，防止被一锅端。医疗兵A：你做无国界医生没人告诉你这个常识？蔓蔓：医疗营医生护士们多些，但随军时……我跟随的小队从120人战损减员到60人，只有一个军医和我两名医疗人员。医疗兵A：60个人只有2名医生……我大概知道你去哪了。小妞，发挥爱心是好事，宁肯去非洲也别去阿富汗，美国人在阿富汗专门逮着你们这群无国界医生炸。蔓蔓：我不去了，我快开学了。医疗兵A：（被逗笑）天！你只是兼职做天使吗！蔓蔓：（微笑）是，和你一样，等你攒够钱你也不想干兼职了。医疗兵A：谁说不是呢？耳麦里传来上尉的声音。上尉：所有人！集结转移！蔓蔓和医疗兵A赶紧背上装备。217，日，外，A连第三集结点没有挖堑壕，只是扎帐篷。一小队人聚集在一个巨大的帐篷里，热的像烤火，大家喝瓶装水，医疗兵A给大家发中暑药、电解质补充剂。D队指挥官：（严肃）所有人都必须吃中暑药和电解质补充剂，我会盯着你们。蔓蔓也吃了。蔓蔓：好咸。医疗兵A：说实话，堑壕盖上迷彩布比帐篷凉快多了，沙漠里的动物都喜欢躲在沙子里。蔓蔓：为什么不挖了？医疗兵A：看看你的军用手表，现在空气109华氏度，地表温度突破160华氏度，暴露在太阳下挖堑壕会脱水的。蔓蔓：可是如果被对方无人机监察到我们也很危险。医疗兵A：哨兵和狙击手就是对付他们的，哨兵到位后第一时间支起反无人机系统，铺红外警报网。你以为随便设哨吗？起码得拦住无人机越过防线，当敌军大规模进犯时能给自己留出反应时间。蔓蔓：我又学到了。医疗兵A：反正你也用不到，战争是男人的事。蔓蔓：（想了想）但如果没有男人，也没有战争。蔓蔓：占领、争夺、战争，每个人都在自己轮回的位置上。医疗兵A：虽然想说你说的是屁话，但想想也有点道理。蔓蔓：（微笑）有的人脑子跟屁股走，有的人心跟脑子走，极少有人问过自己的心到底想干什么。医疗兵A：心想干什么？蔓蔓：（看着帐篷外面被烤到扭曲的空气）心想有健康的身体，稳定的住所，公平的分配，和谐的生活。想爱人，也想被爱。医疗兵A：（赞叹）这就是我爱女人的原因。蔓蔓：（凝视）你也有这些想法，难道你就是女人吗？耳麦响起声音。中尉：2公里处发现敌军，D、E、F小队应敌！运输车把他们送到指定位置，其他小队维持警戒！医疗兵A：（严肃认真）该我们上了！218，日，外，沙漠每个士兵身上两支烟感器，一支红色一支绿色，红色代表死亡出局，绿色代表经治疗后仍可继续作战，但被二次射中直接红烟出局。下坡位置的哨兵受伏击，敌军躲回上坡背后，蔓蔓跟着士兵们赶过来已有人身上冒出红烟或绿烟。医疗兵A：绿烟可治疗，红烟出局，S走位躲避子弹！蔓蔓：明白！医疗兵A冲上前去拉绿烟士兵，被敌军瞄准，出局。医疗兵A：狗屎！蔓蔓：（悲痛）bro，我会继承你的遗志活下去的！医疗兵A：你最好是！耳麦响起。受伤士兵A：医疗兵！快来拉我！我他妈快被沙子烫死了！D队指挥官：敌方火力太猛无法靠近，我们距你300米！受伤士兵B：300米？等你们冲过来我们早就冒红烟了！受伤士兵C：快点！判定受伤后长时间暴露在过高气温下也有可能触发红烟！我还不想出局！蔓蔓艰难地在沙地或爬或跑，终于赶到一个受伤士兵身边。受伤士兵A：你终于来了！快把我拉走，这里随时有危险！蔓蔓：你太重了我拉不动你，就地治疗！受伤士兵C：（架起枪对准上坡敌军可能冒出来的位置）我掩护你们！蔓蔓和另外两名医疗兵拉起受伤的6个哨兵，几人在身后火力掩护下撤退集结。D队指挥官：（耳麦）上尉！我们已成功救援被困哨兵！是否撤离请指示！上尉：（耳麦）我们要保住这个哨站，如果这个哨站被毁，下午我们还要转移，还有3小时天黑，天黑前我们无法完成工事。我命令你们夺回哨站！蔓蔓：我不想挖坑了，我想住帐篷。受伤士兵A：只有沙漠蜥蜴才他妈想住堑壕。我们想办法夺回那个坡！D队指挥官：（对蔓蔓）你是我们队唯一的医疗兵了吗？蔓蔓：是，长官。D队指挥官：（拍她肩膀）照顾好我们的人，我要你们坚持到明天决战！蔓蔓：是！长官！D队指挥官：（指士兵，分配人物）你们3个掩护！你们4个跟我上！医疗兵等待！蔓蔓和所有士兵：是！长官！3支小队15人从两个方向向上坡冲锋，9名队员火力支援掩护，5名医疗兵就地等待。敌军从坡上向下射击。上尉：狙击手！上尉话音刚落，不知哪射来的子弹，一穿二，直接送两名敌兵出局。蔓蔓只从步枪瞄准镜里看到两名敌军倒下。受伤士兵B：（惊叹）我们连有枪神！受伤士兵C：（看了眼蔓蔓，继续火力支援前方）也许不是我们连的。敌军利用地理优势形成火力压制，转眼间A连15名冲锋者损失过半，红绿烟交错。D队指挥官：6名队员过来支援，其余人继续火力压制！医疗兵！医疗兵！6名队员向着高坡狂奔，蔓蔓和其余4名医疗兵速度慢，或爬或S型跑位向上坡冲刺。D队指挥官：（耳麦）一鼓作气拿下这帮狗屎！他们只剩9名队员了！好几个队员在斜坡负伤，敌军忙着和活力支援的队员交战，没空给他们补枪。医疗兵B：如果把他们拉回来我们能少减员8人！蔓蔓身高矮，目标感不强，已到非常靠近敌军位置，位于盲点。她刚拉起一名受伤士兵，拔下对方冒烟装置，闻言后猫腰拼尽全力冲刺。蔓蔓：（耳麦）反正我是白送的！火力支援我！蔓蔓左手冲锋枪右手自动步枪，对敌军疯狂扫射，她突然出现在坡上让好几名敌军愣住被送出局。D、E、F连士兵紧随其后发起冲锋。4名医疗兵看准时机冲上前救下8名伤员。两名敌军率先反应过来的举枪对准她。两道红色激光射线瞄准她脑门。砰——一名敌军因被击中额头出局。砰——蔓蔓肩部中枪，但系统判定未在要害部位，她背上冒出绿色青烟，另一名瞄准她的敌军被击中额头出局。一道低沉声音从耳麦中响起。Milo：（耳麦）我已暴露，申请归队。上尉：（耳麦）允许归队。今晚转移至第二目标点，F队掩护。D、E、F小队以4出局8伤员小代价送敌军15人出局。归队路上。士兵C：（兴奋对蔓蔓）我靠bro，你以为你是史泰龙吗？不过有一说一刚刚确实帅，你突然出现他们愣了几秒！士兵A：这是我们D队的奶妈！士兵B：愤怒奶妈！哈哈！蔓蔓有点不好意思。D队指挥官：（温柔责备）你太莽撞了，冲锋前应该和队友说一声，而且你出局了我们小队就只能因无医疗兵和减员被改编进别的队伍了。蔓蔓：我会熬到明天决战的！D队指挥官：（微笑）我们已经成功一半了。上尉：（耳麦，语气恼怒）D队的医疗兵为什么不听指挥！D队指挥官演练结束后交3000字报告！蔓蔓：（对D队指挥官）天啊！我害了你！D队指挥官：（安慰）没关系，你是我的兵，我会照顾你的。蔓蔓：我替你写，我写这玩意可快了，俩小时就搞定。D队指挥官：那可我要占高材生的便宜了。众人说笑着回到A连聚集点。219，日，外，A连第三集结点蔓蔓握着枪看到在等待她的Milo。220，夜，外，帐篷外Milo热单兵口粮，蔓蔓拿起一包塑料袋。蔓蔓：Dane说的竟然是真的，苏打饼干夹蓝莓酱也能算饭？Milo：算甜品。蔓蔓：那蛋糕怎么回事？Milo：也是甜品。蔓蔓：你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吃零嘴的？为什么没有正经饭。Milo：（叹气）过来，你最爱的豆子罐头煮好了。蔓蔓：（悲伤）我还是吃饼干吧。蔓蔓和Milo坐在一起，其余人凑在一起，有人偷偷看他俩。Milo：你不吃豆子，肉总得吃点吧？蔓蔓：（啃蛋糕）反正只有2天，我吃甜点也能熬过来。Milo：为什么突然不吃？蔓蔓：（想了想）好多东方人植物蛋白不消化。Milo：我听不懂。蔓蔓：（小声）我怕我今晚的屁引来敌军。Milo握着罐头愣住了。Milo：（无奈）怎么才一天时间，你就变得和基地那群大兵一样满嘴屎尿屁了？蔓蔓：（意味深长，微笑）这就是你喜欢找文化人当女友的原因吗？她们故作矜持，让你以为自己脱离了军队生活，你的安宁需要她们温柔的话语和好闻的香水支撑。Milo：（语塞）我只是不喜欢这帮人的说话方式。蔓蔓：（看着前方，吃甜点）Milo，你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我。（FB：Dyke后来告诉Milo，妈妈死后蔓蔓出于自保，装作非常的粗俗，经常骂人，因为她要骂走那些骚扰她的男生。她因为借住在Milo家而学习矜持和有素质，其实粗俗或有素质蔓蔓都不在意，她只想生存。）一个后勤人员走了过来。后勤：（对Milo）长官，有东西给您，需要您一个人看。Milo：我知道了。后勤和Milo到帐篷后边说话，回来时Milo手里拿着一个牛油纸袋。蔓蔓：什么事？Milo：没什么，一点文件。蔓蔓：是上尉发来的作战任务吧？Milo：嗯。F队队长带着手下过来。F队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走？Milo：这就走。请到前边等我们3分钟，我收拾装备。F队队长叫齐小队人员，一边聊天一边吸烟等待。蔓蔓：你要走了？Milo：是我们。蔓蔓：怎么还有我的事？Milo：我和上尉说了让你跟我走。蔓蔓：（看看D队的士兵，再看Milo）可我是小队唯一的医疗兵了。Milo：明天上午我会让你归队，现在跟我走。蔓蔓：我们去哪睡啊？Milo：去第二目标点，我已经挖好堑壕了。（回头看了眼帐篷）我不可能让你晚上跟这群大兵睡一个帐篷。Milo拉起吃完饭的蔓蔓。Milo：走吧。221，夜，外，沙漠明月高悬，10人在沙漠中以纵队前进。远处火炮的光芒照亮黑夜。上尉：（耳麦）敌军夜袭，A、B、C小队及炮兵队应敌，哨兵于敌军后方干扰，等我命令扰乱敌军军营。其余人继续睡觉，狙击手原地待命。222，夜，内，狙击手堑壕Milo盖上迷彩布，用沙子给四周封边。蔓蔓脱下战术背心，半躺下。蔓蔓：哇！你挖的堑壕好大！天，我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这个玩意起码20斤，我快被压死了。Milo：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你吃不消，没想到你玩得还挺开心。蔓蔓：我感觉很爽，这段时间以来的窝囊感都发泄出去了。Milo：（拽了一下她）过来，靠着我，靠在我肩膀。蔓蔓：（为难）这不好吧？我们在战场诶。Milo：一整天都只能从瞄准镜看你，我都后悔带你参加演练了。蔓蔓：哈哈！Milo从兜里拿出个橘子递给蔓蔓，蔓蔓枕着他肩膀剥橘子，清新的柑橘气息散发开。蔓蔓吃两瓣，喂Milo一瓣，蔓蔓吃两瓣，喂Milo一瓣，两人分享了这个橘子。蔓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我看过的电影啊。Milo：你还看战争题材电影？蔓蔓：你看过《太平洋战争》吗？Milo：没有一个士兵没看过。蔓蔓：之前看新闻，英国士兵把迫击炮塞进了战友的屁眼里，我今天终于见到真正的迫击炮了，炮管快有我大腿粗了。我的天……直男的肛肠可以容纳那么粗的物体吗？Milo：（无语）我们换个话题吧，继续聊电影。蔓蔓：《太平洋战争》有个士兵说要抓住日本人剁下他们的屌再塞回他们嘴里，结果上战场发现他自己战友光着身子的尸体，战友的头嘴里含着另一个战友的屌被砍了头。Milo：……也不是没可能发生。我有一次在墨西哥执行暗杀任务，目标正在和情妇光着身子上床，我一枪送走他们两个人。蔓蔓：你忽略了我的重点，迫击炮和电影里的主角都是男人耶。Milo：……蔓蔓：你们大英帝国是有国情在此吗？Milo：《太平洋战争》是美国佬。蔓蔓：但你和Dane是英国人。Milo：（被她调戏的恼怒）他是英国人，我不是纯英国人，我祖父是俄罗斯人。而且我们俩都没受过霸凌，都只喜欢女人，你能不能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蔓蔓：（靠在Milo肩膀笑了，朝他眨眨眼，盯着Milo双眼）你有斯拉夫血统？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被你的眼睛吸引，怎么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像被雪淹湿的星星……Milo：（被夸得闷笑）不是被火淹湿啦？蔓蔓：都一样，明明那么漂亮，却总把自己掩藏起来。你现在就完全在发光。Milo没忍住低头吻她。蔓蔓：我困了，我们今晚怎么轮岗？Milo：你睡，2点钟我叫你，我睡2小时就够了。4点你叫我，我带你去偷袭。蔓蔓：好！好刺激！蔓蔓：（靠着Milo）我好困……Milo忍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和蔓蔓坦白。Milo：（有些艰难）蔓蔓，别睡，我有事要告诉你。蔓蔓：（困倦）什么事？Milo：晚上来送文件的人是空勤团的人。蔓蔓：（忽然警惕）为什么空勤团的文件也能送到前线？Milo：后勤运输能力也是实战检验之一。士兵的家书都送不到还怎么好意思和父母要求他们孩子入伍。Milo：（沉默，而后开口）但这2天演练不检验后勤。我收到情报部的报告，我们的人在苏丹海关拦截了你的包裹，我让他们空运来了，我想你有权第一时间知道。蔓蔓：我想我知道发生什么了，让我一个人安静5分钟再叫我。蔓蔓扭过头，头靠在沙壁上，默默地流下泪。等再转头时已经把泪擦干了。蔓蔓：把我的包裹给我吧。Milo把晚上收到的牛皮纸袋递给她。蔓蔓打开——里边是一串念珠和一本浸透血的日记。蔓蔓把念珠握在手里，打开日记。是Khalid的日记。蔓蔓开始翻阅。蔓蔓：我其实一直有预感发生了什么，但我没有追问你，不是因为我怕问你惹你不快，而是我根本不敢问。Khalid日记写着：Khalid：她真漂亮。她的眼睛乌黑明亮，手指又嫩又细，像雏鸽的脚。她来帮助我们了，是主派她来到我们身边吗？Khalid：主啊，我亲吻了她……并不是她引诱，我能确认是我的个人意志。我违反了您的戒条，主，我自愿承受鞭刑。Khalid：上天啊！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了！主啊，如果您因我违背誓言在苏丹未安宁之前先考虑了个人姻缘，您降下什么样的责罚我都愿意承担！但只有一条……只有一条……请您一定保护她的周全，让她平安回到英国吧！Khalid：我的爱回去了，我自由的小鸽子飞回了自己的家。我的心虽然空落落的，却前所未有的宁静。Khalid：这群下地狱的反叛军！他们竟然劫持了机场！Khalid：她得救了，感谢您，我愿将一切都奉献给您，我的主。Khalid：瓦格纳加入了反叛军，他们带来了坦克、炮弹、更先进的武器。我们的处境现在变得非常艰难，我不得不到带士兵到拉巴客守卫喀土穆。蔓蔓翻着，没有再流泪。最后几页血浸透了纸张，铅字显得格外清晰。Khalid：反叛军马上就要攻破防线了，我决心带士兵和他们决一死战。在生命的倒数时刻，我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宁静，死亡似乎只是一呼一吸之间对众生而言再自然和平等的事。主的叹息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只是它不再让我畏惧或期待了，因为我眼前出现了一只安宁而自由的小鸽子。隔了一页，字迹颤抖到蔓蔓快要辨认不出来。蔓蔓：我……你看过了吗？Milo：（沉重）我看过了，情报部门看完以后拿给了我。蔓蔓：（眼珠通红祈求他）这些单词我认不出，情报部门给你翻译了吗？Milo：（咽了口唾沫，痛苦）翻译了。蔓蔓：求你告诉我吧……他最后说了什么……Milo：（清清嗓子）他说：我决定将生命还给教会，但请让我的灵魂在你的天国里安息吧。蔓蔓握紧念珠无声流泪。Milo搂住她。蔓蔓推开了他。Milo错愕。蔓蔓：请给我一些空间吧，现在我只想和Khalid呆着。Milo痛苦地转过身，拿起狙击枪，到一旁观察外面的情况。223，凌晨，内，狙击堑壕蔓蔓睁开红肿的眼睛。她一动，Milo就看过来。蔓蔓：几点了？Milo：1点40。蔓蔓：2点叫醒我，不然我会生你气。Milo：你还好吗？我不睡也没关系。蔓蔓：嘘。Milo无奈地看着她。没一会儿蔓蔓被Milo叫醒，Milo准备睡觉。蔓蔓：你把厕所挖在哪啦？Milo：狙击手单独出任务时不会挖厕所。蔓蔓：……那我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尿吧。Milo把头盔摘下来递给她。蔓蔓：你让我……？我不要！Milo：（无奈地笑）你以为敌军没有哨兵在侦查吗？我们只要确定好埋伏点没有命令不可能出堑壕。尿在我头盔里吧，明早我就倒了。蔓蔓：（扭捏）我不要……Milo：（哄她）你不会以为我没尿过吧？还是你想憋到明天尿道发炎？蔓蔓：……那你转过身去。Milo：（转身）遵命。蔓蔓：……堵住耳朵。Milo：（捂耳）遵命。蔓蔓尿完以后把头盔放在两人角落，脸颊通红。蔓蔓：我算彻底睡不着了，你睡吧。224，日，内，堑壕4点钟Milo准时睁眼，用力揉了揉眼睛，喝水，毫无倦意的样子。蔓蔓：我们要干嘛？Milo：带你按原计划辅助侦察兵到敌后搞偷袭。225，日，外，沙漠Milo带蔓蔓徒步奔袭。蔓蔓：（累得喘气）我终于知道你们负重障碍跑的原因了，老实说如果没有每天负重跑5公里，谁能坚持在沙漠跑这么远……Milo：空勤团叫空勤团还是因为我们去哪都有直升机和车送，只有一次救被绑架的议员，我们为了绕开敌人的哨岗徒步30公里。蔓蔓：我服了。Milo：累了拉住我的手。蔓蔓：不要了，我拉你手的力气都没有，让我跟在你身后慢慢跑……226，日，外，敌军聚集点能听到有人小声说话。Milo和蔓蔓在距离敌军聚集点800米侧方停下。侦察兵：（耳麦）我们已到指定位置。炮兵：（耳麦）我们已准备就绪。Milo：（耳麦）我们也已到指定位置。Milo隔着瞄准镜寻找位置，确定以后拉着蔓蔓趴下。Milo：趴低身体，准备狙击。蔓蔓拿出激光测距仪，Milo按下。Milo：我来计算距离，测距仪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蔓蔓只好检查保险，检查准镜。Milo：（盯着准镜，喃喃）约875码，4右横风……蔓蔓，14.5MOA，左2密点位套住目标。蔓蔓跟着调整。蔓蔓：……为什么镜头里是一群大兵白花花的屁股？Milo：偷袭就是这样的。蔓蔓：你在他们早晨上厕所的时候偷袭？Milo：当然。看见黄头发身上有纹身那个吗？你瞄准他，他比较好瞄准。蔓蔓：不敢相信我们让好几个人光着屁股死去……Milo：风停了！蔓蔓！我数3、2、1，趁风停我们一起开枪！蔓蔓紧张得手心冒汗，仍然用中指勾扳机。Milo：3、2、1！1字脱口瞬间，2人子弹也脱手，瞬间2个在上厕所的大兵出局，其中一个就是黄头发的。上厕所的敌军光着屁股四散逃跑。Milo：盯着他们后背打！速度！蔓蔓瞄准、射击、上膛、射击、一气呵成。敌军在她手下减员5名。远处传来交火声音。炮击的声音。Milo：侦察兵在掩护我们，炮兵在定点打击。我们该走了！蔓蔓拎着枪和Milo狂跑。Milo：你好好锻炼可以取代我的位置了！蔓蔓：我不想取代，我不想看别人屁股！蔓蔓要往狙击堑壕位置跑。Milo：不要回狙击点！他们会追踪脚印，车已经来接我们了！归队！远处军用越野接应，蔓蔓连滚带爬上了车。227，日，内，A连第四集结点蔓蔓走进帐篷，D队的大兵们刚起床，还在刮胡子，吃早饭。她走到D队指挥官身边，指挥官递给她咖啡。D队指挥官：任务完成不错，你和狙击手吸引了火力，侦察兵趁乱确定了他们军备和水资源位置，中午可以趁他们最口渴的时候逼他们决战了。蔓蔓：（把咖啡全喝掉）真没想到一夜之间又换了聚集地。D队指挥官：战场上常有的事。下士：队长，上尉叫您开会。D队指挥官：我知道了。（对蔓蔓）好好休息，接下来我们小队可以一起行动了。蔓蔓：好！D队指挥官：（对下士）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她。（环视四周）有人违反纪律回去就关禁闭。228，日，外，A连第四集结点所有人都在挖堑壕。D队指挥官：快点！10点前我要你们每人都有自己的坑位！蔓蔓也在跟着挖，有人从她身后夺走了她的工兵铲。Milo：坐在旁边，我来。蔓蔓：我不和你逞强了，我真的快到体力极限了。Milo：我知道。229，日，内，堑壕帐篷已全部收起，Milo和蔓蔓呆在一个堑壕里。蔓蔓：我给你蒸过包子吗？Milo：什么是包子？蔓蔓：类似馅儿饼。Milo：没有。是中国食物？蔓蔓：我妈妈以前老给我蒸包子，她打工没时间做饭，我们就蒸很多包子冻在冰箱里，每天早晨热几个带上，早餐和午餐就解决了，晚上懒得做饭也可以加个汤。Milo：（搂着她吻了吻她额头）我不会蒸包子，回家我给你做馅饼。蔓蔓：堑壕好像锅，沙漠的太阳是煤气灶，迷彩布是锅盖，咱俩好像包子啊。Milo：（被逗笑）你很热吗？蔓蔓：实不相瞒，中暑药和电解质水支撑我还有力气和你说话。Milo：很快就要结束了。230，日，外，沙漠正午11点，烈日凌空。上尉：各小组注意，敌军先锋队朝我军靠近，已经过第一哨卡，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231，日，内，堑壕蔓蔓：（握着枪）决战时军医还有用吗？我用不用切换成士兵身份？Milo：当然有用，减员也是考核目标。如果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守住阵地，敌人却仍有高于我们很多倍的战斗力量，那只能说叫暂时打退，不叫成功。只要敌人战斗意志仍然在，他们随时还能反攻。所以军医一定要尽可能的救自己人，少减员。Milo：（微笑）天使累得不想兼职了吗？蔓蔓：（坚强）把它当期末考试，拼了！Milo：（被逗笑）陪你，和他们拼了。232，日，外，沙漠第一声机枪响，随后枪响就没停下来过。手榴弹，迫击炮也一直在响。但因为只是演练的关系，并不真的像炸药爆炸那样扬起灰尘。Milo和蔓蔓躲在堑壕里从射击孔观察敌人，射击。D队指挥官：（耳麦）军医！我们有队友受伤了！蔓蔓掀开迷彩布跃了出去，Milo继续射击。外面红烟、绿烟、白烟交错。蔓蔓跪伏在地上握着冒绿烟的受伤士兵。受伤士兵：为什么系统判定军医成功救人非要两人握着手维持姿势十秒不动？蔓蔓：我救过大腿动脉被击穿的人，十秒钟根本不够止血包扎伤口。战场上触发PTSD不能战斗，十秒钟也不够军医让他清醒。绿烟停止。士兵迅速起来继续战斗。士兵：谢了，奶妈！蔓蔓：你还有一次机会！加油！机枪交战声音减弱。上尉：（耳麦）敌军已减员过半，所有人，离开战壕！向他们发起总攻！士兵们跳出战壕端着枪向敌军方向边射击边跑边吼。蔓蔓被人撞倒了。Milo拎着她背心把她拎了起来。她看到有人在冒绿烟，再一次跑到受伤的人身边。Milo跟随着大部队冲锋，没有再管她。蔓蔓握住受伤士兵的手，绿烟停止，她刚站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上冒起红烟。耳麦：（系统机械女声）您已出局，请到后勤报道。耳麦：（上尉）所有出局人员，到我帐篷里集合。233，日，外，沙漠A连和B连把巨大的帐篷搭成宿舍。士兵们兴奋得又吵又闹，喝水，休息，抽烟，打牌，帐篷里臭气熏天。234，日，内，帐篷蔓蔓脱掉蛙服，只穿着运动内衣，军用垫上散落着战术背心等物品。她躺在垫子上。一扇风扇正对着她吹。蔓蔓：军官待遇就是好啊，沙漠里都有风扇。Milo：你受伤了吗？蔓蔓：没有，（举起胳膊）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像煮熟的螃蟹？我身上都红了，但应该不是晒红，只是太热了显得红。Milo：（坐在她身边一起吹风）很可爱，像奶油草莓蛋糕。蔓蔓：要是能洗澡就好了，我们能回基地吗？Milo：恐怕不能，下午4点开复盘会，我也要发言，晚上篝火晚会一起玩一会吧，后勤拉来很多羊，吃完烤全羊我们再走。蔓蔓：好吧。他们终于逮到机会薅你羊毛了。但你要讲什么，你只是狙击手啊？Milo：空勤团几个队长都长期做狙击手，因为视野最好，最能观察全局，进可以火力支援队友，退可以及时报告情况。蔓蔓趴着，崇拜地看着他。Milo：（把耳麦递到她手里）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就回来，有任何人敢进帐篷，直接在频道里喊我或者上尉。蔓蔓：知道了。235，日，内，帐篷Milo拎着两箱矿泉水两个水桶回来。Milo：一切安好？蔓蔓：（发困）好得不能再好。Milo把矿泉水剪开倒进水桶。Milo：流动水车来了，大兵们在洗澡，那些水是从附近河里抽上来的，全是沙子，你拿这个擦擦身上吧，应该够了。蔓蔓：在沙漠里用矿泉水洗澡？会不会太奢侈了？Milo：部队里即使饭不够，水资源也永远饱和，缺什么都不可能缺水。这是这次演练剩下的，剩几十箱，还得拉回基地。蔓蔓拎到自己身边一桶。蔓蔓：（有点不好意思）我一桶就够了，你也洗洗吧。Milo：（微笑）好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去流动水车洗，但我担心有人趁我不在进帐篷。蔓蔓：没事……我们都背过身，可以吗？Milo：遵命。蔓蔓脱下内衣内裤，将头发浸在水里揉搓，之后用运动毛巾沾水，把全身都擦了几遍。在她这边水声响动的时候，Milo那边也水声响动。直到两个人都洗完澡。蔓蔓：（为难）我运动内衣全是汗，都湿透了。我只带了新内裤，忘了带新内衣，蛙服也好热啊……Milo：我带了新T恤，穿我的T恤吧。但晚上出去穿外套，可以吗？Milo偷偷回头，看到蔓蔓只穿着内裤背对着他坐在垫子上，打湿的长发铺在后背，他咽了口唾沫。Milo：（扔到她手边）给你我的T恤。蔓蔓马上套上。T恤非常大，盖过她大腿。蔓蔓：（高兴）正好不用穿战术裤了！Milo把水桶拎到角落，坐在蔓蔓身边。蔓蔓：下午之前我们都不用出帐篷吧？Milo：对，可以休息了。蔓蔓：让我们睡午觉吧！Milo：（微笑）当然，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完全放松休息。蔓蔓：（眨眼）你没把头盔带回来吧？Milo：（大笑）拜托！不要这么扫兴！士兵在帐篷门口出现。士兵：少校！有文件请您签收。Milo走到门口拿文件。士兵：（轻声）上校有紧急军务等您回电。Milo看了帐篷内一眼，蔓蔓朝他眨眨眼，Milo和士兵到稍远地方给上校回电。等Milo再回帐篷，蔓蔓已经睡着了。236，傍晚，外，沙漠陆军指挥官在做战术复盘。Milo做战术分析。237，夜，外，沙漠士兵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喝酒、烤肉、摔跤。Milo和蔓蔓在角落垫子上，蔓蔓吃烤肉，喝军粮包里的巧克力冲剂饮料。Milo喝啤酒。蔓蔓：比苏丹政府军幸福多了，他们当时只摸出一个肉罐头，给了我。Milo：两个国家之间的差距没有可比性。蔓蔓：我很好奇，英美掌握南苏丹的资源以后，那些资源和换来的钱去哪了？英国企业跟南苏丹企业合作共同开采资源，赚来的钱进企业腰包，政府驻军保护企业，英国人交税为驻军付钱。英国人并没有收到政府在海外扩军赚来的钱的分成，企业也没雇佣英国劳工，从头到尾普通平民没受过任何战争的好处。这就是自由和正义吗？Milo：文化输出可以为教育部换来外国留学生，只要有人来就有收入，比如你的祖籍中国，每年近20万留学生来英，光这项就有80亿镑收入，何况全世界其他国家。英国企业虽然只把一少部分发给员工，但他们和政府之间有协议，必须国内开公司，创造岗位，这就是现在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原因。我说过，他们只是没能力，他们有能力的话连平民看太阳月亮都要收费。人都是自私的，大部分人为政府选举投票只是希望税收能花在自己身上，和自由与正义无关，因为光靠普通人没办法和企业博弈，这是斗争。小部分人的自由和正义不参与进大部分人里无法实现，人想在洪流里实现自己的价值就不得不跟着一方对另一方展开斗争。Milo：看看这片土地。战争是一部分人放弃另一部分人的表现，北苏丹人被南苏丹人放弃了。蔓蔓：没有谁有资格放弃另一部分人。Milo：但人习惯这样，不是么？士兵不服管教会被处分、上军事法庭、退籍，人只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工作，人是地球人，却没有地球的土地。想要什么都得加入团体、赚取。蔓蔓：你是为了钱当兵吗？Milo：只为了钱不如做雇佣兵，我们这样的人每年拿三五十万镑很容易。但我想能正大光明站在那里被人钦佩，被人敬仰，被人崇拜。我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奋斗着。蔓蔓：你几乎已经实现了。Milo：（看着她微笑）是你，你让我有走得更远的机会。蔓蔓：我现在只觉得很累。Milo：（忽然）你还在想Khalid么？蔓蔓擦擦嘴，喝掉饮料。已经没有食欲。蔓蔓：人早晚都会死，他活着为了信仰而死，我为了庸庸碌碌活着而死。如果万事万物没尽头，我们还会在轮回里相遇，如果万事万物有尽头，我死了就没什么好想的了。Milo：（靠近她）如果你想他，可以告诉我，我陪着你。蔓蔓：但属于我们俩的记忆我没法分享给你。Milo：（低头亲吻她）我可以陪你度过你难受的时候，也可以给你更多新的记忆。Milo抱起她走回帐篷。238，夜，内，帐篷蔓蔓的衣服被Milo脱了下去，他开始亲吻她，从下午在帐篷里他就想这么干了。蔓蔓：……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难以改变。Milo：我知道。蔓蔓：因为我现在还不能把对你的感情和对别人区分开。Milo：我都知道。蔓蔓：（用手捧着他的头）我们不是必须做这些。Milo：（低头亲吻她肚脐）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享受，或是一种发泄。但对我而言，我的身体与心都被你滋养了。蔓蔓：（想了想，放松身体）那就从我身上拿走你想要的吧。非常完美的一次。结束以后。蔓蔓：（喘气）非常……非常舒服……Milo：（亲吻她）我也非常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Milo搂着蔓蔓。过了一会儿。蔓蔓：你和多少人做过这件事？Milo：……你吃醋了？对不起。蔓蔓：我没吃醋。Milo：怎么忽然这么问？刚刚有哪里不舒服吗？蔓蔓：也没有，真的很好，很舒服。Milo：（盯着她，抚摸她的脸颊）但你表情不是这么说的。蔓蔓：（叹气）我只是忽然有点痛心。Milo：告诉我，让我为你一起分担。蔓蔓：我刚刚在想，如果我第一次是你就好了，那样我就能一直迷惑，不会为没办法把你和其他人区分开而困扰了吧。Milo：（抚摸她）你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了。我不敢奢望更多的奖励，何况那是你的自由，不要为这件事后悔。蔓蔓：（握住他的手）我没为此后悔，我只是忽然醒悟了。我以为我很喜欢你，但也没有非你不可，我嘴上把爱说得冠冕堂皇，但连控制情绪和身体都做不到。我忽然发现我和所有人一样，都那么自私。Milo：这是你的自由，这不是自私。蔓蔓：自私就是我们自欺欺人的自由。Ross能为了未来发展离开你，我能因为孤独和别人睡觉，你爱Ross但你也能移情别恋我。在满足自我面前，人所吹嘘的自由与爱情不过是供自我随意取用的调味剂罢了。蔓蔓从Milo怀里离开，开始一件一件穿衣服。Milo看着她，忽然有些恐慌。Milo：每个人都会随着不同人生阶段转变，从一段关系走入下一段关系，这就是成长。让我们珍惜现在不可以吗？蔓蔓：我终于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了。我要的从来不是现在，也不是过去和未来，我要的只是弄明白，我是什么。Milo：蔓蔓，我一直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孩，我想告诉你我的心现在只属于你，我只爱你，我想为你提供安全感，提供港湾，我想陪伴你，陪着你一起高兴，一起难受，你可以把你自己交给我，我用我的荣誉向你发誓我不会背叛你。蔓蔓：但我们现在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是么？蔓蔓：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为什么我们回去的日期一拖再拖？Khalid死了，反叛军已经打进喀土穆，美英不会坐视俄罗斯在北苏丹独大向下威胁南苏丹。空勤团两个连队留在沙特基地是在等待任务。Milo没有说话。蔓蔓：我准备这学期开始在学校附近租公寓了，请不用为我担心，我会找个兼职维持日常生活，Mike帮我申请了奖学金，我的学费也不用担心了。Milo：那我们的家怎么办？蔓蔓：（穿好衣服和他对视）如果你担心没有人除草，除草工可以照顾草坪。如果你担心没人打扫卫生，每周一次上门保洁很便宜。如果你觉得回家很孤独……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在我休息的时候来找我。Milo露出被抛弃后的失望表情。Milo：我真的没办法成为对你而言特别的人吗？蔓蔓：远离战场的生活没那么多生死离别，你就是对我而言最特别的人，我的人生从认识你开始启航。你也是我休息时最期待见到的人。Milo眼睛通红，呼吸急促，忍耐着没有抓住蔓蔓。蔓蔓也并不好受。蔓蔓：或许我们到了该让彼此人生都进入下一阶段的时刻了。239，日，内，私人飞机空乘端来两杯饮料，一杯放在蔓蔓面前，一杯放在Dane面前。蔓蔓：（喝饮料）沙漠越野、跨国旅行、私人飞机、帅哥陪伴，这才是电影里的度假啊！Dane：我爸特意让我用他的专机送你回来。蔓蔓：我拒绝他给的工作邀请希望他别生我气。Dane：他绝不会因为你拒绝一次就放弃，他只要想干就有一万种方法，你祈祷他对你没兴趣吧。蔓蔓：上校的掌控力确实很可怕，每个人的反应都在他计算中，只要和他权力不对等，就只有被他玩弄和支配的份……你呢？你继承了他的意志力吗？Dane：我不知道。我母亲是我外祖父的独女，我外祖父把她教育的……即使她有好几个博士头衔她依旧连自己一个人出门都做不到，后来她在我外祖父安排下和他的学生结婚了，也就是我父亲。婚后他们也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但我父亲和我外祖父组成政治搭档很快忙起来，她只能一个人在家，买东西，看书，度假……她得了抑郁症。Dane停顿了一下。Dane：后来有了我，她把所有时间都寄托在我身上，看起来病好了。但我12岁那年我父亲和我外祖父决定把我送到私立学院寄宿，他们说我是时候和‘符合身份’的朋友们一起玩了。我听说我妈妈在我走那天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他们送她去疗养院治疗，之后每次放假回来，我妈妈就会被接回来，我上学，她再被送走。再之后，她在疗养院自杀了。蔓蔓：你那时候多大？Dane：16岁。Dane的手在发抖，他不得不把香槟杯放在桌子上，蔓蔓倾身握住了他，他立刻用力反握回去。蔓蔓：对不起。Dane：我父亲在我母亲死后把我外祖父的姓氏加进了自己中间名，他和第二任妻子生了我妹妹，跟我外祖父姓，起了我妈妈的小名，他们说这是一种缅怀。我应该继承了他很多东西，他和我外祖父都是军队的，我也被安排进了军队，他曾经是空勤团一员，现在我也进了空勤团，我的朋友都是他朋友们的孩子。他情人无数，后来又结了两次婚，每次都和20出头的小姑娘，我也找过不少女朋友。蔓蔓：（轻声）很抱歉听你说起这些。Dane双手握住蔓蔓的手。Dane：这在我们圈子里很常见，和我周围朋友的家庭比起来我家已经够安宁和谐了。从来没有人对我抱歉，他们只会羡慕我。蔓蔓：这根本不叫安宁和谐。没有人该在高压逼迫和离开母亲中成长。没有父亲面对女儿离去能这样轻描淡写。没有丈夫可以这样对待妻子。Dane一手攥住蔓蔓两只手，一手捏住蔓蔓下巴抬起她的头，通红的双眼直视她。Dane：如果我的母亲能像你一样坚强就好了，我朋友父亲也一堆情人，他母亲就很想得开，也找了一堆情人。可我母亲连自己活下去都做不到，她甚至要靠养个孩子在身边陪她才能活下去。蔓蔓：你不该责怪弱者。弱者并不因软弱可耻，相反，强者应该反省自己的卑鄙。Dane：她一直和我抱怨我外祖父和我的父亲，说疗养院没人能陪着她，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离开这个家。我还忙着上学，和同学骑马打猎，和同学去各地参观，去同学家玩。我起先觉得她很烦，她没有行动力，每次都喋喋不休发泄情绪，试图用吵闹和眼泪得到关注。后来她每次都隔着窗户看我坐上车离开她。不知哪一次我开始觉得她很可怜，我想下次放假回来好好陪她一个月吧，但没想到我刚走她就自杀了……现在我时时刻刻都记得，我没有保护她。蔓蔓：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你是被从母亲身边剥夺走的受害者，他们剥削你软弱的权利，剥削你的人性……Dane：（忽然）能再说一次吗？蔓蔓不明所以地望着Dane。Dane在微笑，可是眼睛分明在哭泣。这些可怕的真像被他用如此冷静的语调说了出来。Dane：再说一次‘很抱歉听你说起这些’。蔓蔓额头贴着他。蔓蔓：我很抱歉听你说起这些。Dane张开双手搂住她。蔓蔓：你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渴望被拥抱，而是在自己悲伤的时候有余力拥抱别人。你已经成长了。向前走吧。Dane点点头。拥抱了一会儿，蔓蔓递给Dane水，Dane喝口水，从怀里掏出金怀表。Dane：这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蔓蔓：这太贵重了。Dane：我小时候如果不能完成我父亲给我的任务就会挨打，成年那天他送我这个提醒我做军人要牢记守时。它不是礼物，它只是一条狗链子。蔓蔓：那我更不能要了，太晦气了。Dane被逗笑。Dane：（握着她的手放进去）收下吧，它毕竟是我们相识的纪念品，不是吗？蔓蔓放进自己口袋。蔓蔓：我忘记问你一件事。Dane：什么事？蔓蔓：演练前你说给我个惊喜，现在我们都回程了，惊喜在哪啊？Dane脸上忽然羞愧起来。蔓蔓：你给过我了？Dane：……我本来想在你面前大展身手，但我还什么都没干就被你送出局了。蔓蔓愣了一会儿，才剧烈发笑。蔓蔓：啊啊啊啊啊！你是被我击中的早晨上厕所的人！Dane：天啊！别再说了！蔓蔓：那个黄头发原来是你？你屁股好白！Dane：都说了别再说了！240，日，外，学校阳光明媚，学校热闹、嘈杂。蔓蔓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教学楼跑。蔓蔓：我知道了，我今天没别的事，下课我就去替你的班，先不要着急了。241，日，内，便利店蔓蔓和2个女员工在便利店后门，把刚到的货从卡车后备箱搬到手拉车上，再运回库房。女工A：Vis又在到新货的时候和你换班了？她可够聪明的，每次要搬货就和你换班。蔓蔓：搬点东西，没什么。女工A：哼，就看不上她每次干活都躲，她把别人都当傻子吗，以为就她知道怎么偷懒？一会主管来了我就和她说。蔓蔓：你还是别和主管说了，不然她以为我和主管告状，到时候我不仅替她多干了活，还得被她埋怨。女工B：她就是吃准你脾气好才老和你换班，她怎么不敢和我们俩换班？蔓蔓：我不太在意这些，我最多还能干一个月，教授让我下个月到他导师咨询室去实习。女工B：（微笑，向往）天啊，我好喜欢你提起‘教授’和‘实习’这两个词的语气，很轻松，但能让我感觉到你的自信。蔓蔓：（微笑）你喜欢吗？女工B：是的，我喜欢。我也想每天在学校或者在办公室和别人提起我的‘教授’、‘研究’。蔓蔓：那就去做，亲爱的。有非常多的夜校和补习班。我有个好朋友叫Ross，她很了不起，她白天工作，晚上上补习班，平时还要照顾家里，这么忙的情况下她考上了坎特伯雷大学的研究生。女工B：（耸耸肩）但我还不知道我想学什么。蔓蔓：（无奈微笑）等你想好你告诉我吧，我帮你做学习计划，但帮你想你喜欢什么就爱莫能助了。女工A：我知道我想学什么。我想学烘焙，我每天下班路过前边那个十字路口，都能遇见个老太太卖她做的面包，她不用开店付房租，每天就自己烤自己卖，卖得比咱们店便宜几块。面包才多少成本？我要会做我休息日也可以做点去卖了。蔓蔓：你也可以学做甜品，面包便宜，利润低，甜品利润高一些。女工A：我就是这么想的呢！蔓蔓：我帮你找烘焙学校的免费网课，你家里有烤箱吧？买些材料跟着做试试。女工A：拜托你了蔓蔓！上网搜那些东西真的太费事了！蔓蔓：对我而言不费事，我每天都要从网上搜资料，我知道怎么找适合你的。242，夜，外，Dyke宿舍蔓蔓敲Dyke窗户，在宿舍里看电视的Dyke回头，蔓蔓举起饮料和吃的。Dyke高兴迎接。Dyke：今天周五，怎么没和同学一起出去玩？蔓蔓和Dyke一起把蘑菇披萨、炸鱼土豆、洋葱沙拉倒进盘子。蔓蔓：总是那几样，酒吧、派对、爬山露营。我明天接了导游的活，带人参观我学校。Dyke把一块炸鱼捏进蔓蔓嘴里，蔓蔓吃掉。Dyke：和同学一起玩是正经事，你该有你的交际圈了，老和我呆着算怎么回事。蔓蔓：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Dyke微笑。Dyke：好了！我们的电影马拉松之夜现在开始！蔓蔓：开始！Dyke把灯关了，屋内漆黑，荧幕亮起。蔓蔓：说实在的，咱们俩也该去爬山露营。Dyke：（晃了晃右腿和右臂的义肢）你认真的吗？蔓蔓：当然，我们学校体育部有个游泳老师没有小臂也没有小腿，不影响他游泳。Dyke：（自嘲）我反正没他厉害。蔓蔓：不试试怎么知道？下周我们就去吧，我去借顶帐篷，我们走到哪算哪，晚上在山上住，想想还觉得挺刺激。Dyke：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刺激。蔓蔓：（顿了下）可能我没以前那么容易害怕了。过了一会儿，蔓蔓短信提示音响起。Milo：（短信）在干什么？蔓蔓：和Dyke看电影。Milo：能看看你吗？蔓蔓偷偷看了眼Dyke，咬住食指给Milo回信息。蔓蔓：（短信）他坐在我旁边呢……Milo：（短信）我知道他讨厌我，我只看看你，不说话。紧接着，Milo发来视频请求。蔓蔓只好接受，Milo穿着作战衣，全副武装，面具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蔓蔓赶忙确认Dyke没看到Milo这个样子。两人看着彼此谁也没说话，过了一分钟，Milo挂断视频。Milo：（短信）忙完给你打电话。蔓蔓：好。蔓蔓情不自禁松口气。Dyke：你们社区的整改公文下来了。蔓蔓：是吗？我没关注，也没人通知我。Dyke：政府给了重建计划，按原来一比一的比例重建公寓楼，还额外修附一排附楼，到时候招商。蔓蔓：听起来不错，应该比之前便利很多，我觉得很好……但和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Dyke：我觉得他们给的重建计划像明目张胆的抢夺。政府说愿意1:1帮忙重建，可他按混凝土结构收钱，你们之前的楼只是木质楼。而且必须在3个月内提交意愿表，愿意的话一次性交钱，不愿意的话给补偿买断，这时候又按木质楼给钱了，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抗议的话你们公寓的产权太琐碎，很难提交集体诉讼。蔓蔓：那就是我妈妈奋斗一辈子的东西，她最后没钱治疗也不肯卖掉它，说要留给我，无论我多难至少我都有一个自己的家。但她没想到……她以为安稳的可以保护我的家在她离开我以后塌了。最终我失去了她也失去了家。Dyke抱住她，两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Dyke：但总有希望不是吗？混凝土结构起码不会有坍塌的危险了，而且新建的房子肯定比以前更漂亮。我问了一下，你之前的房屋260平方英尺，12.5万镑，政府出一半，你只用再付6万多一点就可以了。蔓蔓：（冷漠）我没有钱。两人继续看电影。Dyke：我觉得你应该把妈妈留给你的房子拿回来。蔓蔓：它已经不是当初的房子了，当初的房子已经塌了，消失了。Dyke用不是义肢的那只手握住了蔓蔓，蔓蔓抬头看他，眼睛早已红了。Dyke：（轻声）这是妈妈拼尽全力留给你的，即使它已经面目全非，即使妈妈不在了，你也该把它拿回来。蔓蔓：（流泪）可我没有钱。Dyke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蔓蔓。蔓蔓打开，里边是厚厚一叠钱。Dyke：这里的老板每个月给我开2500，他包食宿，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把这几个月的工资攒起来了，还有三个月时间，你再攒一些，缺的那部分我们看看能不能找银行贷款，实在不行的话和Milo借，你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蔓蔓迅速地摇头。蔓蔓：我已经欠他够多了。Dyke：但他根本不介意，不是么？你已经从他那里搬出来了，他还在给你发信息。蔓蔓：这是他的事。Dyke还要说话，蔓蔓把布包放回Dyke手里。蔓蔓：（忍住眼泪）听着……我需要你攒下它。你现在能在这里工作不意味着你永远在这工作，有一天你住够了宿舍，想过新的生活，你就需要租房给自己缓冲期。很多人不是缺少能力，只是缺少度过‘缓冲期’的资金。这是你的钱，也是你新生活的保障，你必须攒下它。Dyke：但我真的没有用。蔓蔓：你还没明白吗？！我要你在照顾我之前先考虑你自己！蔓蔓说完以后他们两人都愣住了。蔓蔓：（流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和你喊，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对我好……Dyke：（流泪，拥抱蔓蔓）我知道，我知道……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243，日，外，广场蔓蔓骑车赶来，把车停在咖啡店门口，一位中国女士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男生在广场等待。蔓蔓：抱歉，我应该准时了吧？女士：（微笑）你来的时间刚刚好，我们从对面吃冰激凌过来，还给你打包了一份，希望你能喜欢。蔓蔓：（开心）哇！谢谢！男生：（把干冰盒子递给蔓蔓）给，姐姐。蔓蔓：我们去学校吧，我已经办好通行证了。我会带着你们从侧到主，每一个角落都介绍到。244，日，内，学校展览室墙上挂着照片、画作、书信，柜子里陈列着展品。蔓蔓：许多国家首脑都在总院学习过，比如加拿大总理、欧盟轮值主席、意大利总理、以色列总理……女士和孩子在看展出的拉姆齐·麦克唐纳的书信原稿。女士：这边生活方便吗？蔓蔓：很方便，学校有自己的学生公寓群，外面也有公寓圈，一千左右就能租到很好的了，吃饭的话学校食堂有一日三餐，政府给了餐补。女士：（对男生）听见小姐姐说的了吗？不用那么多生活费，你根本用不上每个月两万镑。男生：（撒娇）公寓肯定是单间呀，我才不要和别人合租单间。女士：也是。男生：而且谁能天天吃食堂呀，我如果交朋友了肯定和他们在外面吃。再买点东西，两万镑够干什么。女士：唉，说的也是。蔓蔓：（语气尴尬）不用担心公子在这里孤单，这里联合学生会每年都有10万人的规模，多参加线下活动总能找到好朋友。女士：他不孤单，我陪着他。蔓蔓：您是说您陪他留学？女士：是的，这几年我都陪他，我打算租个房或者干脆买个房。蔓蔓：您真了不起。女士：为了孩子我怎么付出都可以。女士被一副油画吸引，站在油画前欣赏。男生拽了拽蔓蔓的手，把蔓蔓拉得向后退一步。男生：（小声）我们要在这呆一周，你知道哪里有妓女吗？蔓蔓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儿子恶劣笑了出来，右手比‘圈’，左手食指插了进去。蔓蔓：（小声）抱歉，我……没关注过这方面。245，夜，内，学校图书馆图书馆很多人。蔓蔓开着电脑，手边放着词典，对打印出来的文档奋笔疾书。手机提示信息。Milo：（短信）在做什么？我出完任务回宿舍了。蔓蔓：在图书馆，有点文件要翻译。Milo：（短信）我想看看你。蔓蔓：（犹豫）但明早前我要把它翻译完。Milo：（短信）没关系，你只用接通就可以了，我不说话，你忙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蔓蔓：好。蔓蔓找出耳机戴上，Milo请求视频，她接通以后没有说话，双手合十对Milo拜了拜。Milo被她逗笑，扬扬下巴示意她继续工作，自己则把手机支在桌子上，一件一件脱战术装备。等蔓蔓忙完一段再抬头镜头里已经没人了，昏黄暖光传来，耳机那边传来模糊的水声，Milo去洗澡了。等图书馆晚间闭馆，蔓蔓伸懒腰准备收拾东西，她隔着屏幕看Milo，Milo已经把手机支在床头柜，而他本人被任务累得睡着了。蔓蔓看了会儿他的睡颜，挂断视频。246，日，内，便利店蔓蔓在整理货架，有客人进来，她背对着顾客。蔓蔓：（熟练）您好，欢迎光临。顾客没说话，蔓蔓感觉有些奇怪转过头。蔓蔓：（惊喜）Milo！Milo：我一个小时前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就直接过来了。蔓蔓：抱歉，今天我同班Vis休息，我一直忙着整理货架没看手机。Milo：还要弄什么？我帮你。蔓蔓：只需要把货搬过来上货就行了，货在库房，但我有推车，不累。你怎么来的？我给你找凳子你坐一会儿吧。Milo：（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背上）带我去库房吧。蔓蔓：（不好意思）好吧。247，日，内，皮卡内蔓蔓和Milo吃便当，蔓蔓刚干完活吃得很香。蔓蔓：我还挺喜欢吃店里的糖醋鸡块的，而且员工吃工作餐有7折，不想做饭我就从店里买回去。Milo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只是随便吃点东西，更专注地看着她。Milo：你瘦了。蔓蔓：（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我没注意，可能每天照镜子看不出来吧。Milo：晚上和我回家么？我让清洁工来打扫了，你的房间也打扫了，你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送你上班。蔓蔓：我晚上还有点东西要写。Milo：还在给人做翻译吗？蔓蔓：不是，是代写英语作文。前几天有个在中国念私立学校的男生让我帮他写英语作文，后来又把他同学介绍给我了，一篇几百词就给100镑，我觉得很划算。（遗憾）我没办法给人补课，私教或者培训机构都签长期工，我周末马上就得忙起来了……Milo移开目光，空气凝滞，而后他重重地捶了一把方向盘，车喇叭被砸响。蔓蔓：Milo……Milo：（看着她）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生活就像狗屎一样。我像个野人似的在外面出了一个月任务，好不容易回家，家里空落落的全是积尘。我想看你，但你每天都在忙，没有关系，只要能看到你就可以。但现在就连和你一起吃顿午餐和晚餐都只能呆在车里吃速食。蔓蔓：……我想对你说抱歉，但我知道这不怪我。Milo：我知道，当然不怪你。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生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都没了胃口，一起看着停车场前方。良久，蔓蔓先开口。蔓蔓：（艰难）Milo，去找个女朋友谈个恋爱吧。你太孤单了，不开启新感情怎么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你除了总是很忙以外哪方面都很优秀，你会碰见不介意你忙的姑娘的。Milo：（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蔓蔓：我说……去谈恋爱吧。生活不是用任务填满就是用感情填满，如果人注定要被另一个人填满……去找个人开始吧。Milo：（受伤）你为什么这么对我？蔓蔓：我只是在指出对你改变现状最有利的方式。（FB：蔓蔓爱他人，但对一部分人而言，她的爱很解决实际问题，并不解决情绪问题，对情绪导向的人而言她的爱不脚踏实地）Milo：你觉得我需要这种改变？随便找个女人谈恋爱结婚？蔓蔓：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吗？在相亲网站找女朋友，接受家人朋友推荐的相亲对象。Milo：那是因为我别无选择！Milo双手捧住蔓蔓的脸颊逼蔓蔓看自己。Milo：我有选择的时候为什么不能选我最爱的人？为什么你能随随便便对我说‘我爱你’？为什么你能为我去死以后对我毫不留恋？我真的不值得被你依靠吗？你知道你根本不用过这样的生活！蔓蔓：（艰难）我爱你。Milo：（错愕）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蔓蔓：我不会其他方式。Milo松开她。蔓蔓：（咽了口唾沫）做爱吗？Milo：（瞪着她，摇了摇头，受伤自嘲）别再羞辱我了。蔓蔓：……我们的思维总是错步，什么时候你能真正知道我爱你并不比你爱我少。你总是渴求我成为你的物品，用你喜欢的方式使用我，你只是想把我放在你一回头就能随手取用到的位置上。你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爱我，却不能接受我爱你的方式。Milo，你不能一边渴望别人的爱，一边又在对方爱你的时候说，对不起，你爱得实在太多了。Milo：（失望，嘲讽）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只感觉到自己被你抛弃了。蔓蔓：有一天你会明白的。248，夜，内，学生公寓蔓蔓在笔记本电脑前打字，Milo发来短信。Milo：（短信）对不起，为下午的事。我明天还在家，我能去找你吗？蔓蔓：可以，我白天跟咨询室的人到职工大厦做公益，晚上就没事了，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Milo：明天见。249，日，内，职工大厦蔓蔓坐在公司为员工们收拾出来的狭小的封闭办公室里。一个女员工正在倾诉。女员工：我独自抚养着她，她真是个天使……但好景不长，她得了很严重的湿疹，我不得不给她喝配方奶粉，吃配方食物，非常贵，每个月开支多了500镑，但她恢复健康了，这真的很好……我喜欢打扮她，给她买漂亮的小衣服，买减震好的婴儿车带她出去玩，送她去上童星课……她到哪都非常受欢迎，她就是我的一切……女员工：上个月信用卡公司给我打电话，他们告诉我如果我再不还信用卡就要起诉我，到时候我全部银行卡就要被冻结，公司说不支持现金发工资，只能打款到银行卡里……可打到银行卡就会被银行划走，到时候我就身无分文了。蔓蔓：亲爱的，你一个人把宝贝照顾的这么好真的很了不起，她被你照顾的健康，快乐，你上班的时候她在哪，她陪着你在公司吗？女员工：在，公司有儿童区，但她太小了，我把她放在我工位旁边这样就能时时照顾她。我上班前就把镇定剂兑到她辅食里，这样我就能专心工作了。蔓蔓：……我们都知道镇定剂对婴儿身体不好。女员工：但她总是要我，总是要我，一刻也不停地让我抱着她，陪她玩。蔓蔓：（叹气）亲爱的，你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了，你太累了，我知道我现在该专注倾听，但我们只有一小时时间，我不想你在发泄完情绪冷静过后发现自己除了发泄以外没得到任何实质帮助……（提笔写字）我们需要为未来做一点计划，你总持续性呆在焦虑里会把你压垮，分解问题就是分解焦虑。她还在吃配方辅食，我知道很多公益基金为孩子提供支持，我帮你找几家，你只用填表即可，基本能覆盖掉你多余的支出。你忙着上班赚钱，政府在社区设立了单亲妈妈帮助小屋，白天你上班的时候可以把孩子送去那里托管，政府付80%的开支，如果你有保险的话完全能覆盖掉剩余20%……蔓蔓说着，手里白纸按顺序列清单越来越详细。蔓蔓：（认真，低头）我们现在还需要列一份还钱计划，你欠了多少？女员工：（冷漠，但嘴唇发白、颤抖）5万镑。蔓蔓：（继续，认真）对工薪阶层而言有计划的分期还款2年就能还完了……如果银行不同意的话就让他正常起诉，找律师帮你协商，可能有两三个月被冻结资产比较难过，现在需要你把这部分钱备出来。而且以后要对花钱有计划，买足够她穿的衣服就可以了，她太小了，大一大再上童星课……女员工：（突然崩溃，大哭）够了！蔓蔓愣住。女员工：（抢过蔓蔓的纸撕掉）停下你傲慢的计算吧！你根本不理解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有多糟糕！你根本不能理解我！你们就知道计算！计算！该死的银行也打电话让我分期给我计算利率！你们什么时候能理解别人有多难过？！没人知道我一个人带她有多难！她才那么小她就得了湿疹，她疼的天天哭，我还要上班，没办法只能给她吃镇定剂！该死！外面人听见屋内的吼叫和摔打，走进来扶着崩溃的女员工出去了，整个上午蔓蔓都一个人坐在咨询屋内，没人再进来了。250，日，外，职工大厦餐区蔓蔓和Lucy一起吃三明治。Lucy：我听说前因后果了，你也太认真了吧？她既不是付费客户，又不可能在你这里长期咨询，你给她做什么计划呢？你只要抱住她，告诉她你感同身受也很难过，听她说完哭完就得啦！蔓蔓：我只是觉得有一份计划有助于她对抗焦虑，她已经陷进去了，她需要让未来人生有盼头，不然孩子以后怎么办呢？和我小时候家附近的青少年一样，满街拉屎吗？Lucy：你还没明白么？咱们这行每天接受的顾客，很多人其实并不想获得帮助，他们只是想发泄情绪。蔓蔓：发泄完情绪生活总要继续。没人能离开生活只有情绪，也没人能离开情绪只有生活。她总得在实践里找到平衡的方法吧。我们做的不也是从另一个角度给些建议吗？Lucy：（严肃）你太认真了，蔓蔓，你如果总这么认真，有一天你会被咨询者拖进深渊。蔓蔓：课本上说心理咨询一定要有某种边界感，太近会让他们爱上你，太远他们不相信你。心理咨询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我知道我不该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顿了顿）一下子给出一切。她需要循序渐进，可我们只有这一面之缘，一小时时间。Lucy：那不怪你，你帮不了所有人。（收到短信）哦！狗屎！蔓蔓：怎么了？Lucy：那个女员工给你打了F，说再也不想见到你。没关系，我写报告和社团说清楚你没错。蔓蔓：谢谢，给你添麻烦了。Lucy：晚上我们到酒吧AA聚餐，每个人80，你来么？蔓蔓：我朋友来找我，我去不了了，（掏钱夹）帮我把聚餐费带到吧。Lucy：（开心）好的！（把钱装进口袋）你不去又该很多人失望了，大家都可喜欢你了，有几个男生一直问我晚上聚餐你去不去。蔓蔓只是微笑。251，日，外，职工大厦门口Milo戴着墨镜倚在车边等蔓蔓。蔓蔓提着包从大厦出来。Milo给她打开车门。Milo：提前结束了？蔓蔓：上午有一个客户情绪崩溃了，下午没人找我，我提前出来了。Milo：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问题。蔓蔓：（无奈微笑）你太护着我了，就是我的问题，我在给建议之前没给够情绪支撑。Milo：（发动车子）战场上情绪崩溃只会害人害己，之前陆军有一个人在战场陷入PTSD，陷入崩溃一动也不能动，他的战友为了救他背着他跑了十几英里，肾上腺激素退下后他康复了，他战友却累死了。有问题先解决问题，问题解决完了想怎么崩溃再怎么崩溃。蔓蔓：你说的很对，其实方法非常多，但我们不知道哪一个方法对哪一个人最有效，在磨合之中浪费了很多时间。如果我能一下子就知道对别人最有效的方法就好了，我还需要很多很多的练习。Milo：（握住她的手）那样我见你是不是要提前预约了？要排队？蔓蔓：（被逗笑，摇头）不，你永远知道怎么找到我。252，傍晚，外，Milo家蔓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Milo打开车门她才醒。Milo：（抱着她）嘘……我知道你很累，安心睡吧，我们到家了。Milo把蔓蔓抱到她的床上，拉上窗帘，从背后搂着她，两人又睡了会。253，夜，内，Milo家蔓蔓：（哈欠）还以为我们会去逛街，在外面吃晚饭。Milo：我在外面呆够了，只想跟你在家呆着。蔓蔓：我如果有一整天假期就可以陪你去钓鱼和露营了。Milo：我不是非钓鱼不可，现在对我的意义比出去钓鱼大。（FB：蔓蔓不知道当初Ross在家Milo出去钓鱼没回来吃晚饭只是他很难过Ross想考研却瞒着自己，他知道Ross已经准备好和他分开了）蔓蔓：你好不容易回来，我却不能陪着你。Milo：你已经在陪我了。Milo把蔓蔓转过来，亲吻她。蔓蔓：（喘息）我好像……（扭捏）好像……（害羞，期待）可以吗？Milo：（触摸、亲吻，脱掉她的衣服）当然，我一直在祈求这一刻呢。254，日，内，Mike办公室蔓蔓：（开心）我伟大的Mike教授~我来交报告了~还有一些素材，帮我看看能不能在论文里被引用。Mike：（微笑）当然，每次你来办公室都是我最期待的时刻。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成果。蔓蔓翻提包，把两个文件夹递给Mike，Mike打开阅读，她还在包里摸到一个信封。蔓蔓：（拿出来，喃喃）这是什么？信封里是厚厚一叠纸钞。Milo把被Ross拒绝的戒指送给了蔓蔓，蔓蔓把戒指送去回收换了18000镑，换来的钱Milo不要，蔓蔓就把它藏在他们俩拿回来的钓鱼奖杯里。打开信封Milo写着。Milo：它属于你。Mike：我粗略地看完了，你这边的例子都好极端，要么是感动的哭，要么是愤怒的哭。蔓蔓：（把信封塞进包里）我好像总容易遇见极端客户，要么非常喜欢我，要么非常讨厌我。Mike：还记得我们的目标吗？蔓蔓：平和。但我失败一个多学期了。Mike：这也是我师兄反馈的情况，他互助会的客户很多都是一两年的老客户了，但他们要么对你印象非常好，（委婉）要么不知道你是谁。蔓蔓：我在那里实习一个学期了还不知道我是谁吗？太让人沮丧了。Mike：（指着一篇总结）这是咱们学校的同学？蔓蔓：对，数学系的。她得了抑郁症，经常不去上课，学校给她下通牒，让她提交就诊资料，学校给她办休学，休多久都可以，但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旷课。她不想承认她不愿意上课，她讨厌听到老师的声音，讨厌听老师讲课，不是针对一个老师，是所有老师讲课她都不想听，一听到就要崩溃，但和同学玩就没问题。Mike：她后来怎么在你这里崩溃的？我看到你写她在做咨询时情绪崩溃了。蔓蔓：她每周四晚上会找我聊一个小时，连续咨询了四个月，每次主题都是一个，复读机似的重复她喜欢学习，过一会儿又痛苦地说她讨厌学习。她家里很心疼她，要给她办休学回家修养，她不愿意，学校让他交就诊资料，她也不愿意。她不想上课，但又非强调自己喜欢上课，在两种念头中摇摆使她病成了现在这样。第五个月时她情况严重了，她经常一边哭一边说她没办法上学，我问她还像以前那样喜欢上学吗？她不回答只是一直哭。我说我带她放松一下，我们一起喊口号，我喊一句她喊一句。Mike：（皱眉）你要知道任何‘喊口号’行为都是非常危险的，告诉我你带她喊了什么？蔓蔓：我带她喊：‘我讨厌学习，我讨厌上课，我就是不想学习，我就是不想上课’！然后，她崩溃了。Mike倒抽一口冷气。Mike：（严肃）我很担心你坐上被告席。蔓蔓：但这就是她不愿承认的深渊。她不抵达真实的终点，永远都是心里一个想法，嘴上另一个说法，大脑在两种方向挣扎的状态中抑郁下坠。直到她开始否认自己，认为她办不到她嘴上说的那些是有罪的，她就会离开这个她不愿意接受的世界。Mike：那你也……你太冲动了。我要你记住，你上学做的这些只是在实践，哪怕你以后开了自己的心理咨询室，你也不要为了治好某个人而用这么激进的手段。蔓蔓：她现在去上课了。Mike：上课了？蔓蔓：她去上课了，教授点完名她就戴上耳塞看小说、画画。她说她现在发现她只是讨厌有人在她不想听见声音时说话，她戴耳塞以后全世界都清净了。Mike：（无奈）上帝……（摇头）我们都知道她根本没康复。蔓蔓：她无法面对真正的自己就永远没办法康复，人们表现出来的惧怕，跟实际发生让他们惧怕的事，和心底真正惧怕，很多时候不是一种东西。身体、语言、思维，三者往往各想各的。我想24小时全学习，我的身体不肯；我身体渴望在紧张中放松，但我不得不打工喂饱它；我脑子每天思考人活着的意义，但又无法用语言把全部思考描述出来。大家都是在动态中寻求平衡，如果她有一端失衡，要么想办法平衡，实在没办法只能打破再重建平衡。Mike：（叹气）你太激进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在学术界有多大争议？就算纯理论心理学，谁论文举这样的例子也得做好被骂准备。这段经历我不允许你当论文资料，你……你还没到脸皮厚到挨骂没反应的程度。总之这次只能算你幸运，有惊无险。蔓蔓：（茫然）我还有救吗？我上周又把咨询者惹哭了，我都不好意思记录了。Mike：还有救，多提供情绪支持。（无奈搓脸）少做理性分析，宁愿被骂没用也别被骂害人。蔓蔓：每周只有1小时咨询时间，但客户的‘否认阶段’要持续好几次，咨询费高昂，我们是赚了，但对他们毫无帮助。Mike：他们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解决也不是一朝一夕，得给他们从否认走向承认的缓冲期。我知道你很着急，你理解他们经济困难，知道他们只需要接受现实就能改变现状，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刻拥有勇气燃起斗志。我们很像他们的奶妈，他们的奶瓶，他们的奶嘴，我们就是那个给他们支持，让他们燃起勇气的人，可我们……我们没办法拉着他们走。（FB：蔓蔓后来才理解，心理创伤很多来自于幻觉，不沉浸在噩梦里仅需要醒来，但少有人有醒来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她的斗志和勇气。这就是Mike从最开始就在担心她的‘共情’问题。）蔓蔓：（尖锐）Mike，我很好奇，像你这样资历深厚的教授，在你职业生涯里你一共成功帮助过多少人？Mike：（放松，头后仰，想了想）我每年都会做总结，从年初到年尾一整年的咨询，有几个人得到帮助了。Mike：去年一整年只有一个人。蔓蔓：只有一个人？Mike：你猜怎么着？她本身就是带着问题来的，她知道她的问题在哪里，她只是自己一个人很难跨越那个坎，在得到肯定与帮助后，她只咨询了4次就没再来过了。蔓蔓：这行让我最迷茫的是，咨询师和咨询者好像都是某种程度的‘病人’。Mike：你是医生，你没办法要求你顾客哪里生病，顾客也不知道自己生了生么病，所以我们只能列出自己擅长什么疗法，顾客只能尝试概括自己的问题，双方在前几次的磨合里互相确定。蔓蔓：（叹气）我还有很多路要走。Mike：（安抚）我们都有很多路要走。我导师对你印象很好，我把一些你写的东西给他看，他说你以后愿意考博的话他想指导你。蔓蔓：（激动）真的吗？！Mike：当然是真的。蔓蔓：（假装晕倒，自己掐自己人中）上天……我怎么这么幸运……Mike：（被逗笑）好了，到时候咱们俩也算同门师兄妹了。蔓蔓：放心，我到哪里都会守护师门尊严！Mike：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但我自己还没拿定注意。蔓蔓：竟然有我能帮助你的事吗？太好了！请告诉我，我巴不得帮你呢！Mike：（哭笑不得）你不是挺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么？为什么对你的咨询客户不能再多一些情绪支持？Mike：是这样，有一家很有名的慈善基金公司今年有个海外项目，主项目是对非洲国家医疗和教育援助，副线可以帮助妇女，帮她们从繁重的家庭劳动中解锁，让她们发挥自己的价值，不再是家庭的附庸，为她们提供心理咨询，牵线国内纺织品企业购买她们的手工制品，比如毛毯，织物。帮助儿童，在国内给他们组织募捐学生用品，牵线儿童基金会拍卖孩子们做的手工品，绘画。这样他们可以增加收入，能更好的生活。蔓蔓：这是非常好的事。我……我有段时间非常关注他们，这真的是非常好的事，我举双手赞成！Mike：他们这个项目想请我当主理人，但我有日常教课，还有自己的论文，我一个人很难忙过来，即使他们说有团队配合，我也太忙太忙了。蔓蔓：（期待）我可以帮你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太想帮你了。Mike：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蔓蔓：也对，他们可能也是想借你头衔和名气骗人，你一定要好好考察。Mike：是。总之大概就是这样。我和他们聊过我想带一名助手了，他们慈善基金是收管理费的那种，所以员工有工资，只是不高，如果你给我当助手一个月大概能给你开2500~3500，有出差补贴，工资不高，不过也没有很多工作，不影响你学习和兼职，基本上周一到周五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有事周末推进。蔓蔓：（开心）没关系……不给钱也没关系，能为他们做点事比什么都让我高兴。Mike：那我们就说好了，我确认进的话就把你资料提交了。蔓蔓：完全支持你！255，日，外，公园阴，冷，毛毛雨。蔓蔓和Dyke都穿着长袖在公园走，Dyke左手拉着露营车，Dyke假肢走路有些吃力。Dyke：（抱怨）搞不懂我们为什么非要冒雨出来。蔓蔓：这点雨在英国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好不好。Dyke：我不喜欢出门。蔓蔓：（逗他）你都好几个月没离开宿舍了，真怕你像《汉尼拔》里演的那样身上长蘑菇。Dyke：那样也好，那样死去起码还能有点价值。蔓蔓：（叹气）有什么价值？我可不敢吃你身上长出来的蘑菇，现在又流行火葬，你连当化肥的机会都没有。Dyke：如果哪天我死了，你千万不要想我，也别留着我骨灰，你把我随便找个地方撒了就行。蔓蔓：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又有力气变着法气我了？Dyke微笑。256，日，外，湖边蔓蔓把鱼饵上到鱼钩上，再把钓鱼竿甩出去，塞进Dyke手里。蔓蔓：我去扎帐篷，我们的晚饭交给你了。Dyke：你是不是和Milo学的？钓鱼，还有扎帐篷。蔓蔓：（拆包装）我认识的男人除了你就是他，不是和你学的当然就是和他学的。蔓蔓：（恍然）哦！还有个男人！好久没问候他了！蔓蔓掏出手机找到Dane。蔓蔓：（给Dane发信息）别误会，只是例行问候。你还活着吧？蔓蔓把帐篷扎完之后铺防潮垫和睡袋，之后坐在Dyke身边。Dyke的桶还是空的。Dyke：（干巴巴）我不喜欢钓鱼。蔓蔓：（叹气）我知道你不愿意站在外面被人看见，可是我们又没站着。（敲了敲Dyke凳子）你往这里一坐，从天亮到天黑，右手握着吊杆，左手拉线，谁会在意你呢？蔓蔓：我感觉钓鱼佬都是一群很单纯的家伙，他们不以三六九等划分别人，他们只有‘能钓鱼’和‘空军’。钓钓鱼，消遣一下，早就羡慕这群人闲着没事能露营、钓鱼、烧烤了。鱼鳔一沉。蔓蔓：（激动）快拉钩！拉钩Dyke！Dyke：天啊！好沉！蔓蔓：（激动地手舞足蹈）快拉钩快拉钩！你自己拉！别指望我帮你！Dyke右手义肢快夹不住鱼竿，左手拼命拉线——一尾极大的鲂鱼被甩上了岸！蔓蔓：（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我们有鱼了！Dyke：（脸红，兴奋）好大！它起码有5斤！不！10斤！两人蹲在地上看活蹦乱跳的鱼，之后陷入沉思。Dyke：这是什么鱼？能吃吗？蔓蔓：……我不知道，Milo没教我，后来他把鱼都放了，我俩吃的三明治。Dyke：现在怎么办？蔓蔓：（沉思）有了，你现在两手抱着它，我带你找别的钓鱼人问问是什么鱼，怎么做比较好吃！Dyke：……我不太想去，我们把它放了吧。蔓蔓：（拿桶把鱼装进去，塞进Dyke手里）快走！257，日，外，湖边蔓蔓和Dyke找到3个钓鱼的人。蔓蔓：hi！能请你们帮忙吗！钓鱼佬A：什么事？蔓蔓：我朋友钓了条鱼，我们不知道是什么鱼，能吃么，想请你帮我看看。钓鱼佬B：（热心）当然没问题！他们看到了Dyke钓来的鱼都非常开心。钓鱼佬A：bro！这是你用什么竿钓上来的？这条鱼起码10斤了！这个哥们儿钓了条10斤的鲂鱼！钓鱼佬们围着Dyke大呼小叫。Dyke很害羞，但渐渐地，变得站直身体，自豪了。Dyke：我用的最普通的竿和小钩，它太沉了，我都担心它把钩咬断。钓鱼佬B：靠！你钓鱼钓多久了？高手难道都不挑鱼竿吗？蔓蔓：能吃吗？钓鱼佬C：能吃，刺小，非常鲜美，煎着吃和烤着吃都特别适合。蔓蔓：我带木炭了，我去把它烤了，我们两人吃不了，你们一起吗？钓鱼佬B：来吧！我们有啤酒！258，夜，外，湖边3个钓鱼佬和蔓蔓跟Dyke在一起聊天、喝啤酒、吃烤鱼。有个人在讲自己在雪山的经历。钓鱼佬B：我已经走得麻木了，只知道要不停地走下去，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到前边有个人背对着我，我心想终于见到人了！赶忙上去拍他肩膀，我们俩一直聊天一直聊天又走了好久。蔓蔓搓了搓鸡皮疙瘩。钓鱼佬B：（压低声音）等我再有知觉，我醒来发现自己在救助站，我赶忙问医生，和我一起走的那个人呢？结果医生告诉我……蔓蔓紧紧拽住Dyke，另外两个钓鱼佬也有些紧张。钓鱼佬B：除了我以外，根本没有一个人……我康复了以后不信邪试着往回走，但除了我自己的脚印没看到任何人的脚印，我吓得疯狂往外逃，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雪山了。蔓蔓：（呼出一口气）bro，受不了了……我今晚尿尿都得让Dyke陪着了。另外几个人大笑。钓鱼佬A：（看手机）我得回去啦兄弟们，我女朋友在催我。钓鱼佬B：（沉痛）和兄弟们同处的时光是快乐而短暂的，下周见！钓鱼佬C：我也回去了，我老婆没催，但我知道她在家里骂我呢，我一直想打喷嚏。蔓蔓：哈哈，希望再来公园还能见到你们。钓鱼佬B：加一下你们俩的Ins！蔓蔓：来！Dyke把手机递去，就这样加了三个好友。259，夜，内，帐篷蔓蔓喝的有点醉了，钻进睡袋里，Dyke趴在她身边。Dyke：你还好么？难受么？还是第一次见你喝酒。蔓蔓：不难受，也不头晕，相反，我今天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蔓蔓睁开醉醺醺的眼睛，Dyke也在微笑。蔓蔓：Dyke，看头顶，星星。Dyke抬头去看，星空很美，等他低头发现蔓蔓垂下头已经睡着了。蔓蔓：（喃喃）我真为你开心。260，日，内，房管局蔓蔓把资料都递给女办事员。蔓蔓：这是曾经的房产证明复印件，原件在房子坍塌的时候被烧掉了，你们应该知道，我问了复印件也没问题。房主就是我，这是我的身份证明。还有这些，银行贷款证明。女办事员审核完，盖章，留存，给她回执单。蔓蔓：新房子要多久能盖好？女办事员：一年半盖好，半年内政府验收，然后你们就可以领钥匙住进去了。蔓蔓：（微笑）你知道吗，我正好还有2年大学毕业，我真希望我的毕业礼物是新房子的钥匙。女办事员：（微笑）祝你如愿以偿。261，日，外，学校操场校园运动会，人声鼎沸。蔓蔓穿着运动服在热身，她身边还有3个女同学，4人中间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放着一个医学模特。Lucy：（尖叫，举着手机）加油！蔓蔓！让他们知道我们心理系的厉害！隔壁女生挑衅。女生：（尖叫）上啊！让心理系的弱鸡们知道我们外科学系才是王者！蔓蔓：（握拳尖叫）心理系才最厉害！女生：外科系最厉害！裁判吹哨，所有人准备。砰——枪响。蔓蔓和3个女同学抬着担架开始飞奔。她们跑得太快，医学模特从床上被颠了下去，观赛的学生们发出爆笑。外科系超过了她们。没一会外科系的模特也从担架上颠了下来，只能停下来去捡，蔓蔓她们又超过了她们。最终心理系取胜。教师区的Mike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Mike：（和同事指着蔓蔓）那是我学生！天啊！整整20年了！我们心理系终于拿一次冠军了！262，日，外，操场休息棚蔓蔓喝了口水，脖子上围着围巾。有人给她发信息。Milo：跑完了吗？蔓蔓：跑完了，我们系第一呢！Milo直接弹了视频过来，蔓蔓赶紧做贼似的捂着。蔓蔓：我周围都是人。Milo：我旁边没有涉密的东西。蔓蔓：（把手机举高）给你看，我们学校热闹吧？Dane：蔓蔓宝贝！~蔓蔓：哇！Dane！好久没听见你声音了！Dane：事太多了，与其像Milo这样有时间给你发信息没时间就不发，不如干脆憋到放假直接去见你。Milo：她没空见你。蔓蔓：你也放假了？Milo：对，放假了。蔓蔓：你们俩终于凑到一起休假了，来学校找我吗？请你们到学校食堂吃饭。Milo：回家吃吧。Dane：（撒娇）我就要到蔓蔓学校食堂吃饭，我还要参观伦敦第一学府呢！Milo：你这么爱吃饭给恐怖分子准备的角蛙毒素怎么没让你吃了？Dane：蔓蔓，你现在看出来Milo有多歹毒了吧？作为他的副手我天天被他压榨……蔓蔓：（和稀泥）那就在Milo那吃一顿，在我们学校吃一顿。Dane：不能和你单独吃饭吗？Milo：濒死前的幻觉可以。蔓蔓：你俩是舔了角蛙毒素吗？怎么一个个嘴上全跟淬了毒一样，朋友间要互敬、互爱。Dane：（摇手指）不不不，权力体系下是没有友谊的。Milo：（冷哼）权力体系还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没见你践行过。蔓蔓：（尖叫）Milo！你怎么变得这么毒舌！Dane：谢天谢地，恭喜你，你终于了解他了！263，夜，内，慈善基金总部会议室所有人都正装出席，基金会的高层坐一列，中东代表坐一列，基金会主席和Mike坐对面，蔓蔓坐在Mike身后，她留意到今天也来了几位军人。基金会主席：欢迎你们，Mike、蔓蔓。容我介绍，今天有肯尼亚、乌干达、加纳、约旦、摩洛哥的代表。我们今天会充分讨论双方的需求，直到找到一条可实行路线以帮助更多的人。Mike：你们好，我是Mike，这是我的助理林蔓蔓。蔓蔓挺直脊背，紧张，朝各位代表点头。肯尼亚代表：我们初步统计有20个村落极度需要小学教育、卫生所、妇女权益保障。基金会主席：（非常迅速）请您将他们划分成4个村落为1个区域，共5个区域，我们可以在那盖5所小学，每所小学容纳200人，5个卫生所及5个妇女权益支持中心。肯尼亚代表：但村与村之间有些间隔比较遥远。基金会主席：所以尽量找相近且都需要支持的村子，目前我们没能力每个村子都给援助。村子与村子距离远我可以协调一些巴士过去，统一上学放学时间，需要你们自行修路。还有……（停顿，看了眼肯尼亚代表身旁的军人）我很担心校车和学生们的用品及医疗资源被抢，尤其医疗资源，我知道有倒卖现象。肯尼亚军人：（自信）我将派士兵保护学生和医疗资源。基金会主席：感谢您。Mike：卫生所这块我们将有50名医生及120名医学生支持，妇女权益支持中心有16位心理专家及90名心理学学生支持，医生及心理专家每人每年至少工作3个月，学生每人至少工作6个月。他们的轮岗、排班、交通、住宿、物品等需求由蔓蔓至少每周和各位负责人对接一次，请给予最大能力的支持。众人目光移向蔓蔓。蔓蔓：我将尽所能减少双方沟通成本，确保每次沟通都清晰、准确。264，夜，外，慈善基金总部大厦外蔓蔓：（快乐）我好开心！我们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Mike：（微笑）现在就开心了吗？如果你真的为此开心，以后会更开心。蔓蔓：（期待）我每年也可以去那边工作三个月吗？Mike：（严肃）不，蔓蔓。你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有多复杂。我暂时不希望你落地工作，你还没掌握好掌控和患者之间距离的技巧，容易陷进去。现在你只用帮大家打通各个环节就可以，高效快速使所有人链接在一起是你的本事，一旦你以心理医生到那工作，一切就都变了。蔓蔓：（失望）你太护着我了，我经历过更可怕的事。如果我在那里做心理医生会遇见什么？Mike：2004年我有个师兄在约旦无偿支援，他是无国界医生，两个村子为了争夺水井火并，他被村民用锄头砸死了。蔓蔓沉默了。Mike：2011年我们学校一个人权方面女教授在乌干达妇女权益保障中心因为收留被家暴妇女被对方老公强奸后杀害了。之后我们学校和乌干达之间的支援就中断了，现在算重启。蔓蔓：我不知道说什么了。Mike：你表面一直很理性，但我知道你理性的背后是几乎丧失自我的感性付出，从你的案例我就能看出来。当你的患者沉醉你的理性离不开你的感性的时候，他们很容易为了占有你做极端的事。而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世界上最极端的极端。蔓蔓：（失望）我会注意，我会保护好自己。Mike叹口气。Mike：慢慢来，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慢慢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爱别人。265，日，内，便利店蔓蔓端着托盘请一起工作的几个人吃玛芬蛋糕。女员工A：想不到今天就是你工作的最后一天了，我真的很舍不得你。蔓蔓：我也很舍不得你们，我会记住我们一起工作的几个月时光。女员工B：这个巧克力玛芬好好吃，你怎么做的？蔓蔓：我没时间烘焙，直接从蛋糕店买的。女员工B：难怪这么好吃，比店里盒装蛋糕好吃多了。蔓蔓：我之前给你发的那些烘焙课资料你看了吗？女员工B：（吐舌头，鬼脸）没看，我没时间。蔓蔓：好吧。Vis也在吃蛋糕。蔓蔓：（轻声）我走了以后没人和你换班干重活了，小聪明对你个人成长没有帮助，好好和大家相处吧。Vis：（白眼）少在这教训我，用不着你管。蔓蔓：（叹气）我要离开了，谢谢诸位的陪伴，各位，再见。266，日，内，皮卡Milo开车，蔓蔓接到电话。Dyke：你们出发了吗？我已经占好地方了！蔓蔓：我和Milo接上Dane就过去。Milo：Dyke最近喜欢上钓鱼了吗？蔓蔓：是的，钓鱼让他很有成就感，他在那认识了几个好朋友，而且他把钓来的鱼低价卖给工厂食堂，大家都很高兴。Milo：那很好。蔓蔓：Milo，谢谢你。Milo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握住。蔓蔓：这么多年Dyke第一次更新Ins，我看到好几个人给他点赞，他们还互相留言。我真的……难以形容我有多高兴。Milo：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把她的手举到唇边，亲吻手背）我会好好和Dyke相处。267，日，内，皮卡Dane上车，关上车门。Milo：（开车）真不敢相信你居然用人接，你家是没司机还是你没车？Dane：你不懂，这样我就能和蔓蔓坐在后座了。蔓蔓：（和Dane在后座）我更希望你坐副驾陪Milo聊天。Milo&Dane：那太恶心了！268，日，外，公园湖边Dyke已经开始垂钓了，Milo和Dane拉着各自的露营车。Dyke只是回头看了眼他们，没有打招呼。蔓蔓：（蹲到Dyke身边）有鱼上钩吗？Dyke：今天的鱼比较怕生。蔓蔓：哼哼，我知道，你‘新手保护期’到了！以后钓鱼要凭本事了！Dyke：什么是新手保护期？蔓蔓：Milo说的，刚开始钓鱼有运气之神保护，我第一次钓鱼还钓了半桶小鱼呢。Dyke：狗屎。Milo：（忽然）不要当蔓蔓的面说脏话。Dyke神色古怪地看了眼Milo，又看了眼蔓蔓，蔓蔓耸耸肩。Dane则笑出声了。269，傍晚，外，公园湖边蔓蔓和Dane钓鱼，Milo烤鱼，Dane在远处树下打电话。Dyke：那个金发小子怎么回事？蔓蔓：Dane？他是Milo的朋友。Dyke：一个开卡车的怎么能交到贵族朋友？蔓蔓：（紧张，装作不可置信）什么？贵族？你哪只眼睛看他像贵族？Dyke：他看人的时候下巴都快抬到脑瓜顶了。蔓蔓：Milo不也是么。他们就是臭男人的傲慢。Dyke：Milo还不一样。蔓蔓：我看都一样。你们外国人表面上看着自由民主，其实骨子里还是贵族奴隶那套。都什么世纪了，还国王贵族的。一个开卡车的，一个管后勤的，一个看库房的，大家都是工人阶级。（比划）再提贵族给你们统统革命！Dyke：（被逗笑）你虽然从小到大一次也没回过中国，但……中国思想一直印在你的脑海。难怪说改变人的思想需要起码3代人努力。蔓蔓：（叹气）唉，我最近太忙了，等我不忙的时候我要去中国一趟，不知道带骨灰入境要怎么办手续。Dyke：还戴着你的项链吗？蔓蔓：（从衣领里拿出来，显摆）戴着呢，我还放了一个锆石吊坠在上边，好看吗？像不像钻石？Dyke：（微笑）又大又闪，更漂亮了。这个珠子是什么？那是Khalid曾经给她从自己念珠上摘下来的一粒珠子。（FB：蔓蔓最终将念珠埋在自己和Milo的院子，走向新生活）蔓蔓：（低声）这是……这是一段记忆的证明。但我这辈子不会再和任何人提起了。蔓蔓：（小声）我会珍惜你给我的礼物。Dyke点点头，有些悲伤。270，夜，外，帐篷边蔓蔓蹲在水边玩蝌蚪。Dyke、Milo、Dane在喝酒吃烤鱼。Dyke：（吃了第一口，呸地吐出去）呸！这是什么东西？Milo：你吃到鱼苦胆了？我已经摘出去了。Dane吃得喷喷香。Dyke：（皱眉）这就是你做的饭吗？你就给蔓蔓吃这种东西？Milo：（不悦）这怎么了？她吃得很香。Dyke：（把嘴里的食物吐干净）我不知道她到底给了你多少自信，但你这玩意儿……说真的你如果想跟谁玩SM只用逼对方吃你做的饭就行了。Dane把烤鱼喷出去，大笑。Milo：（看了眼蔓蔓玩蝌蚪的背影，不可置信）真那么难吃？她一直说很好吃。Dyke：（嘲笑）真想不到你的自信都靠她用谎言维持。Milo沉默了。Dane：（大笑）天，我终于知道她骂人技术都和谁学的了！你们都不知道她骂我骂得多难听！Dane：她骂我的脏话能从英国飘到澳大利亚，你把她教得很好啊！蔓蔓不明所以回头。蔓蔓：你们在笑什么？Dane：（指着Dyke和Milo）这两个英国人在交流厨艺。蔓蔓：那真是世界第一等笑话了！Dyke：（压低声音）她高中四年都一个人生活，如果她不会骂人打架早就被欺负死了。Milo：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她，我会保护她——直到我死。蔓蔓拿着棍子转过身。一只青蛙朝远处跳。蔓蔓：（高兴）哇！我发现拿棍子戳它它就会生闷气往前跳！（追着青蛙跑，学青蛙叫）咕呱~咕呱~三个人看着蔓蔓快乐的背影。271，夜，外，湖边Dyke和Milo在夜钓。蔓蔓和Dane坐在烤炉边，等着烤网的热水烧开以后沏茶。Dane：宝贝蔓蔓。蔓蔓：叫蔓蔓或者叫宝贝吧，前缀太长像给主人请安。Dane：（被逗笑）宝贝。蔓蔓：嗯。Dane：下个月我要过生日了，在家里过，我会请一些朋友，最重要的是想请你来。蔓蔓：当然没问题。Dane：好，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蔓蔓：Milo去么？Dane：他不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祝我生日快乐，他自己也不过生日。蔓蔓：好像是这样，我认识他两年也没见他过过生日。等我问问他。Dane：（晃了晃蔓蔓的手，撒娇）但现在我们在讨论我的生日。蔓蔓：（微笑）好吧。寿星想要什么生日礼物？Dane：（咬嘴唇，想了想）你只要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蔓蔓：（忽然）你爸是不是也在？Dane：在。蔓蔓：……我没勇气见他。Dane：你不用理他，他忙着陪客人聊天，我过生日不过是他邀请目标客人的机会罢了，他从来不在乎生日的意义。蔓蔓：（握着Dane的手）但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生日很有意义，对不对？不仅是自己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呼吸，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妈妈，人的生日是我们来处的证明，意义非凡。Dane：（动容地看着她）所以这个生日我只想和你一起度过。272，日，内，Mike办公室Mike在回邮件，蔓蔓在统计表格，手边放着很多打印好的资料。蔓蔓：这时候联合学院的能力就显现出来了，光妇女权益支持岗位我就收到了三十多份学生的申请。Mike：远远不够，蔓蔓，人员流失率超过你的想象，很多人到那里连续2周不能洗澡就崩溃要回国了。蔓蔓：（咬着笔）我会保持半个月到1个月1次的频率发邀请。Mike：项目启动日期确认了，我那天要演讲，你跟着我。蔓蔓：没问题。这些表格我今天能整理60%，明天周六上午我要和社团去做公益，明天晚上我把全部表格和统筹文档发给你，给你当演讲用的数据支持。Mike：谢谢你。（微笑，认真）有你帮忙我真的很幸运。273，日，内，二手服装店蔓蔓推门进入，店员迎接。蔓蔓：我需要1件参加宴会的连衣裙，简洁款式就可以。店员：我带你去连衣裙区域。274，日，内，工会大厦蔓蔓在自己的隔间里接待来咨询的人。一个年轻女士坐在她面前。女士：我有一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我们大学就在一起，现在已经7年了。蔓蔓：能有一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陪伴你这么多年，那真的很好。女士：他最近向我求婚了，但是我不确定我要不要和他结婚。蔓蔓：你有像哲学家那样把结婚和不结婚的理由用笔记本记下来再对照着分析吗？女士：（被逗笑）没有，没有。我的理由有点好笑……有点难以启齿。蔓蔓：我上次像你这样难以启齿还是第一次在我男朋友被窝放屁。女士：（发出笑声）哈哈哈，天，那真是很形象崩塌不是吗？蔓蔓：我们在一起一年了，但彼此最狼狈的样子都看到过，我什么秘密他都知道，他要是敢抛弃我我就把他埋到他家花园里。女士：（继续笑）好吧，好吧，我和你想的也差不多，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早就放屁也要把对方捂进被窝了。女士：我们在一起同居4年，老实说现在也和婚后没区别，我们还计划要个孩子。但我们俩……我有时候挺讨厌和他做那种事情，不太喜欢他碰我，一开始他不高兴，后来约好半个月到一个月一次，我尽力配合他了。但有时候他总想让我配合他做视频里的花样，或者买情趣内衣给我穿，我很讨厌他这点。蔓蔓：你信教么？任何性行为上偏保守的宗教。女士：我不信教，我是无神论者。蔓蔓：（直视她）我是一个女人，和你同样的女人，我们从小到大就在父权社会受凝视，被这群男人指点女人该怎么活。被他们教育穿上蕾丝睡衣，穿上快把人勒断气的丁字裤，学女优摆姿势。告诉我第一个让你讨厌性的男人对你做了什么。女士先是顿住，接着在蔓蔓的直视中红了眼眶。女士：我第一个男朋友……女士开始抽泣，蔓蔓握着她的手，递给她纸巾。女士：（用纸巾擦泪）那不是我第一个男友，他是我表哥。女士：我小的时候我爸爸把我带到乡下我奶奶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他白天出去工作，我奶奶看着我，但我奶奶很喜欢和人打牌，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直到晚饭时她才回来。女士：（抽噎）有一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表哥来了，他表哥比我大4岁，他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兴奋，他把我的裤子扒了下来……（哭泣）他舔了我……蔓蔓皱紧眉毛。蔓蔓：他是畜生。你那时多大？女士：我5岁。蔓蔓：你5岁，他9岁，是吗？女士：是……蔓蔓：你一直都记得这件事，这么多年你都独自背负着这件事，你……和你男友在一起7年，也没和他说过你小时候被人欺负过。女士：是……最开始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大前年我爸让我回奶奶家过圣诞节，我拒绝了，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没忍住把这件事说了，没想到他说……蔓蔓：他说你们都是小孩子，你表哥在跟你闹着玩。女士：（哭泣）是。蔓蔓：他是个和你表哥一样的混蛋。女士：我没想到的是，他和我奶奶说了，我奶奶去问了我表哥，然后我们全家都知道我小时候被我表哥猥亵过这件事了……蔓蔓深深地呼吸。蔓蔓：畜生之家，哈。蔓蔓：后来呢？女士：我爸还是让我回我奶奶家过圣诞节，他说我奶奶年纪大了，见我一次不容易，我奶奶给我打电话，说她教训我表哥了，让我回去，让我表哥给我道歉，这件事就结束了。蔓蔓摇了摇头。蔓蔓：你这三年有回去过吗？女士：没有，我谁也没见，和我父亲也断了联系了。蔓蔓：你做的很对，和他们联系与不和他们联系的权利在你手上，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你想怎么处理都是对的。女士：谢谢……我爸偶尔还会给我发信息，我没再回过了。蔓蔓：如果有一天你想回，你会回些什么呢？女士：只是回复他一些日常吧，我不想再和他深入内心地谈话了。蔓蔓：你计划的都很对，我们知道即使是挚亲，也不见得能互相深深理解。你能完全理解你好朋友吗？还是说你只是尽力理解，然后给予对方你能做到的支持。女士：我只能尽力理解，尽力支持。蔓蔓：是的，家人也一样。血缘关系会让我们从出生开始就对彼此产生一种幻觉，这个幻觉就是：他会给予我百分百的保护和百分百的爱。但幻觉让忽略了，每个人能给出的爱和每个人想要的爱是不一样的。你爸爸可能毫不犹豫为你付账单，但这件事他的做法纯粹是一个混球。女士：（轻声）但他是我爸爸。蔓蔓：爸爸不是全能和全心全意的。女士：（又要哭泣）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爱我是吗？蔓蔓：你要的爱和他能给的爱冲突了。这个时候需要的是，知道他是一个有缺点的人，放下对血缘的滤镜，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女士：（哭泣）我以为他会给我出头，哪怕他去打我表哥一顿，也不要这么对我。蔓蔓：但你现在除了家人以外还和其他人有链接，你的男朋友。你已经离开5岁二十几年了。到你该抛弃那些对你做错事的人，迎接新生活的时候了。女士：我难以忘记……我难以忘记……蔓蔓：我说一句，和我说一句好吗？女士望着蔓蔓，蔓蔓鼓励地直视女士。蔓蔓：（轻声）那不是我的错。女士：（犹豫、轻声）那不是我的错。蔓蔓：（肯定、笃定、大声）那不是我的错。女士：（努力，大声，颤抖）那不是我的错。蔓蔓：（坚定，大吼）那不是我的错！女士：（哭泣，大吼）那不是我的错！Lucy隔着透明玻璃门担忧地看了眼，蔓蔓朝她递去‘没事’的眼神。之后蔓蔓握着女士的手。蔓蔓：呼吸……呼吸……呼吸……像你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样呼吸，尽情地享受空气。蔓蔓：（把水递给女士）喝点水吧。女士平复呼吸，眼泪流完了，喝了些水。女士：（擦擦眼泪，微笑）谢谢你……我感觉很累，但是好多了。蔓蔓：（微笑）我们其实都明白，这不是我们的错……也不是你男友的错。不过说真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直男审美都是那种布料又少又勒人的破内衣，我加班一天看到我男友跟傻子一样捧着这些破布期待地看着我也一肚子气。女士：真的很土，还有豹纹内裤和渔网袜。蔓蔓：哈哈哈，所以别听他的了，买点你喜欢的奖励给你自己，让他好好伺候你。我打赌只要你愿意穿，你想让他怎样他就能怎样。女士：谢谢，我感觉好多了，是不是时间到了？我先走了。蔓蔓：拜拜，记得还有小姐妹爱你。女士：（微笑）拜拜，爱你，我的小姐妹。275，夜，内，Mike办公室蔓蔓穿着Ross曾经买给她的正装套裙，双手攥拳，练习站姿。蔓蔓：不行，我还是好紧张，我要不别上台了。Mike：你是我最重要的助手，没有你这个项目根本无法进行，启动仪式你怎么能不上台？蔓蔓：我被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围着就忍不住紧张。Mike：绝大多数人你只用见一面，以后都不用打交道。蔓蔓：（深呼吸）我不用说话吧。Mike：你要说，随时随地都有人问你，你对这个项目的看法是什么。蔓蔓：教授和学生们问我我都觉得很好回答，但是我很难对不认识的人侃侃而谈。Mike：（安抚）嗨，我们没有做坏事，对吧？蔓蔓：当然！Mike：那就正常说我们打算干什么就可以了。蔓蔓：我试试。Mike：你知道吗，蔓蔓，我教过很多学生，什么样的孩子都有。太多太多的孩子被现在的教育变成了‘你死不死我不管，我死不死也不用你管’的自私冷漠的人。青年、中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成瘾项，有对恋爱成瘾，有对性成瘾，有对酒精成瘾，对毒品成瘾。蔓蔓：成瘾的背后是孤独的灵魂，任何刺激都不过是为了确认自我存在罢了。Mike：对。我们项目里有人对做好事成瘾，有人对权力成瘾，有人对钱成瘾，有人对利用慈善基金避税成瘾……不要把任何人想象的很高贵，即使他正在做一项看起来很了不起的事情，他仍然是一个‘人’。你和他都是人，你们平等，所以不需要对任何人紧张。蔓蔓：（呼气）我不紧张。Mike：对，放低期待，从我导师到我再到你，三代人，每个人都在为慈善而努力着，这个世界却没变得更好，证明有很多事并不如意，很多不好的事也在随着慈善发生。平常心。蔓蔓：（放松）谢谢你Mike，我轻松多了。我忽然想起假期在靶场学狙击。Mike：你去打枪了吗？蔓蔓：是。教练问我为什么每次开枪都那么突然，我忽然想明白，现在和那时候是一样的，‘有心瞄准，无意激发’，我只要瞄准我要做的事就可以了，怎样激发和最终是否命中，有一部分得听天由命。Mike：（微笑）你说的对，即使是你要帮助的人，他们仍然有自己的命运。276，夜，外，学生公寓楼下蔓蔓拎着手提包把自行车停在公寓楼下。有个人朝她走过来。Milo：蔓蔓。蔓蔓：（吓到）你怎么来了？Milo：我有4天假期，想和你待在一起。蔓蔓：（微笑，抬头看Milo）那太好了，慈善基金会和Mike合作的项目启动仪式在后天举行，你能陪我去吗？我给你弄张通行证……我这两天好紧张，你能陪着我我就不那么紧张了。Milo和蔓蔓像所有小情侣那样在学生公寓楼路灯下拥抱。Milo：我当然要陪着你。蔓蔓：（害羞）你……今晚想回家吗？要不要去我公寓看看？你还没来过呢。Milo捏捏她耳朵。277，夜，内，学生公寓蔓蔓打开门。很小的一个套间。独立卫浴、厨房、睡觉区域。蔓蔓：虽然小但是和我以前的房子好像，我住着很有安全感。蔓蔓拉着Milo在自己床上坐下。蔓蔓：（喋喋不休）我除了一个板凳没沙发招待你，板凳我一会写文件还要坐，你坐床上吧，我给你拿一次性拖鞋，还是我之前去隔壁市实习你给我找的那家酒店，从酒店顺的呢，每天我都把一次性用品留着。蔓蔓拉开抽屉，全是一次性拖鞋、香皂、浴帽。蔓蔓：（献宝）看，这不就用上了？Milo只是微笑。蔓蔓有些不好意思。直到Milo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Milo：（抱着她）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蔓蔓：（小声）所以对我放心吧。Milo：我一直对你很放心……（叹气）我只是觉得我对你好像没什么用处。蔓蔓：我不能像喜欢一件工具那样喜欢你。Milo没说什么，两人接吻。蔓蔓：去洗澡吧，我叫外卖，你还没吃饭吧？Milo：是，我刚回来。蔓蔓：去吧。有家越南菜很好吃，我想给你尝尝。Milo恋恋不舍进入浴室。278，夜，内，学生公寓床上。Milo和蔓蔓刚刚结束，抱着彼此喘气。Milo：今天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蔓蔓：我怕隔壁听见……很紧张……Milo：（发笑，亲吻）我不信你隔壁没带男朋友回来过。蔓蔓：天。她男友快高潮的时候喜欢连续大声喊，叫得像驴，我每次都忍不住想录下来分享给你。Milo：那就录下来，分享给我，把你看到的一切都分享给我。蔓蔓：你出任务总看到我给你发信息不会耽误事吗？Milo：那会让我更有动力快点完成任务回来见你。蔓蔓：好吧，再听到我就录给你。Milo：（亲吻）我们能再来一次吗？我想录你呻吟的声音……好在基地不能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听……蔓蔓：（颤抖）感觉好奇怪……Milo：（亲吻）我只要闲下来总是想你，想你在干什么……（抚摸）我自己一个人在宿舍更想你，总忍不住……蔓蔓：（喘息）别说了……好难受……Milo：（亲吻，抓着她抚摸自己）让我告诉你我都怎么做……279，日，内，皮卡内蔓蔓给Milo整了整领结。蔓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正装，好帅……Milo：部队也有聚会要求穿正装，但我们即使参加聚会也要戴覆面，喝酒的时候再把口罩掀起来。蔓蔓：我又想起基地食堂见到的士兵，他掀一下口罩，吃口饭，掀一下口罩，吃口饭，好像偷东西的小仓鼠，哈哈哈！Milo：（亲吻她）你今天真漂亮。蔓蔓：（回忆）这件套装还是Ross送给我的，她说我人生中总会遇见需要正装出席的场合，想不到这么快就遇见了。我感激她教会我很多东西。Milo：我也很感激她。蔓蔓：她跟她师兄去阿根廷做调研了，都一年了还没回来。等她回来我去拜访她。Milo：好。蔓蔓：你先拿着通行证到处逛逛，上午项目启动仪式，下午Mike和几个机构有一些公开会议，晚上他们要给Mike开欢迎晚会，到那时就没我的事了，咱们俩喝杯香槟就闪人怎么样？Milo：都听你的。280，日，内，慈善基金总部大厦礼堂记者们镜头对准台上，这是蔓蔓第二次站在礼堂台阶，上一次还是苏丹喀土穆被反对派恐怖分子用枪顶着。基金会主席面无表情地宣读项目正式开始。Mike发言。联合学院代表发言。半小时的记者会。记者：可以请林蔓蔓小姐回答问题吗？蔓蔓紧张地看了眼Mike，Mike看了眼基金会主席，基金会主席朝蔓蔓点点头。蔓蔓：你好。记者：你是喀土穆机场恐怖劫持的受害者，我见过未打码的求救录像。蔓蔓凝视了记者几秒钟，而后看向基金会主席，对方再次向蔓蔓点点头。蔓蔓以一种轻松的坐姿向后靠在椅背上。蔓蔓：是。记者：你是英国间谍吗？还是中国间谍？蔓蔓：都不是。记者：那件事推动你参加这个项目？蔓蔓：没有。记者：你的意思是你出现在这完全因为凑巧？蔓蔓：我不知道英国宪法规定我不能参加公益慈善。记者：你差点被他们杀了，现在还愿意参加帮助他们的慈善项目？蔓蔓：（环视四周）今天并没有苏丹代表参加，你的问题没一条和项目有关，我认为是仅针对我无关项目的无用问题。政府要求我禁止就恐怖劫持事件发言，如果你有疑问请直接致电白金汉宫。记者：你以后是否会为北苏丹政府牵线慈善项目？蔓蔓：当初的录像全世界政府都要求给受害人打码，任何尊重人权的媒体都严密保护受害人信息，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曝光我曾被恐怖劫持，你会使我受到恐怖组织报复，当时被劫持的所有人质都面临被曝光风险。如果有一天我们出现意外你就是凶手。现在你有机会收回你的一切问题。蔓蔓：（环视记者）我有权要求检查在座所有记者的录音笔和相机，在你们离开之前必须删除刚刚的对话，否则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告上法庭。基金会主席：（冷漠）蔓蔓小姐是我们基金会重要的一员，基金会律师团50位成员全部无条件支持她的诉求。Mike吃惊地看着蔓蔓。蔓蔓深呼吸。281，夜，内，慈善基金总部大厦餐厅Mike和一些要员喝酒交谈，气氛很轻松。Milo出现在角落，正在吃三明治的蔓蔓赶紧朝他挥手，Milo准备朝蔓蔓走来。基金会主席端着香槟走到她身边，保镖在不远处。Milo停下脚步，融进装饰树阴影里。蔓蔓：先生。基金会主席：不用紧张。蔓蔓：我没想到给您和基金会带来麻烦，请相信我是无意的，而且我真的只是平民……基金会主席：（微笑）从你资料递上来开始基金会就启动人员背调了，我们不喜欢和间谍打交道，你有多干净我清楚。蔓蔓：（松口气）谢天谢地。基金会主席和她碰杯，蔓蔓喝了半杯，对方没喝。基金会主席：如果有机会，你会去北苏丹参加援助项目吗？蔓蔓：如果人生而平等的话受苦的人也是平等的，有机会我仍愿意去。（苦涩）但是北苏丹现在已经被反叛军全面控制了，我们只能看着那里成为人间炼狱，无能为力。基金会主席：这世界无能为力的事很多，但我想告诉你，人能用分裂破坏这个世界，也能团结一心拯救这个世界，不要灰心，不要失去勇气。小姑娘，我很喜欢你的名字，蔓蔓，慢慢来。蔓蔓：（感动）谢谢您。基金会主席走了，蔓蔓寻找Milo，忽然发现Milo正在和Mike单独交谈，Mike看起来非常高兴的样子。蔓蔓赶紧走过去。蔓蔓：Mike！Milo！两人见她都笑了。蔓蔓：你们认识？Mike：他是我弟弟。（微笑看着Milo）一母同胞，我亲弟弟。蔓蔓：什么？Milo：（揽着蔓蔓）我说我陪女朋友来的你还不信，蔓蔓就是我女朋友。蔓蔓：啊？（看了眼Milo）是。蔓蔓：（还是不可置信）你们是兄弟？亲兄弟？Mike是你哥哥？Milo：对，Mike是我哥哥。我跟你说过，我哥哥是非常有名的学者，我们全家的骄傲。Mike拍了拍Milo的肩膀。Mike：别这样说，你也是全家的骄傲，爸爸妈妈更喜欢你。蔓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神奇，我脑子还没转过来。Mike：（对Milo）还在做运输工作吗？Milo：是，还在开卡车。Mike：好好照顾身体，别太累了。今年圣诞节回家过节吧。Milo：（搂着蔓蔓）好的。（看了眼蔓蔓）我会和蔓蔓一起回家。Mike：（看了眼蔓蔓，微笑）我完全不敢相信，我的学生和我弟弟在一起了，缘分真的很奇妙。难怪我第一次见蔓蔓就感觉很亲近，原来她身上有你的气息，人与人之间果然有看不见的磁场。蔓蔓：……你们俩气质相差十万八千里。蔓蔓：你俩姓氏为什么不一样？Mike：我和妈妈姓，Milo和爸爸姓。蔓蔓：可他说祖父是俄国人，但他姓氏只是英国姓氏啊。Mike：爸爸在英国生活后简化了。蔓蔓：（噘嘴）我想我今晚有很多话要问Milo了。Milo：（微笑）全都回答，绝不瞒着你。Mike：（意味深长）我有点事先回去继续和他们谈，蔓蔓，我也有非常多的话要问你。Milo：（和Mike碰杯）我先带蔓蔓离开了。Mike：去吧，这没事了，回去联系。282，夜，内，慈善基金总部停车场蔓蔓：Mike竟然是你哥哥？你早就知道我教授是你哥哥对不对？Milo：你第一次带我在学校参观我就知道了。他在你们学校任教，名字也一样，专业也对得上。蔓蔓：哇！你一直没告诉我！你骗我好久！Milo：我没骗你，我只是没告诉你。蔓蔓：（戳他）我对你从来没有秘密，你对我一件又一件的秘密。Milo：（握住蔓蔓的手）现在我对你也没有任何秘密了。之前没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蔓蔓：（疑惑）你们聊天不是很轻松随意吗？没看出来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Milo：在今天之前不是。我面对他常常感到紧张。蔓蔓：他是你哥哥，你紧张什么？两人走到车前。Milo：（深呼吸）他太优秀了，他是一个学者，在自己领域内无数人崇拜，每当家庭聚会的时候都是围着他听他发言的时候。我很不喜欢别人转头的时候把目光落到我身上，那让我感觉……我一无是处，无足轻重，我是这个家的透明人。蔓蔓：但你不能怪他们啊，是你自己没办法让别人知道你身份，（环顾四周，超小声）你现在可是少校诶！Milo：（笑着抱了抱蔓蔓）现在我有别的身份了，我是非常优秀的蔓蔓小姐的男朋友，她邀请我参加项目启动，邀请我参加晚会，我站在Mike面前因拥有她而很自豪。蔓蔓：（抱着他）不，我觉得你比屋子里的人都要伟大。这些人在海外的安全离不开你们的暗中保护。Milo：我以前总嫉妒Mike，他轻轻松松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注意，我进部队拼死累活连吃饭都要戴着面罩，不知道哪天才能站在阳光底下。但今晚开始我不再嫉妒他了，他现在想拯救世界，他做的事我早就在做了。蔓蔓：（开心）是的，你在保护你哥哥诶！Milo：（低头亲吻蔓蔓）我还要全力以赴支持你。283，日，外，学生公寓楼下蔓蔓穿着简洁的酒红色连衣裙，冷的关系披着一件外套。礼宾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蔓蔓刚要拉车门，司机小跑着赶过来替她拉开，还用手挡在车顶，防止她撞到头。蔓蔓：（喃喃自语）还没到地方怎么已经开始想跑了。284，日，外，Dane家祖宅外私人山地，一栋城堡矗立在山顶，从山脚到山顶的盘山公路周围全是错落有致的园艺景观，昭示它的古老与尊贵。285，日，外，Dane家祖宅Dane和几个朋友正在喷水池前聊天，见到接蔓蔓的车回来了，高兴地朝她挥手。司机把车停下，蔓蔓又要拉车门，司机狼狈地狂奔给她打开车门，再次护住车顶。蔓蔓：（不好意思）我又忘了。Dane：宝贝！蔓蔓：你终于不用那么多形容词叫我了。Dane拉住她的手，向几位朋友介绍。Dane：我一直想把蔓蔓介绍给你们，今天一整天我都在等她。Dane：这是林蔓蔓。这是Paul、Jenny、Andrew、Joseph、Aiden，他们几个是我从小玩到大最好的朋友。蔓蔓：你们好。Paul：我认识你，但是你可能不认识我。蔓蔓：我们见过？Dane：（警告）别吓她。Dane：好了，我们进去吧。286，日，内，Dane家祖宅每道门都有佣人开门。Dane用手搂着蔓蔓的腰带她走进去。Dane：（轻声）我还要跟我父亲接待几位客人，我让管家照顾你了，你想怎么样都直接告诉他，觉得这帮人吵闹就告诉管家你累了，他会带你去休息。蔓蔓：我现在就累了。Dane：（无奈，撒娇）等我一会儿好吗？我在那边露个脸就回来陪你。蔓蔓：逗你的，今天你最大，我肯定要等你呀。（从提包里拿出礼物）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Dane：（开心）你真好。蔓蔓：不值钱。Dane：你最珍贵。一行人来到客厅，很熟悉地各自找位置坐下，屋内已经有几个人了。Dane：喝点茶，吃点点心，下午在花园吃简餐，然后到后山打马球。蔓蔓：我不会骑马。Dane：我带你骑。蔓蔓：我穿裙子呢。Dane：我给你准备马术服了。Dane：（哄她）不用理他们，吃吃喝喝放松享受，剩下的等我回来。Emma在我小的时候就一直照顾我，她烤的柠檬派可好吃了，我让她端给你。蔓蔓：（微笑）我吃多了不要笑话我。Dane：（亲昵）多吃点，我喜欢你的小肚子。Dane：Aiden！帮我照顾好蔓蔓！（对管家）也把她交给你了。287，日，内，Dane家祖宅客厅Emma是位头发半白但非常优雅的妇人，她把柠檬派端给蔓蔓，给她倒茶。蔓蔓：谢谢你。Emma愣了一下，微笑。Emma：（轻声）您不需要对屋子里任何人说‘谢谢’。蔓蔓有些不舒服。Paul和几个人坐过来。Paul：可以请我们吃柠檬派吗？蔓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求助看向管家，管家立刻去备餐柜端柠檬派。Paul：不用紧张，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而且这里很多人都早就认识你了。蔓蔓：（微笑）但我没印象，对不起，你能提示我吗？Paul：慈善项目启动那天我就在台下，晚会我也在。蔓蔓：那天我太紧张了，光顾忙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往四周看。Jenny：基金会主席是他父亲。蔓蔓：（惊讶）原来如此！他真的是一位非常和善的人，一点架子也没有，晚会还特意过来鼓励我。Paul：你那天回答记者问题特别有理有据，特别帅气，我在底下偷偷给你鼓掌了。蔓蔓：谢谢。Jenny：其实我也见过你。蔓蔓：真的吗？我周围如果出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我肯定忍不住多看好几眼，不可能没记住你啊！Jenny：（微笑）喀土穆那次我父亲在家和内阁开视频会议，我看到录像了。蔓蔓：（心惊，表面镇定）就是那次确定的行动计划吗？你们救了所有的人质，真的很感谢所有参与制定行动计划的人。Jenny：是的，副首相和军方领导吵疯了，我父亲支持副首相的救援计划。蔓蔓：请帮我带去谢意，不然我没机会站在这里了。Andrew：和我们讲讲你和Dane是怎么认识的吧，我们特别好奇。蔓蔓：我们俩认识很俗套，他在酒吧喝醉了打翻酒杯洒到我身上，然后他坚持赔我洗衣费。Andrew：哈哈！难得他喝醉了还记得赔你洗衣费。蔓蔓：（开始编瞎话）是……他给我50，说洗不干净就再买一件。Jenny：天？50块能买什么？他哪来的自信？（FB：蔓蔓裙子在二手店花30买的）蔓蔓：我也很无奈，我特别喜欢的衬衫就那么报废了。之后还是那家酒吧，他找我搭讪，已经忘了把我衣服弄脏的事了，但我可记得他。他特别自信跟我要联系方式，老实说我很想报警，但他太帅了，我觉得警察会豁免他。Aiden：（大笑）是Dane的风格，他一直这么自信！Andrew：你先认识他还是先认识Milo少校？蔓蔓笑容愣住，随后小心翼翼。蔓蔓：Milo少校？Jenny：（解释）很多事对外人来说是秘密，但对我们不是，我们当然认识Milo少校，他是空勤团A队队长，也是他带队解决的喀土穆人质事件。Jenny：我父亲很多次到中东参加活动都由空勤团派人保护。蔓蔓：（心惊，假装松了口气）原来你们什么都知道，我还想要不要替他们隐瞒身份呢。Paul：你多想了，今天来聚会的人哪个不认识上校和Dane？我们都知道他是干嘛的，也都知道他队友是谁。蔓蔓：你们都见过Milo？Paul：我在约旦见过他，当时我负责基金会一个项目落地，他带队保护，他一直戴面罩，不喜欢说话，也不露脸。蔓蔓：他俩老一起呆着，刚开始我一直以为他俩是一对儿。你们能想象吗？酒吧，灯光暧昧，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喝酒，不说话也不和周围其他人交流。蔓蔓：能和我说实话吗？他俩到底是不是一对儿，或者以前好过？众人大笑。Aiden：我和Milo少校不熟，但我必须为Dane证明，他是彻头彻尾异性恋。Jenny就和他谈过！Jenny：Aiden！这里不用你多嘴！（对蔓蔓）蔓蔓，你不用理他，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蔓蔓：（呼口气，微笑）我和Dane只是朋友，你们要是都看过视频肯定没错过我对Milo的‘世纪大告白’。Paul一直若有所思盯着蔓蔓，让她有些不安。Andrew：我看到了，老实说我是Milo少校的话我会直接冲向白金汉宫，谁敢阻拦救援就一枪一个。Dane走进来。Dane：别在客厅闷着啦，我们去花园！蔓蔓，到我身边！288，日，外，Dane家祖宅花园草坪、树木、花丛、游泳池。有佣人用长夹夹走落在游泳池水面的落叶。蔓蔓：这么冷的天你们也游泳吗？Dane：那是24h恒温泳池，但没人用，大家都在室内游。上校和他夫人也在，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聚在一起，明显和孩子们有壁垒。Dane：（低声）谢谢你，我很喜欢你送我的礼物。蔓蔓：你已经拆开了吗？……那是我在苏丹拍摄的全部照片，我把它做成纪念册送给你，我一直记得那是我们一起呼吸过，也一起看过落日的地方。Dane：我永远都记得。上校朝Dane招手。Dane：（对蔓蔓）等我2分钟。众人围着Dane等他发言。Dane：生日不只是变老的一天，而是意识到自己有多幸运，能拥有爱自己的人。我今天觉得特别幸运——不是因为礼物，而是因为你们的到来。谢谢你们一直在。Dane：让我们提起酒杯，敬国王，祝他健康长寿。众人举杯。Dane：让我们提起酒杯，敬天气，感谢今日阳光灿烂。众人举杯。Dane：让我们提起酒杯，敬自己，愿我们都平安快乐。众人举杯。289，日，外，Dane家祖宅花园冷餐区每个人选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就和熟人凑在一起聊天了。蔓蔓围着蜜汁肉排连吃了好几块。蔓蔓：原来英国人会做饭啊！Dane：你喜欢？蔓蔓：要么吃饭要么被你朋友吃，我不喜欢扮小丑给人当喝茶用的点心，我肯定选吃饭。Dane：抱歉……我知道他们有时候比较咄咄逼人。蔓蔓：我并不在意，这不是我属于的阶级。我只在意你开心不开心。Dane：我已经习惯了。蔓蔓：（把小块肉排递到Dane嘴边）你味觉系统失灵了吗？你家的饭很好吃啊，为什么你吃Milo做的饭还能那么香？Dane：（吃进去）不一样，如果我有哥哥的话做饭应该和Milo做饭一个味道吧。老实说我吃够家里的饭了。蔓蔓：你家拥有比客人还多的佣人，差不多人均10英亩的土地，没人使用还24h耗电的游泳池，随时随地能享用的食物。Dane：（小心看她）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蔓蔓：超舒服的好吗？我只在电影里看到过。你有这么殷实的家庭却还那么努力，冒着生命危险世界各地出任务，我接触的很多富二代留学生只知道买跑车开聚会互相操来操去。Dane：（微笑）这么说以后还能邀请你来？蔓蔓：当然，没人享受也会浪费，不如让我来享受享受。Dane：你真好。Paul走过来。Paul：我们要不要先去后山？Jenny说想先热身呢。Dane：行，我让他们把马先牵出来。290，日，外，Dane家祖宅后山代步车把几个人送到后山。蔓蔓用手机录像发给Milo。蔓蔓：（发信息给Milo）我们到后山了，Dane说带我见见他的马。Dane：（凑过来）连这也要和他分享吗？蔓蔓：景色很美，但没办法发到社交平台，只能和他分享了。Dane：你看到好玩的也可以发给我。蔓蔓：（哭笑不得）你家这个样子，你什么没见过？几人下车，朝着一栋两层玻璃建筑走。蔓蔓：高跟鞋走石子路脚疼。Dane：我带你去换鞋换衣服。Paul：蔓蔓，你打马球技术怎么样？蔓蔓：我不会骑马，我只在苏丹骑过骆驼。Jenny：（好奇）骑骆驼好玩吗？我还没骑过呢，我爸什么都不让我干。蔓蔓：有点恐怖吧。我骑的时候正好中午最热的时候，我本来不想骑，导游非说生活困难让我支持一下，骆驼热得一个驼峰支棱一个驼峰扁了，我骑上去他牵着我走一圈，我感觉下来的时候那个骆驼瞪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Paul：骆驼极端情况咬死过人，别看它是草食动物，但攻击性很强。蔓蔓：对对，就是那种要撕了我的感觉。Jenny：我还是跟我的乌乌玩吧！Aiden：除了你谁会给马起狗的名字。Jenny：哼哼，迪迪今年夏天下了一只小马驹，我给它起名叫Aid呢！Aiden：好啊你！（作势要打）Jenny：哈哈！（逃跑）291，日，内，Dane家祖宅后山更衣室蔓蔓走出来，调整马术服，有点大。其他人还在换衣服，只有Paul换好了，手里拎着帽子。Paul：（走过来）你系腰带了吗？蔓蔓：（拿着腰带）不太合适，还不如不系。Paul：戴上让我看看，是不是哪里没调整到位。蔓蔓只好系上去，Paul直接伸手拉，拉着蔓蔓的腰带把蔓蔓拉到自己身边。Paul：（轻声，暧昧）你扣到最里面还这么松吗？确实不如不系了。蔓蔓：（尴尬，向后退）是吧，我也觉得不戴比较舒服。Paul：（低声）我带了两匹马，有一匹特别温顺，很适合新手骑，一会我带你溜两圈怎么样？它很听话，绝对不会吓到你。蔓蔓：（内心）苏丹反叛军的越野车和无人机都没吓到我，我怎么会被马吓到。蔓蔓：（委婉）Dane说他教我骑马。Paul：一会他还要比赛，他没时间照顾你。蔓蔓：你不参加吗？Paul：我明天要到洛杉矶谈公事，我喜欢办完公事再玩。蔓蔓：你考虑得很周全。Paul：你想去洛杉矶玩吗？我乘我的私人飞机去，公事一上午就谈好了，我们可以在那边玩两天，买点你喜欢的东西。蔓蔓：（紧张）我有安排了。Paul：（如盯猎物那样盯着她）有些遗憾。不过我们现在算认识了，以后在基金会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机会到我家做客。蔓蔓：谢谢。Dane出来时Paul已经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自己的靴子了。Dane：还合身吗？蔓蔓：很合身，腰带不太舒服就没有戴。Dane：里边穿护腰了吗？蔓蔓：穿了。Dane：那就不用戴了。走，我带你去骑小马。292，日，内，Dane家祖宅后山Dane牵着马，蔓蔓踩脚蹬。Dane：没事，用力，抓住马鞍翻身上去，马在战场上能拉物资呢，你的体重对它来说就是根羽毛。蔓蔓骑在马上。代步车将上校和夫人及年长的那批宾客带了过来。上校朝蔓蔓招手。蔓蔓准备下马，Dane拦住她。Dane：（回头）爸爸，她刚骑上去，我打算带她跑两圈。上校：注意安全。蔓蔓：上校。上校：你好蔓蔓，很高兴又见到你了。来这里就当回到自己家，和Dane玩得开心点，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和年轻人玩，我们老人就和老人玩不打扰你们了。蔓蔓：您开玩笑了，但Dane把我照顾得很好。上校带着朋友们向天幕和长桌走去。上校：玩得开心，多认识点朋友对你有好处，以及别忘了我的提议，我可是很认真的！蔓蔓：我记住了。Dane也骑上马，用手拽着蔓蔓那匹马的缰绳，两人并排朝前走。蔓蔓：你不是说小马吗？好高啊。Dane：它才一岁半。它是我骑着这匹马的孩子，我骑的这匹已经6岁了。蔓蔓：你家有几匹马？Dane：8匹，我家人都不怎么喜欢骑马。蔓蔓：那还养了8匹？Dane：大家都养。有的人还会把自己的品种马送去赛马，但我没什么兴趣。蔓蔓：（想了想）开过战机的人可能确实容易对骑马不感兴趣。Dane：你怎么知道我会开战机？蔓蔓：Milo在基地带我开台风战机了，好刺激。Dane：真想不到他那种人也会搞浪漫，老房子着火果然热烈。蔓蔓：这就是浪漫吗？Dane：（笑声）不浪漫吗？蓝天、白云、城堡、森林，我和你骑着马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聊天。蔓蔓：但你每一个朋友都和我们一样沐浴在这样的风景中做着同样的事，我们都在浪漫里吗？Dane：你说的对，浪漫只和人有关，这么多人我只感觉我们俩在浪漫。蔓蔓：下午你和他们打马球我就在旁边看热闹了。Dane：Andrew他父亲送了一支猎枪当彩头，我赢了就送给你。他祖父是海军上将。蔓蔓：Jenny她父亲呢？Dane：她父亲是内政大臣，她以后可能会跟Aiden结婚。蔓蔓：你怎么知道？他们俩看起来没在谈。Dane：两边家长都很有意在撮合，他们也都彼此喜欢。蔓蔓：有点复杂。Dane：利益牵线，再简单不过。圈子这么小，适合结婚的孩子就这些，从上倒下编织在一起像股解不开扣的麻绳，就像Andrew的母亲是Paul父亲的情妇，所有人都知道。蔓蔓：（倒吸一口冷气，小声）太淫乱了吧。Dane：（大笑）拜托，从古至今都这么淫乱好吗？蔓蔓：……我想收回刚才夸你的话，怎么你们这个圈子也互相操来操去的。Dane：（不在意）没权力的人只有钱和性，但对有权力的人来说，色情和钱只是权力的调味品罢了，谁说性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暴力？蔓蔓：审讯那次你很熟练，你经常品尝这种调味品吗？Dane沉默。蔓蔓：我并不在意。Dane：我在意。蔓蔓：（嘲讽）你们的在意和不在意都有种幽默在里边。Dane：对不起。蔓蔓：我把你和Milo身份的秘密看得比天还重，为了它接受生与死的考验，而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知道，且不需要任何保密测试。偷偷放Sia走那晚反叛军士兵说真主会保佑我，原来真主保佑我挨耶稣的毒打。非常幽默。Dane：（难过，诚恳）真的对不起，蔓蔓，我一直在为那天的事懊悔，我没办法……蔓蔓：因为我和Milo是平民，所以没办法，对吗？把我和他的身份换成今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办法，对不对？Dane握紧缰绳，呼吸发紧。蔓蔓：（盯着他，忽然）呼吸，Dane，把你自己从麻绳里解开。你不用把对你妈妈的遗憾移情给我，如果你认为一个人需要拯救，那个人在你眼里就不配拥有独立的灵魂，你只是在和别人一样否认她罢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出路，即使尽头不如人意，那也是他的路。审讯的事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恰好被放在那个位置，我从没怪过你。Dane：（痛苦、喃喃）就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勇敢点就好了，我只是发了通脾气，然后告诉自己我现在不得不执行指令……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只走狗！蔓蔓：（叹气）那我算什么呢？给你们这群走狗玩的骨头吗？Dane：（激动）我从没那么想过！蔓蔓：（闭上眼睛，待了会儿，然后灿烂地笑出来）好啦，刚刚都是逗你的，你又落进我的陷阱里了，你这种单纯的小鸟老上赶着给我扫拼多多。Mike问我为什么我的咨询客户全情绪起伏那么大，我说不知道，就像我都告诉你我不在意了，你为什么刚刚还那么激动，搞不懂，我回去再想想吧。Dane：（叹气，无奈，疲惫）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灵魂上……但那是我罪有应得。这个说法可能有点油腻，但我面对你，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蔓蔓：（快乐）带我骑小马！Dane：（投降）好吧、好吧。（拽着马缰）手拉着缰绳，腿夹住马肚子，挺直腰，目视前方，吁！两人骑着马在草地小跑了起来。293，日，内，Dane家祖宅后山跑马场马球比赛，Dane他们小队赢了，Dane举起枪。Dane：（高兴）蔓蔓！我说过如果我赢了就把猎枪送给你！蔓蔓：（高兴）好！这还是我第一次有自己的枪！Jenny：（凑过来）你会用枪吗？蔓蔓：（眨眼）过来，我带你玩。Jenny和蔓蔓走到放饮品的桌子前，向后退了100码。蔓蔓：能看到那个高脚杯了吗？Jenny：看不太清，我有点散光。蔓蔓推进子弹，给枪上膛，从准镜里瞄准，开枪。砰——玻璃杯粉碎。现场的人都被枪声和玻璃碎裂声音惊住，回头看她。蔓蔓：（举枪炫耀）我和Jenny都觉得这是一把好枪呢！Jenny：（捂住嘴，崇拜）天啊！蔓蔓！天啊！教教我！教教我！蔓蔓：（带她走）快来快来，我带你玩！蔓蔓背起枪上马，Jenny也跟着上马，两个姑娘一前一后冲进了林子里。几位男士在后边看着她们背影。Aiden：（不可置信）她可真够野的……下午在客厅完全没看出来，果然人不可貌相，我看Jenny和她玩两天就得上房揭瓦了。Paul：但很迷人，不是吗？察觉到视线，Paul和Dane互相对视了眼彼此。294，夜，外，Dane家祖宅花园蔓蔓捂着小肚子坐在藤架下打饱嗝，她换回连衣裙了。一件男士外套披在她肩上。Dane：（坐在她身边）我们都在找你呢，来打牌吗？蔓蔓：我撑得动不了了，你家厨师做饭太好吃了，让我怀疑我之前吃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Dane：我让厨房打包一些给你带回去。蔓蔓：那我不客气了，你再让Emma烤个柠檬派给我一起带回去吧。Dane：（微笑）好的。Dane：（看着她的小肚子）很撑吗？我帮你揉揉。蔓蔓：（放下自己的手）轻点奥，别把我的饭按出来。Milo第一次给我按摩差点没把我捏死，我不信任你们当兵的手劲儿。Dane：（轻轻）放心吧，我比他更会照顾女生。蔓蔓：太轻了，感觉要被你揉睡着了。Dane：（搂着她）靠着我睡觉也可以。蔓蔓：在外面睡觉要着凉呢。Dane：（轻声）Milo对你好吗？蔓蔓：什么叫好？Dane：我也不知道。蔓蔓：我在机场被反叛军劫持差点死了的时候他为了我违背军方领导命令找副首相，也是他为了保护我没有犹豫就申请退役。Dane没说话。蔓蔓：‘好’是一个很抽象的形容词，Dyke只要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而Milo……（扬起头看Dane）Milo干什么我都觉得很好。Dane：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他了。蔓蔓：为什么？Dane：因为他也选择了你。蔓蔓：（微笑）你终于知道了。Dane：（苦涩）我知道的太晚了。蔓蔓：你们的职业病让你们每次表达遗憾都搞得像生离死别？人生那么长，有什么晚不晚，你会后悔你呼吸太晚吗？Dane：呼吸？蔓蔓：对，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是上一次呼吸的延续，每一次醒悟都是下一阶段的开始。Dane：（微笑）我开始期待明天了。蔓蔓：……你变脸好快。Dane：（低头用额头蹭蹭蔓蔓额头）陪我游泳。蔓蔓：我是旱鸭子！Dane：看我游！Dane拽着蔓蔓起来，把她往游泳池方向拉。295，夜，外，Dane家祖宅室外泳池几个男生接连跳进水池，身材好得都像模特儿。Jenny和蔓蔓坐在池边躺椅。蔓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我还能多欣赏个美女。Jenny：我爸知道我这么冷的天游泳又该说我了。蔓蔓：我还想偷偷约你咱俩背着猎枪去山里打猎呢，算了。Jenny：（期待）别放弃我呀！带我去吧！蔓蔓：我怕被你爸警告。Jenny：没事，我保护你，他说你我就哭，我一哭他就什么都答应了。蔓蔓：那我先去问问Milo哪里的山比较安全，我可不想跟你在山里碰见野狼也熊，咱俩打点兔子和狐狸就行了。Jenny：你问完告诉我好吗？（掏出手机）我加你好友，我后天约了一个也是来自中国的气功大师按摩，他可有名了，你和我一起嘛，我在家怪没意思的。蔓蔓：（掏出手机加好友）晚上可以吗？我4点半下课。Jenny：没问题，我让司机去学校接你。Aiden：Jenny！我们要比赛400码谁游的最快！过来给我加油！Jenny：（开心）来了！Dane：蔓蔓过来给我加油！蔓蔓：不去。Dane、Aiden、Andrew三个人比，蔓蔓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Paul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她躺椅边的地板上。Paul：（用湿着的手握住她的脚腕）你的脚腕好细。蔓蔓：（吓到，抽回脚）你吓到我了。你怎么没去比？你游泳不好？Paul：比起和他们比赛游泳我更关心你。蔓蔓：不用，我马上回去了，Dane送我。Paul：不用对我那么警惕，大家都说我对女人是绅士。蔓蔓不再理会。Paul又将手伸向她连衣裙胸口，托着她相册项链，手背贴着她皮肤。Paul：好漂亮的钻石。蔓蔓：那不是钻石，只是10镑的锆石。Paul：（嗤笑，用食指拨了下吊坠）Dane什么时候对女朋友这么抠门了？和我在一起，我送你一颗真的怎么样？阁楼露台，上校和他年轻的夫人正在陪客人聊天，阵阵笑声。蔓蔓：（目光向上看，再看Paul）如果我想勾引我会勾引那几个老家伙……我猜你信用卡还要你爸签字，有限额的花着没意思。Paul：（不在意地微笑，眼神冷漠而惊悚）但你除了漂亮一无所有，他们很快就会玩腻你，那几个老变态比起操人更喜欢性虐待。我不一样，我除了觉得你漂亮还和你有共同爱好，我二博在剑桥读的心理学，算你半个学长，你要是喜欢慢慢来，我可以追你。蔓蔓微笑，低头，用脚踩住Paul的手背，Paul在她的注视下呼吸急促，蔓蔓紧接着将脚滑向他的腹部，Paul情不自禁挺起胸膛给她踩自己的腹肌，胸口。Paul还要抓她的脚，蔓蔓抽走了。蔓蔓：（冷漠）你的身材和Milo比差远了，Milo抓住你的脖子捏住你的腿就能把你脊椎折断。我如果喜欢偷情的快感，Dane巴不得爬我后窗。但你确实……长得帅又有钱。去找别的姑娘吧，劝你年轻时好好保养身体，不然老了以后硬不起来，就只能和那群老家伙们一样无能为力玩性虐待了。游泳池传来笑声。Aiden：喂！明明是我先游到终点的！Andrew：是我！你也不看我胳膊比你长多少！Aiden：Jenny你说！Jenny：确实是Andrew！Aiden：啊！一定因为Dane家游泳池是歪的！Dane：你是不是输不起！Aiden：我不管！再比一次！Dane：比就比！蔓蔓，快来！帮我看看这次谁先到终点！296，日，内，Mike办公室蔓蔓和Mike面对面坐着，Mike支着脸在沉思。Mike：你的意思是你去苏丹旅游凑巧遇见了反叛军劫持喀土穆机场。蔓蔓：唉，我倒霉透了，我本来想去埃及，但埃及太贵，我从网上搜哪里有金字塔和沙漠，网页推荐了北苏丹，而且我到了以后一切都很好，我逛了金字塔，神庙，博物馆，还在晚上沿着白尼罗河大道看夜景。本来还想去自然保护区，但太热了实在没动力，玩了4天实在热得受不了就订票回来了，结果嗬，我还在休息室等登机呢，恐怖分子就拿枪扫射了。Mike：我听说那次反叛军一共杀了78人，其中26名人质。蔓蔓：是……所有人质都是他们自己的同胞。Mike：你同情他们吗？蔓蔓：我不可能不同情，只要我还是人类，我看着同胞受苦就不可能不同情。反叛军根本不是人。Mike：（呼气）所以我和你说这次慈善基金会的事你是不是特别开心？蔓蔓：是。Mike：（动容）蔓蔓，我现在很担心你，我知道你深深地同情他们，可我更担心你在一种深共情状态下工作。你什么都想掏给他们，一旦你在付出中迷失自我你就活不下去了。这也是为什么你的咨询案例要么极端爱你，要么极端抗拒你的原因。我宁肯咨询者抗拒你，也不愿意看到咨询者爱上你。明白吗？他们比谁都更擅长找到同类，爱你的原因是他们知道——你正爱着他们。蔓蔓：我知道你担心我处于PTSD状态而不自知，以为我像那些依靠付出和分享才能找到在这个世界立足方式的人，在这一点上我竭尽全力去解释，但并没有人能理解我。Mike：我正在试着理解你。蔓蔓：（微笑）但你只是在向我展示你的恐惧，每一个你所谓理解的论点，只是在向对方展示你的缺乏安全感罢了。每一次我说：我并未受伤，并不在意，都只会更加深别人的担忧。为了让别人舒服点，我总是装得需要照顾、需要怜爱。人们能容忍我聪明，但不能容忍我知晓他们的一切，人们能容忍我受过伤，却不能容忍我并不在乎受伤。蔓蔓：你可以放心，别人的恐惧并不是我赖以生存的勇气。Mike：（松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所谓慈善……只是表面光鲜罢了，别对它期待太高。慈善对很多人而言只是门生意，别人过得苦过得不幸，反而是那些人赖以赚钱的手段，等你看到他们在账单上记录他们花8000镑善款买一根水管你就能理解了。蔓蔓：放心吧，我已经见识到他们多恶心了。900万美金一只羊的新闻大家又不是没看过。Mike：（微笑）那就好，我们在做这个项目的时候，如果你有任何问题，请告诉我，我会替你和他们周旋，别一个人生闷气。蔓蔓：（笑声）你还不了解我么？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气死别人，我可不会为别人的错误买单。Mike：和我说说你和我弟弟吧。Milo一直没和我提起过你，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蔓蔓：（害羞）我们……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我们认识两年了，上大学前暑假认识的。Mike：我想起来了，但我记得他那时女朋友叫Ross？蔓蔓：对，是，我也认识Ross，她对我照顾特别多。Mike：（小心）你们不是……蔓蔓：不是，放心吧。他和Ross在去年圣诞假期分手，那以前我都很少见到他。我们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暑假我告诉他我在苏丹的事他才表现出他很在意和需要我，开始追求我。老实说我觉得他喜欢我可能有一些孤独的成分在里边，他觉得我们都是孤独的人。他工作很忙，空闲的时候想有人解闷，他年纪比我大，很喜欢照顾我的成就感，种种需求混合在一起，或许造成了他以为他喜欢我的幻觉。Mike：（惊叹）上天……你这么看待他吗？你不喜欢他吗？蔓蔓：喜欢。Mike：你这么看待他，你也喜欢他？蔓蔓：喜欢。Mike：……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蔓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Mike：天……你不能把他当成你的心理咨询对象！（无力）我们不能把我们喜欢或者喜欢我们的人当成向我们咨询的人！蔓蔓：（有点紧张）他没向我咨询，他比我成熟多了。Mike：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感觉我弟弟像在和一个天眼谈恋爱，一旦这个天眼不再看他，他就……他就再也没有喜欢别人的能力和冲动了。蔓蔓：（紧张）我没想过和他分开。Mike：我们都知道他比你大13岁。蔓蔓：年龄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从你办公室离开出门被车撞死也不是没可能，年龄不能代表他老了以后比我早死或者我不能比他坚持喜欢他更久。Mike：（无力，无奈）听着，蔓蔓，我现在不怎么担心你项目的事，我可能都不担心你恋爱，因为我现在开始要为我唯一的弟弟担心了。蔓蔓：（低头）我不会伤害他，我爱他，他想怎么样对我都接受，我绝不会伤害他。Mike：（叹气）好了，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忙工作吧，我要写文件了。蔓蔓：拜拜。297，日，外，学校蔓蔓和Milo在校园路上走，Milo拎着她的提包。蔓蔓：我和Jenny约吃晚餐了，她想去一家网红餐厅打卡，你先到我公寓休息，我吃完饭就回去。以及不用担心我们安全，她爸派了4个保镖（翻白眼）。Milo：（思索）Jenny……Jenny·Green？蔓蔓：你认识她？Milo：她父亲是内政大臣，母亲家族是纺织品行业大亨。在Dane家认识的？蔓蔓：还是Dane生日那次，后来她约我一起做美容、吃饭、按摩、打猎。Milo：小心点她，他们那种人都吃人不吐骨头。蔓蔓：我知道。Milo：（想起什么，严肃）Dane那群朋友没什么好东西，有人敢骚扰你吗？蔓蔓：没有，Dane从刚开始就警告他们‘别吓唬’我了。Milo：（掏出手机）你去哪里吃饭？我在门外等你，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公寓。蔓蔓：真的不用，我自己回就行了。Milo：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他们，我见过太多这些人的龌龊事了，拿枪扫射他们死的人99%都不无辜。蔓蔓：这么夸张吗？Milo：如果是我开枪，唯一幸存者可能是只鹦鹉。蔓蔓：（笑声）天，你到底有多讨厌他们，这么讨厌他们还和他们一起工作？Milo：工作是工作，他们是他们，除了工作不想和他们打一分钟交道。蔓蔓：（拿出手机）我也是……但目前来说Jenny是个不错又好相处的姑娘。我们今天到这里吃饭，她在节食，但又特别馋，想让我多吃点。Milo：（微笑）你多吃点是好事，我喜欢你去苏丹之前的样子，好不容易有点肉。吃完饭告诉我，我在附近等你。298，夜，内，网红餐厅一桌子海鲜，都是蔓蔓在吃。蔓蔓：美式海鲜这么好吃吗？酱汁简直是灵魂啊！Jenny：好吃吧！这家是全伦敦排名第一的美式海鲜餐厅。蔓蔓：（一手抓着蟹钳一手比拇指）好吃，名不虚传！Jenny趁机拍了张她的照片。Jenny：介意我发到我的ins上吗？蔓蔓：当然不介意，但我们真的不要合照吗哈哈？Jenny：当然要！蔓蔓拿着蟹钳坐在Jenny旁边，举起蟹钳，Jenny张大嘴装作要吃，一起拍了张照片。Jenny：哎呀每天节食，我快饿死了。蔓蔓：你过段时间要出席什么活动？Jenny：只是想多买几件衣服。蔓蔓：但你平时不是穿定制么？不用节食也不影响你买衣服。Jenny：哎呀蔓蔓，我也不是每件衣服都定制，定制太麻烦了，一件衣服要等好几个月。蔓蔓：我以为你家做纺织生意你会更快拿到成品。Jenny：谁买自己家的东西，肯定都是穿别人家的好。Jenny：（小声）我和你说个秘密奥，你不要和别人说……蔓蔓：放心。Jenny：我要和Aiden订婚了。我得提前减肥，在订婚宴大放异彩！蔓蔓：（捂嘴尖叫）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Jenny：当然是真的。蔓蔓：我说咱俩出来玩他怎么老给你发信息打电话。Jenny：唉。他也是例行公事罢了。他有女朋友。蔓蔓：……我快掐人中了。Jenny：（看向窗外）我不介意，他说他也不介意我找男朋友，他希望我们能开放关系。蔓蔓：作为朋友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我没办法插手你的生活，只能说如果你感觉不舒服，想倾诉，想陪伴，我就在你身边。Jenny：你现在就在陪着我。我只能和你说，我周围的朋友都知道这件事，我再说就自讨没趣了。蔓蔓：你们双方父母都知道么？Aiden就没向你解释什么吗？他只是粗暴地通知你？Jenny：（眼睛泛红）都知道……Aiden对此解释是他们家人都这样，他祖父是公爵，和两个情人一起生活，他说自己结了婚没有女友会被嘲笑，还说他对我很大度了，允许我也找男友，只要别被媒体拍到就行了。蔓蔓：扯什么开放关系呢？人如果没自我的话根本不需要任何关系，有自我需要爱人和操人就好好承认自己自私。这时候又开始整自由了，不觉得这种自由只是自私吗？绝大多数动物都是开放关系，他怎么不学它们满大街就操呢？Jenny：（用纸巾按了按眼角）总之，就是这样，我还是想再瘦几斤，穿几件漂亮衣服，就当拍写真了吧。蔓蔓：（恼火）他呢？他不减肥吗？Jenny：他也减肥呢，每天只能吃点减肥餐。（吐舌头，喝了口饮料）他想穿一件古董礼服，但他起码要减肥20磅才能穿进去。蔓蔓：我好受一点了。Jenny：我也好受多了。忽然有人叫他们俩名字。Paul走过来。Paul：在窗外就感觉是你俩，果然是。Paul：（朝蔓蔓微笑，但眼睛仍不笑）蔓蔓，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了。蔓蔓：（开始紧张）Paul。Paul自己拉开凳子坐下来，很自然地从蔓蔓面前的餐盘拿吃的。Paul：你们俩很会挑地方，确实很好吃。蔓蔓：要不要再给你点一份？这份都快被我吃光了。Paul：不用，我吃这份更有滋味。蔓蔓紧张地和Jenny对视一眼。Jenny：（对Paul）你自己出来逛街吗？Paul：和朋友约在附近酒吧见面，开车从落地窗路过看见两位美人坐在店里。不得不先停下来了。蔓蔓：（岔开话题）我吃饱了。Paul：和我一起去酒吧喝一杯吗？蔓蔓：不用……又有人走近，坐在Paul对面。Milo伸手把手臂搭在蔓蔓椅背上，半环着蔓蔓，眼睛看着Paul。Milo：（和蔓蔓说话）还没吃完饭吗？Jenny：（小声）Milo少校！Milo：叫我Milo就可以。Paul不在意地微笑。蔓蔓：我和Jenny吃完饭了，在聊天。这位是Paul。Milo：（继续盯着Paul）我想我们认识，我还认识他父亲。Paul脸色不好。Jenny：（对蔓蔓）Milo是来接你的吗？蔓蔓：（不紧张了，微笑）是，他今天没事就送我过来，然后等我回家，他其实……一直在外面等我。Jenny：怎么没让他一起来吃饭，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呆着。蔓蔓：我觉得女孩子们在一起不需要男人。Jenny：（笑声）说的是！蔓蔓：但他现在来催我了，我只好听话的跟他回家。我们走了，谢谢你今天的招待。Jenny：（和蔓蔓贴了一下脸颊）不客气，我很想你，过两天我们再出来玩。蔓蔓：好的。拜拜Jenny，拜拜Paul。299，夜，内，学生公寓蔓蔓盘腿坐在床上发信息，Milo从浴室洗完澡走出来坐到她身边。蔓蔓：我刚刚拿外卖发现你把鞋脱在门口了，感觉只有男住户这么做。Milo：（从背后抱着她）省得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敢来骚扰你。蔓蔓：（晃晃手机）不用担心，没人骚扰我了，Jenny说她会解决。Jenny：（短信）蔓蔓，请相信我，Paul绝不是我约来的，我能看出他在纠缠你，让我替你解决他。Milo：（不悦）我也准备教训他告诉他怎么尊重女士。蔓蔓：别理他了，Jenny说她能解决我们就相信她吧。Milo：（想亲蔓蔓）我教训他是我的事。蔓蔓：（推Milo）外卖到了，去吃晚饭。Milo在吃饭，蔓蔓在床上摆弄他带回来的东西。蔓蔓：我以为澳大利亚只有袋鼠是特产。Milo：后勤替我买的，都买了些什么？蔓蔓：后勤替你买？Milo：他们都认识你。蔓蔓：好吧……（举起东西）一些无添加的护肤品，正好我的保湿霜要用完了，一个钩针草帽，还有一双袋鼠皮拖鞋。蔓蔓：（蹭到Milo身边）Milo……Milo：（在吃饭）怎么了？你一般露出这种表情都是要求人。蔓蔓：（喷笑）我只是想撒娇好吗，我有那么市侩吗？Milo：（微笑，吃饭）很可爱。就算不是求人也很可爱。蔓蔓：你每次回来都来找我，不觉得我这里很小，很闷吗？而且我基本上只有下课才有时间陪你，你会不会无聊？Milo：（认真）但如果我不来找你，你肯定不会主动找我，对么？蔓蔓：我想我还会和你……Milo：一起吃饭，一起逛逛。蔓蔓没再说话。Milo：我先吃饭，吃完饭再料理你。Milo漱完口回来，蔓蔓已经在躺着看邮件了。Milo：（拍拍床）过来。蔓蔓：（喷笑）这张床只有5英尺，你一个人就快占满了，你告诉我还能过哪去？Milo：（把她搂过来）让你来我怀里。Milo：我不无聊。蔓蔓：怕你累。Milo：我也不累。和你在一起比在澳大利亚跟袋鼠搏斗轻松多了。蔓蔓：别告诉我你送的拖鞋就是你手下败将。Milo：没那么快，鞣皮需要几个月时间，但出任务带回来野兽皮也不是没有过，尤其狙击任务，怎么不被野生动物暴露也是门课程。蔓蔓：你懂得好多。Milo：没你懂得多，你总一本正经说出别人最恐惧的事。蔓蔓：我又怎么了？Milo：你让我走。蔓蔓：（无奈）拜托，我只是觉得我公寓真的很……寒酸，你有大房子，为什么不能回家享受呢？你在家有浴缸，有健身房，可你在这张床连腿都伸不开，我只是心疼你出任务那么累，回来连觉都睡不好。Milo：但我根本不需要你关心我身体累不累，我并不在意物质环境。蔓蔓：好吧，那我再也不关心你了。Milo：你又开始恐吓我。蔓蔓：你讲不讲理？你这个6英尺2英寸拳头比我电饭锅都大的男人说我恐吓你？（推了Milo胸口两下）我使出吃奶得劲儿都推不动你，你竟然说我恐吓你？Milo：这就是我害怕的东西，你不需要我，我毫无用处。你不占有我，我无法抓住你。蔓蔓：（满头雾水）为什么总想抓住我。Milo：因为我也渴望着……被你抓住。蔓蔓：我知道了，你想让我把你当奴隶对待。你忙的时候我刷光你的卡，你闲的时候我逼你交公粮，你不忙不闲的时候我逼你陪着我。Milo：什么是交公粮？蔓蔓：（用腿蹭Milo性器）就是这个意思。Milo：（呼吸发紧）嘶……差不多这个意思吧。蔓蔓：可怕的世界，21世纪人们争做奴隶。Milo：对，爱情不是你奴役我就是我奴役你，不然就是轮流奴役，爱情和公平毫无关系。蔓蔓：（皱眉）要不咱俩轮流奴役对方吧，现在我老觉得对你不公平。Milo：（发笑，抓着蔓蔓的手摸自己）可以吗？可以奴役我吗？蔓蔓：（忍住害羞摸他）今天能不能你奴役我？或者我先奴役你一次之后你一直奴役我？我今天好累，没力气。Milo：（压住她，亲她）没关系，今晚我可以一整晚都奴役你，明天你奴役我，我送你去学校，送你去公司，给你买东西……300，日，内，慈善基金总部会议室基金会理事：第一批援助物资已抵达南安普顿港，报关手续结束就可以出发。首批援助物资里有面粉、水、药品、钢材、计生用品、卫生用品、书本、数码产品……可支持前期使用，第二批援助物资将在一个月内准备好继续由南安普顿港出发……肯尼亚代表：肯尼亚申请从乌干达陆运入境，索马里海域已经不安全了。会议室陷入沉默。基金会主席在玩钢笔。乌干达代表：但乌干达境内也无法确认安全，本来应该从肯尼亚港口走陆运进乌干达才对。基金会理事：（对基金会主席）加纳、约旦、摩洛哥没有问题。摩洛哥代表：摩洛哥有问题。为什么前期要求我们自己建卫生所却能给我们建小学？中国对摩洛哥的卫生援助包含援建卫生所。而且为什么你们的老师和学生都说英语？我们要求说柏柏尔语或说法语的人来。基金会主席：（对肯尼亚代表和乌干达代表）货轮第一站到加纳，之后向下绕路大西洋，再经莫桑比克海峡向上到肯尼亚，由肯尼亚陆运进乌干达，我会向海军协调军舰和特战小队护送，但陆运交接请你们两国自己协调。肯尼亚代表和乌干达代表互相对视，点了点头。基金会主席：（对摩洛哥代表）据我所知中国援助的专家也都只讲中文和英文，你们并没对他们有所要求，你们讲法语，但法国早就自顾不暇对你们没什么援助了。这是一次目标为5年的长期项目，至少可使60-80万人得到直接有效的帮助，而且参与援助的大部分都是伦敦学院联盟的精英，借此机会未来高校领域展开更多合作我想都是两边政府乐于见得的。如果只是你的个人意见我会直接给你们总统打电话，如果是他的意见我更会打电话。摩洛哥代表：（沉默了几秒钟）摩洛哥没有问题。基金会主席继续玩钢笔。基金会理事：请Mike教授继续。Mike示意蔓蔓发言。蔓蔓：（看记事本）第一批往肯尼亚的医生实际到岗60人，医学生180人。妇女权益支持中心实际到岗24位心理专家及110名心理学学生……均已完成疫苗接种，将在第一批物资抵达后半个月乘基金会专机抵达。教师及实习教师将在学校开建两个月抵达，抵达后暂用帐篷及活动房教学。以上专业人才支援均超过基金会与各位最初商讨。基金会主席：（对摩洛哥代表）这就是为什么让你们建卫生所的原因，哪怕你们不建，只用旧的楼房代替，最紧迫的医疗问题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不然要么让重病患住帐篷，要么等两年后新医院建好医护人员再到。众人都汇报完毕，基金会理事宣布散会，众人准备离开。基金会主席：请蔓蔓小姐留下来。蔓蔓很严谨地坐着。基金会主席：Paul你进来。Paul走了进来，蔓蔓发现他脸颊和耳朵都有伤痕，走路姿势也因身体疼痛缘故而萎顿。基金会主席：向蔓蔓小姐道歉。Paul：对不起，蔓蔓，我不该逗你，请原谅我。蔓蔓：……我原谅你。基金会主席：告诉蔓蔓小姐，你绝不会在我不在场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Paul：我绝不会在爸爸不在场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哪怕路过，我也会绕开走。基金会主席：工作场合请称我的职务。Paul：我绝不会在主席不在场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哪怕路过，我也会绕开走。蔓蔓：谢谢你。基金会主席：滚吧。Paul走了，连头都不敢回。基金会主席：下次有这种事直接和我说就行，这个公司里谁敢欺负你，都直接找我，或者让理事告诉我，我的公司决不允许发生无理的事。蔓蔓：谢谢您……可您是怎么知道的？基金会主席：Jenny哭哭啼啼找我太太，我太太是她教母，她说Paul要把她的好朋友吓跑了，我太太就来吼我。不能happy wife就不能happy life，我肯定不能容忍Paul乱来。蔓蔓：没那么严重，但总之谢谢您，我来这只想专心工作。基金会主席：我会给你一个让你发挥个人价值的平台，好好干，你刚才汇报做得很好。但以后别把底牌亮那么清晰，告诉长期饥饿的人你手里一直有喂给他们的肥肉会让他们丧失动力，摩洛哥就是例子。他们吃美国和中国的援助吃惯了，觉得躺在那里天上就会掉馅饼，因为他穷所以全世界都理所当然迁就他，完全没想过同是发展中国家，为什么中国能崛起反过来给他们援助，而他们却还在说法语。蔓蔓：我会好好思考您教我的话。基金会主席：到忙起来的时候了，去吧，让我们都看清楚你的能力。蔓蔓：我不会让您失望。蔓蔓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基金会主席忽然叫住她。基金会主席：告诉Milo少校我已经让Paul老实了，Paul毕竟是我独子，他下手太重了。蔓蔓没说话，径直走了。301，日，外，汉普斯特德荒野公园小路翌年1月，地上薄薄积雪，登山小径一片黄绿色。蔓蔓、Milo、Dyke、Dane及Dyke钓鱼认识的两个朋友6人缓慢爬山。蔓蔓、Milo、Dane走在前边。Dyke和两个朋友走在后边。蔓蔓：（小声）还有一个月是Dyke生日了，我想送他生日礼物。Milo：我送的话他肯定不要，我跟你一起送一份吧。Dane：男人最知道哪个男人对自己亲人不怀好意，你不如反思反思为什么这么长时间Dyke还那么讨厌你。Milo：哦？我也觉得你很讨厌，没人邀请你还屁颠颠跟来。Dane：（得意）你要失望了~蔓蔓上上周就邀请我了~Milo：（对蔓蔓）你不是说没叫他吗？蔓蔓：（心虚）可是他一直给我发信息问我在干嘛，不回他信息他就打电话……（理直气壮）这不怪我，你俩对一下日程表不在一起出现不就完了吗！（说完往前边跑了几步）Dane：（瞠目结舌）我的天……虽然觉得哪里奇怪，但确实是很完美的解决办法。Dane：（追赶上蔓蔓，期待）那你会公平对待我吗？对Milo什么样就对我什么样？给Milo的也会给我？周一、三、五给他，二、四、六给我行吗？我喜欢周末。Milo：（攥拳，无奈，恼怒）不要曲解蔓蔓的话！302，日，外，汉普斯特德荒野公园山顶山顶已经有一些游客了，蔓蔓和Milo铺午餐垫，Dyke和朋友们拿出自己带来的食物。蔓蔓：让我审判一下。锡盒装的牧羊人派？老兄，你把野营搞得像到皇宫参加晚宴。德国香肠，很好，我们还缺点啤酒。朋友A：我带啤酒了，但只带来两罐，我以为没人喝。蔓蔓：（竖拇指）马上你就要被他们抢劫了。让我继续看看。三明治？Dyke你和你朋友带重叠了，而且你带的太多了，你带了6个，你朋友带4个，今天我们好像三明治开会。朋友B：拜托，Dyke带的只是普通的金枪鱼鸡蛋三明治，我带的可是西红柿水牛奶酪烤三明治，只放了一点点橄榄油，这个是我妻子拿手好菜，绝对人间美味！蔓蔓：我合理怀疑你老婆是意大利人……蔓蔓：（打开Milo的盒子）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Milo：我带了什么你不是知道吗？蔓蔓：他带来了腌鱼罐头，我上次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Milo：……我做的饭真的有那么难吃吗？Dyke：半年过去了，你还没点自知之明吗？朋友B：bro，我不太想打击你，但能把只用放在炉子上烤的烤肉串做那么难吃你也算天赋异禀了。Milo：（不自信，对Dane）难吃吗？Dane：（鼓励）别听他们的，我觉得很好吃。Milo：（再次对蔓蔓）很难吃吗？说实话。蔓蔓：（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直视Milo）emmm，谈不上好吃，但能补充能量。Milo：（受打击）我知道了。（FB：之后苦练厨艺）蔓蔓：让我看看Dane带来了什么？（掀开保温盖）天！他带来了香草烤鸡？我宣布汉普斯特德公园将竖起一座Dane本人高的雕塑以赞扬他带来如此美味的食物，但由于烤鸡不是他做的所以项目取消。Dane：你不能让我在山顶心情还像坐过山车！蔓蔓：我们说好了今天要带自己做的饭，烤鸡明显是别人做的。Dane：喂！B带来的也是他老婆做的饭啊！蔓蔓：你也知道那是他老婆啊？他老婆做的就是他做的。Dane：（不服气）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你带了饺子？蔓蔓：对滴，美味的酸菜饺子。英国酸菜太难吃，我特意买的德国酸菜。Dane：（恨恨地扔进嘴里一个）好吧，下次我也自己做，别嫌难吃啊！众人吃饭。蔓蔓：下个月月底Dyke过生日，我想给他办一个生日聚会。Dyke：（忽然很抗拒）我不需要那个，不办。蔓蔓：（对Dyke）你说了不算，你只用人来就可以了。朋友A：（用手肘戳Dyke）嘿，这是好事呀，我家人也会给我办，那是我一年中最快乐的一天了。蔓蔓：我想把地点定在Milo家，他那里有桌式足球、乒乓球、VR游戏机，都是他买了一次没用过的东西。朋友B：VR游戏机能玩《求生之路》吗？蔓蔓：当然能玩，他有4个手柄，你们可以玩多人模式诶！朋友B：（和朋友A击掌）太棒了！所有人都很期待，只是蔓蔓没注意到Dyke一闪而过的落寞。303，日，内，心理咨询室一个年轻，身材明显经常健身的男人坐在蔓蔓对面。健身男人：我的女朋友最近总是冷落我，我陷入了焦虑之中。蔓蔓：（微笑）介意和我分享一下你们认识的故事吗？健身男人：我和她在公司联谊会上认识，我见到她第一面就被她吸引了，她长得如此小巧、可爱，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长长的，就像母鹿。蔓蔓在他的形容下皱了一瞬间眉。健身男人：后来我约她出来吃饭，她来了，还带了她做的饼干，也非常好吃，我说我很喜欢，她说如果我喜欢的话可以多烤给我吃。健身男人：然后我们又约会几次，只要我约她出来，她就算工作比较忙也会赴约，当然我也很好，我知道她忙，特意去她公司楼下接她。蔓蔓：听你的描述你觉得你对她很慷慨。健身男人：我经常会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叫外卖送过去，（抬起自己手腕）这款运动手表刚一上市我就买了2块，一块送给她，我让她跟我一起健身，她不太愿意，老说自己很累，我不明白她怎么那么懒，她成天在办公室坐着，有什么累的，让她跟我一起健身是为了她好。蔓蔓：打断一下，你刚刚说她长得小巧可爱，我可以理解她比较瘦么？健身男人：（讥讽）她那算什么瘦？只是长时间节食造成的营养不良……蔓蔓：（继续打断）你约她健身她都怎么说？健身男人：无非就是强调自己多累多累，说什么坐一天了真的浑身酸痛，下班只想在家好好休息之类的。蔓蔓：你怎么回答她？健身男人：多练无氧对她身体塑形有好处，看她小肚子和腰上的赘肉，毫无曲线美感。蔓蔓：她向你强调她的疲惫，你却只关心她肚子上有赘肉？健身男人：这个世界上谁不累呢？我下班也很累，但是健身代表我们对身体的掌控力，她连自己身体都掌控不了她能掌控什么？蔓蔓：丘吉尔穿50英寸的裤腰说出了‘we shall never surrender’，福布斯富豪榜70%都是胖子，你的论点毫无逻辑。健身男人：（轻微慌乱）我只是关心她！蔓蔓：关心她应该给她做减脂餐，你做了么？健身男人：（沉默）你什么都不懂。蔓蔓：后来你们还约会了吗？健身男人：约会过两次，在我家，她后来一直在躲着我，我找她很多次，她家，她公司，她都不在，房东说她搬家了，公司说她休假了。我知道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我们需要沟通……蔓蔓：你们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健身男人：（愣住）这和我想咨询的有什么关系？蔓蔓：（引诱，轻声）当然有关系，因为她突然不辞而别你心理压力非常大，非常担心她，我们现在不是想弄明白你们发生的一切，方便以后你针对这方面和她沟通呀。健身男人：发生了两回。蔓蔓：都是在你家那次。健身男人：你怎么知道？是。蔓蔓：（深呼吸，强忍愤怒）告诉我你打过她几次？健身男人：什么？蔓蔓：（再次，坚定，直视）看着我！不要跟我玩装聋作哑的把戏！你打了她几次？都在你家打的吗？！健身男人：（低头，避开视线，声音含糊）我只是和她练了两次，让她看看我新学的泰拳……蔓蔓：（怒火）滚出去。健身男人：（愣住）你说什么？蔓蔓：我让你滚出去！你这个殴打妇女强奸妇女的蠢猪！她已经对你够仁慈义尽了，只是搬家和不接你电话，你非得要她报警把你抓起来蹲监狱吗！健身男人：（恼怒）我就知道你们这群臭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我只是关心她！她怎么能不识好歹！蔓蔓：你这算什么狗屁关心？用动物形容她，性别凝视她，打压她自尊，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殴打她，强奸她？你也配谈关心？我现在告诉你问题出在哪，因为你完全知道你在做什么又不肯承认你卑鄙无耻！因为你爸也是这么殴打你妈……！蔓蔓话音未落，健身男人突然暴起给了她一巴掌，紧接着掐住她脖子，门外等待的Lucy尖叫着叫人救她。304，日，外，心理咨询室外蔓蔓举着镜子看自己红肿的脸颊和脖子上的手印，Lucy从药店纸袋里拿按摩膏。蔓蔓：天啊，希望能在Milo回来前消下去……我真怕这个健身男被揍死。Lucy：你也太不小心了，知道他是暴力npd还挑衅他。蔓蔓：我根本不在乎他，我享受戳碎这种人赖以为生的滤镜的感觉，不然他活得太痛快了。Lucy：但无论咨询者什么样，哪怕他是连环杀人犯，他也享有心理咨询的权利。我们不应该评价他做的事情对错，只应该指出在他身上正在出现的心理问题。蔓蔓：（放下镜子）所有心理学都在指向源头，指向原生家庭，指向社会，我们之所以这样完全都是有原因的，但是忽略了作为一个人类，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因贫困而盗窃食物，我会同情他，如果他因为付不起学费而去当鸭，我觉得情有可原。正因为人类有选择，我们才有人发放救济食物，设立公益大学，创造奖学金制度。但他为了满足自己而去强奸和殴打女人，这无法原谅，不强奸女人他并不会饿死，病死。Lucy：你我都知道他有这样的行为模式肯定源自于他原生家庭，某个角度讲他也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我们需要帮他分析出这些原因才能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蔓蔓：你又开始忽略人的主体性了，如果人完全依赖他人才能活着，人根本不是人，只是行尸走肉，但他能选择强奸‘小巧可爱像头母鹿’的女人，证明他很聪明，他是人，他只是选择不做人事。他今天如果来询问：怎么办？我总是面对娇小的女人忍不住心怀恶念，我在强烈忍着我的暴力冲动，我发生什么了？我会帮他一一拆解。但既然知道自己在打人也知道自己在强奸却死不承认，这个时候你必须击碎他的伪装。Lucy：（不悦）你也在对他施加心理暴力。蔓蔓：当一个野兽只懂得暴力的时候你最好也会暴力，不对他心理暴力他根本不会说实话，咨询者并不全是弱者，他们很多时候狡猾且恶毒，心理学不仅活在象牙塔，和罪犯沟通你最好用他能听得懂的话。Lucy：我不赞成，他就算是个罪犯也是咨询者，这违反我们每个人的人权，就算罪犯也有自己的人权。你刚才正确做法应该是停止咨询并建议他转介。蔓蔓：我们只是一次性咨询，转介给谁，他能去么？我不介意侵犯他的人权，我只知道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再想去捕猎女性他会想起今天的对话。Lucy恼怒地走了以后蔓蔓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Mike。蔓蔓：（给Mike发短信）我继承了咱们师门的优良传承。Mike：我不记得咱们师门有什么传承？蔓蔓：我今天也被咨询对象打了。Mike：耶稣！蔓蔓笑了出来。305，夜，内，Milo家蔓蔓和Milo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握着一把钥匙。蔓蔓：（期待，眼睛亮晶晶，对Milo）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送他这份礼物吗？他和你不熟，你根本不用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Milo：（微笑）我认识你的同一天就认识他了，我们还不熟么？蔓蔓：（不好意思）但这也太贵重了吧。Milo：我知道这是你最想送给他的东西。蔓蔓：（开心、动容、眼里有泪花）谢谢你……Milo……Milo抱住她。Milo：为什么你叫我名字总让我觉得像在叫小猫。蔓蔓：因为你名字太可爱了，MiloMilo……Milo亲吻了她的头发，两人静静拥抱几分钟。蔓蔓：我感觉我人生中三分之一的愿望已经实现了。Milo：另外两件是什么？蔓蔓：把妈妈骨灰撒进长江，开一间自己的咨询室。Milo：我都会陪你一起实现。蔓蔓：我以前总是很着急，很紧迫，怕自己被这个世界落下，想做心理咨询师和开咨询室也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身份且赚得多。但我现在没那么着急了。Milo搂着她。蔓蔓：我吃得饱穿得暖，有你、Dyke、Dane……有老师和同学，还有稳定的工作。在苏丹我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不只我在活着，所有人都活得那么真实……我的目标没有变，只是朝这个目标走的心变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爱是资源的争夺，但现在，我希望我的爱是给予。Milo：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Milo：我下个月结束能凑出12天假期，我陪你回趟中国吧，完成妈妈的心愿。蔓蔓：（扬头看他）真的吗？Milo：真的，这样你只剩最后一个愿望了，全力以赴实现它，然后你会有更新，更远的愿望。蔓蔓抱住他。Milo：（轻声）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实现所有的愿望、没有愿望，那时候你就会属于我了……306，日，外，慈善基金会停机坪第二批出发肯尼亚、乌干达、加纳的援助者几乎都到达了，围成一些小团体聊天。蔓蔓拿着文件夹跑前跑后核对人员是否到齐。蔓蔓：（推着空乘的推车）驱蚊液！防晒液！紫草膏！基金会的T恤！伯爵红茶包！……还有谁没换卫星电话，没信号我该找不到你们了！大学生们对这些东西都比较喜欢，围着蔓蔓的推车挑来拣去。一个男生忍不住笑了。蔓蔓：你笑什么？男生：（强忍着笑，很可爱）对不起，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只是忽然想起昨晚我们打游戏。蔓蔓：和打游戏什么关系？男生：我真的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刚刚你不停提醒我们拿东西的时候好像我们队的奶妈，游戏开场他总是满场跑——我有药！我有奶！蔓蔓：（忍不住微笑）好吧，我不讨厌这个称呼，之前确实有人叫过我奶妈。男生：什么时候？蔓蔓：一个你永远也不想有的经历。你在哪方面工作？去哪里？男生：我是传染病医学生，去乌干达。蔓蔓：（想了想，轻声）保护好自己，缺什么跟我说。男生：（微笑）知道了，奶妈。飞机拔地而起，蔓蔓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307，日，内，学校教室老师在台上讲课，蔓蔓在台下翻阅自己手里的资料，好几个大大的红色‘F’。308，日，内，学校会议室心理探究社会长、Lucy、蔓蔓三人人在小会议室面对面坐着。心理探究社会长：10次咨询里有5次A＋，2次A，3次F。你最高分得分率是社里第一，但是你最低分也是社里第一，老实说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我不会因为你得了很多高分就忽略你在咨询室让客户哭着离开还有和客户大打出手。我决定给予你暂停咨询作为惩罚。蔓蔓在玩钢笔，她发现像基金会主席那样在别人发言时玩钢笔非常解压且有助于思考。Lucy：蔓蔓在面对绝大多数客户的时候都非常游刃有余，只有极少数时候才……处理方式不够得当。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给她10次咨询机会看看她的改变。（朝蔓蔓挤眼色，希望蔓蔓说点好听的）蔓蔓：我想退社。心理探究社会长：什么？蔓蔓：我想退社，我现在很多工作忙不开，而且我还要写论文，谈恋爱。我们每次无偿咨询的地方都不定点，要看客户公司在哪，有时候来回公交车就要花6小时，我准备回之前实习的咨询室实习了，每周日1天就能刷6个咨询时长。Lucy：（紧张）你这两个学期在社团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都很喜欢你，你没必要因为几个客户打了‘F’就失望，而且你之前实习的地方是开放咨询室，周六日谁都能去，根本不收费，还有很多团体咨询，没办法给你精准反馈。只有我们的咨询客户足够客观，我们有健全的回访机制……蔓蔓：我们都知道这些反馈只是过家家。我们给予一点好心，无偿咨询，换来客户一个半小时的倾诉时间。但干渴的大地并不只有一点雨水就足够了，看起来是我们在帮助客户，其实是我们更需要客户当做案例为考证考试做准备，考完证以后我们就可以正式收咨询费了。我们到底是在倾听还是想掏空他们的故事呢？我并不为这些只认识一个多小时就给我打F的人恼怒，我是为我自己羞愧，我利用了他，他还要谢谢我，而除了陪他们哭哭抱抱我毫无用处。我感觉自己浮在天空，并没有脚踏实地。心理探究社会长：但每一个心理系学生都这样成长，想毕业必须有咨询时长，想写论文也要有研究对象，你即使换一家咨询室无非也用这种方式毕业、完成咨询时长，看起来不同但实际都一样。我们现在合作的公司全是知名企业，非常适合积累人脉，而且客户的素质也更高，不像民间咨询室那样，每天面对着家暴、酒鬼、嗑药者、赌徒……你有这部分咨询积累对你以后自己开工作室绝对非常有帮助。蔓蔓：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并不在意客户物质和心理状况，1、2、3是平等的，可人需要1、2、3不平等以让自己存在的更舒服。我只是不想每次只和人认识1小时了，我想深入地和他们对话，更了解他们，更多的倾听他们不愿意说出来的东西，而不是争分夺秒地在谈话间用诈、用骗。就在前天240个来自各个大学的心理系学生登上了飞往肯尼亚、乌干达、加纳、约旦的飞机。他们去脚踏实地了，至少半年。蔓蔓：抱歉，我的目标和社团有出入，我自愿退出。蔓蔓离开会议室。309，夜，内，Milo家客厅朋友A敲客厅门，门打开，砰——迷你拉花被拉响，满屋子飘舞彩带。朋友A：（开心，把礼物递给Dyke）Dyke！生日快乐！Dyke：谢谢你bro。朋友B：（头戴生日帽，手里拿着拉花）你来了！朋友C：（从朋友A身后走出来，和Dyke击掌，把礼物递给Dyke）生日快乐老兄。Dyke：谢谢，从未这么期待过今天。310，夜，内，Milo家餐厅蔓蔓端菜，一些打包回来的外卖一些自己做的，摆了一桌子。蔓蔓：众所周知Milo的厨艺，我今天只让他打下手了，所以大家放心吃吧。众人笑。Milo拿来醒酒器，给众人倒酒。朋友C：（晃晃、闻闻）酒不错。Milo：Dane送来的，他今天有事晚点来。朋友A：我说怎么没见到他。朋友B：那哥们可是个开心果啊！什么都懂，还不端架子。蔓蔓：他都跟你聊什么了，怎么什么都懂了？朋友B：我一直买马彩，很少赢过，他说他也知道一点，然后给我分析这几匹马最近的情况，我按他说的买，果然中了。蔓蔓：哇！中了多少？不过这也离不开你自己的好运呀！朋友B：中了一千呢。我和我老婆说中了500，剩下500我偷着把钓具升级一下。朋友A：（回味）该说不说，你老婆做的三明治是真美味。朋友B：不然我结婚以后也不能从140磅长到200磅，哈哈！朋友A：我懂，我和我老婆在一起以后也胖了10磅，现在我俩不得不一起健身。蔓蔓：好了，菜齐了，我们请Dyke开餐~Dyke：（尴尬，局促）请你们随心所欲。311，夜，内，Milo家客厅Dyke坐在椅子上看朋友A和C玩桌上足球，圆桌上放着一些啤酒，他还在喝。Milo、蔓蔓、朋友B，三个人在玩VR打僵尸游戏，屋子里都是蔓蔓和朋友B的大嗓门尖叫。有人敲门，Dyke去开门，Dane来了。Dane：（和Dyke击拳）生日快乐老兄，怎么让寿星来开门？Dyke：（知道他想问蔓蔓）蔓蔓在打游戏。Dane：竟然没等我就开场了！说好了4人组团呢！Dyke：快换鞋进来吧。Dane：（脱鞋）真抱歉，我本来早就到了，但忽然有事就提前走了，还好我赶上了。Dyke：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去找蔓蔓吧。Dane：好，再次祝你生日快乐。Dane：（扯着嗓子，快乐）蔓蔓！蔓蔓！你这个小叛徒！312，夜，内，Milo家休息室蔓蔓他们打游戏没关门，Dane加入以后几个人准备选别的游戏。Milo：（忽然，对蔓蔓）Dyke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太对，他平时也喝这么多酒吗？蔓蔓：（看到Dyke在拿着酒瓶和两个朋友讨论桌式足球）他平时也喝酒，我感觉是正常酒量，有哪里不对吗？Milo：（意味深长）看来你还是不够懂男人，我是男人，我能看出来他今天肯定有心事，我去和他聊聊。蔓蔓：（有点紧张）不然我去问吧，你别给他聊生气了。Milo：你这个和客户聊天聊到打起来的人竟然怕我把别人聊生气？蔓蔓：啊？你怎么知道……Milo：（摸了摸她的脖子，健身男人掐出淤痕的地方）你以为抹点粉底液我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么？男人说不懂化妆品不代表看不出来女友脖子上化了妆。蔓蔓：一定是Mike！这个叛徒！Milo：（无奈）他毕竟是我哥，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你受欺负了。蔓蔓：（紧张）你没把那个健身男怎么样吧？他可承受不了特种兵的拳头。Milo：只是让他去牙医那贡献点假牙费罢了。蔓蔓：……有时候真对你先斩后奏的习惯很无语，你什么时候能跟我商量一下。Milo：其他事都能听你的，这件事没法听你的。Milo要去找Dyke，蔓蔓拽住他手腕。蔓蔓：答应我一件事补偿我。Milo：什么事？蔓蔓：没想到呢，想到了告诉你。Milo：可以。蔓蔓：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Milo：平时不也是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吗？蔓蔓：去找Dyke吧，委婉点，别在人家过生日的时候给人添堵。Milo：遵命。313，夜，内，Milo家客厅Milo：（走到Dyke身边和他碰了下杯）你怎么没玩？Dyke：我不会玩。Milo：（指指沙发）去歇一会？Dyke：行。314，夜，内，Milo家客厅沙发Milo和Dyke一人一只沙发喝啤酒聊天。Dyke：你和蔓蔓什么时候走？Milo：明天晚上的飞机。Dyke：她一直期待回趟中国，她长这么大还没回去过。Milo：蔓蔓说她在国内没亲人了。Dyke：她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如果她这么说的话，就听她的吧。Milo：我也这么想。她约好在武汉的江葬了，我们俩准备在武汉、重庆、广州玩一圈，再从香港回英国。Dyke：（喝酒）好好照顾她。那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可能也是她最陌生的地方。Milo：我会的。你呢，一切还好么，工作还顺利吗？Dyke：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老板从来没找过我，只要我每个月把库存表给他就行，他招我只是为了免税。Milo：别这么想，哥们，你们各取所需，他反而更占便宜。Dyke忽然叹了口气。Milo：你今天状态不太对，有什么能说出来的吗？Dyke：（继续喝酒，脸颊通红）看到她那么高兴，忽然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了，我一直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地活着，老天实现了我的梦想。Dyke：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你对她真不错。以一个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你对她很不错了。Milo：（喝酒）很多时候我们俩都说不到一块去，我在缠着她，她在迁就我，但这是目前我们在一起的唯一方式了。我会让她明白我其实远比她想象中更懂她。Dyke：一个人呆久了会形成一种习惯，你在打破她的这种习惯，只能说祝你好运吧。你比她更年长，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别做辜负小姑娘的畜生。Milo：（喝酒，苦涩，不自觉摸摸脸）我说我喜欢她，她说她也喜欢我，我问她喜欢我和喜欢Dyke有区别吗？她说没区别。Dyke深吸了口气，两颗泪珠滚了出来。Dyke：听起来有点可怜，不过我觉得在她心里你能和我相提并论也算地位很高了。Dyke：她和你讲过我们俩怎么认识的吗？Milo：从没讲过。Dyke：（回忆）我和我女友都是爱丁堡人，她沉迷可卡因以后把积蓄都花光了，后来为了让她远离她认识的那帮人，我把房子卖了，工作辞了，陪她到伦敦戒毒所戒毒。但她一直没戒成，我也一直没找到工作，我们慢慢把积蓄又花光了。Dyke：一天她说出去和朋友吃晚饭，我自己在家喝了很多酒，我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还没回来，她在电话那头颠三倒四，我知道她不是和朋友见面，只是又偷着出去嗑药了，我开车去找她把她从酒吧抓了出来，然后我开车回家，我们在车里争吵，再然后……Milo没说话，只是和Dyke碰了下杯，喝了一口酒。Dyke：（端着酒杯，但喝不进去了，已经开始泪流满面）车祸让我失去了右腿和右手，但……但我还失去了她。（哽咽）之后我被房东赶了出来，满大街流浪，直到流浪到蔓蔓的街区，蔓蔓那时候还在上高中，她在一家墨西哥餐厅打黑工，每天上夜班，她下夜班看到我就会给我拿吃的。Dyke：我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如果不是我喝酒了还把我女友拽上车她不至于死，她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继续戒毒……都怪我，我让她再也没机会了……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有天晚上我躺在路边想着‘就是现在吧’，就是现在结束一切，为我所作所为赎罪。Dyke伸出左手，手肘到手腕纵向几道很深的疤，Milo能看出来，Dyke当时一心求死，他选择了失血最快的方式。Dyke：但我没想到蔓蔓那天下夜班又从我身边路过了，她报了急救，把她妈妈留给她的钱全拿来给我付医药费了，如果不为了帮我，她上大学也不至于那么捉襟见肘。Milo：（沉声）她从没和我说过。Dyke：因为要保护我的面子，不是吗？我们这群大男人的面子都被一个小姑娘小心翼翼维护着。Milo咽了口唾沫。Dyke：那之后我就决定，我得活下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为了她我也要活下去。Milo：你现在做的很好，你没让她失望，你有工作，有朋友，你只是还需要一点勇气，再开始新的生活。Dyke：只有全部失去过你才知道重新活过来有多难。Milo：（敬酒）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有第二次生活的勇气。Dyke：（低声）谢谢。蔓蔓忽然靠近。蔓蔓：（吓唬）哇哈！Dyke赶紧低头擦眼泪。蔓蔓指着Dyke发红的眼睛，无声朝Milo龇牙咧嘴指责他，Milo耸肩表示无辜。蔓蔓：（推Milo）我要和Dyke说悄悄话了。Milo：对，所以你要赶走我了。蔓蔓：识时务者为俊杰。Milo无奈，捏了她鼻子一下，走去看Dyke的两个朋友玩桌上足球。蔓蔓：（撒娇）Dyke~Dyke：（微笑）干什么？今天很开心吗？蔓蔓：当然开心，你过生日让我梦想实现了。Dyke：什么梦想？明天和Milo回中国的梦想吗？蔓蔓：那只是其中一个，现在我要完成我最大的梦想~Dyke：（鼓励、期待）告诉我是什么？我能参与其中吗？蔓蔓：当然，我的梦想和你有关。蔓蔓神秘地把手伸向沙发抱枕后，摸到一个扁形小盒子。蔓蔓：闭上眼睛。Dyke：闭上了。蔓蔓：当当！收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Dyke：（高兴，略显无奈拆包装）都让你别破费了，你赚点钱不容易……盒子里是一份盖章文件，一把精美的钥匙。蔓蔓：（害羞，低声）这就是我想送你的礼物，不止我，还有Milo，这是我们两人共同准备的，他不好意思和你开口。收下钥匙吧，我曾经的家现在属于你了。Dyke：（不敢置信，颤声）你怎么办？你要以后和他住一起吗？蔓蔓：不是呀，我现在住学生公寓，基金会的工作很稳定，还提供免费宿舍，只是我没去住。而且他们对我很满意，希望我毕业以后可以和他们签长期合同，只要我愿意签4年合同就给我提供免息购房贷款，我早晚要买属于我自己的大房子。Dyke：我不能要，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唯一东西。蔓蔓：（握着Dyke的手）我后天早晨到武汉，之后就要和我妈妈说再见了。这间房子重盖之后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义，我希望获得新面貌的它能作为承载希望的地方，而不是被沉湎的过去。我已经决定向前看了。Dyke：（颤声）那我呢？我可以向前看吗？蔓蔓：当然，我们可以向前看，我们才都二十多岁，未来的人生比过去的人生更长，树木在春天犹发新枝，人没理由不跟随时间长大。蔓蔓：（抱住Dyke）请接受我对你未来人生的深深祝福，让我们都开始第二次呼吸吧。315，日，外，中国武汉机场一架飞机落地。316，日，内，武汉机场内蔓蔓跟着地勤办手续，来往总有人盯着他们看，主要看Milo这个又高又壮的外国人。蔓蔓：在室内别戴墨镜了，看起来像黑帮。Milo摘了墨镜。还是有人朝他们看。蔓蔓：你带口罩出来了吗？要不把脸遮上？Milo戴上口罩，但还是有人朝他们看。蔓蔓：不然咱俩装不认识吧，出租车上客区集合，我先走一步……Milo捏住她后颈。Milo：觉得我平时太烦人把我带到异国他乡扔掉是吗？不可以。317，日，外，长江江葬游轮游轮处处由白色和黄色菊花装点，响彻哀乐，参加江葬的人绝大多数表情肃穆哀伤，有两个和蔓蔓一样跟外国伴侣一起回国的华侨。蔓蔓：（捧着已经做好江葬密封处理的妈妈的骨灰盒）我感觉自己和周围气氛格格不入。Milo搂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蔓蔓：好茫然啊。Milo：你累么？蔓蔓：坐了快12小时飞机，下了飞机就往这里跑，能不累么。Milo：（无奈）我问你心里累不累。蔓蔓：（迷茫）没有感觉，我现在没有感觉。Milo：那就别逼自己一定有什么感觉，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陪着你。司仪开始念主持词。众人把自己亲人的骨灰盒放在面前的架子上鞠躬。已经有人开始哭了。蔓蔓：好快啊，这一切都好快啊。蔓蔓：我以为很多年后我才能实现这个愿望呢，没想到才大三就办到了。Milo：为了这一天你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船彻底停了下来，司仪引导众人在停泊区将骨灰盒沉入江中。人们的哭声渐渐变大。蔓蔓：（流出眼泪）我们怎么来的？刚下飞机就到这了吗？蔓蔓：我是不是该留下一点……我把盒子整个捧来了……蔓蔓：我该留一点吧……我已经没有妈妈照片了，我只剩下她的骨灰……有人因为不舍得把骨灰沉进江里而开始哭泣。蔓蔓也在哭，身边几个人哭的声音格外大，她从默不作声哭也跟着哭到声音格外大。最终蔓蔓按照妈妈的心愿把妈妈的骨灰沉入长江。318，夜，外，武汉夜市蔓蔓和Milo吃路边摊，两个人辣的都浑身通红，脸上全是汗。Milo：我喉咙快肿到无法呼吸了……蔓蔓：这和你们折磨人用的辣椒剂没法比。天啊，原来全世界都在背着英国吃香喝辣！有两个主播在直播，一个人镜头对准好几次蔓蔓和Milo这桌，一个人镜头对着自己但在引导粉丝看背后的蔓蔓和Milo。他们说的话Milo听不懂但蔓蔓能听懂。主播A：家人们，还是这女生吃得好啊，看看这个洋人的大块头，瞅瞅这一身肌肉，一个都顶她三个了。粉丝刷屏：细说顶到哪？主播B：家人们，今天出来吃宵夜遇见一对小情侣，真是男的帅女的美，他俩看起来特别恩爱，那个外国男的都辣成那样了也没忘记一直给女生递奶茶和擦汗。粉丝刷屏：洋男是不是健身博主？姐妹吃得太好了！蔓蔓察觉到了这些人的目光。蔓蔓：（对Milo）你吃饱了吗？Milo：（擦汗）我辣的分不清吃没吃饱了。蔓蔓：（忍不住笑）我也有点辣的难受，早知道就不让老板按‘最正宗’的做法做了。咱俩吃点别的去吧，别辣坏了。蔓蔓招手叫店员，用支付宝扫码付款，离开。主播A&B：家人们，看到了吗？女生结的账奥，现在他们要走了，不知道去哪了~319，夜，外，武汉江边蔓蔓和Milo拉手散步。Milo：你穿着这件连衣裙好美，路上的人都在看你。蔓蔓：（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明明是在看你。Milo：没感觉。蔓蔓：（摸了下裙子面料）这是参加Dane生日聚会特意从二手店花了30块买的，完全没弹性，我吃撑以后很担心它拉链崩开，一直吸气忍着别让肚子鼓出来给Dane丢人。Milo：你多余打扮那么漂亮让他高兴。蔓蔓：（笑声）拜托，你忘了你给我买衣服的时候了？你怎么不谴责自己给我买了一堆你喜欢的衣服就为了让你高兴？Milo：那不一样，我只是想让你穿得和你同学一样好。蔓蔓：哼哼~我为了你好~Milo：（扯她）是真的。进入社会以后很多人都‘狗眼看人低’，我想让你看起来比大多数人都过得好。蔓蔓：哼哼~比他们过得好~Milo：（无奈）总之我不会再违背你意志了。蔓蔓：（转移话题）吃饱饭到江边散步真舒服，你要是带鱼竿了明天岂不是可以早起钓鱼？Milo：不得不承认你的提议很美。蔓蔓：我虽然第一次回来，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好像梦里已经回来千万次了。Milo：如果你喜欢中国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在这定居，我陪着你。蔓蔓：那你的家人怎么办呢？你的爸爸妈妈，你哥哥，你的朋友们。Milo：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每个人的抉择都是自由的，我想选择和你一起生活。蔓蔓没说话。Milo：（缺乏安全感）我每次说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总看起来不开心，是不愿意吗？觉得我在逼你。蔓蔓：（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家人的含义。我出生的时候妈妈自然就是我的家人，她不在以后我就没有家人了，每当我想到我没有家人就会感觉很痛苦。家人由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定义。蔓蔓：你没有在逼我，你只是试图和我组成某种关系。我以前从没觉得孤单，但我刚刚想，如果没有你陪我，我一个人在游轮送别妈妈会觉得很孤单吧。我已经习惯有你陪伴了。Milo：（停下来，面对面抚摸蔓蔓的头发，最后抱住她）我要陪着你不让你孤单，我就是你的家人。蔓蔓：（失笑）我如果没被你陪伴过的话也不会有孤单的体会了。无论怎么样，我们的纽带已经按你想要的达成了。Milo：是我太自私，但请你别怪我。蔓蔓：（呢喃）抱紧我一点，再给我更多这种体会吧。320，夜，外，回民宿路上路过一条街都是酒吧，很多人在门外招揽生意，驻吧歌手的声音从里边传来。蔓蔓：唱得真好听，Linda的酒吧没这边的热闹。Milo：要进去坐一会吗？蔓蔓：不去，有别的安排。Milo：什么安排？怎么没告诉我。蔓蔓：（坏笑）一会你就知道了……321，夜，外，巷子里两个酒吧之间夹着的巷子没有灯光。蔓蔓鬼鬼祟祟前后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一把拉住Milo躲了进去。Milo：怎么……？话没说完，被蔓蔓拉着吻住。Milo很快激动回吻，把蔓蔓控制在墙和自己身体之间搂进怀里深吻。蔓蔓：（喘息，摸索着摸到Milo小腹，挑开T恤把手伸进去）以前在酒吧工作总能看到有人忍不住到黑暗的巷子里解决，终于也轮到让我体会一下了。Milo气息不稳，亲她，抚摸她，手隔着衣服重重捏她的胸部，之后挑开裤腰把手伸了进去。Milo：是这样体会吗？蔓蔓：（呻吟）是、是的……Milo：（喘粗气，咬蔓蔓耳朵）我很喜欢这种体会……非常、非常喜欢……Milo：在我手上为我高潮。蔓蔓颤抖喘气，Milo捏了下她大腿根，把手抽出来。结果蔓蔓把手覆上他。蔓蔓：我也要，我也要你在我手上为我高潮。Milo：（无奈，忍笑）这有点困难。蔓蔓：我不管，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一件事吗？我现在要你完成它。Milo：好吧，我会完成，但让我们一起来。巷子外有人路过，蔓蔓很紧张，手攥紧了。Milo：（喘息）轻一点，它是你的，别捏坏它。蔓蔓：很艰难吗？Milo：有点艰难，但也没那么难……左手搂住我脖子。蔓蔓搂住他脖子。Milo：亲我耳朵。蔓蔓亲他耳朵。Milo：（喘息）说你喜欢我。蔓蔓没吭声。Milo：（忍笑，蹭她）你太苛刻了吧？主人？Milo：那像你平时那样，亲我，和我说话，说‘Milo……我腰好酸、我受不了了……’蔓蔓：（害羞，亲他）Milo……我手好酸……你能不能快点。Milo：（喘息，加快）继续、继续。蔓蔓：（害羞）我的腿还在抖，但我好像又想要了……你能不能快点，这样我们回房间还能再来一次……Milo：（激动，亲吻）好的，可以，遵命。Milo：（亲吻，呻吟）能感受到吗？我是你的……你正掌握着我、控制我……你拥有完整的我……我的心我的身体全是你的，现在命令我吧……蔓蔓：（明明在控制Milo却像是被吃掉）是的，是的。我需要你、我拥有你……在我手上为我高潮吧……最终两人在黑暗里抱着彼此呼吸。322，日，内，民宿快中午了，蔓蔓被手机振动叫醒。蔓蔓：（嗓音沙哑，困倦）Dyke？Dyke：嗨，蔓蔓，玩得怎么样？蔓蔓：很开心，一切都非常顺利，这里的人都好热情。你还好吗？Dyke：我也一切都很顺利。蔓蔓：你还没睡吗？英国应该凌晨两三点钟。Dyke：只是突然失眠了，想到你那里正好是中午，就想给你打个电话。蔓蔓：我很好，你早点睡觉呀。先试试看能不能自然睡着，别随便吃安眠药，那种东西很难戒掉还影响睡眠质量。Dyke：没问题，我也是今天莫名其妙失眠，可能晚上看电影的缘故。蔓蔓：（微笑）临睡前少看手机和电影，那不打扰你了，对我放心点，Milo和我在一起呢，他会照顾我。Dyke：（重复）是的，Milo会照顾你。我先睡了。蔓蔓：拜拜。Milo：（亲吻她）Dyke来电话了？蔓蔓：他失眠了，打电话问我们一切顺利么。（哈欠，看时间）十点半了？我们没法体验特色早餐了，到楼下吃吧。Milo：你早晨睡觉的时候我出去买了点这边的特产给Dyke带回去。蔓蔓：（开心）你不会说中文怎么买的？用翻译器吗？Milo：对，还有个小孩指着我喊‘外星人’。蔓蔓：哈哈，可爱的孩子！稍等我一下，我起床洗漱，我们下午去重庆。323，日，外，重庆地铁站外奶茶店蔓蔓：我有点口渴，他们好像在喝网红奶茶。Milo：你到旁边坐着等我，我去排队，很多人在排队，Milo也在排，蔓蔓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慌。蔓蔓打开手机，现在是英国早晨8点，她拨打Dyke电话无人接听。有两个女学生模样比她小的女孩儿坐在她身边一起等奶茶。学生A：姐姐，你和那个哥哥是网红吗？蔓蔓：我们只是来旅游。学生B：你是中国人吗？蔓蔓：……我的爸爸妈妈都是中国人，可我没有中国国籍，我算中国人吗？学生A：我觉得应该算中国人。学生B：但姐姐没有中国籍诶，只能算华裔吧？蔓蔓：如果一个黑人出生在中国，从小就有中国国籍，他是中国人吗？学生B：我觉得应该算中国人，只要有中国籍就是中国人。学生A：黑人怎么能算中国人呢？大家人种都不一样呀！Milo买了两杯奶茶。Milo：原来只是奶茶上边挤一层奶油再插根梦龙。两个还在辩论的学生见到人高马大的Milo就跑了。蔓蔓坐在那没说话。Milo：累了？我们马上就能到酒店休息了。蔓蔓再次拨打Dyke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蔓蔓：（恐慌）我有种不好的预感。Milo：冷静。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蔓蔓：不知道，我的心从中午开始就好慌，我担心Dyke有事，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接。Milo拿起蔓蔓手机再次拨通，依旧没人接听。蔓蔓忽然哭了。Milo：冷静、冷静。我有他老板电话，我让他去宿舍看一眼，今天周末，睡懒觉很正常。Milo把奶茶放在地上，一手搂着蔓蔓，一手打电话。Dyke老板答应立刻去宿舍找Dyke。蔓蔓眼泪终于停下了。Milo衣服都是湿痕。Milo：在不确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尽量别过度思考。蔓蔓：我知道，我也一直这样劝别人，但是很难。Milo：（把吸管递到蔓蔓唇边）喝点奶茶吧，也许你只是热的心烦。蔓蔓抽噎着听话地吸了两口，好多了，把脆皮冰棍拿出来吃。没十分钟，Milo手机铃声响。蔓蔓已经镇定了。Milo：（接电话，沉默）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蔓蔓：（紧张，抓住Milo的手）怎么了？Milo：（握住蔓蔓）我现在要求你镇定。Dyke吃了安眠药，救护车正在赶去的路上，我现在定回程机票。蔓蔓再次泪崩。Milo伸手拦车，把两人行李放到后车厢，拉着蔓蔓坐进去，出租车驶向机场。Milo：先让他就近到社区医院洗胃，我来协调他转到军队的医院，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蔓蔓无助地用手捂着脸，Milo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哭泣。（FB：以前蔓蔓再难过也要先把情绪压下去处理事情，有Milo以后Milo会替她处理事情，她可以难过了）324，日，内，军队医院病房蔓蔓在沙发改文件，Dyke醒了。医生和Milo一起进来。检查完毕后医生出去。Milo：（对蔓蔓）我去买点吃的，你陪Dyke吧。病房里只有蔓蔓和Dyke，两人陷入沉默。蔓蔓：（先开口）不是让你睡不着也别吃安眠药了么，那东西对身体不好。Dyke：（温和、眷恋）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蔓蔓：（把手机拿给他）你朋友给你发信息问你今天出去钓鱼么，我说你跟我在一起。Dyke：帮我给他们回信息，下周末再一起钓鱼吧。蔓蔓帮Dyke回信息。对方回了条语音。朋友B：（大嗓门）好吧老兄！Mandy说你不来她就不来了，她每次跟我们一起都钓不到鱼，只要挨着你就运气爆棚！蔓蔓：（微笑）原来你背着我这么受欢迎。Dyke：（叹气）因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两人再次陷入沉默。Dyke：去中国顺利吗？蔓蔓：非常顺利，好像冥冥中妈妈保佑一样，当天就全部办完了。中国好大，中国人也好多。Dyke：喜欢那里么？那毕竟是你灵魂出生的地方。蔓蔓：（沉默）我喜欢那里，到那里后每一颗毛孔都在战栗。爸爸还没走的时候总做饭给我吃，和在中国吃一模一样的味道。Dyke：你毕业以后也可以考虑回去生活，你的职业比较自由。蔓蔓：我喜欢那里……但我可能很难适应那里的生活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家。但现在我身边有你，有Milo，我想这就是我的家吧。没有你们对我而言就没有家。Dyke：对我而言也是这样，没有你就没有家。蔓蔓：（忽然）那为什么还要离开我呢？Dyke：（犹豫）……我感觉……你在Milo身边过得很好，他把你照顾得很好，你不再需要我了。没有我你就没有累赘，能过得更好。蔓蔓：每个人都必须找到自己的用处，Milo觉得在我身边的用处就是照顾我。你觉得在我身边就得被我需要。当找不到用处的时候就找不到在世界活下去的原因。你们在我身边的原因看起来全和我有关，但没人问过我在想什么。Dyke开始低声抽泣。蔓蔓也不知不觉流下眼泪。Dyke：（抽泣）对不起……蔓蔓……我实在是……我觉得自己毫无用处……对不起……蔓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拼尽一切也要救你吗？因为你就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锚。我没有妈妈了，我什么都没有，但我一想到你在好好活着，我就也能有活下去的勇气……蔓蔓握着Dyke的手，Dyke的眼泪淌在她手心。Dyke：对不起……我把一切都搞砸了……蔓蔓：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不要说对不起，最开始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Dyke：（抽泣）我不会再自杀，我发誓，我不会再做蠢事了。蔓蔓从脖颈解下相册项链，把上边的锆石摘掉扔了，摘下Khalid给她的那粒念珠，勾着Dyke女友的项链。蔓蔓：想死的原因是觉得太痛苦，死能让人解脱。而如果一个人的解脱需要依靠某种方式的话，他永远不可能得到那个解脱。蔓蔓：同样，如果你活着必须依靠某个原因，你也不可能得到‘活着’。原因总是在更改，以前因为女友，后来为了我，再后来呢？Dyke表情迷茫。蔓蔓：（把项链交到Dyke手心，物归原主）你为她尽全力了，剩下的就是命运。人死不能复生，为自己活一次吧。Dyke：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活，我找寻不到活着的意义。蔓蔓：你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是最大的意义。吃饭、喝水、呼吸。就这样活下去。Dyke：吃饭、喝水、呼吸。（呢喃）就这样活下去。蔓蔓：（抱住Dyke）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活下去。325，夜，内，Milo家蔓蔓躺在沙发上看电视，Milo在厨房做饭。Milo：蔓蔓？吃饭了。蔓蔓爬起来走到厨房。蔓蔓：炖牛排……你没说要做烩饭耶。（使劲儿闻了闻）好香啊！Milo：Dane让咱们吃饭的那家阿拉伯餐厅后厨打包一些混合香料寄来，我什么也不用做，直接把配菜和米饭还有香料放到一起煮就行了。蔓蔓给两人分好餐具，用勺子往餐盘盛饭。蔓蔓：Dane这次没跟你一起休息？我还以为你们小队统一任务统一休息呢。Milo：分情况。如果大家都为了一个任务忙很久就统一休假，我在苏丹前休假就是统一休息，但队里征召必须立即响应。剩下每个人有公休，可以攒着。蔓蔓：（突然四周看看）咱们家没有监听器吧？Milo：（忍不住笑）怎么可能。蔓蔓：（吃饭）老是忍不住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下次不和你聊工作了。Milo：（微笑，轻松）我倒感觉很好，以前从来没和任何人聊过工作，在外面连酒都不敢多喝，回到家没有秘密的感觉真的很轻松。蔓蔓：这就是你老和Dane搭伴去酒吧的原因？Milo：算是吧。蔓蔓：Dane有点受虐倾向，谁下班还跟上司一起。Milo：我们在家不聊别的男人可以吗？蔓蔓：（笑声）好，好。我们聊女人可以吗？Milo：（知道蔓蔓要说谁）如果你非要聊的话。蔓蔓：Ross和她师兄在智利，暑假回来，她和她师兄在一起了，想介绍我们认识。Milo：我猜这里不包括我。蔓蔓：你蛮有自知之明。她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们在一起了。Milo：在她心里我是一个骗小姑娘的臭老头吧，她现在肯定非常讨厌我。蔓蔓：嘿，你一点也不老呀，在我眼里你全是优点，非常迷人，可怜的蔓蔓被Milo迷得团团转。Milo：（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哦？那你说说我身上有哪些优点？你最喜欢哪一点？蔓蔓：呃……Milo：今天晚上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说谎的代价’了。蔓蔓：（欲哭无泪）咱们俩到底谁是20岁？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要被你榨干了……真的有人能天天做吗……Milo：（摇头）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尤其是军队的男人，那的男人晚上翻身恨不得都能把床垫子捅出窟窿。蔓蔓：（吃饭）真想不到有一天我成了床垫子……Milo发出得意的笑声。326，日，内，慈善基金会总部蔓蔓、Paul、两位基金会理事开会。Paul坐主位。蔓蔓：有17位学生因水土不服需提前结束支援、7位教授因会议行程暂时请假，已安排人员接替，我会和人事对接。卫生包总计缺口比原计划每阶段多需求7000个，我已经让每个地区有针对性更改卫生包内容并让采购部寻求更低价卫生包厂家，尽量覆盖额外支出。坎帕拉及周边的学校、医疗所、宿舍都需要增加空气过滤器，预计43台请求批准。第一阶段支援即将结束，我申请巡视，以便第二第三阶段顺利开展。Paul：请求均批准。（对基金会理事）和安保部对接，派人保护蔓蔓小姐。（对蔓蔓）我会亲自给各国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这次你带安保部的人可以顺路到内罗毕的贫民区考察，看看那里有没有设立医疗所和学校的条件。蔓蔓：之前和当地官员打交道他们对在首都设援助点很敏感，就没再深入交流，但我这次会去看看的。基金会理事A：已记录，会下达人事、采购、财务、安保。基金会理事B：卫生和社会福利大臣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期待与您通话。Paul：我知道了。（对蔓蔓）他们如果顺利加入能解决一大部分物资缺口，我谈判需要你的协助。蔓蔓：没问题。会议结束，两位基金会理事先离席，蔓蔓收拾东西。Paul：少校最近回来了？蔓蔓：是，他休假了。Paul：（指了指眼下）让他节制点，你黑眼圈太明显了。蔓蔓的脸瞬间红了。Paul：我想和你一起去巡视，我每次去那边只能跟保镖住在事先安排好的酒店。蔓蔓：（想了想）你没必要亲身犯险，贫穷往往伴随着疾病和暴力。无论感染传染病还是出现意外都不是你父亲能承受的。Paul：（烦躁）但他又想通过这个项目锻炼我，又不想我亲自到现场，怎么可能？他年轻时可经常往阿富汗跑，轮到我就这么双标。蔓蔓：（温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本就不需要你事事亲为。我到那只是看看同学们在干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毕竟我得对他们人身安全负责。之后把事情汇总给你，你来下决断就可以了。相信我，越往后越多烂摊子，你要头痛的地方可很多很多。Paul：（期待）多给我一些让我头痛的事情吧。蔓蔓：（安慰）相信我，我一向是麻烦制造机。（眼睛一转）比如让卫生和社会福利部帮我们解决卫生包缺口怎么样？Paul：（忍不住笑）无比期待。327，日，内，机场航站楼蔓蔓在等待接机，一架飞机落地。328，日，内，接机口Ross四处张望，蔓蔓立刻挥舞鲜花。蔓蔓：Ross！Ross！Ross：（开心）哇！蔓蔓！Ross从蔓蔓怀里接过鲜花，递给自己男友。Ross：他就是John，我师兄，这两年多亏他照顾我。蔓蔓：（握手）你好，经常听Ross提起你，我在她ins上看到过很多很多你们俩的合影。John：都是我逼她发的。蔓蔓：哈哈！Ross和蔓蔓在前边走，John拉着行李在后边。Ross：快两年没见你，你变成熟了，看你过得很好的样子我终于能忍住不揍Milo了。蔓蔓：你还是揍他吧，起码为了你自己得给他一拳。Ross：我们俩没什么恩怨，算平局，现在对他毫无波澜。蔓蔓：（小声）你师兄刮了胡子和照片太不一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Ross：（回头看了眼，John甜甜微笑）天知道说服他刮掉他那和泡面一样的胡子有多难。你能想象到吗？他才28岁，每天打扮得跟鲁滨逊似的。蔓蔓：（吃惊）年下恋爱！Ross：（害羞但自信地微笑）我跟你说我现在‘吃得’可好了，赞美年下男！329，夜，内，餐厅蔓蔓、Ross、John在圆桌吃饭。Ross兴趣缺缺。Ross：阿根廷真是美食国度，智利的饭也别有风味，和这两个国家比起来英国的饭只有逃难犯才吃。蔓蔓：谁说不是，我在肯尼亚和乌干达吃得都比这个好。Ross：和我多讲讲那里吧。蔓蔓：（喝饮料）我们在那里设置比较基础的教育支援，和你教育心理学跟学前心理学的专业相符，你们可以去实习三个月，我正愁抓不到教师呢。Ross：我真的很想去那里。John：亲爱的，我们先不去，蔓蔓不是说这个项目为期五年吗？我们可以之后再去。Ross：我为什么不能去？我想去哪就去哪。John：（对蔓蔓）帮我劝劝她，她怀孕了。蔓蔓：（激动）天啊Ross！蔓蔓：你还是留在英国吧，相信你好久回来要写的资料也不少，我每天都为论文头大，不是因为不知道写什么，想写的太多，时间太少。Ross：（握蔓蔓的手，理解而满足）我明白，我和你一样。330，夜，外，公园人工湖只有蔓蔓和Ross，John先回去打扫宿舍卫生了。蔓蔓：我一直以为你会找一个……类似伦敦投行精英那种，你以前在我心里留下的干练形象太深了，没想到才两年时间，我们都变了。Ross：我也没想到。John最开始追我的时候我只把他当成小孩子，他都没有你成熟，他真的特别粘人，还经常把事搞砸惹我生气。而且从来不注重穿衣打扮。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我已经不能离开他了，一天没他在我耳边吵我都觉得无聊。蔓蔓：（微笑）所以后来喜欢的类型标签变了是吗？Ross：是的。我喜欢粘人、无时无刻不需要我的，活泼聪明、愿意和我分担一切、坦诚的。John没有钱，也没房子，但我觉得我们俩现在住宿舍也不错，以后工作稳定了再买吧。以前我没有想过我能接受男人一无所有，现在我不想想那么多，刚考上研究生没计划，以为会手忙脚乱，没想到任何困难都有办法克服。现在我只想快快乐乐做研究，快快乐乐生活。蔓蔓：你变得……不再忧愁了，变年轻了。Ross：（开心）秘诀就是享受自己。我不用再想谁，等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就是生活的中心。蔓蔓：真替你开心。（叹气）Milo一直想亲自向你道歉。Ross：但我不想见到他，见到他会让我感觉很尴尬。蔓蔓：（笑声）我还以为你很成熟呢。Ross：多尴尬啊。他早就知道我在背着他考研，却假装不拆穿我。我早就知道我们俩不适合，还坚持了两年。和John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以前所有的恋爱都只是‘将就’。蔓蔓：和John在一起这么久新鲜劲还没过吗？Ross：（止不住地微笑）他好可爱，每天都像在一起的第一天。蔓蔓：真好。Ross：（牵着蔓蔓的手）你呢？现在还好吗？蔓蔓：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好。Ross：我没什么能帮你做的，只能和你分享我的心：事事都问清楚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要有一秒钟你的心不舒服，就不去做。蔓蔓：（失笑）心是什么，人说得清吗？这一秒想要东，下一秒想要西，然后人就做东做西。人看似是自由的，实际一直被东西玩弄，人只要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就行了。Ross：不得不说你变了很多。蔓蔓：我们都变了。这就是我们的‘心’。331，夜，内，学生公寓蔓蔓坐在床上擦头发。Milo刚回宿舍，一件一件脱装备，摘掉面具露出脸上绿色伪装油彩。蔓蔓：停。Milo：怎么了？蔓蔓：很有野性美。Milo：（嗤笑）你是觉得我像野人吗？我们今天在热带雨林练绳降和射击，确实很像野人。蔓蔓：我在夸你性感，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Milo：（吃惊）这句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了？有一天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你夸我……性感？蔓蔓：（脸红）怎么不可能！我也在学习好吗！Milo：（凑近镜头）再夸我一遍。蔓蔓：（闭上眼睛）别突然离镜头这么近……绿油油的，好像一只蛤蟆……Milo：（忽然笑了，从桌子上按两泵卸妆油开始卸脸上的伪装油彩）我很高兴，我感觉你比你想象中的喜欢我。蔓蔓：（看着Milo）我很想你。Milo顿住，吃惊地望着她，用布擦掉脸上融化的污渍。蔓蔓：（缓缓）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抱着我就好了。一定因为你总和我在一起，让我有了我们该在一起的这种习惯性念头，当你不在我身边……（停顿）这种感觉真的，真的非常难以忍受。Milo：（动容）蔓蔓，我真的……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这真的是我最高兴的一天了。蔓蔓：我很久没有这种‘习惯’了……可能有一天当我习惯我们在一起的惯性，你不再想让它继续，或者我不想让它继续，或者我们都想继续，但现实中发生许多未知的事让我们不能继续……人从惯性中停下来，好难，好难。我没亲身经历过，但我在幻想中理解了你和Ross当初的痛苦。蔓蔓：我们真的要走向这一步吗？点亮那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也许今天喜欢明天不喜欢，也许我们对彼此的印象全是一厢情愿，也许一切都是贪婪、执着、孤独的情绪在为我们的情感披上喜欢的幻觉。Milo认真沉思了一会儿。Milo：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想我陪在你的身边时间太少了。并不是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能让陪伴产生爱，而是爱需要时间来证明，这也是我失败很多次才领悟的。我解释不清爱是什么，如果一个人说他爱你很难让人相信，但他一辈子都在你身边说爱你，我想这就是爱了。Milo：我很想现在就在你身边，陪着你，抱着你，会有那么一天我能时时刻刻呆在你身边。我会证明自己。（FB：蔓蔓大学毕业以后Milo升中校，选择退居二线陪在她身边）蔓蔓：我只想让你自由。Milo：（隔着屏幕抚摸她的脸）我不想理会自由，我只想呆在你身边。Milo：睡吧蔓蔓，等你睡着了我再去洗澡。332，日，内，Mike师兄的咨询室蔓蔓和一个来咨询的女人。蔓蔓：我之前没在互助会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女人：我没来过，我只是和Mike认识，他介绍我来这里。蔓蔓：（微笑）我是Mike的学生。女人：你……不会把我的事跟他说吧？蔓蔓：心理咨询第一条就是保密。他不可能问，我更不可能说。女人：那我就放心了，请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只是跟他说我带女儿压力大想找人倾诉……我在别人眼里应该算是家庭美满幸福的人，我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一切。蔓蔓：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你丈夫呢？女人：（提到丈夫忽然有些哽咽）我丈夫……我先跟你说发生什么了吧。蔓蔓：（抽出纸递给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别着急，慢慢和我说吧，我们都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女人：（深呼吸，镇定）我和我丈夫是高中同学，之后分开了5、6年，偶然间又见面了。我们都感觉对方很不错，很快就开始约会，在一起了。女人：他是……（难以启齿）他有点阳痿，勃起以后也半软，勉强能进来，但每次最多两三分钟就结束了。我觉得他人品不错，对我也算照顾，性就没那么必要吧，我们结婚以后就要孩子了，现在我女儿5岁，我们这几年……很少有性生活。蔓蔓：柏拉图的人不在少数，现在的问题是不能柏拉图了吗？女人：他负责工作养家，我做全职太太，我们住在他父母的房子里，他父母住2层，我们住1层。两个月前我发现他手机里和别的女人聊天的短信，才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出轨。蔓蔓：但他是……阳痿？女人：对，他每次和那个女人上床都吃药。蔓蔓：亲爱的，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这么多年真是受苦了。后来你和他摊牌了吗？女人：（哽咽）我没和他他摊牌，我给那个女人发信息，之后他就知道了。他很生气我偷看他手机，他父母也指责我。我跟他吵架，他推了我一巴掌，我撞到了餐桌。（撸起袖子给蔓蔓看磕痕迹）我都磕青了，他们全家都看到了，但没一个人关心我。蔓蔓：所以现在他不止阳痿，还家暴。但我们都知道就算你没偷看他手机，他出轨也是事实。你们两个有商量后来的事怎么办吗？女人：他让我见好就收，说养我这么多年仁至义尽，他以后不再出轨就是了。蔓蔓：可你们如果离婚他每个月本来就该付你和孩子的抚养费，能拿到他出轨和家暴的证据的话他要付的更多。这不算什么仁至义尽，不用被他吓唬到。女人：现在我带着孩子在我闺蜜家住，我想跟他离婚。蔓蔓：我认识妇女保障中心的人，我建议你给伤口拍照留存证据，填写完清单可以连领3个月最低生活补助。妇女权益法律协会的人能帮你免费打离婚官司，我有法学系女同学也在无偿做这些。请相信我，有非常非常多的人站在你身边，大家都能帮助你，你不需要害怕。女人：（哭泣）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怎么生活……孩子才5岁就要没父亲了……蔓蔓：她已经可以上学了，你上班把她送到学校，下班把她接回家，闲暇时间你们一起探索这个你也缺席很久的外部世界，这样的生活不好吗？女人：我已经5年没上班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上班。蔓蔓：你提到高中毕业以后你和你丈夫有5、6年时间没见面，那段时间你在干什么？上大学吗？女人：我在上班。蔓蔓：相信自己吧，你仍有上班的能力。女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孩子不能没爸爸……蔓蔓：他当孩子的面推的你吗？女人：是。蔓蔓：孩子被吓哭了吗？女人：（抽泣）她一直哭一直哭。蔓蔓：你丈夫和他父母，有人把孩子抱走或者哄孩子别哭了吗？女人：没有。蔓蔓：到底是孩子不能没爸爸还是你不能没老公？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女人：（看着蔓蔓的眼睛，很快移开视线，开始更剧烈的哭泣）我不能让孩子没爸爸……蔓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像你闺蜜那样不痛不痒的安慰再回到那个没人重视你的房子还是想解决问题？女人：我想解决问题，我想和他离婚。蔓蔓：我帮你联系我在妇女保障中心的朋友和离婚律师。女人：（犹豫）先别联系……我还没想好。蔓蔓：（叹气）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无助。其实斩断的一刻是非常快的，慢的是我们下决心。你耗费那么多年时光在他和他的家庭上，你付出劳动，生儿育女，他并不是养你，只是你们的社会分工不同，你也可以要求上班然后两人共同做家务和抚育孩子，但你承担了他的那部分，他就该承担你那部分。你痛苦的原因除了你的付出没得到认可以外还有他与他家人对你的轻视。人的尊严除了自己赚取来以外，也要看付出的对象是不是值得的人。心理角度来讲我建议你拉扯他一段时间，他没有你伺候，回到家看不到可爱的孩子，就会从习惯你默不作声付出的惯性中醒来意识到你的重要性。你可以试试，继续住你闺蜜家或者和孩子在外面租房子住一段时间，直到他服软，你可以和他谈你想要的条件。女人：（哭泣）我回不去了，和他吵架的时候他父母让我带着孩子滚出他们的房子。蔓蔓：（深呼吸）你丈夫呢？他怎么说。女人：他没说话。蔓蔓：如果和好的话你们也搬出来吧。首先是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其次是你和他还有孩子，再其次才是你他孩子和他父母。123要分清。女人：很难办到。蔓蔓：为什么？女人：他不会同意的。蔓蔓：为什么不问问你同不同意呢？家庭由家人组成，你和他组成了家庭，你也是他的家人之一，但你把你自己放在了哪里？女人：（犹豫，重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蔓蔓：（严肃）你否决了一切，首先否决了你自己的尊严，其次否决了所有人对你的帮助。5年没上班的惯性没什么，你以后连续10年上班，这5年的停摆还算什么？5年的失败不算什么，你至少还能再活50年，以后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吗？重要的是弄明白你想怎么活着，然后朝那个目标努力，而不是告诉别人你想怎么活着，让他施舍你。女人：我知道了……让我好好想想吧……蔓蔓：好。无论你怎么做，我想都有你的理由，只要是你做的抉择，就不要惩罚自己。如果感觉心里不舒服或者需要其他支持可以提前联系我，如果没问题的话下次咨询在一周后。女人：谢谢。蔓蔓：（再次）需要我帮你约妇女权益中心把家暴事情留底吗？我知道你爱你的家庭，但必要时也要为自己权益争取保障，哪怕因为这个他对你有畏惧也可以，对很多人而言他们的畏惧就是他们的尊重。女人：（犹豫片刻）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蔓蔓没再说话，目送她离开。333，日，内，Mike办公室Mike在揉鼻梁，蔓蔓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资料。蔓蔓：除了加纳因通货膨胀问题在大规模游行，肯尼亚也因削减公共支出问题在内罗毕爆发大规模示威，55人死伤。各地区都不太平，期间发生了暴力冲击学校跟医疗所的事情，我们有两个学生在那里受伤了。基金会考虑暂停援助将大家撤回，等稳定再继续，但老师和学生们投票，73%的人决定留在当地继续支援。我准备亲自去一趟，看看有什么能做的。蔓蔓：因为有卫生和社会福利部门参与，Paul正在协商请国内政府派部队保护，肯尼亚政府同意部队进驻，但加纳游行和抗议新总统上台有关，各地区军阀不同意这时候有外国部队进驻。一旦军阀要武装夺权，可能加纳的内乱要进一步扩大，在加纳大家现在就要决定要不要撤回。Mike：我支持现在就撤回，还有，你不要去肯尼亚了，那里太危险。蔓蔓：Paul会派人保护我，放心吧。蔓蔓：（放下文件，叹气）我们努力了那么久，又回到了原点。Mike：（苦涩）这就是我跟你说让你不要从一开始就抱那么大期望的原因。从我还是学生起就这样了，像宿命的轮回。蔓蔓：（眼神放空）老实说有些迷茫。Mike：觉得自己做一切努力都抵不过现实么，我时常也有这样的感受。蔓蔓：就像我在苏丹那次，人质们无论哭求还是愤怒，都难逃注定的结果。因为权力根本不在我们手上，但他们又是哪来的权力伤害别人呢？难道第一个拿起棍子的人对手无寸铁的人说现在我有权力保护你了，之后几万年大家就这么习惯性过来了么。如果你不伤害我我根本也不需要被保护。于是这一切就被创造了。Mike：（无奈）这是政治系要研究的事了，我们没必要为此苦恼，做一切我们能做的吧。蔓蔓：是啊，解决不了因就只能解决果了。我们好像泥瓦匠啊。Mike：为什么这么说？蔓蔓：房屋不是我们损坏的，但我们一直在补。虽然补的过程中践行了自己价值，但如果房屋一开始就不损坏就好了。（FB：Milo退役以后常做噩梦，蔓蔓讲了薛定谔的猫，希望他们两人在猫从没被装进盒子里观测的世界）Mike：不得不说那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向往。334，夜，内，学生公寓蔓蔓在吃外卖，Milo刚结束会议，两人视频通话。Milo：今天中午吃什么？蔓蔓：在学校食堂吃土豆泥肉丸。（埋怨）不是按你要求给你拍照发过去了吗？Milo：（笑声）我只是怕你又忙得不吃饭。蔓蔓：（叹气）其实今天没胃口吃，但日子要过，饭要吃，我买了大份炸鱼薯条三明治，还送炒香菇呢。Milo：发生什么了？蔓蔓：我准备去肯尼亚看看在那边支援的大家。Milo：（沉吟，开口）你定好什么时间动身了吗？蔓蔓：下周五飞机，Paul让两个安保公司的人和我一起去，听说他们是某个特战队退役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安全。Milo：把你的行程表发来，我去找Paul，等我信息。蔓蔓：等你信息？你要……Milo：你们的项目和政府两个部门有关，Paul和政府提申请派人保护你，之后的事交给我。蔓蔓：你真的能来吗？跟我上肯尼亚会不会太简单了，他们毕竟还算安全……Milo：医护人员、大学生、反对派三股势力在内必罗大规模示威游行、边境和索马里刚发生武装冲突、现总统和前总理政斗。老实说我觉得派一个小队的人保护你都不过分，你的安全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蔓蔓：这么危险么？在那里支援的同学们岂不是更危险，我好担心他们。（犹豫）你临时有任务怎么办？赶回去吗？Milo：拜托，（坏笑）我们还有Dane，他可是我的副官，我休假的时候他就是老大。蔓蔓：（坏笑）太好了，让Dane看家吧，我们可以公费旅游了！Milo：现在正好10月份，降水量比较少，湿度适宜。等你忙完了我们去国家动物园逛逛吧。（FB：降水少，旱灾了）蔓蔓：（害羞）你让我开始期待工作了。Milo：我也是。335，日，外，马萨比特机场飞机落地。336，日，内，马萨比特机场航站楼蔓蔓出机，两个超大号行李箱，四处张望。Milo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接到她。Milo：（几乎把蔓蔓抱离地面）又一个月没见到你了。蔓蔓：（蹭他）好想你。Milo：去停车场吧，我租了车，这几天做你专职司机。蔓蔓：（注意到手提箱）箱子里是什么呀？Milo：（贴近，小声）装备。蔓蔓：（惊讶）你怎么带进来的？Milo：那么多偷猎人的装备怎么带进来我就怎么带进来，我用假身份。蔓蔓：（吸气）什么法外狂徒……Milo：（带她往外走）这地方多人杰地灵你之前来两次没感受到么？蔓蔓：都和基金会同事们一起出差，单独来还是第一次。Milo：那你怕是要多点感受了。337，日，外，马萨比特医疗所外Milo停车，蔓蔓和他下车。非常多的平民扛着、拉着水罐，水桶，有人牵着驴也拉着水桶。蔓蔓和Milo赶忙帮小孩拿桶。同学A：蔓蔓！同学B：蔓蔓！你终于来了！蔓蔓：天啊。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在运水？同学C：（刚拎着水桶回来）让大家歇歇吧别去了，今天限量早，他们把水箱锁起来了，别白跑一趟。Milo嘴里叼着烟去帮女人和孩子拎水了。同学C也在帮忙。同学A：3月份旱灾，9月份又卷土重来，这个月一直在限水。蔓蔓：政府没有保障吗？医疗所绝不可以缺水啊。你们喝的水还干净吗？同学B：有净水器和净水片，喝的水还行。但是村落里的人们就没那么好运了，最近得疟疾的人好多，我们都很担心霍乱。你跟Milo别乱吃东西，跟我们凑合吃点吧。338，日，内，马萨比特医疗所内有人在输液，有人躺在病床上休息。有医生用镊子夹病患脚底的寄生虫，有医生在给外伤病人冲洗。医生A：蔓蔓，谢天谢地你来了，请等等我。医生B：蔓蔓？盼你好久了！蔓蔓：我也很想念你们，给你们带了好多东西，忙完来会议室找我。蔓蔓、Milo和几个忙完的同学进里屋休息。339，日，内，马萨比特医疗所内会议室Milo更像掌控全局的人。Milo：政府给你们的供水也被那些垄断水资源的人控制了吗？同学B：也被他们控制了，水阀在他们那边，他们用箱子罩住在外边上锁，派人24小时看着，政府每天批我们的用水指标现在连一半都输送不过来。他们还让我们自己去打水，如果不是村民们自发帮忙，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Milo：平民用水被政府的人断掉了吗？同学C：（无奈）公共管道里一滴水也没有，都被当地官员接到自己家，私人水价快涨上天了。大家只能到河里打水，但干旱让水非常浑浊，到处都是虫子，动物的腐尸……蔓蔓：我和基金会的人联系政府的人见一面吧，起码解决最低需求。Milo：（对蔓蔓）这里的政府有时还不如黑帮可靠。无论什么目的，许多国家都对这有不少支援，但都发不到平民手里。拿中国举例，中国给他们修公路，建基础设施，但这里人专门盯着中国人抢，你之前来没被抢只是因为你身边人都是白人。韩裔同学：不得不说这是事实，我只要用韩语骂他们就能解决很多问题。Milo：（对同学C）垄断水资源帮派人多么？同学C：不清楚，反正有两个男的一人一把刀天天在那盯着。Milo：他们有枪么？同学C：我没见过，但肯定有。Milo：你们如果和黑帮有摩擦都找谁解决？同学C：村长，或者一个万事通，他在这片很吃得开。Milo：今晚带我见万事通。外科负责人在吗？蔓蔓：我去叫Van，他是医疗所的负责人。（对同学们介绍Milo的化名）还没来得及介绍，他是Daniel，社会福利部的工作人员。用镊子夹病患脚底寄生虫的医生进来了。Van：抱歉我还有病人。Milo走过去和Van耳语，Van表情疑惑地点点头而后离去。Milo：明后天照常运水，蔓蔓和我会在两天内解决这个问题。340，夜，外，烧烤摊特色烤肉。桌子上铺了好多蔓蔓带来的零食。韩裔同学狂炫拉面。韩裔同学：靠，辛拉面才是王道啊！蔓蔓：早知道多给你带两包了。韩裔同学：你让他们随货捎给我的我还没吃完呢。远处同学C和Milo还有万事通在喝酒聊天。同学A：咱们社会福利部还有这么辣的官员吗？Daniel为什么喝酒也不摘面罩。蔓蔓：（害羞）他们说最近肯尼亚到处都在游行，Daniel比较强壮能保护我，戴面罩是为了吓唬人。同学A：他有女朋友吗？或者有男朋友吗？蔓蔓：我不知道……同学A：他跟你一路勾引你了吗？蔓蔓：没有……同学A：（兴奋）那就是不喜欢女人。亲爱的，我觉得我有戏了！今天晚上你要是听见他房间里传出我的叫声可别敲门！同学B：蔓蔓你理解他一下吧，他快饥渴死了。同学A：（叹气）我的pussy和这里的河床一样干涸。同学B无奈地笑笑。蔓蔓：（举杯）期待你今天晚上能爬上他的床，最好你能叫到天亮。同学A：（举杯）借你吉言！姐妹！341，夜，内，医疗所宿舍蔓蔓在用一盆水擦身体和洗头发，Milo敲门。蔓蔓：你拎着装备包要干什么？Milo：为这里的村民干点好事。蔓蔓：（想到什么，激动）你要惩奸除恶！Milo：嘘……你太兴奋了。Milo并没像在沙特基地那样穿厚重的战术背心，而只是戴上夜视仪，手枪，匕首。蔓蔓：（开始担忧）你要自己去吗？用不用等我和官员谈完再做解决方案，有危险怎么办？Milo：（安抚）放心，我是队里潜行专家。今天只是去探路，明晚才解决，明晚还要靠你帮忙。蔓蔓：我还是担心……你准备杀了他们吗？Milo：（认真）我不杀平民。而且这片土地最不缺的就是谋杀。杀人无济于事，杀了黑帮头目还会有新头目，杀了控制水资源的人还有新的人。现在只能先让他们别控制水，运气好的话能坚持到雨季。蔓蔓：（皱眉）运气好的话？Milo：（贴近蔓蔓）是的，没出生在非洲已经算一种运气了。342，日，内，政府会议室会议桌上有盆栽，窗外有草坪和树木，都不缺水的灌溉。Paul的视频通话被投到幕布上。Paul：现在医疗所和学校连日常用水都无法满足，你们之前是怎么答应的？官员：干旱就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Paul：去从帮派手里把水阀抢回来。官员：（耍无赖）因为干旱我们有一半的人都休假回家运水了，我们有多苦你们这群第一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你们就知道高高在上的指责别人。Paul：（无奈）我们想办弄掉锁，你们明天派两个人在那监督别让黑帮再把水阀抢走总可以了吧？官员：（继续耍无赖）我们现在人手有限，明天去看看可以，但他们人多的话我们可没办法。Paul：行了行了，明天去吧。343，日，外，路上Paul和蔓蔓视频。Paul：你们真能把水阀要回来吗？蔓蔓：（小声）Milo说他有办法，但没告诉我他要怎么办。Paul：（捏鼻梁）他最好真有办法。蔓蔓：相信他吧。Paul：（无奈）你看到这帮官员无赖的样子了吧，讨援助的时候就差跪下来求你，讨到手就开始不认账。和他们打交道真是太烦人了。蔓蔓：（逗他）你不是总想要点头痛的事吗？Paul：（苦笑）噢，拜托，这不是头痛，这纯粹折磨人。蔓蔓：（鼓励）打起精神，我有预感到内罗毕还有很多烂摊子需要你。Paul：（摇头）不，蔓蔓，是我需要你。344，夜，内，医疗所宿舍蔓蔓正在整理文件，隔壁传来敲门声，之后来敲她的门。同学A：Daniel没在房间？蔓蔓：是吗？我不知道。隔壁没人吗？同学A：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门。蔓蔓：是不是睡着了，我给他发个信息？同学A：是不是在你房间？蔓蔓：怎么可能！（让开）我正在给Mike写邮件呢。同学A：（惆怅）那他能去哪？蔓蔓：（恍然大悟）跟同学C去找万事通喝酒了吧？同学A：天，他竟然放着本可人儿不理跑去看那群黑娘们儿。蔓蔓：（惊恐）停停！你在说什么！同学A：唉，我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没关系，再有两个月我就能轮休了，等我回到英国我要好好做上七天七夜！蔓蔓：（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支持，只要你在这别搞出什么乱子，我好怕有天你拍拍屁股走了，欠了一地风流债。同学A：哼，怎么可能，我可是很挑剔的~345，深夜，内，医疗所宿舍Milo准备装备，蔓蔓收拾行李。Milo把夜镜与消音器装到狙击枪上。Milo：（把喉麦戴到蔓蔓脖颈）说话我听一下。蔓蔓：我好兴奋。Milo：OK能听见。我说话你能听到吗？蔓蔓：能。Milo：（无奈）你眼睛都快发绿光了，真那么兴奋吗？蔓蔓：真的，这是我从沙特回来最兴奋的一天了。Milo：（继续穿装备）你报错专业了，你应该进部队，很多女兵做潜入、间谍、暗杀任务非常厉害。蔓蔓：我不喜欢部队生活，你和Dane五点就喊大家集合太恐怖了，我可能五点刚写完论文准备睡觉。Milo亲了她额头一下。Milo：一会听我指挥。蔓蔓：是！长官！Milo：（思考）也许我们以后可以玩一下长官和士兵的角色扮演。蔓蔓：等你50岁不行的时候可以用剧情假装延长时间。Milo把蔓蔓抱离地面。Milo：（恶狠狠）永远也不需要假装延长时间。346，深夜，外，荒地Milo停车。Milo：我回来之前什么都不要做。蔓蔓：有问题我要弃车逃跑吗？Milo：（无奈）我连这都搞不定还对得起SAS给我发的勋章吗？Milo揉了一下蔓蔓的头下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耳麦只听得到呼吸声音。蔓蔓独自等在车里，手里抱着步枪。1600码的距离仅4分钟耳麦就传来2声叩击宣告到达。肉体搏斗声，被捂住的痛呼声，摔倒声，捆绑声。开门声。潜入声。寻找声。极轻的消音枪击中声。男人的闷哼。短促女人尖叫和闷哼。Milo呼吸格外剧烈和急促。几分钟的时间，耳麦再次传来2声叩击，任务结束。又几分钟之后Milo喘着气拉开车门启动车子，在不开车灯情况下通过夜视仪看路，带着蔓蔓向下一个地点出发。蔓蔓：你受伤了吗？Milo：没，他们伤不到我。347，深夜，外，荒地村子里寻欢作乐的地方仍然亮着灯。男女的笑声从远处传来。Milo再次停车。蔓蔓发现停车前方有一块白色石头，显然Milo已经踩过点。蔓蔓：你把他们的头儿怎么了？Milo：白天你就知道了。Milo架起三脚架，将狙击枪在上固定，开始校正。Milo：热成像会降低分辨率，你瞄准曝光的地方中心打。主光源一共3个，按左、中、右顺序。如果第一枪脱靶立刻增加2密点位，每次开枪间隔2秒，等我信号开枪，灯灭后立刻把装备收进车里等我回来。蔓蔓把枪托顶到肩膀上。蔓蔓：我第一次用热成像。Milo贴在她后背，和她一起看目标。Milo：没关系，我白天都已经调整好了，你放心开枪。没射中也没关系，但有你的辅助我能轻松不少。Milo将两支匕首从绑腿袋中抽出来，蔓蔓夜视仪看到上边全是血。Milo擦了擦，握在手里，再次潜行。蔓蔓屏住呼吸将目光对准夜镜。几分钟后，耳麦传来2声扣响，蔓蔓第一次开枪，未中，迅速增加2密点位，第二次开枪，中，6秒后屋内几乎陷入黑暗。打斗声、摔倒声、痛呼声、尖叫声。令人脊背发寒的枪声。但Milo呼吸仍然稳健，蔓蔓放下心来。又过了十余分钟。Milo：（喘气，耳麦）把车发动。蔓蔓立刻拧动钥匙。Milo奔跑回来，拉开车门立刻坐下踩油门带她扬长而去。348，深夜，外，路上蔓蔓用冰冷的手摸Milo胳膊。Milo：（握住她的手）怎么手这么冷？蔓蔓：怕你受伤，我听见枪响了。Milo：他们有人有枪。蔓蔓：你没受伤吧？Milo：没有，连擦伤都没有。蔓蔓：别骗我。Milo：当然没骗你，我这两天白天都在观察他们，这群弱鸡连SAS扫厕所的清洁工都不如，被他们把持水资源完全是耻辱，他们也就能欺负你的那群老师和同学。蔓蔓：你杀人了吗？Milo：我不杀平民。蔓蔓呼了口气。蔓蔓：我第一次真正看你执行任务。Milo：（笑声）你很担心我吗？我有点高兴。这种任务在非洲非常常见，打一群村民没什么好炫耀的，我们都装自己没干过。蔓蔓：我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你。Milo：这只是我的工作，我在这个位置上干了16年了，让一条狗在这个位置干16年它也能找到窍门。蔓蔓：（想了想）你离50岁也还有16年。Milo再次被她逗得发出笑声，忽然握着她的手按到自己两腿中间。阴茎非常坚硬，蔓蔓吃惊瞪大双眼。Milo：有时候运动完或者任务结束也会兴奋。蔓蔓：我们着急吗？Milo：不怎么着急。Milo停车，按平副驾座椅，蔓蔓迅速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他扯下蔓蔓裤子。结束以后蔓蔓还在喘息，Milo再次开车上路，他从后车座扯过外套披在蔓蔓身上。Milo：睡吧，亲爱的，我们去内罗毕，得开车8个小时，到那里你刚好睡醒。天亮时蔓蔓接到一个电话，她困倦地接通。蔓蔓：喂？Van：（惊恐但极力压低的声音，语速非常快）你和Daniel走了吗？蔓蔓：（困倦，对Milo）我们到哪了？Milo：还有1小时到内罗毕。蔓蔓：我们都到内罗毕了。Van：（压抑尖叫的声音）21个人！几乎全是非致命枪伤和肌腱断裂伤！我和外科同事从凌晨1点忙到现在！还好流血不多，我可不想把血库里的血给这帮杂碎用！蔓蔓发出笑声。Milo也忍不住笑了。Van：是Daniel干的吗？蔓蔓：还有我呢，我也参与了，所以我俩连夜跑路。不过我想今天你们可以正常接水了。Van：上天，我要疯了，我这辈子没挑过这么多子弹，缝过这么多肌腱。蔓蔓：缝的时候用点力气，谁让他们不让大家接水。Van：（疲惫）我们还混的下去吗？蔓蔓：他们要养伤多久？Van：大概2个月到3个月。蔓蔓：足够了，2个月内最低供水，2个月后雨季到来。你不用担心报复，已经派陆军小队到肯尼亚保护你们，下周就到了。我和Daniel也是看大家实在太缺水没办法才出此下策。Van：蔓蔓，你和Daniel的事迹从此就要在学生群里流传了。蔓蔓：别人不知道，韩裔同学怕是短时间内不敢让我给他寄鸡爪了。哈哈！Van：你还笑！蔓蔓：对不起，真的很好笑。你加油吧，我先去内罗毕了！拜拜~挂断电话。蔓蔓忍不住发出剧烈的笑声。蔓蔓：真有你的，你怎么做到的？Milo：很容易就做到了。身体哪个部位受枪伤和割伤不致命是基本知识。蔓蔓：（无奈）你做饭的刀工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每次炖牛肉都把牛肉切得巨大块，根本不入味。Milo：我以为牛肉缩水，切大点块方便吃。蔓蔓：果然人的技能有得有失。路边有炸物摊贩。蔓蔓：我们吃点早饭吧。349，日，内，酒店前台内罗毕。蔓蔓和Milo准备住酒店先洗澡。350，日，内，酒店走廊不错的装修，走廊有台空气净化器，两人路过，蔓蔓折返。蔓蔓：这是基金会捐的物资，为什么在酒店遇见了？Milo：（握住她的手腕）别理会这些事了。蔓蔓：（挣脱）不行，我必须问明白。351，日，内，酒店前台蔓蔓：你好，我要问一下，我看到你们走廊那台空气净化器是某基金会捐赠学校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从什么渠道获得的？前台：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蔓蔓：把经理叫来。经理来了，蔓蔓再次询问。经理：当然是我们买的。蔓蔓：这是给学校的慈善物品，你从哪里买的？经理：（冷硬）我觉得您无权过问，我也没义务回答。蔓蔓：告诉我哪里能买，我也想买。经理：（威胁）您到底还要不要住店？您是不是来找事的？如果您再无事生非我要叫警察了。Milo：（拦住蔓蔓）我们先去休息吧，他们爱从哪买从哪买。352，日，内，酒店房间蔓蔓非常沮丧，坐在沙发上捂住脸。Milo整理行李，把要洗的衣物放进脏衣篓，打电话叫前台拿去洗，定了一份甜品。Milo：怎么了？还在不高兴？Milo拉开蔓蔓捂着脸的手，发现她正在哭泣。Milo：（把她搂进怀里，轻拍后背）你不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么？怎么还忍不住哭。蔓蔓：我知道……可是理智是理智，情绪是情绪。Milo：（擦她的眼泪）是这样的，我们的一生都在对抗情绪。蔓蔓：我想解决问题，可我仍然、仍然有情绪。Milo：（想了想）我最开始在陆军服役，靠努力升了下士，有一天中尉让我们几个和他关系很好的普通军官和他一起给少校搬家。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精美的房子。没有一处不精美。挂画、装饰品、家具、马术用品、高尔夫用品……打包不完的品牌服饰、餐具……太多了，他和他妻子两个人根本穿不过来这么多衣服，只有蜈蚣才能穿得完一百双鞋。他们把不用的东西送给我们，一起的几个军官都非常感激，即使那只是他们用剩下的，很多人仍会为了这些边角料而卖命。这些东西即使被丢掉，也不会被捐到贫民区。蔓蔓：这是你后来坚持给我买很贵东西的原因吗？你并不是心血来潮打扮小姑娘，而是因为你见过同伴为这些‘边角料’感恩戴德成了他们的俘虏，你怕我也成为俘虏。Milo：（抚摸她耳朵）哪里都是这样。他们吃剩了，底下人才能吃到渣。如果你不让他吃，底下人连渣都没得吃。我们明天还要去内罗毕的贫民区，你之前没去过吧，先做好心理准备。蔓蔓：你之前去过吗？Milo：我去过更可怕的地方。13年前我还是新手，和搭档一起暗杀某地黑帮头目，这个头目垄断食物和水，让当地生活在贫穷和暴力里。贩卖人口，贩卖器官，逼妇女卖淫，制毒，赌博，所有你能想到的，只有听他的话才能有饭吃有水喝。我俩任务失败暴露了，我们以为那些受他控制的平民会保护我们，没想到最先拿枪瞄准我们的就是我们想解救的平民。Milo撩开衣服，露出之前蔓蔓见到过，他谎称车祸，几乎把他整个人剖开的疤。Milo：我的搭档被活捉了，他们把他的眼睛挖出来，耳朵鼻子舌头都割掉，从屁眼穿进一根棍子举起他。平民们举着他欢呼着游街，最后把他切碎了烤着吃，连狗都有份。我躲在房顶靠幸运得救了。蔓蔓：（用手触他的疤）你从没告诉我你身上每道疤的来历……Milo：（握着她的手）军人以伤疤为荣，但对我来说它只是记忆，它提醒我即使我们都粉身碎骨，也救不完所有的人，你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做你能做的。蔓蔓：我现在能做什么？Milo：洗个澡，吃点东西，好好睡个午觉。睡醒以后我们去贫民区。353，日，外，内罗毕街道前方就是低矮成群手工搭建的房子，铁板是主要组成材料。头顶是城区的高压电线，到处都是泥浆路，晾晒的衣服。随处可见没有学上的儿童，吸烟聊天的人，吸笑气的青少年，二手物品摊，脏乱差的食物摊。Milo：前面全是泥路，你在这等我，我在前边商店买双雨靴。我们得在天黑之前回去。蔓蔓站在原地，Milo在前方不远处商店买雨靴。这的人都穿雨靴和拖鞋。忽然一个警察叫住蔓蔓。警察：喂，把你证件原件拿出来！蔓蔓：抱歉，我的证件原件在酒店，我手机有电子证件，还有完整的行程表，我就住在xx国际酒店。警察：不要跟我废话！我只要原件！拿不出原件就跟我去警局！警察抓住蔓蔓，蔓蔓挣动，对方立刻握住枪。警察：我警告你，你再反抗就是袭警了！Milo：（大吼）放开她！Milo：（大步冲来，把蔓蔓搂到身后，单手指着警察）我们是从英国来的游客！你想干什么！警察：（气焰一下低了下去）我只是按流程检查她证件。Milo：（抽出一张纸钞）世界上没有比她更老实的学生了，我们都别给彼此找麻烦。警察：（满意，拿钱走人）我认为你说的对。354，日，外，内罗毕马萨雷贫民区Milo和蔓蔓穿着雨靴走。蔓蔓：为什么这里都是泥汤汤的路，有工厂往这排水么？Milo：前两个月马萨雷河泛滥把这里淹了，但日常这里的路几乎也是这样。路边有小孩好奇地看着他们俩。蔓蔓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糖。蔓蔓：给。蔓蔓拿手机准备录像记录，前方的女人朝她大喊。女人：不付款不可以拍摄！Milo把零钱给了女人，对方没再打扰。一群小孩跟在他们俩身后。蔓蔓：（温和，缓慢）我们是游客，你们平时上课吗？孩子点点头。蔓蔓：能带我去你们学校看看吗？孩子带蔓蔓和Milo走过几条小巷，在低矮的屋檐和乱挂的衣服下穿梭来去，到了学校。355，日，外，内罗毕马萨雷贫民区学校只有一个昏暗低矮的房间，两个黑人女人是老师，正在教数学，小孩们用着破烂的桌椅。老师A：你们是？蔓蔓：我们是游客，外面非常多孩子在街上跑来跑去，我俩只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地方上学。老师A：我和我同事平时给他们上课，从小学到初中。蔓蔓：你们一直在这吗？老师A：和几个同事轮岗，他们平时在城区的青少年福利院。蔓蔓：我白天路过过那家福利院，你们也是慈善组织的吗？老师A：我们是非政府慈善组织，我和我朋友在这工作20年了。蔓蔓：真了不起，谢谢你们……老师B宣布下课，孩子们围着Milo和蔓蔓好奇地打量，蔓蔓把包里带来的糖全发给孩子们了，有几个女生给蔓蔓唱歌。蔓蔓：你唱得真好。女生：我以后想当歌手。蔓蔓：只要你坚持唱下去一定会实现的。门口有一个20岁左右的纹身青年叫住女生。青年：July，Anthony在等你。女生：我知道了。女生失落地跟着青年走了。老师担忧而遗憾地对着女生的背影摇摇头。蔓蔓：你们一天要教几堂课啊，好像教不完，我看这里孩子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老师A：上午2节，下午2节，只教语文数学和音乐绘画，这里孩子多，但上学的很少，很多父母不让他们上学，打小就要干活赚家用，或者自己上了几天学就上不下去了，在外边流浪。有几个男生手里拿着蛇皮袋子很着急地走出去。蔓蔓：他们去干嘛了？怎么走得那么急，也没带课本。老师B：他们去捡瓶子了，附近有垃圾场，城区的垃圾都倒到那，平时很多孩子捡瓶子赚家用。我们只能教到初中，想上高中的话得去城区，那两个孩子捡瓶子也是为了攒学费。蔓蔓：这片区域这么大只有你们一个……学校吗？老师B：这么多年陆续有很多慈善机构在这设学校，但最后都搬走了。蔓蔓：为什么？老师B耸耸肩，和老师A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蔓蔓叹口气，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纸钞。蔓蔓：请收下我的一点心意吧，能告诉我垃圾场在哪吗，我和我男友去转转。356，日，外，内罗毕马萨雷贫民区垃圾场一群不到10岁的孩子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翻找，迅速地把塑料瓶压扁，回收其它能回收的东西。两个15岁左右的青少年在抱着一个煤气罐一边吸一边抽烟。Milo：（迅速拉走蔓蔓）离他们远点。蔓蔓：他们在干嘛？Milo：中国出口的煤气罐很受欢迎，吸不起笑气的人买煤气罐吸。蔓蔓：吸煤气？他们还在抽烟，不会爆炸吗？Milo：通过缺氧获取快感，时间久了容易造成永久脑损伤。他们脑子已经吸晕了，早就没理智了。蔓蔓发现刚才在‘学校’见到的两个孩子。她走过去帮他们一起翻垃圾。几个不远处在看管这里的年纪大点的青少年见蔓蔓捡垃圾脸色不善要阻止，Milo给他们递去两张零钞。Milo：我女朋友心血来潮。青少年：（拿走零钞）你们得赶快走，Anthony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地盘。Milo：她坚持不了几分钟，我们马上走。（掏出烟）抽支烟。Milo和几个青少年吸烟看着蔓蔓和两个孩子搭话。蔓蔓：（给孩子A递去自己捡到的几个瓶子）你这么快就找到一整袋能用的啦？孩子A：（害羞，但继续快速翻找垃圾）这些是Anthony要的。蔓蔓：Anthony？你在给他打工吗？孩子A：这片垃圾场是他的地盘，每天交给他4斤瓶子，剩下的就都是我们的了。蔓蔓：你差多少捡够？孩子A：再有两袋就够了。蔓蔓翻过一个铁棍。孩子A：（惊喜）天！是铁！蔓蔓：（递给他）铁很值钱吗？孩子A：（害羞）你不要吗？这一根就顶2袋瓶子了。蔓蔓：我不用。孩子A：（开心）耶！蔓蔓：你在攒高中学费？孩子A：（自豪）我已经攒够了！但我想帮妈妈攒点生活费，她给人洗衣服实在太累了。蔓蔓：（凝视）你真的……很厉害，你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Milo：（把烟踩灭，走来拉住蔓蔓）我们得走了，天快黑了。357，夜，内，车内街上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即使内罗毕是肯尼亚的首都也几乎没行人敢在夜晚出门。Milo开车。蔓蔓枕着安全带和一个个从窗外探头的人对视。蔓蔓：一个二十年都没新的慈善机构敢走进的地方，Paul怎么会不知道原因。Milo：如果每一个孩子都去上学，每对父母都有工作，谁能去垃圾场给Anthony捡垃圾呢？蔓蔓：你来之前就什么都知道了，对吗？Milo：军粮里的巧克力和糖在这片地区从来都是硬通货。蔓蔓：我爸在我小学3年级的时候走了，之后妈妈一个人打工养我。她很辛苦，最累的时候一天做4份工。我一直想帮她做些什么，但她什么也不让我干，她说这是一个母亲该做的，我作为孩子该做的事情就是和同学出去玩还有好好学习。六年级的周末我开始偷偷去别的街区捡瓶子，我想卖点钱让她轻松点，我运气不错，每次都能捡够自己下周的零用钱。结果她发现了。Milo沉默着，蔓蔓转过头和他对视。蔓蔓：她让我面壁罚站，之后她哭了整整三个小时，还打了我。那是她第一次让我罚站也是第一次打我。Milo：你很幸运，你有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蔓蔓：认识你之后幸运第二次在我身上降临。如果那天晚上你和我上楼了，我可能再也不能坦然说出自己的梦想了。是你保护了我。蔓蔓模仿学校纹身青年的语气，眼泪却流了出来。蔓蔓：July，Anthony在等你。蔓蔓：蔓蔓，Milo在等你。Milo：（抱住她）这一切都没发生。蔓蔓：我不想让July们过这样的生活。358，日，外，加纳路途颠簸沿路总能看到乘简陋卡车背着枪巡逻的武装青年。有人拦下他们的车。蔓蔓：（递上证件）我们俩是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来这边看看同事们。青年：把车后备箱打开。Milo打开后备箱。青年：我要检查你们后座上的行李，打开车门。蔓蔓想起Milo的枪支等装备，开始紧张。Milo：（抽出烟，点烟，递给对方）都是日常用品，没什么好查的。青年拿过烟看了看，吸了口，忽然从Milo手里把剩下一整包都抢走。青年：赶紧走。Milo开车带蔓蔓离开。蔓蔓：你给他的烟里有什么？Milo：大麻。蔓蔓：你……Milo：不然你以为什么控制着他每天扛着枪到处转，信仰吗？Milo：（边开车边看地图）必须尽快让你在这里的老师和同学们撤离了。蔓蔓：我和同事上次来也遇见这些荷枪巡逻的人了，他们只是附近村子里的无业游民。Milo：你们设援助点应该先找军事专家做顾问。医疗所往东80公里就有矿，很多本地人早就对外来开采者有敌意，一般会分为几个帮派，采矿公司一派，本地官员一派，劳工一派，抗议者一派。有时采矿公司和本地官员一伙，劳工和抗议者一伙；有时采矿公司和劳工一伙，本地官员和抗议者一活。采矿公司附近百公里应当让他们自行设立学校、医院、福利机构，外来慈善机构很容易被这几方联合打击。蔓蔓：（低落）我没想过这个问题。Milo：你只是执行者，这不怪你。谁负责前期选址？蔓蔓：Paul。Milo：他甚至都没来过现场，对吗？这个项目是他父亲给他练手的，他太心急证明自己了，所以还让你到内罗毕马萨雷贫民区考察。蔓蔓：（疲惫）上亿美元的慈善项目，只用来给公子哥练手吗？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了。（FB：Paul用慈善身份竞选地区议员，作为回报他支持了蔓蔓的公益心理咨询室）Milo：（开车）几百亿美元的军事行动不也只为了给几个有背景的军官镀金么。蔓蔓：（忽然）你和Mike以后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Milo：（微笑）恐怕是的。359，日，外，加纳福利院外Milo离很远就把车停下来了，突然把蔓蔓按到副驾底下，从装备包里抽出望远镜。Milo：（小心观察）塔楼有狙击手，给你同事打电话，问他还安全么。蔓蔓：（打电话）福利院安全吗？塔楼有狙击手。同事A：那是Susan，她是保护我们的人。蔓蔓：（对Milo）安全。360，日，外，加纳儿童福利院福利院大门上全是用铁丝勒上去的木质尖刺，庭院几道拒马。蔓蔓和Milo下车，女狙击手站在塔楼向下看，同事A来接蔓蔓。蔓蔓：（紧张）怎么回事？我和Daniel来的路上碰到好多地区武装人员。同事A：4天前美国荷兰合资的矿业公司有7名员工违规采矿被当地政府抓住了，当地政府要求每人交30万美金赎金，矿业公司只肯拿3万，现在当地人在政府支持下正和矿业公司对峙。已经暴力冲击过矿业公司，但失败了，他们还在集结人，准备进行第二次冲击。蔓蔓：（震惊）这么严重的事你还发邮件！我每天要处理上百封邮件这么严重的事你竟然不给我打电话说！同事A：（茫然）这不是我们的流程吗？蔓蔓：（愤怒）我有时候真想跟你们这些成天就知道跑流程的人拼了！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361，日，内，加纳儿童福利院会议室医疗所的人也来了，所有人都很沮丧。Paul通过视频和大家开会。Milo：根据军方给的信息，这次反政府组织也浑水摸鱼进入，几乎有1200人准备二次冲击矿业公司，很有可能造成大规模流血事件，不排除美国政府武力介入，现在所有人必须准备马上撤离。同事C：（尖叫）1200人？Milo：对，恐怕还不止。我们来的路上起码遇见100人，更多人在矿业公司附近集结，离我们有几十公里距离，但我们并不安全。蔓蔓：（对Milo，恼火）有卫生和社会福利部门合作，军方仍不能共享信息，不问就不说，对吗？Milo：（耸肩）因为卫生和社会福利部没问，所以军方才没说，这就是英国政府的流程。同事A：（喃喃）我们会不会被卷进去？我们该怎么办？有人开始担忧地小声交流，有人开始哭泣。同事B：可我们走了这群孩子怎么办？他们没有父母，好多还有疾病，要么被当地黑帮抓走奴役，要么继续流浪。蔓蔓：（问Paul）能联系上当地官员么？Paul：（焦虑，无奈）联系上了，对方说所有武装力量都去支援矿产公司了，没人能抽调给我们。蔓蔓：所以我们被抛弃了。Paul：我很想在现场陪着你们……但现在看起来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所有人都在期待地看着蔓蔓。蔓蔓：（揉眉心，开始分配）一共85名儿童，今晚我协调接收他们的福利院，现在把儿童信息和剩余物资清单给我。蔓蔓：我们福利院有22名工作人员，医疗所18名，接收方肯定有人手不够的情况，愿意留在加纳的人把名字写在纸上，回国的人什么也不写，但我得提醒就算你们全想留下我最多也只能通过1/3人，你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蔓蔓：（握着电话站起来）我现在去联系附近能停小型飞机的地方，（对Paul）你给阿克拉的人打电话申请航空准入权，准备包机，等我地址，（对众人）你们现在开始投票去留。362，夜，内，加纳儿童福利院餐厅桌子上放着面包、煮土豆、香肠、香蕉、热可可。有人拿煮土豆蘸番茄酱吃，有人拿煮土豆蘸盐吃。蔓蔓：我上次吃这种饭还是上辈子投胎前当野人的时候。同事A：凑合吃吧，食用油不够了，不然肯定给你做成炸薯条。蔓蔓：想不到竟然有13个人决定留下来继续吃这种东西，你们真的很了不起。有人闷笑。同事B：多给我们寄点好吃的来，这帮孩子鼻子好像属狗的，谁兜里有什么吃的都瞒不过他们，我每次自己还没吃就被搜刮干净了。蔓蔓：我们明天晚上就走，向南往库玛西方向，那边有一家较大的社会福利院和一家非盈利慈善福利院可以接收孩子们，等政局稳定我们另建安置点。回国的人在纳芒下车，飞机停在那里，纳芒的官员可以护送剩余的人和孩子们到新福利院，但他们没办法来接我们。今天晚上你们就开始收拾行李吧，不要贪恋任何除逃生以外的东西，明天一整天有其他事忙。Milo：明天女士们打包物品，照顾孩子，男士们和我一起制作武器。医疗所有非常多医用酒精，我们要做燃烧瓶，尽可能多做投掷矛、拒马、还有防身武器，还要给所有车前身做加固。同事C：（紧张）我从没用过这些。Milo：对准他们扔就行了，有人靠近你拿起投掷矛就捅。同事C：啊？把他们捅死了怎么办？Milo：他死或者你死，只能二选一。蔓蔓：（忽然想起来）Susan呢？我怎么从始至终没见到她。同事A：她吃住都在塔楼，很少下来。蔓蔓：（端起一些食物和一杯热可可）我去找她。363，夜，外，加纳儿童福利院塔楼蔓蔓踩上木质阶梯，狙击枪准星内红线瞄准她脑门，蔓蔓停顿，随后Susan移开枪。蔓蔓：（上楼）你没有热成像吗？红外准星容易暴露位置。364，夜，内，加纳儿童福利院塔楼非常简陋的环境，屋顶漏风漏雨，靠墙一张破床垫。Susan靠着墙擦拭狙击枪。Susan：我不吃。蔓蔓：（端起热可可）那我喝了，加纳的可可味道比英国好多了。蔓蔓：（盯着她的枪）雷明顿M24？Susan：（看了她一眼）你懂这个？蔓蔓：我在沙特见美国人用过，我用的MK20。Susan：我以为你是只会读书的小妞。蔓蔓：（忍不住笑）我读书也可好了呢。Susan微笑。蔓蔓：我上次来没见到你，你什么时候到这保护他们的？Susan：两个月前。蔓蔓：你不是退伍军人，你是雇佣兵，但你从你的团队脱离了。Susan：（目光赏识）继续说你猜到的。蔓蔓：我见过真正士兵的样子，他们都很紧迫，而你很随意。按理说你完全没必要留在没人领你情的地方保护他们，我猜这群孩子让你想起了你曾经印象很深刻的任务，或者干脆地说这群孩子让你想起了很重要的人。Susan：嗯哼。蔓蔓：（笑出声）不承认也不否认吗？你肯定先服役后退役做雇佣兵。Susan：算你猜对了。蔓蔓：（认真）我们明天要走了。所有人，包括孩子们。Susan停下擦枪的手。蔓蔓：把你所有的信息都告诉我，我评估完你才能一起走，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间谍。Susan：（颤抖）我拒绝。蔓蔓：（冷漠）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365，日，外，加纳儿童福利院2辆卡车，2辆校车，2辆轿车停在院内。366，日，内，加纳儿童福利院库房车依次进入库房，蔓蔓和女士们马不停蹄打包、装箱。Milo和男士们卸下栏杆铁门的钢筋给卡车前端加固、制作投掷使用木质拒马、简易爆破筒。给每辆车分配酒精瓶、投掷矛。367，日，内，加纳儿童福利院食堂大家吃饭，有人埋怨、有人疲惫、有人兴奋、有人恐惧。蔓蔓和Milo在走廊里说悄悄话。Milo：（指着手机上的文件）她和她丈夫之前都曾在陆军服役，去过阿富汗战场，她的身份是狙击手，怀孕后她先退役，之后她丈夫退役……蔓蔓：（靠着Milo）好累啊，我们上午把东西都装完了，下午你带大家练扔酒精瓶和投掷矛吧。我看男生们都很兴奋，上次这么兴奋还是当类人猿第一次做工具的时候。Milo：（忍不住笑，亲了亲她太阳穴）不得不说很有画面感。我们在部队第一次拿枪也很兴奋，但开始练枪械拆装就兴奋不起来了。蔓蔓：等你再休息回家带我做训练吧，我有预感以后类似的跑路经历会经常有，我也得逼着这些在非洲支援的同学们进行反恐训练。Milo：你计划的对。士兵进入战场前都有1-2年的训练期，你们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铺开这么多的支援点已经非常厉害了，现在你只用把欠他们的训练给他们补上。外面忽然传来枪响。Milo和蔓蔓对视，两人都冲了出去。Milo拔枪冲向外面。蔓蔓冲进食堂。蔓蔓：（大吼）所有人！爬到桌子底下！寻找遮蔽物！蔓蔓把所有孩子都按到桌子底下，让孩子们躲到老师身边。蔓蔓：（竖手指）嘘。随后匍匐着身体向外跑去。368，日，外，加纳儿童福利院Susan在高处搜查地面，Milo紧张地检查福利院每个角落。蔓蔓：（躲在墙后大喊）安全？Milo：（先打手势，才想起蔓蔓不懂特战队的手势）暂时安全！蔓蔓跑到Milo身边，Milo从绑腿抽出手枪递给她。Milo：照顾我的后背，跟着我的脚步。蔓蔓：（转身朝后）好。369，日，外，加纳儿童福利院塔楼Milo：（把枪放回口袋）怎么回事？Susan：有4个青年试图翻墙进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有枪，他们已经开始试探了。Milo：我们今晚必须走了。蔓蔓：（对Susan）你跟我们一起走！Susan：不，我不和你们走。蔓蔓：（着急）你……Milo：（拉住蔓蔓）走吧。蔓蔓不甘心地回头看了Susan一眼。Susan好像被遗弃的神情。370，日，内，加纳儿童福利院库房所有福利院和医疗所的工作人员都在，Milo开始分配工作。Milo：（对两个男人）你俩会开车，跟我在第一辆卡车打头。（对另外两个男人）你们俩押在最后。手机不要断线，听指令，我让开就开，让停就停。蔓蔓：我和他们在后面的卡车，给我一把枪。Milo：（欲言又止）狙击枪给你，我用步枪。Milo：2辆校车各5名医生，2辆轿车确保每辆车有1名医生，我和蔓蔓车里各1名医生。每辆校车6名老师，4人用武器防备，2人照顾孩子，其余老师坐轿车。卡车在前后，轿车在两侧，把校车夹在中间走。有车靠近就朝他们扔拒马，有人靠近车里有什么就扔什么，务必保护好孩子们。蔓蔓：（叫走医生们）医生们和我集合，我们做急救演练，战场常见伤和日常有些不一样。371，傍晚，内，加纳儿童福利院库房练习短时间内集合、上车。Milo看手表计时，吹哨。孩子们按顺序快速往校车上跑，工作人员护在孩子周围，医生把重病患担上第一辆卡车。Milo：2分钟！太慢了！必须在1分钟内全上车并系好安全带！练习投掷酒精瓶。Milo：（做示范）我们已经把布条提前放进酒精瓶并在瓶口缠铁丝预留燃烧位，现在它就是个小型炸弹，使用时拔开瓶盖，点燃预留位布条，迅速朝目标投掷。如果来不及投掷就赶紧扔出窗外，随时抓紧灭火器！练习投掷矛、狼牙棒。Milo：（握着一根做示范）有人靠近就刺，有车靠近就对着司机捅、投掷，狼牙棒用来抡。继续练习短时间内集合、上车。Milo看手表计时，吹哨。所有人朝着车有顺序狂奔。Milo：（松口气）58秒！所有人都擦汗，松了口气。击掌，休息。372，夜，内，加纳儿童福利院会议室Milo和蔓蔓分配子弹。蔓蔓端起狙击枪校正夜视仪。工作人员们有人聊天，有人祈祷，有人发呆。窗外忽然传来枪声和爆破声。Milo：是Susan的狙击枪声和投掷瓶爆破声。（吹哨）保护孩子们上车！打开手机通讯！我们得提前走了！373，夜，外，加纳儿童福利院1分半内所有人全部上车。黑暗和慌乱里蔓蔓和Milo隔着人流对视。蔓蔓：不要担心我！你在前边带领大家！Milo和蔓蔓一前一后进入各自的卡车。蔓蔓：（朝着塔楼大喊）Susan！Susan用狙击枪料理着冲击前门的暴徒。蔓蔓：（尖叫）Susan！和我们一起走！求你！Susan：（大吼）快从后门走！我对付前门的人！后门打开，Milo所在的卡车踩足油门冲了出去，卡车前的拒马和铁网铁刺顶翻了堵在后门的暴徒车辆，4辆车把2辆校车保护在中间，按原计划冲向南方。374，夜，外，加纳摩托车、越野车、卡车，轰鸣着接近他们。暴徒的枪不多，零星子弹划破黑夜朝他们射击。双方互相投掷燃烧弹爆破瓶，砰——爆炸，砰——爆炸，夜空里火光闪烁如流星。暴徒骑着摩托车突近校车，发出猿猴似的咆哮，一个女老师一边哭一边用铁矛把他刺下了车。校车内几个老师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在哭，两个勇敢的孩子解开安全带学着他们向暴徒投掷酒精瓶。惨叫声、爆炸声震醒大地。前方突然出现拒马。Milo：（在通讯器里大喊）有拒马！从左右绕行！（对身边卡车司机）减慢速度！顶上去！推动它后再加快速度！蔓蔓趴在后座，猩红准星对准跟在后方的骑摩托的暴徒射击。一辆卡车加速顶了上来，暴徒开枪射击，同事投掷迷你拒马，卡车减速躲避，再次顶了上来。蔓蔓：（忙着射击越野车和摩托车，对同事）爆破筒！不要对他们客气！同事装弹，点燃爆破筒引信。砰——自制爆破筒里无数铁片崩入没有车窗的卡车内，卡车失控，带翻旁边的1辆越野车和2辆摩托车。同事：耶！突然传来爆炸声，校车右侧轿车被射中轮胎，随后司机被暴徒击中头颅毙命，轿车差点翻车，最终停住。Milo：（通讯器）什么情况！同事A：（通讯器、慌张、哀嚎）Steve死了！Milo：（通讯器）把他推到旁边！继续开车！同事：他们把我们围住了！一辆摩托车逼近Milo他们的卡车。Milo：（通讯器）所有人继续向前开！坚持住！我去救你们！蔓蔓：Milo！Milo：（通讯器）继续向前！Milo猛地向外推开车门，将开摩托车的暴徒撞翻，从车门跳了出去。追击的车越来越少，蔓蔓忍着心慌继续射击，眼睁睁看着Milo骑着摩托车逆行向轿车驶去。375，夜，外，加纳同事A颤抖着继续开车，有暴徒朝他们掷燃烧弹，砰——擦着轿车摔到地上。车里的医生和另外1名同事拼命用酒精瓶和投掷矛反击。迎面Milo骑着摩托车逼近，步枪击中紧跟他们的摩托车暴徒。1辆越野车加速向Milo撞去，眼看无法逃脱。砰——越野车轮胎被击中侧翻。砰——越野车油箱被射中爆炸。Milo得以活命。Susan骑着摩托车手持狙击枪从后方冲来。Susan停下摩托车换冲锋枪，她的到来给予强大的火力支援。暴徒共4辆卡车、5辆越野车、10余辆摩托车，近60-80人被击溃四散逃亡。376，夜，内，加纳，轿车内Milo开车。Milo：（对Susan）你刚刚救了我们，谢谢你。Susan沉默。医生给另外2名同事包扎伤口，车内喘息声呼痛声。迎面有个逆行的瘦弱身影，抱着枪磕磕绊绊步行着朝他们跑来。Milo震惊地停车，他打开车门迎上前去。蔓蔓：（抹眼泪）Milo、Milo……Milo：（抱进她，亲吻她头发）我没事、我很好……我没事……没事了……377，日，外，加纳纳芒医疗所的医生们有条不紊检查孩子们，处理他们的擦伤。蔓蔓签文件，她看着2口棺椁被运上飞机，除Steve外还有1名来支援的学生牺牲。受伤的同事们绝大多数都是学生，好多人身上都裹了纱布，已经镇定许多，有人哭泣打电话报平安，有人小声兴奋地谈论昨晚的追击。纳芒官员：（对蔓蔓）我们得知道昨晚袭击的细节。Milo：（拦住官员）我和你到旁边说吧，她在心理创伤中不适合回忆细节。Milo支走了官员。蔓蔓：（难过，疲惫，对同事A）我得留在这把孩子们和留下来的同事安顿好，请帮我照顾好大家。我……我没把你们全带回家。同事A：（抱住蔓蔓）这不是你的错，你和Daniel救了我们，没有你们俩我们都得死在福利院。同事B：（一起抱住蔓蔓）没有一个孩子受到伤害，没有一个病人死亡。我们永远都不会为来这里支援而后悔，这是我们一生的荣耀。蔓蔓擦掉眼泪，走到同学们前面，坐在地上和坐在毯子上休息的同学们抬头看她。蔓蔓：英雄的旅程总是充满鲜血和磨难，但我们每个人都没愧对出发前的自己，昨晚就是对我们誓言的检验，很高兴我们全部超额通过了。请大家不要有遗憾和懊悔，自豪地以英雄的身份回国吧！我会继续给大家一切我能做到的帮助，医疗补贴、休假证明、创伤心理咨询，随时找我吧。同事C：我们还能回来吗？同事D：对啊，我们还能回来吗？我想念这群孩子。同事E：我也得回来，我论文材料还没收集完呢。蔓蔓：（擦眼泪）会的，我向你们保证，也等我找你们吧。飞机起飞。蔓蔓松开Milo的手，走向在角落默不作声坐在地上的Susan。蔓蔓：（低头）你保护了我们所有人，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Susan：（抬头）我没有计划。蔓蔓：（温和）和我一起把孩子们送到新福利院之后回国怎么样？Susan：（避开视线）你的特种兵男友没和你说么，我是在逃通缉犯，我在加纳杀了4个平民，已经被英国禁止入境了。蔓蔓：（平静）我更想听你告诉我。Susan：（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加纳是非洲发展最好的国家，我和我丈夫退役以后选这定居，靠在周边国家当雇佣兵赚钱。有次我们带着孩子在乡下朋友家做客，他们那里因为非法采矿本地人无差别攻击外来人……我丈夫和孩子还有我朋友一家都死了。（咽唾沫）我记住了领头的几个杂碎，杀了他们。蔓蔓：所以你像个幽魂在加纳游荡不肯离开，你的丈夫和孩子都在这，你也回不去故土，因为他们因你的报复而拒绝你进入。你保护福利院的孩子们是为了赎罪吗？Susan：我早就告诉你的同事这里要发生暴乱，他们跟傻子一样不肯走。蔓蔓：他们是一群老师和学生，遇事只知道发邮件，没让他们保持警惕心是我的失误。蔓蔓：（伸出手）英国是加纳的宗主国，对加纳的援助不可能因为几次暴力事件就暂停，等加纳政局稳定我们还会重新设支援点。你要和我一起赎罪吗？Susan起先迟疑，最终握住了蔓蔓的手。蔓蔓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378，日，外，城堡一辆辆车驶入城堡大门，统一驶向停客区。Dane和Paul在等待。司机拉开车门，Dane走上前伸出手臂，蔓蔓扶着他手臂下车。所有人都穿着礼服。蔓蔓：你怎么还在等我，你不是伴郎吗？Dane：（和蔓蔓贴脸）很想你，想立即看到你。蔓蔓：快去吧，我和Paul先去花园，婚礼开场见。379，日，外，城堡花园气球、花编拱门、轻纱帷幔、自助餐桌、乐队、银质餐具。宾客络绎不绝。蔓蔓：（在嘉宾单签到，挑选伴手礼）是lamer的中样套盒还有点心耶，好奢侈。Paul：我用不上，你把我那份领了吧。蔓蔓：（开心）加上Dane那份，我能领三份呢，比正装都多。Paul：（哭笑不得）基金会没短你薪水吧？我记得我给你涨工资了，你现在到手就比少校的工资少一点点吧？蔓蔓：唉，学费、房租、水电，我还想攒钱买个大房子，说了你也不会懂的。Paul：你喜欢大房子？我在金丝雀码头有间房子一直没住过，你去的话我把钥匙给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蔓蔓：（翻白眼）我去了Milo肯定也去，我俩躺在你的床上也太刺激了吧。Paul：（忍不住笑）那还是算了吧，他过去住我找你不方便。蔓蔓：去去去，我和你只是上下级关系，不要搞暧昧。Paul：（歪头，假装纯真）为什么？我很喜欢你，给你我有的东西不可以吗？蔓蔓：你在基金会用两个项目练手以后就准备拿这个当政绩竞选地区议员了吧？金丝雀码头所在的陶尔哈姆莱茨区有数目非常可观的温和派穆斯林，我们在非洲和中东做的援助没少帮助他们同胞。是你的计划还是你父亲的计划？Paul：（震惊）你……的猜测？两人边聊边走。蔓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好用的工具、博爱热血女青年。我都说中了你还准备继续弯弯绕，用你父亲他们那套方式打发吃剩饭的。Paul：我没有想打发你，我只是还在吃惊。蔓蔓：（停下脚步，直视）你想好怎么使用我了么？Paul：使用？蔓蔓：和我搞暧昧，我像一个金丝雀一样花你的钱，除了打扮自己吃喝玩乐伺候你以外什么都不干。或是把我当下属，和我保持边界，我尽一切努力帮你做好援助项目让你拿一份优秀的成绩单去竞选。Paul：（深呼吸，尊敬）理智告诉我，我们都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些，但情感告诉我……我真的非常期待你做陪伴我的金丝雀。这对我来说太难选择了，选择权应该在你手里。两人对视，Paul认真，蔓蔓无奈。基金会理事走了过来。基金会理事：（对Paul）主席叫您和蔓蔓小姐过去坐。380，日，外，城堡花园坐客区几人在圆桌落座，蔓蔓的位置本来不属于这个圆桌，她在更靠后的位置。圆桌旁边桌就是Dane的将军外祖父和上校父亲。基金会主席：Paul，蔓蔓。蔓蔓：主席。基金会主席：我这几个月在忙别的事，最近还好么？蔓蔓：托您的福，一切都很顺利。基金会主席：Paul没给你添麻烦吧？蔓蔓：项目在他的带领下一直在有条不紊进行，他关怀我们每一个人。基金会主席：我知道你在想：不是的，Paul是个麻瓜，他对工作狗屁不通，还有说话的这个臭老头，明明有那么多经验为什么不提前教给大家，害得我们吃尽苦头。蔓蔓和Paul都有些尴尬。基金会主席：历史在向前发展，以前的经验不一定适用现在，你们得去总结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你不了解它，就一定无法掌握它，不掌握它，就不知道怎么对待它。蔓蔓：承您启示，我受教了……基金会主席：（漫不经心，对蔓蔓）你在帮回国的同学们牵线创伤咨询，为什么不用你的身份开间咨询室呢？基金会很乐意付这笔钱，帮助支援项目的人疏解心理问题本来就是项目的一部分。蔓蔓：（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谢谢您。除此以外我还有另一个请求。基金会主席：你是个好后辈，我愿意看你在我手下成长。（看了眼Paul）Paul也需要一位好助手。蔓蔓：请划拨一些资金由我支配，在现场很多非常急的事情我可以直接处理，不用再走流程。比如上次加纳，我完全可以向当地官员‘紧急求助’，而不是为我的同学付死亡赔偿金。我知道Paul很忙，他跟我说他即将开始为竞选议员做练习，我猜有很多课他要上，让我替他做好这部分工作吧。Paul很紧张地看父亲，基金会主席脸上没有情绪。基金会主席：（问身后理事）这次项目有多少资金投入？基金会理事：5年期，共1.3亿美元。基金会主席：（对理事）成立子项目公司，由蔓蔓小姐负责，她自己挑选团队，划拨2000万美元到子公司账上，子公司不需要再走流程，蔓蔓小姐直接对接Paul。（FB：慈善基金的钱有富豪为避税捐赠，有民间捐赠，基金会主席是联络人和控制者，划拨出来的钱不受母项目监管，是他为Paul设立的看起来由蔓蔓把守的‘小金库’）基金会主席：（对蔓蔓）够了吗？蔓蔓：（震惊）够、够了……蔓蔓起身离开，思绪万千。上校此时从隔壁桌转过头来。上校：（笑眯眯）蔓蔓？蔓蔓：上校。上校：（逗她）想好了什么时候来我这里工作吗？蔓蔓：（尴尬）谢谢您的抬举，我已经找到喜欢的工作了。Paul：（站起来解围）叔叔，蔓蔓现在可是我离不开的帮手，不要和我抢人哦。上校：（看了眼主席）主席实在是太会选人才了，他给蔓蔓安排的道路可比我好多了。基金会主席：（冷漠，盯着台上Jenny的母亲）在我这里忠心的士兵会得到应有的尊敬。Paul送蔓蔓回自己的桌子。381，夜，内，Dyke宿舍蔓蔓躺在沙发上。蔓蔓：（用脚趾夹Dyke的小腿肉）把你的零食拿给我享用。Dyke：（被逗笑）只有薯片、爆米花，还有一些扭扭糖。蔓蔓：（哀怨）啊？没有肉类零食吗？我前段时间在非洲一直吃苦，我们吃水煮土豆蘸盐巴！Dyke：等着，我给你切点香肠。电影开始。蔓蔓靠着Dyke吃香肠。Dyke：我住到这个月末就要搬走了。蔓蔓：怎么才和我说？Dyke：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想当面告诉你。蔓蔓：你干什么我都超级支持。能告诉我为什么搬走吗？Dyke：我不想再做库管了，每天死气沉沉，除了记录数据什么也干不了，我想换一份工作，我跟老板谈好干到月底就不干了。蔓蔓：你找到新工作了吗？Dyke：没有，还没开始找。蔓蔓：你会开车。Dyke：（疑惑）会。蔓蔓：（坐起来，眼睛发亮）我们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吧！382，日，外，写字楼蔓蔓提着公文包穿过停车场。383，日，内，慈善基金会分部办公室蔓蔓从感应门进入。前台：蔓蔓小姐。蔓蔓：有我的文件吗？前台：有6份应聘者的资料，我转发到您邮箱了。蔓蔓：OK。384，日，内，慈善基金会分部库房Dyke正在和2个同事清点接收的物资。蔓蔓走了进来。Dyke：（拿着清单）这几样数量和价格有疑问。蔓蔓：怎么了？Dyke：（小声）这台吸氧机我前老板给他妈妈买过，我替他收的快递，亚马逊标价才6800，但在母公司给我们的清单里标价44000。乌干达支援点需要10台，也就是我们得给母公司转账440000，拿到吸氧机，发给乌干达……蔓蔓：（面无表情快速过目清单）对。反正子公司的钱也是基金会的，母公司怎么采购是他们的事，你和我没有制定价格的资格。对咱们来说给乌干达支援点拿到10台机器就行了。Dyke：（有些震惊）我明白了。蔓蔓：你一定包装好了给他们寄去啊，千万别损坏，我可怜的同学还在每天推氧气瓶呢！Dyke：（微笑）放心吧，让他拿到就能用！蔓蔓着看着Dyke投入工作的样子，微笑离开。385，日，内，慈善基金会分部会议室屋内四周靠墙摆满椅子，中央全是软垫，20名未来要出去支援的学生聚精会神学习。Milo讲解防身技巧。学生们分组练习。趁着学生们练习，Milo教蔓蔓巴西柔术，十字固、臂锁、起桥。蔓蔓动作还未成型，Milo翻转逃脱。蔓蔓动作还未成型，Milo借着腰腿力量把蔓蔓抱了起来。蔓蔓：（擦汗、喘气）……咱俩体型和力量差距太大了，我根本控制不住你，这招是不是不适用大体型差。Milo：多练习，快而准确完成动作，即使体型悬殊也很难挣脱。终于在一次练习里，Milo手掌拍地示意自己已无法挣脱，蔓蔓躺在垫子上疯狂喘气。386，夜，内，学生公寓Milo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蔓蔓在书桌聚精会神回邮件，Milo到旁边喝水，暗搓搓秀肌肉，蔓蔓看都不看一眼。Milo：（委屈）白天累了一天，怎么这么晚还工作？蔓蔓：Paul又给我找事干。我出差根本用不到那么高补贴，他非让我按理事们的标准来。我明明只坐了经济舱，他非让我报商务舱，我只吃了8镑的饭，他让我按一天200餐标报。Milo：（站在她身后，想了想）这些补贴是你该得的。蔓蔓：但我们行政层根本用不上这么高的补贴，这些钱应该发给我那些支援的同学！Milo：你还没明白他们的行事逻辑吗？每年10%的管理费无论花没花光，一定要从账上支出去，那么多行政层的人，你省了他们怎么办？就算大家都省了，你们省出来的钱他们也不会用到被援助人身上。蔓蔓：（难过）那我也想省给他们，我准备把省出来的钱做子公司的基金，到时候发给同学。Milo：（无奈，抚摸她）子公司你能控制，母公司呢？80%的账都从母公司支出，那些挂在母公司的同学们收不到你分的钱，他们会质疑这场慈善是不是真慈善。蔓蔓放下电脑，疲惫地用手捂住脸。Milo把她从椅子上抱到床上。Milo：拿你该拿的补贴吧，不是赚取，而是为了将来能有东西付出。蔓蔓：我知道了……我只是难以理所当然……Milo：别太心急，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很多人在等待你的帮助。我陪着你呢。蔓蔓难过地揉了揉鼻子，终于开心点。Milo趴在她身上，压入她两腿之间。Milo：（微笑，褪下她的内裤，用鼻尖蹭她小腹）我还没吃饭呢……今晚我想先吃小猫……387，夜，内，学生公寓结束，Milo搂着蔓蔓，蔓蔓剧烈地喘气，二人紧紧依偎。Milo伸手把台灯关了，屋子里只有窗外传来的路灯光芒。蔓蔓伸手抚摸Milo。Milo：（亲她脖颈，呢喃）下次别再那么傻了，逃出去就不要回来找我，优先保证你同学和孩子们的安全。我自己会想办法脱身。蔓蔓：你们出任务的时候有类似情况，会抛下同伴么？Milo：从来都是任务第一。我们每个人在进入空勤团时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蔓蔓：（转过身，面对Milo）但你和我……并不是战场。Milo：我只想要你安全，我不想你为我冲动，那天还好有Susan支援，不然我一定后悔死了。蔓蔓：追兵已经撤退了，我同学和孩子们继续向南开到纳芒就安全了，无论有没有Susan，我都是在很理智的情况下回去找你。Milo：（担忧）你那天晚上看起来可一点也不理智，你连枪都端不起来了。蔓蔓：因为我有坚定的目的，自保已经不重要了。有一天你可以离开我，不认识我……但我失去了妈妈，失去了Khalid，不能再失去你。那天晚上我决定，如果你死了，我就不活了。Milo陷入深深地震惊中，蔓蔓反而很平静。他起先深呼吸，而后在如重生般的喜悦中再次拥抱她。388，日，内，Dane车里Dane开车，蔓蔓和Mike打电话。Mike：我已经把你的资料和我的推荐信递交上去了，你的简历如果还不能无条件录取的话我只能说咱们学校的审核全是酒囊饭袋了。蔓蔓：哇！他们会不会吃惊我硕导还是你。Mike：（笑声）你从大二就进我的课题组了，硕导选我很奇怪吗？蔓蔓：我已经准备跟你一条路走到黑了~（唱歌）啊~我们一起走向~走向那新时达~Mike：（沉思）新时代有新时代的担忧。我现在有其他担心的事。蔓蔓：（好奇）我怎么老让你担心，你担心什么？Mike：老实说事情发展已经超出我预料了，我原以为你在基金会只是给我当助手，结果你成了他们的理事，还有了自己的项目部……现在基金会的工作占据了大部分你课余时间，你还有时间做临床实习吗？蔓蔓：（挠头）我得申硕成功你才有机会担忧哇，而且我不经历两线并行磨合时期也不知道怎么安排时间效率最高。（乐观）会有办法的，别提前预支悲观。Mike：好吧，我又开始期待了。蔓蔓：我无比期待我们继续一起做有意思的事。挂断电话。Dane：你申硕这段时间Milo也很忙。蔓蔓：他忙什么，任务吗？Dane：看来他还没跟你商量。蔓蔓：怎么你们今天全流行做谜语人？Dane：（手搭在车窗沉思）怎么做才能既不预支悲观也不预支快乐？怎么做才能像你那么活得平常心？蔓蔓：先交不起学费担惊受怕，然后和刚结婚一天的老公生离死别，再被恐怖分子绑架死里逃生，最后自杀又被救回。Dane：这几条我唯一能办到的就是找个老公然后生离死别。蔓蔓：（笑声）逗你的。平常心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活着就足够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人有所属爱才能依附，爱使我们平常。Dane：我的宝贝蔓蔓，你属于什么？蔓蔓：（挠头）我属于活着。Dane：你准备好和Milo走向下一步了吗？蔓蔓：说得我全听不懂，什么叫走向‘下一步’？Dane：他说他准备好走入人生的下一阶段了，还说我早晚也会。我猜他有一天会向你求婚。（FB：实际上蔓蔓向Milo求了婚）蔓蔓：你也会？你不是不婚主义者么。Dane：我问我自己，如果结婚对象是你的话我愿意么？答案没有一秒犹豫：这个问题出现在我脑海瞬间我就开始微笑，我很向往。结婚是一种选择，只要出于自己心意选择，那就是快乐的。蔓蔓：（忍不住笑，温柔）不要自由了？现在被喜爱蒙蔽双眼，可能过了很久以后，我更年期激素上头变得多疑敏感，一天给你打八百个电话问你在干什么，那时候你又后悔为什么没选择自由了。Dane：如果自由要依靠抛弃心爱之人的话，自由只是自私。如果爱一个人就不能拥有自由的话，我们就在玷污爱。所以当我的自由需要依赖某个条件才能抵达，我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Dane：（握着蔓蔓的手亲吻，再放开）没有必须二选一才能抵达的终点，我存在于做选择的瞬间，在那个瞬间，我正自由着。Dane：如果Milo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蔓蔓：结婚意味着一种世俗和身份的占有，我对Milo没有这种占有欲。Dane：但他对你有这种占有欲。蔓蔓：（叹气）我知道。前方路边有人用腿支着自行车低头看手机。Dane按喇叭，Milo回头，招手。Dane：如果你支持他的一切，理当也支持他对你的占有欲。389，日，外，学院路Milo骑着新买的自行车，蔓蔓坐后座搂着他的腰，学院路不乏这样的情侣。蔓蔓：到教研楼这么几步路我走一会儿就到了，你怎么还特意过来送我。Milo：我觉得天气很好，能和你在学校骑车转转就更好。蔓蔓：Mike把文件都提交上去了，现在等学院通知。Milo：他说你一定能很顺利被录取。蔓蔓：我好像没想象中担忧。只是我还有18个月才能拿到执业证，现在只能做公益支持。基金会希望执业师无偿咨询，但太难找了，我做不到一边拿高工资一边大言不惭要求别人无偿，善意不该被剥削。Milo：你可以给他们开工资。蔓蔓：（思索）我也想到了，我可以自掏腰包给他们一些补助，虽然少，但终归是我的心意……Milo：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开一间和基金会没关系的属于自己的咨询室。你没有执业证可以先用Mike的开，雇愿意边工作边做公益咨询的人，给他开工资，你也可以在自己咨询室实习和做公益支持。基金会运行几十年了，在各个学校都有人脉，让他们去招人，你不用担心。蔓蔓：（吃惊）我还没做好那个准备。（搂着Milo）但你说的对，基金会5年项目结束以后我要不要留在这里打个问号。有时候我觉得很无奈，被帮助人的不幸像是Paul这样人成功的垫脚石，人成为了一种类似商品展示的客体，而不是一个需要被治愈的主体。Milo：高层准备下个月晋升我为中校，我提交了转二线申请，他们批准了，之后我就能一直待在部队不用出外勤。以后不出意外每周三、周六我都能回来陪你。蔓蔓：（紧张）可你才35岁，这么早就要远离一线了吗？Milo：我已经在部队17年了，每一次晋升都完全依靠个人努力，空勤团平均退役年龄38岁，作为平民我退役前能升荣誉上校就不错了。Dane父亲三个月前升任陆军少将兼国防部参谋，他希望我回英国驻地继续帮他工作，Dane升任上尉，A连从此交给Dane领导。这次破格升级就是交换，未来我可以谋求更多。蔓蔓：（愤怒）他们逼你离开你的团队！390，日，外，教研楼门口Milo把自行车停下来，拎着蔓蔓的手提包陪她往教研楼走。Milo：没人逼我，我已经是A队最高指挥官了，没人能比我把A队领导更好，只要我想留在空勤团谁也没办法把我迁走，是我自己想回来了。蔓蔓气鼓鼓地站在台阶下，Milo在台阶上，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Milo：（忍不住笑）陆军军官只要有家属就可以申请轮休，还能有更多的假期，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诱人吗？蔓蔓：（怔住）但我们还不是家属诶。Milo：（往大门里走）早就人性化改革了，情侣同居2年以上就算家属。上校，哦不，少将已经帮你和我给陆军基地写说明信了。蔓蔓：（开心，追上去）哎呀我们两个可怜的平民一定要被这群可恶的官僚耍得团团转吗……Milo搂着追上来的蔓蔓，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蹭她的前额。391，日，内，教研楼大厅Milo：（微笑）去开你的咨询室吧。我有一些积蓄，如果不够的话还有空勤团为我付的退役津贴，它是退休金的额外补助，能提前支取，大概有7万镑。蔓蔓：（笑容凝结）不、我不能用你的退役津贴开我的咨询室。Milo：（不解，解释）这是我们都想做的事，你没必要抗拒，能为你做这个我很高兴。蔓蔓：（摇头，后退）不不，我会完成我的梦想，现在完不成未来某一天实现也可以，没必要用预支你的方式来成全我。Milo：（焦急，辩解）你还不明白吗，我想为你做这件事。蔓蔓：（恼怒，失态，忽然拔高声音）为什么你们为我做事之前从没问过我内心的感受？！你们牺牲自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想什么？！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要求，为什么非要通过做什么的方式才觉得自己能待在我身边！来往学生好奇地看着他们俩。Milo：因为我问你你一定回答不想要。Milo：（绝望）你根本就不想要我。Milo转身离开，蔓蔓崩溃追了出去。392，日，外，教研楼2楼的学长从窗户看到蔓蔓，伸头。学长：（打招呼，开心）蔓蔓？怎么还没上来？就等你了。蔓蔓：（抓着Milo推单车的手臂，对学长）我马上上去。Milo推着车要走。蔓蔓：不许走。Milo：（低沉，无奈）你去开会吧，晚上我再来接你，你明知我不可能对你生气。蔓蔓站在原地看着Milo离开的孤单背影。393，日，内，慈善基金会分部办公室Susan坐在蔓蔓的私人办公室内，有些局促。蔓蔓：我没想到Daniel那么快就能把你证件办好，回国还适应吗？Susan：我去见了我妈妈，我爸爸四年前去世了，去世的时候我没回来。她现在和新男友结婚了，刚生下了我弟弟。蔓蔓：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亲人幸福，深深地祝福。Susan：即使她幸福里没有我。蔓蔓：嘿，如果我们换一个别的角度看待心情呢。Susan：（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怎么看？蔓蔓：你在军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你担心她的幸福吗？Susan：爸爸在陪着她，他会照顾好她。蔓蔓：你和你丈夫在非洲定居的时候，你担心她的幸福吗？Susan：（解释）我那时太忙了，孩子还小，我俩工作也不稳定……（承认）我很少想起她。蔓蔓：那时她的幸福里你存在，但很少参与。为什么现在又忧虑了？Susan手肘支在膝盖上，用手捂住脸。蔓蔓：因为你在用你关心她的行为来掩盖你内心不安定的恐惧。Susan：（难过，眼睛里有泪光）她对我很冷漠，我打电话问能不能去问候她，她没同意，后来我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信息问她地址说只求看她一眼……我去了以后她仅仅开门从门缝里看我，没让我进屋。她有了新的小孩，她有了新的丈夫，她不需要我了……（哭泣）她肯定责怪我没在爸爸去世的时候回国陪她……蔓蔓：（忍不住拥抱她）别难过……Susan，你尽力了。你那时候一样很难过，你失去了丈夫和孩子，流离失所，你有你的难处，我们都只能奢求对方理解自己又尽力理解对方……你们俩谁也没做错什么，这不怪你，你本来拥有幸福的家庭，你也是命运的受害者……Susan：（哭泣）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爸爸不在，妈妈不要我，之前得到的那些一样一样又被命运要了回去，如果要给我为什么还要要回去……我什么都没有了……等Susan哭完，蔓蔓递给她一杯水，自己也擦了擦眼泪。蔓蔓：我们每一次和他人产生连接以前都是陌生人，缘分让我们产生感情，时间让感情发酵成爱，爱让我们认定彼此独一无二……现在对我们来说独一无二的人不在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是时候认识些新的陌生人，去获取新的礼物吧。Susan：我做不到爱上除我丈夫以外的人。蔓蔓：爱是你的能力，谁也拿不走。你只是不想爱，不是不会爱，对吗？Susan望着她点点头。蔓蔓：没关系，再多给自己和别人一点时间吧。Susan：你可以给我开些奥氮平片吗？蔓蔓：（警惕）你吃这个多久了？Susan：两年了。蔓蔓：我没有执业证不能开药，我帮你约家庭医生吧。Susan：不用了，我回加纳再买。蔓蔓：那你这两天没药怎么办？Susan：我在国内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准备今晚就回加纳，回到孩子们身边。394，日，内，慈善基金会分部楼下蔓蔓送别Susan。蔓蔓：（犹豫）你现在已经有合法身份了，要不要来我的项目部工作，孩子们需要你的保护，但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名正言顺的身份。Susan：（苦涩）我和这个世界早就没连接了。分别前。Susan：（犹豫）你可以……再拥抱我一下吗？像刚刚在办公室那样。蔓蔓：我就在你面前，请伸出双手拥抱我吧。Susan想张开手，但伸不出手臂，最终苦涩微笑一下，离开了。Susan离开以后，蔓蔓忧虑地看着她的背影。395，日，内，政府大楼蔓蔓Dyke边聊天边等叫号。一个女工作人员让他俩进去。工作人员：（递文件）这是你们的文件。这是钥匙，恭喜你们。蔓蔓：（开玩笑）会有补偿吗？当初说2年就能建好，现在都3年半了。工作人员：（小声）如果你有这两年的租房文件，可以找律师起诉建筑公司申请报销租房费，别说我说的。蔓蔓：嗯哼~（递上甜品）谢谢你，本来就想带给你吃的。工作人员眨眼收下。396，日，内，公路蔓蔓和Dyke进他的车里。蔓蔓：恭喜你！属于你自己的房子！Dyke：（拥抱蔓蔓）感觉像是在做梦，从没想过我还能再拥有自己的房子。蔓蔓：你知道1出现2就不远了，是时候再让这所房子拥有一个女主人了，（开玩笑）当然，以大英帝国国情有男主人也没问题。Dyke：哈哈。不过我可能……总之有好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蔓蔓：（想到什么）天啊？！你要恋爱了？你有情况了！（疯狂摇晃Dyke肩膀）Dyke：还没告白，等有结果再说。蔓蔓：（双手合十）老天，保佑Dyke一定一定一定幸福吧！Dyke：（看着她，微笑）一定会幸福。397，夜，内，学生宿舍蔓蔓吃饭，Milo在洗锅。蔓蔓：今天的土豆泥和炖肉丸好好吃啊，有种很熟悉的家的味道。Milo：Ross教我做的酱汁。蔓蔓：（喷饭）你去见Ross了？Milo：她男友也在家务群，有事没事就秀恩爱，让我们给他ins点赞，Ross看到我点赞了。蔓蔓：家务群？Milo：都是男人，平时在群里交流做家务，带孩子，球赛……所有一切。蔓蔓：太抽象了……Milo：女生没有这样的群么？蔓蔓：（思索）女生好像在生活中就和妈妈学会做家务了。Milo：女生生活里就会的东西男人需要建群学习，男人活得更接近野人。蔓蔓：（忍不住笑）你们怎么聊到酱汁了？Milo：我问她做饭都放什么调料，她说她经常做一款万能酱汁，让我做给你吃，还教我怎么腌香肠，等冬天我给你做。蔓蔓：更抽象了，好像又回到我偷偷把你俩当爸爸妈妈的日子。Milo：（不满）我没那么老。蔓蔓：（笑声）你骑自行车带我真的好像我老爸，背那么宽，腿那么长，自行车在你们手里像玩具。Milo：你爸爸呢？从没听你提起过他。蔓蔓：不知道，十几年杳无音讯了，在不在英国活没活着都不知道。Milo：用不用我让朋友帮你找他？蔓蔓：何必找一个陌生人呢。Milo：（坐到她身边）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我能被允许知道吗？蔓蔓：我爸和我妈在中国结婚，婚后我爸到英国读书，我妈怀孕了，为了让我国籍能落在英国我妈申请到英国陪读。结果他在我妈孕期出轨，第一次我妈原谅了他，我妈是家庭主妇，没什么出路，我出生后他俩过了几年太平日子，但我6岁时候他又出轨了。这次他遇见个富婆，宣称自己遇见真爱了，要和我妈离婚，我妈死也不肯，她说就要这样耗死我爸，最后我爸和富婆离开英国了。直到我妈死，直到现在，我们再也没见过。Milo：难怪你从未提起过你父亲。蔓蔓：（挠头）所以说是陌生人嘛。老实说我妈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男人没有好东西’，我高中打工那会儿确实没遇见过什么好男人，在酒吧第一次遇见你，你又话少又一身肌肉，吓死人了。Milo：（无奈）那是我们还不熟悉彼此，你知道我从不乱用暴力。蔓蔓：（摇摇手指）某人别让我提他殴打Paul的事了奥。Milo：（微笑）他罪有应得。398，日，内，学校食堂蔓蔓和Ross一起吃午饭。Ross：我还没跟你说过我毕业论文是《移民2代的生活如何影响他们的情绪和认知》。你呢，申硕成功了吗？蔓蔓：我已经收到学校的通知了，新学期即开始硕士生活。Ross：（开心）恭喜你。蔓蔓：你论文题目听起来我可以做你的研究对象，但你没找我。Ross：因为我的范本都在阿根廷，全是小孩子，我和John在那里一边做导师安排的工作一边攒论文材料。蔓蔓：能通过伦理申请吗？Ross：孩子的监护人都同意就没问题。蔓蔓：好吧。我一点也不想把慈善机构的工作写进自己论文，实在不忍心研究他们。Ross：我博士学期开始就要跟John回阿根廷了。蔓蔓：又要走吗？Ross：我还挺喜欢出差的，项目组拨经费，学校还额外给奖学金，算下来我跟John每年去掉开支一共能赚5万镑呢。蔓蔓：那baby怎么办？Ross：和我俩一起走，阿根廷物价低，育儿津贴根本花不完。蔓蔓：（微笑）那我就放心了。蔓蔓：我在筹备公益咨询室，肯定有一些焦虑的父母寻求帮助，真诚地邀请你毕业来这工作。Ross：会的，蔓蔓，我早晚要实践。（微笑）但在走之前我们想给baby办出生礼，请你和Milo参加。399，日，外，Ross父母家庭院Ross父母，John父母，Ross和John抱着小婴儿，蔓蔓和Milo，站成两排。摄影师：看镜头~一张定格照片诞生。400，日，内，Ross父母家Ross父母和John父母在庭院遮阳棚下喝茶聊天。Milo和John在厨房学怎么灌香肠。蔓蔓和Ross坐在沙发上喝饮料，婴儿在两人中间。Ross：我没想过这么快我就拥有了一切。蔓蔓：快吗？已经过去4年了。开放厨房传来Milo的懊恼声和John的笑声。John：老兄，你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这是你捏爆的第四个肠衣了！Milo：我再试试。Ross：（摇晃着小婴儿，忽然）我好像懂你那句‘我们都变了。这就是我们的‘心’’。蔓蔓：怎么忽然想起这个？Ross：Milo也变了，不是么？蔓蔓：也许。我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样。Ross：他是底色黑白但伪装成灰色的人。你可以跟他进行非常高效的沟通，告诉他你要什么，你想让他干什么，他能办到都会办。在‘是’、‘否’问题中他决策非常快而干脆，绝不拖泥带水。可感情并不是命令和决策，感情说不明白，它更像是灰色，需要两个人心照不宣，需要两个人彼此妥协。他做得很好。蔓蔓：可你仍然很难过，我知道你那段时间内心有多挣扎，每天在家庭、工作、学习之间奔波有多累。Ross：（微笑）你知道我最喜欢John身上哪一点吗？他有疑问从不弯弯绕，有时直截了当到让我感觉难堪。我以为自己早就不打呼噜了，Milo从没提起过，第一次在John宿舍过夜他说，Ross，你打呼噜声比河马还大，你该去医院看看了。我当时觉得非常尴尬，穿上衣服就跑了。蔓蔓：啊？他会不会说话啊？Ross：我发誓我死也不可能跟这个幼稚男恋爱。可和他在阿根廷一起陪那些移民小孩玩的时候，他永远比我更受欢迎。他就是这样，直率又天真，孩子只需要一往无前活着，是大人非把自己那套‘出人头地，体面成功’强加给孩子，结果既过不好自己的生活，又无法保护孩子的天真。我不禁问自己，Ross，你究竟在感情里想要什么呢？蔓蔓看着她。Ross：我的回答是，我想要我自己。我和Milo认识时两人都不年轻了，我们都当大人很久了。Milo故意提前回来碰到我不在家，用默不作声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的把戏，即使如此他仍不介意我欺骗他向我求婚。我终于不得不面对我的恐惧：我怕有一天他无法接受真实的我，不愿再容忍我……庆幸后来我遇见了John，在John这里，我一直是我自己。蔓蔓：为什么爱能同时带给人情不自禁的伪装和勇敢赤裸的真实？Ross：因为爱是一个问题，不是要被创造的东西。孩子天生就会爱，大人只能创造爱，可大人曾经也是孩子。你和John是孩子，我和Milo是大人，遇见你们我们只能输了。蔓蔓：（牵起Ross的手，一起盖在小婴儿身上）这个房间没有人输。厨房传来声音。John：（欢呼）天！Bro！你终于成功了！Milo：（骄傲）蔓蔓！我学会做香肠了！Milo出来展示，John自豪。John：终于把Milo教会了。不过材料都是我们家的，成品也要留在我们家。Ross：你连他做的饭都敢吃早晚食物中毒。Milo：我已经在努力了！婴儿咿咿呀呀发出天真笑声。Ross和蔓蔓对视彼此，也笑出声。Ross：（低头开心地看着baby）我们都能做孩子了。401，日，外，陶尔哈姆莱茨区选举现场几名候选人在做最终拉票演讲。烈日炎炎，Paul顶着大太阳演讲，蔓蔓穿着套裙挺直脊背在他身后做他的第一秘书。台下Jenny和Aiden夫妻、许多支持慈善基金会的企业家为Paul站台。402，日，内，选举后台高瓦数射灯，化妆师围着Paul补妆，Paul大口喝水。蔓蔓拿着笔记本和Paul对行程。蔓蔓：Channel4一会对你专访里可能提到你的竞争对手Connor对你的移民政策不满，他不想把税收花给少数裔和难民，可以拿我给你的数据反击他。Paul：我背了，放心吧。蔓蔓：播客主持人Jennifer希望你到她晚间频道聊天。Paul：帮我拒绝她。蔓蔓：好……（还要继续说）Paul：（微笑，打断她）嘿，蔓蔓，开心点，别那么紧张，议员位置是我们囊中之物。蔓蔓：（深呼吸）你下午演讲擅自缩短演讲稿我还没跟你算账。Paul：（摸她下巴，逗她）笑一个。蔓蔓躲开。403，夜，内，陶尔哈姆莱茨区体育馆凌晨。唱票官员、全体候选人、政党代表、监督人员均在台上。媒体、BBC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在台下直播。选举官记录着一张张选票被拆封，唱票。Paul很轻松地坐着，隔着身后围栏，蔓蔓坐在他身后，手紧张地攥着栏杆。Paul：（看着蔓蔓的双手）你的手指这么长吗？蔓蔓：（紧张，缩回手）你最好别让镜头拍到你在看我的手，不然我就替主席掐死你。Paul忍不住笑了，闪光灯闪过，他和蔓蔓一个轻松一个严肃的脸被定格在镜头里。唱票结束，选举官落锤。Paul挺直脊背。选举官：（郑重、庄严）来自保守党的Paul先生依法当选！Paul上台致辞。蔓蔓松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404，夜，内，汽车内Jenny、蔓蔓、Paul在车内。Jenny：Aiden和另一位当选议员有点事情聊，派我留下来恭喜你们啦。权力使Paul格外精神，蔓蔓则疲惫地昏昏欲睡。Paul：（抬起蔓蔓的手，和自己的比了比）原来只是因为细才看着长。蔓蔓：（猛地用力拧Paul，听见Paul嚎叫才松手）你争口气吧，刚当上下议院的小议员就让BBC拍到你调戏有男朋友的助理，你真不知道‘丑闻’这两个字怎么写吗？Paul：（痛得揉自己的手）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像Aiden那么会投胎，直接投到公爵家，一出生就在上议院啊！蔓蔓：（翻白眼）我早晚有一天辞职。Paul：你最近压力太大该放松了，反正现在竞选结束，你出去玩一周吧，想买什么从公司账上走。蔓蔓：（紧张）你要跑路是吗？Paul：我和朋友约法国见了。蔓蔓：（对Jenny）看到了我上司多没天理了吗。Jenny：哈哈，我也支持你出去玩呢，要劳逸结合呀。Jenny：蔓蔓，我听说你和几个同学在筹备公益咨询室？蔓蔓：是的，但我们看了好几个地方，租金都很高，我们租不起，还没着落。Jenny：为什么不让我和Paul帮忙呢？Paul：（若有所思看了眼Jenny）蔓蔓想自食其力，不愿理我，不过蔓蔓，你真可以考虑Jenny的帮助。Jenny：我和Aiden每年都会做一些捐助，如果能帮你做公益咨询室我会更高兴，起码我知道你让我们的爱心落到实处了。Paul刚刚还很精神，这会却闭上眼睛打盹了。蔓蔓：（面对着Jenny微笑而真诚的双眼，忽然犹豫）让我想想。405，日，外，Milo家庭院Milo在串烤肉，Dane把木炭倒进烤炉，铺上烤架。蔓蔓坐在一旁想事情。Dane：（走过来，脱掉手套）帮我拿水管让我洗洗手。蔓蔓起来握着水管往Dane手上浇水。Dane：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蔓蔓：（小声）我想问你件事，听听你的看法，别告诉Milo。Dane：（逗她）真的吗？终于愿意和我约会了？我有一处Milo不知道的地方。蔓蔓递他毛巾，Dane却伸出手让她给擦。Dane：想听我看法得付点利息。蔓蔓：（认命，给Dane擦手）你真是无利不起早。Milo开始烤肉，蔓蔓和Dane喝黄瓜柠檬水。蔓蔓诉说了Jenny这几天一直找她想资助咨询室的事情。Dane：你还不知道吗？Paul和Aiden闹了点不愉快。蔓蔓：啊？你们小圈子的事我怎么知道。Dane：我只是没想到你都做了Paul的竞选助理，他也没告诉你。蔓蔓：所以我来问你了，只有你才对我说实话。Dane：（忍不住得意，凑近她）Aiden他父亲情人在大街上打了他母亲，丑闻让他父亲在上议院被停职，自由党和工党借机发动投票废除上议院，贵族们在抱团抗争。Aiden家两头下注，Aiden正在Jenny父亲帮助下进入下议院。蔓蔓：他们已经很有钱也很有权了，还要在下议院和平民争席位。Dane：谁会嫌弃手中的权力少呢？Dane：（看了眼Milo）也就Milo这样的恋爱脑，除了任务就想回家。蔓蔓：Jenny……我知道她一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她为什么最近一直在催我想资助我？Dane：她想靠出钱绑定你，能捞到Paul就更好了。你做的所有事都能拿出实绩，这也是主席把你从总部提出来分给Paul的原因。现在你要做独立咨询室，Jenny和Aiden如果捐助你，一可以得到美名，二如果有一天他们谁爆出丑闻可以拿你的实绩挡一挡，三你毕竟既在基金会任职又是Paul的竞选助理，如果你出事，Paul不会对你和他们坐视不理。（FB：Jenny夫妇曝了丑闻。）蔓蔓：太复杂了，我只是单纯想做点公益。蔓蔓很低落，垂下头，Dane从下往上看她。Dane：没哭吧？蔓蔓：没哭，我看地上蚂蚁呢。我又不是非得演受人逼迫苦大仇深的剧情，选择权现在还在我手里。Dane：为什么没问Milo？蔓蔓：他讨厌我和你们打交道。Dane：（忍不住笑）为什么不能老实承认你心疼Milo呢？你都爱上老头了，还舍不得花老头的养老金。蔓蔓：别逼我拿烤肉签子捅你，最近忙Paul竞选的事成天和政府里的智障打交道，我的个人素质已经岌岌可危了。Dane：让公益的事回归公益吧，但我觉得你可以顺路帮帮有医疗保险的人。Milo：Dane？来把烤好的肉拿走。蔓蔓，吃饭了。Dane站起身。蔓蔓：（费解）什么叫帮有医疗保险的人？Dane：（认真）你总说我对你好需要利益交换，接受我第一次不求回报的帮助吧。406，日，内，公益咨询室蔓蔓和4个心理咨询执业师手里拉着淡黄色丝带，在手机的记录下为公益咨询室剪彩。身后玻璃门贴着几个标识，有大学联盟标识、心理公益标识、妇女公益标识，退役军人标识。407，日，内，公益咨询室-蔓蔓办公室Susan推门进入。蔓蔓：你来了，外面冷吗？Susan：（搓了搓手）下雨夹雪了。蔓蔓：（倒水）喝杯热茶，把外套挂在衣挂上吧。Susan坐下，抱起茶杯。蔓蔓：和我同事聊的怎么样？Susan：例行公事，全是客套话，我情愿到你这里什么也不做只喝杯热茶。蔓蔓：哈哈！但我不是咨询师呀。你看起来还好，怎么黑眼圈这么大？Susan：（啜饮）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失眠。蔓蔓：（小心）但我记得你在吃抗失眠药？Susan：（戳破）镇定剂确实有助眠成分，但我已经抗药了。蔓蔓：实在不行改点药吧。Susan：也许。Susan：我没想到Daniel那么有能量，他不仅恢复了我的合法身份，还让部队给我补了医疗保险和退役津贴。Susan：（看看周围）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大本事，可以刷退役军人医保。蔓蔓：那是你本应得的。你这次回来去见妈妈了吗？Susan：见了，我把退役津贴给她了，她留我吃了晚饭。她带孩子，现在正是费钱时候，我继父只是个普通的快退休的老邮差工。蔓蔓：她一定很高兴。你不仅回来了，还为她带来了好运。Susan：（失落）她好像真的不爱我了。蔓蔓：（忍不住笑）又要讨论爱不爱了吗？很好，人天生有确认自我存在的核心需要。被爱，被操，舒服，痛苦，欢愉，疼痛，都是确认自我存在的方式。只要自我存在着，人就有安全感，哪怕以前的关系只能给你带来痛苦，回味痛苦也能带来‘我正活着’的安全感。我一点也不奇怪你回国就去见母亲，也不奇怪你又失望地来找我，你只是现在还难以接受快乐也能给你带来正在活着的安全感罢了。Susan：（被击中，恼火）你能别把一切说得那么轻飘飘吗？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幸运的生活，高材生。蔓蔓：为什么这么判断我呢？Susan：（冷酷，防备）显而易见。蔓蔓：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不关心我为了援助的事每天回邮件到凌晨2点，不关心我成天和政客跟商人打交道会不会有人利诱我，也不关心我为什么做公益咨询。你看起来是个牺牲者，哇，很伟大，但你实际仍然很爱自己。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所谓的‘妈妈不爱我’只是‘妈妈不肯按照我的要求爱我’，我愿意牺牲是因为我希望得到救赎，这一切均发自于‘我’，都出于爱自己的私心。爱的能力是天生的，谁也夺不走，爱自己也是爱，接受自己爱自己并不可耻。Susan：我对她没有要求！我只是想让她像以前那样对我！别老那么冷漠，别只在我给她钱的时候才冲我笑！我们明明只有彼此了！蔓蔓：也许你已经做出回答了，谜底永远都在谜面上。Susan先一怔，接着剧烈喘气，而后开始发抖，继而崩溃哭泣。蔓蔓：（递给她纸巾）我除了实习已经不做咨询了，给你转介你不信任别人，可你又需要一个能听你忏悔的同谋。你应当把我当成朋友，而不是先把我设定为无条件支持你的奶妈，海洋包容的原因是它本就是深渊。Susan仍然在哭泣。蔓蔓：痛苦与快乐一体两面。Susan，爱自己吧，你都有勇气为了赎罪去死，为什么没有勇气再次拥有快乐。408，夜，内，Milo家红绿黄色圣诞装饰品装满客厅，一颗圣诞树，蔓蔓骑在Milo脖子上给圣诞树顶挂星星。蔓蔓：你和Dane竟然没让护林员逮起来？这树上没虫子吧。Milo握着蔓蔓的脚驮着蔓蔓带她去厨房窗户摘晾好的香肠。Milo：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厨艺进步了，但你的浪漫细胞仍在原地打转。蔓蔓：（不甘心）我也有努力好不好！Milo：哦？说说你都怎么努力了？Milo握着蔓蔓的腰把她举了下来，蔓蔓靠着橱柜，Milo把她困在身前。蔓蔓：（脸红，小声）我没穿内裤。Milo：（愣住）什么？Milo：（激动，大声，扯她的裙子）你怎么不早说？蔓蔓：（捂住脸）我怎么知道你拖着一棵树回来还让我骑在你脖子上，丢死人了！Milo：（亲她）你好残忍，你竟然忍心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回来光顾着摆弄那棵蠢树……蔓蔓：（亲他）谁让你老说我不浪漫，不会说好听的我还不会做点好事吗……Milo：（喘息）你做得太好了，good girl……409，夜，内，Milo家卧室两人躺在床上。Milo：再搂你五分钟我就去做晚饭。蔓蔓：你今年圣诞节要不要回家过？Milo：我陪着你。蔓蔓：你都陪我好几年了。Milo：没关系，Mike他们一家三口回去，爸爸妈妈有人陪。蔓蔓：（握着Milo的手）但你毕竟是独一无二的……你也回去吧，我陪你。Milo：（不可置信）真的么？Milo：（吻她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你没必要迁就我。蔓蔓：（温柔）这怎么是迁就。我前几天把客户弄哭了，因为我明白了一些事。Milo：你还好没进部队搞审讯，你把人弄崩溃真的很有一套。蔓蔓：我发自内心希望她好，但她一直无法理解。Milo：你也发自内心希望我好，但我真的没法理解你。蔓蔓：（笑声，举着Milo的手，满是茧子、伤痕）这个二元的世界，伸出手心就同时伸出手背，我说希望你好其实也同时在祝福中埋藏了我的自私。我祝福你一切，为什么不能祝你得偿所爱。Milo：不要成全我，不要怜悯我。蔓蔓：（贴近他，搂住他）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呢？爱本身没有定义，成全、怜悯、同理心、祝福……都是爱，我希望所有的爱都发生在你身上。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仅此而已。Milo：（叹气）我如此想拥有你的爱情，如果你实在无法给我，就享受我的爱情吧。410，日，外，慈善基金会Paul办公室Paul靠在椅子里，蔓蔓坐他对面汇报工作。蔓蔓：（整理文件）好了，我伟大的上司，今年整整一年除了没给你批20万会议费和没允许你把带着超模在法国旅游的花费挂在公司账上，我应该满足了你一切要求。蔓蔓：你悠着点花，我明年还想干点别的呢，别还没到5年咱们项目资金就花光了，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Paul：没关系，再拉赞助就是了，我会搞定。Paul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饰品盒。Paul：圣诞快乐。蔓蔓打开，赫然一枚非常精美的绿宝石胸针。Paul：好看吗？绿色是我眼睛的颜色，把它戴在身上代表着我时时刻刻注视着你。蔓蔓：好看，圣诞节晚上我就戴着它和Milo做爱。Paul：（无奈）你成功熄灭了我的欲火。蔓蔓举起它，阳光穿透宝石。蔓蔓：是不是很贵？Paul：别那么看着我，不是从账上花的钱，是我自己的钱。蔓蔓：（收起来）谢啦，再次祝你圣诞快乐。蔓蔓起身离去，即将走到门口。Paul：（叫住蔓蔓）假期你想怎么过？我知道奥地利有家很棒的度假村。蔓蔓：我和几个同学约好了骑行，从布拉格到伯尔尼，穿越阿尔卑斯山脉，我有双人帐篷，你要一起来吗？Paul：（尴尬）祝你一路顺利。蔓蔓笑笑离开，Paul耸耸肩，掏出手机，给在约会的女伴打电话。Paul：晚上我去接你？……我怎么可能没人约才想起你，我一直想和你见面呀。好的，我搞定你喜欢的那家网红餐厅的定位，好……411，夜，内，Milo家蔓蔓和Milo在熟睡。Milo：不、不！Hank！Hank！（噩梦，惊醒）蔓蔓：（从侧身搂住他，安抚）这不是战场，你在家里，在我身边。两人都没睡意，蔓蔓倒水给Milo喝。床头灯开着。蔓蔓：Hank是你在内罗毕和我提起过被……的同事吗？Milo：是，我没救了他。我们都失败了。蔓蔓：用我陪你去看望他的家人吗？Milo：（叹气）该被探望的何止他一个人的家人，空勤团这么多年牺牲了多少士兵，结果退役那天还要签保密协议，永远不可以提起这段经历。他妻子和父母只知道他执行公务牺牲，根本不知道他的经历和荣誉。蔓蔓：你听说过‘灯下黑’吗？Milo：什么是灯下黑？蔓蔓：紧挨着火苗最明亮的部位是一圈黯淡的黑色，正是因为它们的衬托火苗才得以独一无二明亮，正如夜色之中星辰才最闪亮。Milo：最近少将提案建议退役士兵增长5%津贴，阻力非常大，。蔓蔓：（靠在他身上）身处和平的人无法置身处地想到维护和平人的难处，你也才回基地，慢慢来吧。Milo：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帮退役的兄弟们做些什么。蔓蔓：（看着他）我们不正在做吗？Dane牵线让公益咨询室可以刷退役军人医保，虽然现在来的都是一些军官，但我们毕竟才只有一间办公室，等越来越多，你退役的朋友们在自己城市也可以咨询和开药了。（亲吻Milo额头）会好起来的。412，日，内，公益咨询室蔓蔓提着包走进来，前台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前台：（递文件）这是几位咨询师今年的总结报告，您朋友在办公室等您。玻璃门外，Dyke朝蔓蔓招招手，显然在等谁，前台女生脸有点红。Dyke：（走进来，走到前台女生身边）嗨，蔓蔓，我想我确实有好消息告诉你。蔓蔓：（微笑，捶他肩膀）我知道了，你们早点回去吧，圣诞节快乐。前台女生拎起早就收拾好的手提包走向Dyke，两人并肩出玻璃门，但蔓蔓看到还没走远，两人手就挽在一起离开了。蔓蔓注视他们背影微笑。413，日，内，公益咨询室-蔓蔓办公室Ross：圣诞快乐！Ross头上戴着圣诞节麋鹿发卡，非常俏皮，非常漂亮。John戴圣诞老人红帽子。蔓蔓：（开心）你好可爱，你气色好好。Ross：（眨眼）晚上去我家吃饭吗？蔓蔓：哈哈，Milo来接我回他家。Ross：（翻白眼）他求你几年了？蔓蔓：没有求，只是我想陪他回去过节了。Ross：好吧。（递上礼物）圣诞快乐！蔓蔓：（贴Ross脸颊）谢谢你！蔓蔓打开盒子，是一双手工织的红色毛袜和一条白色围巾。Ross：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意，爱你，蔓蔓！蔓蔓：（缠上）我很喜欢！（和Ross贴脸）我也爱你，Ross，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Ross：我和John先回去啦，不想一会碰到Milo，他有你以后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蔓蔓：哈哈，好的。我年后再去你家拜访。Ross：我跟John定了16号机票走。蔓蔓：这么早就走吗？我记得你放假到25号。Ross：今天和我导师另一个学生聊天，把我气坏了，她可傲慢了！不就是二博在牛津读的吗，我二博要在剑桥读！我要早回去猛猛奋斗！蔓蔓：（哭笑不得）斗气也有助于成功是吗。（犹豫）你准备一博读完继续读二博吗？Ross：恐怕是的。蔓蔓：可惜不能邀请你到咨询室工作了，那些家长不知道他们错过多有经验的咨询师。Ross：很抱歉，没能帮上你，我以为我马上就会实践，但我想先继续做理论研究。蔓蔓：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和同学3号在布拉格集合，骑行到伯尼尔飞机回来，在你走之前肯定还能见到你。Ross：拜拜~（飞吻）新的一年要幸福啊蔓蔓~John配合地吹了吹玩具小喇叭。414，夜，内，公益咨询室-蔓蔓办公室蔓蔓翻阅着手里咨询室几位咨询师的年度总结，在‘治愈’栏里，5名咨询师有1人数量填2,1人数量填1，其余3人都为0。蔓蔓从其中一个咨询师文件夹里抽出Susan的资料，没有详细内容，只有开药记录，全是抗抑郁、抗惊恐、镇定剂、安眠药之类的药。蔓蔓抽出自己的文件夹，‘被治愈’栏同样是0。窗外开始下起雪。蔓蔓坐着，慢慢地流出眼泪。蔓蔓：原来费了这么半天劲，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任何人好起来。蔓蔓：为什么我感觉良好呢？在制定帮助别人的计划时，在执行命令时，我都深深地自豪着。原来爱是人天生就拥有的能力，可如果人意识到自己有这种能力的话，人就会沉浸在‘做正确事’的状态里，最终为正确而正确，想救的人没救了，想爱的人没爱成。蔓蔓：践行好难。我该怎么样才能让具体的每一个人过得更好，怎么做才能不让Milo失望。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静静地流泪。蔓蔓：（哽咽）妈妈，我好想你。我按照你所说的，尽努力帮助他人，脚踏实地生活，可人生在世为何如此艰难，每个人都无法真正理解他人，每个人都千难万苦……415，夜，外，公益咨询室楼下Milo打着伞在等她，见她冒雪出大厦迎了上去。Milo：（发现她眼睛红了）怎么哭了？蔓蔓：（摇头）没事。Milo：不开心的话我们今天就不回家聚会了，改天再说。蔓蔓想忍，最终没忍住，眼泪冒了出来，Milo用手指擦她的眼泪。蔓蔓：我看了同事们的年度记录，除了3个客户有好转外，我们一整年什么也没做成……你和Dane一直在帮我，可我还是什么也没做好……Milo：（擦她的眼泪）没关系，才第一年，我们可以慢慢来。蔓蔓：（泪流得更凶）好难啊Milo，安慰人的语言都好空洞，我多希望能感同身受理解他们，好想让他们知道我发自内心想帮忙，但即使我和他们很多人经历很像，我也没办法通过鼓励帮到他们，有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沉浸在情绪里伤害自己。Milo：（叹气，吻她额头，把她搂进怀里）世俗的爱有很多种，因为有所期待，所以包含伤害。你爱他们，期待他们变好，这是你哭的原因。我总希望你能把我和他们区分开，怕自己不是你心里的第一位……Milo：（看着她）但也许我误会你了，从你对着记者镜头说爱我开始，我就没必要一遍又一遍向你确认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这只是我不安全感作祟罢了，而你早就给了我回答。你的爱没有定义，但普通人只能理解有定义的爱，错的并不是你。如果人必须对爱有定义才能满足需求，通过满足需求满足安全感，继而确认自己存在的价值的话……像满足我一样满足他们吧。没关系，像爱我那样爱他们吧。你不会被掏空，因为我在爱着你。蔓蔓：（在哭泣，眼睛却无比明亮）Milo……Milo：（亲她眼睛）我的蔓蔓，是你发现了我……我的天使，我的恒星，我的Солнышко。416，夜，内，Milo父母家Milo父亲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俄罗斯人，母亲是位很和蔼的退休教师，夫妻俩经营着一家五金店和一家杂货店。Milo父母，Mike一家三口，Milo和蔓蔓，众人在餐桌手拉手唱圣诞歌。417，夜，内，Milo父母家客厅Milo握着啤酒瓶讲自己当卡车司机的见闻，Milo父亲在旁边看电视，Mike一家聚精会神地听，蔓蔓也在听。Milo母亲：（拍拍蔓蔓的肩膀）亲爱的，帮我尝尝甜品好了么。418，夜，内，Milo父母家厨房蔓蔓吃着苹果派。蔓蔓：（吹热气）好好吃！Milo母亲：（微笑）你喜欢就好，我把配方给Milo，让他做给你吃。蔓蔓：（不好意思）他平时也给我做饭……他一直很照顾我。Milo母亲：（摇摇头）不，是你一直照顾他。我了解我的小儿子，他固执、孤独，很难接受别人的爱意。陪在他身边一定很辛苦。蔓蔓：……可能您说的形容词全是形容我的。事实上Milo宽容、温柔，他是那个包容我的人。Milo母亲：我有一件礼物见到你就想送给你了。Milo母亲拿出一个首饰盒，蔓蔓打开，一枚银质素圈戒指。蔓蔓：（吃惊）这是您的……Milo母亲：（笑声）这是我向他父亲求婚用的。蔓蔓：哇！Milo母亲：他父亲年轻时到英国送货，我们相爱了，之后他回国我们就写信和打电话。他父母不反对我们恋爱，但他父亲是很传统的俄罗斯男人，要求我嫁到俄罗斯。我不想走，我是名教师，舍不得孩子们，因为我不肯去俄罗斯他父亲就让我们断了联系。Milo母亲：我很生气，也很伤心，写信把这枚戒指和一张机票寄给他，告诉他如果他来英国我们就结婚，以后他和我呆在英国。蔓蔓：结果您先生真的来了。Milo母亲：（开心）他戴上戒指就来了，哈哈！现在我们结婚已经42年了。蔓蔓：（举着戒指，担忧）我比Milo小很多，您不怕我心性不定，辜负他吗？Milo母亲：（看了眼假装看电视其实在听Milo说话的Milo父亲）Milo更像他的父亲。我问他父亲为了我离开家乡值得吗，他父亲说爱一个人获得的快乐超过所有。我能感觉到Milo现在格外的快乐，这就足够了。419，夜，内，Milo父母家客房蔓蔓在洗脚，Milo从盥洗室出来，蔓蔓腿上放着Milo的收藏册。蔓蔓：你喜欢AC米兰和曼联耶。Milo：现在它俩都成了回忆型俱乐部了。Milo捞出蔓蔓的脚，用毛巾擦干，蔓蔓就势滚进被窝，Milo拍了把她的屁股。晚上Milo搂着蔓蔓睡觉。蔓蔓：你妈妈好像很看好我们俩，我不能辜负你啊。Milo：因为你是一个可靠的人，你和任何人在一起别人都会很看好你们。当然现在只能看好我们。蔓蔓：（笑声，在被窝扑腾）这张床是你小时候睡的？Milo：是，我高中前一直睡这个屋子，后来当兵住部队，之后就搬出去住了。蔓蔓：（搂着他）来角色扮演吧，你演你高中时的自己怎么样？你第一次带喜欢的女生回家……420，日，外，公路山峦覆盖晶莹白雪，公路湿漉漉的。蔓蔓和5个同学前后骑行。421，夜，外，山脚下3顶帐篷，同学们烧热水，做简易饭，蔓蔓一边喝茶一边拍照。蔓蔓：（躺在毯子上拍照发给Milo）所有雄壮美丽都难以描述，山峰挤压着我，抬起头就是星辰……422，日，外，因斯布鲁克蔓蔓支着车边喝咖啡边等同学们在面包店补给食物。远处一个在车边等人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死死地盯住对方。男人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两人隔着人流和车流长久静默地注视彼此。那是她很早以前就追求自由离开她和母亲的父亲。同学们拿着食品袋出来。同学：蔓蔓，走啦。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也从商店走出来，进了车里，蔓蔓和父亲看了彼此最后一眼，谁也没说一句话，默默走上属于各自的路。423，日，外，阿尔卑斯山脉脚下公路空无一人，蔓蔓骑在最前方，阴沉的天空下起薄雪。蔓蔓：（喃喃）妈妈，自由吧。即使我们成为亲人，人生路上也各有归宿，我爱你，我希望你能自由。祝福他自由，你便自由了。如此，给他自由吧。雪迎面飞入眼睛，蔓蔓一边骑车一边流着泪，流着流着，张开双臂迎接冰雪，释然地笑了出来。424，日，内，艺术展Paul和蔓蔓在观展，全是工人劳动者的画像。蔓蔓：Connor妻子画得真好。远处Connor和妻子一起走来。Connor：（和Paul握手）没想到你亲自来了，你也关心国内工人，我以为你只关心难民呢。Paul：怎么可能，基金会重心本来就在国内，我们都对彼此了解太少了，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蔓蔓将Connor妻子引走。蔓蔓：你画得真好，我在饭店帮工过，厨师的手就是那样，刀痕，水泡，茧子，关节变形，很真实。Connor妻子：（吃惊）你在饭店帮工过？蔓蔓：对，我负责前厅接待，端盘倒水打扫卫生什么的，我端不动锅，哈哈。Connor妻子：你现在很好，你很厉害。蔓蔓：我是Paul的员工，作为个体我也是一名工人，邀请你有空也画画我们这些打工者。425，日，内，车内Paul：以总部名义从她妻子画廊买10w镑的插画。蔓蔓：（震惊）什么？这是你跟Connor刚刚达成的协议？Paul：不然你以为我真来看这个破画展么？我们买画，他少给我提案使绊子。蔓蔓：（摇头）善款不应该做这个。Paul：Connor妻子本来也是工人慈善公益支持者，两个慈善机构互助很正常。蔓蔓：我本来只给基金会干活，现在成了你的行贿工具。Paul：别说的那么生份，好像我没给你多开一份工资似的，基金会有几个人工资比你高？蔓蔓没说话，车内空气凝结。蔓蔓：（忽然）给乌干达妇女儿童增加20万镑基金。Paul：（嗤笑）你做政客比我够格，还有比你更会讨价还价的人么？蔓蔓如同被抽了一巴掌那样脸红了起来，羞愧而憎恶。Paul：（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小事情，我只要有项目，有的是明星政客商人想捐。（看了她一眼）我如果是你，就别辜负自己的身份，多做点对自己有益的事。426，日，外，加纳福利院一场领养活动正在进行，英加两国新闻记者很多。十余位有意向领养孩子的明星政客商人在蔓蔓和福利院院长的介绍下在各处参观着。孩子们有人恐惧，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远处4名特战队成员负责保护这些名流的人身安全。Milo带队随行。427，日，内，加纳福利院女明星握着一个男孩的胳膊，记者立刻蹲在她面前拍摄。女明星：你多大了？男孩：8岁。女明星：你多重？院长：他63斤。女明星：（眼泪涌出来）天啊，孩子，你受了多大的苦……院长：（跟着擦眼泪）他因为生病被父母遗弃，刚到福利院才40斤。女明星：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领养你，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照顾你。政客路过一个左眼珠发白的男生身边，镜头立刻对准他们。政客：孩子，你的眼睛怎么回事？男生：天生就瞎了。政客：我愿意资助你做义眼安装手术，和真眼珠看起来一样，我岳父就做了这个手术。每个人都在镜头前和孩子们说话，合影。428，日，外，加纳福利院所有人和善心物资合影。几个领养人都找到了自己想领养的孩子，瞎眼睛男孩被挤在角落。蔓蔓和Susan在台下看着他们说感谢词。蔓蔓：没人想要他，他们都想要个健康的孩子。Susan：（握紧拳头深呼吸）他们根本不是真心领养。蔓蔓：是真心领养，只是真心也是有所选择。Susan：（痛苦）他看起来很不安，很需要安慰。（犹豫）他和我儿子一样大。蔓蔓：（想了想）他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口头上，一次性的安慰。你我都明白这点。Susan：（想明白什么，呼吸紧张）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可以吗？蔓蔓：我和Daniel去完肯尼亚还会回来参加水井挖通仪式，如果你想的话，我走之前可以协助你办理领养手续，我相信你能真心对他好。Susan：真的吗？蔓蔓：（忍不住微笑）你应该去问他的意见。众人合影散开，没人理会那个男生，Susan朝男生走了过去。429，日，外，加纳天气炎热。村民们又渴又累地围观工人作业。起重机牵引着巨大的凿头向下钻。蔓蔓和Milo以及同学们焦虑地等待。工人：（忽然）出水了！出水了！水源被掘了出来，源源不断地向外冒，没一会儿就浸湿了地面。起重机勾着水桶向下提出一桶满是尘沙但清凉的水。工人：（端给蔓蔓）我们有水井了！蔓蔓看到逐渐变清的水很开心，她看到角落站着的Susan，走过去把水桶放到Susan手里。蔓蔓：（对Susan）我们有水井了，未来村民和孩子们用水都不用担心了。瞎眼男生立刻和Susan一同端着水桶，孩子们围到Susan身边，Susan不知所措，紧接着村民们也围了过来，大家一起发出欢呼，Susan被簇拥在中间第一次笑了起来。430，夜，外，福利院众人在院子里篝火晚会，吃烤肉，大人和孩子们吵吵闹闹。Susan握着酒瓶坐在角落，蔓蔓走向她。Susan：这么热闹也不喝点啤酒？蔓蔓：一直找不到喝酒的乐趣。Susan：酒精摄入到一定程度能麻痹大脑，所有忧愁烦恼都不见了。你没忧愁，不喝酒也正常。蔓蔓：（坐下来，看着手拉手围着篝火转圈唱歌跳舞的孩子们）我上学时没有这样和同学手拉手的机会，因为我妈妈爸爸都不在了，我每天都得想办法打黑工，做兼职，没空参加学校活动，考上伦敦大学以为能改变未来，发现根本交不起学费。蔓蔓：等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大一暑假我到了苏丹，反叛军把我们这群倒霉的游客控制在喀土穆机场，两天之内杀了40人，我们被关在食堂，被杀的尸体扔在食堂的泔水桶里，晚上我们还得去那尿尿。我以前一直痛恨上天，直到我来了这里，我才明白比惨其实是一件主观且永远没下限的事情。Susan：我知道那次劫持事件。蔓蔓：那时候你在加纳吗？Susan：我在叙利亚做雇佣兵。蔓蔓：因为你也要继续赚钱才能活着对吗？Susan：显而易见。我不属于任何地方，没有正经公司会雇我这样的人。蔓蔓：漂泊感，对吗？但又只能活下去，就像一艘永远航行却靠不到岸的船。妈妈走了以后我也是这种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蔓蔓：每次来心理咨询的人问题看起来千奇百怪，核心都是同一种诉说：如何满足我的‘自我’。要么被爱，要么被操，要么爱人，要么操人。人天生就是人，可绝大多数人仅依靠自己无法做人。我说这些并不是我觉得自己很高尚，看透了什么，我和你一样，也曾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但有了Dyke，Milo，有了老师同学还有事业以后我重新构建了和这个世界的链接，在与他们的关系里找到了自己活着的证明。有两个孩子笑着跑过来，其中一个是瞎眼男生，另一个孩子举起自己手里的烤肉递给Susan，让Susan咬一口。Susan起先抗拒，最后在孩子天真快乐的眼神期待中咬了一口。孩子：（大喊）我爱你！Susan：（难以启齿，但还是回应）我也爱你。瞎眼男生：（害羞，腼腆）妈妈，你也咬一口。Susan震惊，但男生很坚持地举着烤肉，Susan咬了一口，咀嚼着，慢慢地流出眼泪。她搂住男生后脑勺，和对方额头贴额头，母子静静地待了会儿。Susan：去吧，宝贝，去和朋友玩吧，多吃点，妈妈和阿姨说话。瞎眼男生：（乖巧）嗯！孩子走了以后只剩下蔓蔓和Susan。蔓蔓：你知道比死还可怕的是什么吗？Susan：（痛苦）活着。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比死还痛苦。蔓蔓：他们活在你的记忆里，比你还要痛苦百倍。每一次你想到你们的快乐，你都在潜意识里提醒自己他们永远离开你了，你让他们这样活着。蔓蔓：你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你不是要忘记他们，而是他们换了种方式陪伴你，离开他们以后有新的人生并不可耻，为什么不带着他们一起走向被你构建的充满希望的未来？Susan：（哽咽）我真的能拥有未来吗？蔓蔓：能，你一定能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未来。我们所有人都紧密依靠着他人，这里的孩子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无法安全快乐地生活，我们就这样连接在一起，和我一起工作吧，陪着孩子们走向未来，你早就是我们的一员了。Susan：（点头）好。蔓蔓：（靠近她）我就在这里，拥抱我吧。Susan终于张开双手紧紧、紧紧地抱住蔓蔓。431，夜，外，加纳福利院深夜，明月高悬。蔓蔓一个人在院内踱步，身后传来脚步声。Milo：蔓蔓。蔓蔓：（停顿）把那群醉鬼都送回宿舍了？Milo：好几个人没睡着，嚷着打牌呢。蔓蔓：晚上气温好舒服，走一走。两人在院子里散步，Milo点了支烟。Milo：回去香肠应该刚风干好，你同学A父母在西西里住，他让他们给我寄了番茄和樱桃罐头，我们到家应该快递也刚好到。晚上有个孩子说最幸福的事就是吃冰激凌，你可以让Dyke采购几个冰激凌机发过来。这里的胡椒、肉豆蔻、丁香、车金花都不错，我们临走时买点，回去我给你做樱桃冰激凌……蔓蔓停住脚步，Milo也跟着停下。Milo：（微笑）你在月色下更漂亮了。蔓蔓：（微笑，搂住他）那就一直看着我。Milo把烟掐灭，同样搂住她。Milo：没有办法不看着你。蔓蔓：你爱我吗？Milo：（斩钉截铁）我爱你。蔓蔓：（独白）想使众生觉悟，必须真正理解众生的处境。他们想要有分别的爱，被构建关系，成为关系里独特的人。当人开始思考爱时，爱就已经是一种世俗的意义了，如果你真的爱生活在世俗中的人们，就圆满他们的一切，用他们想要的方式爱他们。蔓蔓抬起头看着天空，看着明月。蔓蔓：我明白的有点晚，还好你一直陪着我……原来这就是爱，这就是爱情。蔓蔓：（温柔）谢谢你。蔓蔓：我理解了世俗意义的爱，也感受到了你的爱情。你是我独一无二的人，是我的家人，是我的爱人，这样的夜晚我不想要别人，只想跟你分享月光，我爱你，Milo，我爱你。Milo：（震动，呢喃）你爱我，你爱我……（抱住她）我爱你，我爱你。432，日，外，Milo父母家2年后。一辆军区的车行驶到Milo父母家门口，军官下车，整理衣襟，拿着手中的邀请函敲了敲Milo父母的门。Milo父亲开门，军官将邀请函递给他，说了些什么。Milo母亲走了过来，从Milo父亲手中拿走邀请函，夫妻二人不可置信瞪大双眼，还想问些什么。军车已经离开了。433，日，内，国防部所有工作人员为今日的授衔仪式紧锣密鼓准备。新晋军官中有Milo的身影。他们忙着最后一次彩排，蔓蔓拿着Milo给的通行卡在台下角落看着他。Milo走向蔓蔓。蔓蔓轻抚他胸前徽章。蔓蔓：紧张吗？Milo：不紧张。蔓蔓：（亲吻他）我为你自豪，你应得的。Milo：还记得在沙特你问我的问题吗？‘少校再向上晋升是什么？’，现在你知道了。蔓蔓：（忍不住笑）是的。蔓蔓：拿着通行卡在台下看你的感觉真不赖，我喜欢这样注视着你。Milo：（微笑）你终于感受到我当初拿着通行证在台下看着你的感觉了。Milo：（再次亲吻蔓蔓）我也无比为你自豪。Dane父亲，也是曾经的上校，如今以升任国防部参谋中将和几位国防部大臣走来。中将：蔓蔓。蔓蔓：将军，好久不见您，希望您和夫人一切都好，祝您全家一切顺利。中将：一切都好。Milo今天升衔，我们都很高兴，我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中将：（身后三位）这位是负责国防人事、福利及退伍军人事务的政务官，这位是国防部常任政务官，这位是国防部科技实验所政务官。蔓蔓：你们好。中将：（对其他人介绍蔓蔓）这位小姐了不得，她就是六年前通过空勤团测试的那位豪杰，现在更是年纪轻轻就任慈善基金会理事，还是下议院参议员Paul的第一秘书。众人客套：久仰大名。中将：（拍了拍Milo胸口，替Milo整理胸前徽章，对几位同事）Milo上校从陆军总部进入国防部以后还要依靠大家多多提携。众人客套：一定一定。蔓蔓和Milo对视，蔓蔓偷偷做了个鬼脸。434，日，内，国防部媒体对准台上。首相亲自为新晋军官授衔，Milo由中校升为上校。蔓蔓第二次在Milo的升衔仪式为他鼓掌。435，夜，内，国防部宴会厅家属答谢宴上国防部大臣，也就是Dane的外祖父致辞，感谢军官的父母们为国家培育出无比优秀的人才。Mike和父母还有蔓蔓坐在一起，三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Milo母亲：（不满，对Milo）你对我们也要这么隐瞒吗？Milo：陆军有时会跨国执行比较危险的任务，怕你们紧张。Mike：（对蔓蔓）你一直知道？蔓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我在喀土穆被劫持，Milo组织了那次人质营救行动，我被释放了才知道。Mike：（调侃）这么说你们互相隐瞒，算是同谋。Milo父亲：（第一次开口）我知道我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Milo：谢谢你，爸爸。Mike：（端起酒杯）妈妈，开心点，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应该为Milo骄傲吗？让我们一起敬Milo一杯吧，我就知道我不服输的弟弟早晚做出一番事业。众人为Milo举杯。Milo母亲：（端起酒杯）我也要敬蔓蔓一杯。我们这些家人不理解Milo的时候，是你一直陪在他身边。敬你可贵的沉默和守护。众人为蔓蔓举杯。Milo：我以前总在想，为什么爸爸妈妈那么优秀，Mike那么优秀，我却这么普通。对荣誉和被人肯定的渴望促使我成为士兵。但时至今日，心境却变了，荣誉只是别人眼里的我，无论我是卡车司机亦或上校，自我体验才最重要，无论我是谁，我永远是父母的孩子，哥哥的弟弟。Milo：（握住蔓蔓另一只手）和蔓蔓的爱人。Milo：（举杯）敬我们全家，有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幸福。436，夜，内，Milo父母家Milo父亲在餐桌灯光下织毛衣，母亲在看超市打折报纸。Mike的妻子和孩子也在，小孩兴奋地玩Milo所有徽章。Milo和蔓蔓躺在沙发上。所有人都在各干各的，看起来没有连接，但碰面时简短的交谈，微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产生的增量效应却贯穿人生始终。蔓蔓：（枕着Milo手臂）今天是不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Milo：（抚摸她）在基地你醒来的那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今天第二快乐。蔓蔓：或许我有办法让今天替代那天。蔓蔓手伸进口袋，一枚银质指环被她举在自己和Milo之间。蔓蔓：Milo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Milo怔住。蔓蔓：（开始说准备很久的求婚词）我们已经一起经历过贫穷和富贵……Milo光速把手指伸进戒指，生怕下一秒蔓蔓反悔，他显得太饥渴，以至于蔓蔓愣了一秒。蔓蔓：（继续说求婚词）也经历过生死考验了，我不认为还有什么能阻止我们，现在只用回答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天！你竟然不能等到我说完求婚词！Milo：（激动）我愿意我愿意！蔓蔓：（无奈）看出来你很愿意了。Milo：（抱紧她）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愿意！我内心每一天都尖叫着想跟你结婚。蔓蔓：这枚戒指是你妈妈向你爸爸求婚用的。Milo：（这才仔细看戒指）我说怎么看起来有点年代感，还以为你买的复古款。他俩说什么了吗，他们没人讲过结婚的故事。蔓蔓：我知道，我给你讲他们的故事。（得意）Milo，我得说，你们家有点遗传恋爱脑 ~Milo：我本来就是恋爱脑，我喜欢爱你的自己，我为爱你而感到荣幸。蔓蔓：不过和我订婚我就要欺负你了，（期待）Milo，把你的退役津贴给我用吧！Milo：（忍不住开心）终于想开了？是想扩大咨询室吗？回家我就给你找存折。蔓蔓：只是一种构想。蔓蔓盘腿坐起来，Milo也跟着坐起来，两人肩抵着肩，腿叠着腿，开始规划未来。蔓蔓：我不想在基金会上班了，虽然每年真的能切实帮助很多人，可我能感受到Paul未来重心会放在政界，主席把我抽到分部表面上看满足我的需求，实际上我只是Paul的‘手套’而已，Paul在政界花钱越多，我做账要从贫民手里挤出去的资源就越多。我感觉……够了。Milo：（想了想）你那里现在可以用退役士兵医保……我和中将一直也想给退役的兄弟增加福利，今天介绍给你那位在国防部工作负责退役军人事务的政务官是中将的好朋友。之前他俩想推退役军人津贴增长5%提案未通过，为什么我们，你和我，不能一起做点事呢？你有慈善实绩，你也有自己的公益咨询所，也确实为退役士兵提供了很多心理帮助。现在你想扩建……蔓蔓：（捅他）快继续说下去。Milo：你本来想怎么做？蔓蔓：我这些年攒了一些钱，想增加新咨询部，开通24h心理热线，租一个地方改建疗养院。Milo：让国防部做这件事怎么样？全部退役士兵增加津贴很难通过，执行的官员根本不缺这5%，他们不关心，但他们关心他们自己的享受。我们可以把新咨询部和疗养院作为主要提案，退役军官凭军衔定期去疗养院度假，你要知道基层军官数量也非常庞大，他们一定支持，退役士兵用医疗保险在那边简短休养，获得更好的咨询环境。Milo：这样只用多盖几栋楼，把普通士兵和军官区分开。如果国防部投钱的话……以我的了解，地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本来业务就包含退役士兵，其他业务分离出来即可。如果你愿意的话下周我们一起找中将约政务官聊聊。蔓蔓：（靠在Milo身上）我没什么不愿意，你已经考虑这么长远了，把我们都想进去了。Milo：（也靠着蔓蔓）我们终于可以目标一致一起做些事了。437，日，内，Paul办公室Paul手枕在脑后，仰靠在办公椅里，非常不悦。蔓蔓隔着办公桌坐在他面前。桌子上摆着一份辞呈。Paul：你认真的吗？蔓蔓：认真的，我求婚Milo成功，准备结婚做全职太太了。Paul：（嗤笑）你说的话鬼都不信。有什么新的想法吗？蔓蔓：我自己的咨询室已经忙不过来了，我想以后把重心放在那里。Paul：（思索，仍然摇摇头）也不是实话。Paul：你不想当我秘书了？蔓蔓：何必明知故问？Paul：你可以不当我秘书，继续留在基金会吧，我这两年重心不在家。蔓蔓：我真忙不过来了，再鞠躬尽瘁下去我就只能死而后已了。Paul：先不要走，爸爸知道我把你放走肯定把我打个半死，等他从意大利出差回来我们三人当面坐下来谈可以吗？蔓蔓：（叹气）可以。438，日，内，国防部Milo办公室蔓蔓：你的办公室比鸽子笼大点吧。Milo：我只是国防部特别军事行动顾问，这栋楼放个屁至少能崩死一群上校和少将，陆军上校在基地可以为所欲为，到国防部就只能‘ye sir！是长官！’。蔓蔓：（噗笑，怜爱）没关系，晚上回家你可以命令我。有人敲门。秘书：副参谋长叫您。Milo：（站起来）我们走。439，日，内，国防部副参谋长办公室蔓蔓用PPT介绍方案，Milo、中将、退役军人政务官倾听。政务官：（对蔓蔓）你的计划很好，提案拷贝给我，你能否找人给出预算？（抽出一张纸在上边写字）你给这几个人打电话，就说我让你联系的他们，你要用多大块地直接告诉他们就行，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地。提案推行的事交给我和中将，预算和更细的设计方案交给你。蔓蔓：我有很多同学在建筑院工作，我很快能拿到设计方案和预算，地的事我回去就联系您给我的这几个人。中将：（对蔓蔓）现在去你那里咨询的什么类型的人比较多？蔓蔓：（意识到他问的是和军队相关，说谎）只有一些等级比较低的退役士兵。中将：（考虑）他们不涉密，但如果很多军官在疗养院休养，即使他们已经退役，很多人在部队仍有人脉。政务官：这么说的话蔓蔓的个人业务最好和这个项目剥离。蔓蔓：（不满）您的意思这个项目只能和军队有关，我专门为退役士兵在里边设咨询室？那完全可以把我摘出去，我知道军队有自己的咨询师，如果那样的话我不准备跟进了，这个提案对我来说到此为止。Milo：（跟进，缓和）蔓蔓不能退出这个项目，她这几年在慈善基金会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除了她你们找不到能让这个项目安全落地，一心一意的人。政务官：（看了眼中将，双手交叠，前倾身体靠近蔓蔓）你误会了，我和中将真心想为士兵们做些事。军队内部资源可以说无限，也可以说有限，咨询室几乎只对军官开放，士兵们想约非常困难，他们能得到的只有……毫无关心的药物。如果他们能得到足够的心理支持，不至于滥用药物成瘾，所以你的咨询室至关重要。如果你能给他们一个花园，给他们盖一栋疗养楼，给他们24h心理支持，我会发自内心感激你。中将：（微笑，对政务官）蔓蔓小姐给我们这么好的计划，为什么不为她做个顺水人情呢？政务官：把军官和士兵分成两个独立区域，士兵仍不和你的业务拆帮，你想要什么都直接写在提案里。整个项目国防部付账，你的业务以租赁形式，我可以按你的流水在年底收款，你流水只有1块我也不管。我够诚恳了吗？蔓蔓：（和Milo对视，微笑）您和中将的慷慨我和Milo除了赞叹别无所言。440，夜，内，高级餐厅蔓蔓，Milo，政务官的商人朋友吃饭谈话。商人：林谷这块地没有问题，我愿意以市场价一半的价格租给国防部，签20年契约。蔓蔓：（微笑，害羞，试探）您和政务官说好的是租地吗？我还以为是买地。商人：（笑声）有20年合同就够了，以后什么政策又不一定，我做生意见惯这些行政官朝令夕改了。蔓蔓：（和Milo对视，对Milo）我同学他们公司说这个项目建完要两年，咱们只能在这工作18年啦。Milo：（笑声，安慰）我们到时候去做点别的吧。商人：（对蔓蔓）你为什么想为退役士兵做这么多？因为你男友？Milo：（举起左手，炫耀戒指）咳，我不得不强调，我已经有预备役身份了。商人：（大笑）bro，你可真幸运！蔓蔓：（笑声，回答）您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商人：当然是实话，假话我从政务官那听就够了。蔓蔓：最开始为了平民，拉进来退役士兵，又为了退役士兵，拉进来退役军官。现在想想，大家本来都是人，直接一锅烩算了。商人：（笑声）我能理解。想买好公司总得接受打包的不良资产，想见好客户总要给他的门童付小费。蔓蔓：您为的是满汉全席，我为的是清粥小菜。但您的形容很妙，我喜欢。三人举杯。441，日，外，林谷蔓蔓约Mike在此散步。两人迎着夕阳。Mike：真是美丽的地方，能在这样美丽的地方睡醒，心情也会好吧。蔓蔓：只要离开自己做噩梦的地方都能心情好一些。Mike：你不是已经拿了执业证么，还不想做咨询吗？蔓蔓：我以前总幻想靠做心理医生拯救别人，但我现在认为只有自己能救自己，说实话，我不忍心击碎那些沉浸在情绪里的人，这样残酷的工作还是交给你们来吧。Mike：（笑声）我最近只有一个客户有转好迹象，因为她带着问题来解决问题。但我们在治愈耶，怎么能说它是残酷。蔓蔓：因为都是做梦，唯有两个念头摇摆之间才是清醒，没人喜欢醒过来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我们在建造属于物质的那一部分早晚毁灭的地方，但躲藏在这里的片刻，也许可以帮我们的心抵达永恒。傍晚清风，无比宁静。Mike：我们看起来已经走向两条不同的路，但我知道我们做的事本质没有区别。远离念头，我心永恒。蔓蔓手机铃声响。商人来电。蔓蔓：喂？商人：蔓蔓，抱歉，林谷的地我不能租给你了。蔓蔓：（震惊）为什么？商人：（为难）我想你可能得罪了某个人，你需要先和他解决问题，但我不愿再参与了，就这样吧，希望以后别的事能帮到你，再见。蔓蔓愣在那里脑子飞速转动，思索。442，夜，内，Paul办公室秘书拦住怒气冲冲的蔓蔓。秘书：总经理在忙。蔓蔓：（用力推开）走开！（猛地推门而入）Paul！Paul：（正在打电话，对电话）我有点事，我的小猫咪闹脾气了，回聊。Paul：（微笑）蔓蔓？怎么这么晚来找我，吃晚餐了吗？蔓蔓冲过去趴在他办公桌上揪住他领子。蔓蔓：林谷的地我本来已经谈好了，你怎么威胁他让他别租我？连政务官的面子你都不放在眼里？Paul：（闭上眼睛，享受，侧过脸用嘴唇触碰她的手）我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又回到我们最初相识的模样。你知道吗，你在基金会伪装温顺这么多年只让我更抓心挠肝，要不然让我得到你，要不然让我摧毁你。蔓蔓：（松开他，眼眶通红，忍住眼泪）你为了一己私欲真恶心！Paul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挤入她双腿之间的空隙站立，居高临下捏住她下巴。Paul：你不为了私欲吗？基金会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群做慈善上瘾的人，被人崇拜的感觉很好吧。区别只是你喜欢被弱者崇拜，我喜欢被强者崇拜，我们有什么不同吗？宝贝，别再高高在上了，留在我身边你的弱者朋友们能得到更多。国防部最多批你几千万资金玩玩，连基金会项目零头都比不上。蔓蔓：（愤怒）基金会到底有多少钱落到实处到底多少钱落进你口袋你心里清楚。Paul：（嗤笑）我和中将还有政务官都凭本事吃饭，他们吃得少怪他们没本事。你的Milo呆在中将身边不也为了吃点边角料么。我不会责怪你对我的误解，毕竟你从小吃垃圾已经习惯了。蔓蔓：你把每一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恶心。Paul：明天爸爸回来，后天记者会结束高层述职，告诉他你决定工作重心放到我身上。Paul：（嘲讽，甩开她的脸）现在你该知道我多有绅士风度了，我想操你有一百种方式。Paul冷漠离开，办公室门重新关上，蔓蔓坐在椅子上仍旧维持着仰着头双腿张开的坐姿。以一个被侵犯的姿势。她被权力侵犯了。443，夜，外，街道路过长桥，蔓蔓在人行道边哭边走。444，夜，外，公园蔓蔓坐在公园长椅发愣，而后深呼吸，擦净泪痕，重新整理头发。从口袋拿出政务官给的那张纸，掏出手机清清嗓子，再次拨打下一个电话。声音甜美又振奋。蔓蔓：嗨，我是林蔓蔓，政务官给我您的电话，我有点事……对面是个男人。男人：您是林蔓蔓？我等您电话很久了，请不要挂电话稍等我1分钟。1分钟后。男人：我主人想请您明天上午10点到Braun公爵庄园。蔓蔓：（怔住）Braun公爵？是Aiden的祖父吗？男人：是的，我想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公爵特意为您推了会面，请您明天务必准时到。445，夜，内，Milo家蔓蔓进门，屋子里已经传来了饭香。Milo：蔓蔓，休息一下我们就可以开饭了。蔓蔓：好。上楼洗澡。吃完饭两人在沙发看电视，Milo搂着她。Milo：你今天情绪不高，发生什么事了吗？蔓蔓：能有什么事，累呗，和Mike在林谷走了一下午，有钱人的地真是……无边无际。Milo：我们决定好租林谷了吗？蔓蔓：他虽然只收50%租金，但我还然想再问问别人，明天上午我约了另一个人。Milo：也可以，如果用我陪你去告诉我。蔓蔓：你说……他们有这么广阔的地，即使空着也不会分给无家可归的人，现在给他租金还要谢谢他。Milo：也许我们的后代可以看到有人把太阳和月亮私有，晒太阳也要付钱呢。蔓蔓：挺抽象也挺幽默。（靠着Milo）让我们趁着免费多晒晒。我今天真的走累了，让我靠着你。Milo：（高兴，平静，搂着她）一直靠着我。446，日，外，Braun公爵庄园山下进山关卡在山下，蔓蔓报上姓名后警卫请她下出租车，改乘庄园的登山电车。一个男子在半山腰第二道关卡等候，他和蔓蔓一同乘登山电车。男子：我是Braun公爵的管家，您那天打来的电话是我接的。蔓蔓：所以和政务官让我找公爵？管家：（微笑）我和政务官是朋友，他告诉我他需要帮忙，我又和公爵说了，当然这都是公爵允许的。蔓蔓：您能告诉我公爵现在是什么态度吗？管家：您一会就见到大人了。447，日，内，Braun公爵庄园走廊走廊两周墙壁挂满每一代庄园主人的画像，从王侯到伯爵，没有一位平民。蔓蔓已经见识过Dane家的奢华，但和Braun公爵家比，Dane家显得如此‘平民’。没有Dane家在楼梯转角‘不经意’挂起来的古董挂画，古董画和古董在Braun公爵的城堡里随处可见。蔓蔓和管家通过楼梯上楼。蔓蔓：（摸到扶手）这个楼梯是什么石材做的？扶手摸起来凉爽，却不冰冷。管家：（微笑）您发现了它的玄妙，它是一整块玛瑙石切出来的。蔓蔓：（震惊）一整块玛瑙石？管家：对，已经有300年历史了，从扶手到楼梯再到它中间这根柱子，全是一块石材开出来的。蔓蔓：那个年代也是很稀少的吧……是不是很贵。管家：是的，在那个年代也很稀少，花了1500万珐琅。蔓蔓噤声。448，日，内，Braun公爵庄园会客厅公爵正在几名佣人的陪伴下为孙子孙女讲绘本。蔓蔓过来以后佣人把婴儿放回婴儿车，先告退了。公爵：请坐，蔓蔓小姐，我腿脚不便利，不站起来迎接你了。蔓蔓：上帝保佑您健康。公爵：来时路上天气还好？蔓蔓：我从市区坐车过来，市区阴天，但山脚下天气已经放晴，之后我坐电车上山，行到半山腰天气再次转阴，我看到水雾在山里飘散的时候甚至以为会下雨，但到庄园门口我发现头顶晴空万里。公爵：（感叹）仅仅一日之内，天气就能数变。蔓蔓：（打起精神）其实天气并没有变，变得只有人所在的位置，每一次坐飞机时，飞机跃上云层，全是晴天。公爵招手，管家立刻奉上茶点。管家为蔓蔓倒茶。公爵：你尝尝，这是从印度运来的红茶。管家：（对蔓蔓）请您品尝，这是我主人家茶园种的。蔓蔓浑身别扭。公爵：我听说你最近想做的事遇见点阻力。蔓蔓：我想建一处带疗养的福利中心，但之前看的地方在山上，身体不便的病人实在不方便。所以我还在找地方。公爵：我在沃金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你，临海，带私人沙滩，它所在的小镇都是我家族的产业。最主要的是，如果让我收取租金的话，每年只用象征性付1镑即可。蔓蔓：（震惊）您的条件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公爵：它已经在那荒废40年了，之所以没掉在别人身上，是因为太多人明明不缺，却出于贪念想得到它，我宁肯让它荒着，但我知道你会妥善使用它，所以我希望把它交给你。蔓蔓：您应该知道我对您很犹豫。公爵：（没看她）我刚刚在给我孙子和孙女读绘本，这个故事非常有意思。蔓蔓：如果我能听闻我将不胜感激。公爵：有一对非常恩爱的燕子夫妇，结婚多年也没有生出过小燕子，他们的朋友喜鹊问，你们的窝那么大，没有小燕子陪着你们多孤单，而且你们的窝那么大，只有你们两人也住不过来。于是喜鹊就送给燕子夫妇一枚蛋。公爵：在孵出小喜鹊以后，燕子夫妇把小喜鹊视如己出，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也迎来了自己的蛋。公爵：但没过多久，燕子夫妇的蛋自己莫名其妙裂开了，小燕子还没出生就死了，燕子夫妇很伤心地埋葬了它。公爵：又过了两年，小喜鹊长大了，燕子夫妇再次迎来自己的蛋，这次蛋顺利孵出小燕子，所有人都很高兴，可没过多久，小燕子再次没有任何征兆地死掉了。公爵：燕子夫妻伤心欲绝，母燕子犹甚，简直痛不欲生，但还好，老天补偿了他们，他们第三次迎来了自己的蛋，这次母燕子把一切注意力，爱，都倾注到这枚蛋身上……然而厄运还是降临了燕子家庭，小燕子死在胚胎里，母燕子最终承受不了伤痛自杀了。蔓蔓：公燕子和喜鹊呢？公爵：公燕子后来又找了一只燕子，但他们再也没下过蛋。他独自抚养喜鹊长大，而后他失望地发现，之前碎掉的两枚蛋都是喜鹊啄碎的，而无论他怎么教育喜鹊，喜鹊都只喜欢和喜鹊玩，即使公燕子为喜鹊找了只燕子伴侣，喜鹊还是和别的喜鹊住在一起了。慢慢地，这个家住满了喜鹊。蔓蔓：（沉默）两只燕子已经尽一切努力了，也许这就是命运弄人吧。爱的人离去，该死的不死，希望全落空。但只要公燕子在一天，森林里的一切生物都只承认喜鹊是燕子的孩子。公爵：以后的事情燕子说的不算，也许森林在燕子阴影下活得太久，该迎来喜鹊的时代了。公爵摘掉眼镜，管家立刻上前搀扶他。公爵：我老了，累得很快，想休息一会，让管家代我送你吧。沃金的地契也让他拿给你，用不用你说了算，但你知道，喜鹊不会让漂亮的房子空太久。449，日，外，Braun公爵庄园蔓蔓和管家乘客用车下山，她手里抱着装着地契的盒子。蔓蔓：我认识Aiden和Jenny好多年了，一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怀孕，什么时候生了孩子。管家：对孩子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也属于情理之中。蔓蔓：今天为什么没见到公爵夫人？管家：（意味深长）公爵夫人很久以前就去世了。450，夜，内，Milo家Milo回来，蔓蔓正在沙发回邮件。蔓蔓：我有东西拿给你看。Milo仔细阅读沃金的地契。Milo：公爵把这片地以每年1镑的价格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租给你100年。蔓蔓：老实说我吓到了。Milo：（拿着文件）你可以拿这片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因为它不带任何条件，你能以你的名义租给国防部。有了它以后你不用再到处想办法扩大慈善咨询室了……甚至你可以不用跟国防部合作，这片土地只属于你，我会陪着你慢慢把你的梦想盖起来。蔓蔓：我有几个线索。最初Jenny非常急于资助我办咨询室，后来取消上议院的法案没通过，她就没动静了。这两年我经常跟着Paul在下议院见到Aiden，公爵和Aiden父亲还在上议院。政务官和管家是朋友，等于他间接把公爵介绍给我。我并不知道Jenny怀孕，可我在城堡见到了她的一儿一女。蔓蔓：而且今天公爵非常古怪，他给我讲了一个童话故事。Milo：什么样的童话故事？蔓蔓把燕子故事讲给Milo听。Milo：Braun家族从公爵父亲起就没出生过一个自己家的男孩，公爵是他母亲哥哥的孩子过继而来，继承了Braun家族爵位。蔓蔓：啊？难道公爵才是喜鹊？Milo：（思索）恐怕喜鹊还有很多。这么说我们只能和国防部合作，不然以你和我而言，我们根本守不住沃金的土地。蔓蔓：我担心的是，这些人无论谁炸了，都会连累疗养院。我只是想为大家提供一个能离开旧环境没有压力全身心疗愈的地方，就不能有一片真正的‘净土’吗？Milo：无法避开权力，对吗？蔓蔓：我们迄今为止走的每一步，都在权力的阴影下。Milo：（抱住她）允许自己疲惫吧。蔓蔓：Milo，就到你退役为止，我们不再和他们打交道了。之后我陪着你，你陪着我，只过我们自己的生活。Milo：（低笑）你如果这么说我明天就想提交退役申请了。蔓蔓：（贴着他）希望有一天可以不再为慈善而慈善，一切随缘。Milo：很快，让我们一起期待那天的到来吧。451，日，内，慈善基金总部大厦礼堂Paul致辞，照常在下半年公布第二年援助计划。Paul：下一年度预计在肯尼亚综合投入450万镑、乌干达综合投入350万镑、南苏丹200万镑……我们将提供200万镑专项用款用来改善几个援助地的用水基础设施并派专员进行监督，并增加80万镑提升防治传染病……452，日，内，慈善基金总部大厦礼堂记者会。上台前基金会主席叫住蔓蔓。基金会主席：有几家媒体来者不善，控制好现场。蔓蔓从口袋拿出一枚无比精美的绿宝石胸针别在胸襟。蔓蔓：（看着主席）您欠我一个把Paul这个傻逼拉回正轨的人情。Paul坐主位，蔓蔓坐副位。基金会主席在台下。记者A：请问Paul理事，您的好友下议院议员Aiden夫妻2个孩子都被爆是商业代孕来的，情况属实吗？蔓蔓：（接话）请记者朋友们问和项目相关的问题，非项目问题恕不回答，珍惜时间。记者B：您好，我有问题问林蔓蔓小姐。我看了前段时间的军事解密文件，您是5年前喀土穆机场劫持事件当事人之一，是那次的事促使你走向公益事业吗？蔓蔓：劫持事件发生在我大一到大二的暑假，但我从高中就报考了心理系，一直在做心理公益，我只是碰巧参与并愿意一直走下去，基金会给我平台让我实现我的理想。记者C：政府去年位肯尼亚提供800万镑医疗援助，基金会也给了很多援助，为什么年复一年肯尼亚都没有改善？蔓蔓：好问题。你去过肯尼亚吗？4年前Paul第一次让我去内罗毕贫民区考察的时候那里只有1所学校，叫学校其实只是1间小破屋子，学生们放学去垃圾场捡废品补贴家用。现在那里有2间像样的小学，学生们有地方喝水、洗澡，考上高中的话基金会提供学费，越来越少孩子到垃圾场捡废品了。你见过马萨雷河吗？汛期它经常泛滥，贫民依靠那条河取水，很多人因此得了疟疾、霍乱，基金会建立水站为大家提供净水，疟疾已经从50%发病率降到5%。你到过部落吗？沙虫病频发，去那里支援的学生和老师们天天给病人挑掉脚底的蛆虫，基金会把民间捐助的鞋子给他们穿。记者D：我看了基金会去年的年度报告，光餐费一项一年就花了260万镑，请问这么高餐费支出是否和‘慈善’违和呢？蔓蔓：我们在外面有几百人实地援助，支撑这样庞大援助项目需要更有力的后勤，在国内分散在各地和总部之间的员工有上千人，算下来平均每人每天三顿饭餐补加在一起才不到5镑，请告诉我你能拿这点钱在便利店买来一个三明治吗？难道你认为所有人应该空着肚子工作？记者F：您的意思是您每天餐补5元但能戴得起绿宝石胸针吗？Paul想起自己送的胸针，瞬间紧张地握紧笔。基金会主席在台下若有所思。蔓蔓：（摘下胸针）它是我从二手店花12镑买的玻璃饰品，（对着镜头转到胸针背面）镜头拉进，拍仔细些，看到这串文字了吗？Made in China。基金会主席招手，理事侧耳倾听，二人先一步离场。记者G：我们的观众提问：为什么国内这么多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们却还在拿钱帮助外国人？蔓蔓：因为这是两回事。从私人角度讲我刚刚说了我在英国有做心理公益，同样，我的老师同学们也在做。从公众角度讲，基金会除了做海外公益，更多重心都在国内，只是它是别的项目罢了，（拿出手机，点开官网）在官网您就能看到我们的志愿者去养老院陪伴老人，陪伴自闭症儿童……我们的医疗支援24h提供无偿咨询。为什么帮助自己以外不能帮助别人呢？记者H：乌干达、肯尼亚、加纳都是英联邦国家，可以说他们现在状况和英国历史息息相关，我们拿着援助去帮助我们伤害过的人，会不会显得太傲慢了？蔓蔓：我在实地见过来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比如中国，中国没对他们做过糟糕的事但中国一直在积极地修复这个世界，而且中国比我们更有资格问‘为什么国内这么多需要帮助的地方你们却还在拿着钱帮助外国人’。如果你做错事想弥补，这是你重拾尊严的唯一方式。记者会散会。Paul：（松口气）我以为你戴的是我送的那枚胸针。蔓蔓：（微笑）你以为我会像你的模特女友们那样拿着你送的东西招摇过市吗？没有你父亲保护你，我想操你有一百种方式。453，日，内，慈善基金总部会议室蔓蔓进入会议室以为所有理事都在，没想到只有主席和他的心腹理事。Paul跟在蔓蔓身后进来。主席：（对Paul）你出去。Paul：主席？理事：（引走Paul）主席和林蔓蔓理事有事先谈。关门后只剩下主席和那位理事。主席：你提交的辞呈我收到了，我不在的时间Paul又做了很多蠢事吧。蔓蔓：（微笑，但没有回答）我和我先生Milo在沃金租了一块地，准备在那里建农场，除了接待旅游度假的人，还有一处小型疗养院只为公益使用。以后我想和基金会换种合作方式，Milo能为去外地支援的人提供防护培训，我的公益咨询室能为从实地归来受PTSD困扰的人提供帮助，疗养院也能更好照顾大家健康。也欢迎基金会到那组织国内活动，全部免费。主席：你计划做一项伟大而长期的事业，租地的风险太大，基金会很乐意为此投资，我们都对你的眼光和能力百分百信赖，你想买哪块地甚至扩建更大的疗养院都可以，我们甚至可以把那推成我们的代表性项目。蔓蔓：我做计划的时候就知道以您对我的照顾一定全力支持……这使我充满底气。但我想做点，独立的，和钱没有关系的事情。蔓蔓：我很多同学愿意不要薪水一起帮忙，建筑系的同学出设计、城市环境系出园景规划，医疗、心理……都有人在无偿帮助我，这一次我想和同学们在一起。主席：也许我们可以为你同学申请更多的福利，你知道我和伦敦大学校长关系匪浅。蔓蔓拿出国防部的文件。蔓蔓：除了农场和疗养院外，Milo很希望帮助他退役的同事们，国防部为此批了一笔资金用于退役士兵健康。所以一切……已经是很成熟的计划了。主席：（看到国防部的盖章，欣赏）非常好，我在认识你时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只是没想到那么早。蔓蔓：我永远感激您，您给了我肯定和鼓励，如果不是在基金会锻炼的这几年，我无法想象我能实现这一切。主席：只要你想回来，这永远都为你敞开大门。蔓蔓：（感激）谢谢。蔓蔓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真正的绿宝石胸针。蔓蔓：对物品来说，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只有人心，真真假假。这是Paul送我的，请您替我还给他吧。454，日，外，农场1年后。俯视。宽阔的土地被围栏圈起来，紧邻海边，拥有非常美丽的风景，周围城镇静谧。一辆辆工程车驶入这里，鱼贯的工人们从车上卸下材料。树木、木材、石料堆积。年轻的学生们在教授的带领下再此穿梭，为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工作。455，日，外，农场2年后。农场基本建成，正在移植树木、花圃。蔓蔓有同学带着自闭症的孩子们用石子圈出一块地，孩子们将花圃移植进去，歪歪扭扭的手写牌子记下了他们每个人的姓名、种植日期。456，夜，内，农场农场的果园角落，两颗番石榴树。蔓蔓举着手电，Milo正为番石榴树建造围栏。蔓蔓：你同事真厉害，苏丹的番石榴树都能运来。Milo：本来都不想帮我，我说是我老婆前男友家乡的树他们一下子来劲了，说要给我运十棵，我说用不上，这帮看热闹的才只运了两棵。蔓蔓：哈哈哈哈哈，八卦是人类的本质呀！Milo：（站起来）好了，我们用白色鹅卵石把它们圈起来，是不是显得它们很特别？蔓蔓：谢谢你。Milo：（亲吻蔓蔓的额头）我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只属于你，我就在不远处等你。Milo拿起工具离开。蔓蔓笑着注视着这两棵树，仿佛隔着它看到了熟悉的那个人。而后望向月空。457，日，外，农场Milo全家、蔓蔓和Ross夫妇，Dyke和女友、Dane、Susan……参与农场建设蔓蔓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到农场了。大家在摄影师的招待下合影，剪彩。458，日，外，农场大家在花园吃自助餐。之后分散开，在花园休憩，沿海边骑行，去果园采摘，在游戏室娱乐……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想做的事。459，夜，内，农场宾客离去，只有最亲近的人在一起聚会。大家聚在壁炉前，喝酒，聊天，全都红光满面。Milo坐在沙发上，蔓蔓坐在他的扶手上。蔓蔓：（低头，亲了Milo一口）屋子里太热了，我出去透透气。460，夜，外，农场蔓蔓穿过夜色在月亮的衬托下走到苏丹番石榴树下。她仰头看着这两棵树，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念珠，又拿出一颗念珠。是Khalid的遗物，和结婚那晚Khalid从自己念珠上解下给她的一颗。一只小鸽子落在了树杈上，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蔓蔓蹲下来开始用铲子挖一个深深的小坑。而后，把这串念珠和从它身边分离的那粒念珠埋到了一起。蔓蔓：我存在，因为你爱着我，我在你爱里存在着。你存在，因为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你的生命在我记忆里延续。蔓蔓：Khalid，我现在很幸福，很快乐，请你在我的天国里安息吧。蔓蔓轻轻拭了拭眼泪，转身离开。树上的鸽子注视着她的背影，振振翅膀也离开了。461，夜，外，农场屋子向外传出暖黄的光。Milo的笑声传了出来。蔓蔓从黑暗中朝着光明一步一步走着。蔓蔓：（独白）妈妈，是你养育了我，所以我才有勇气一次又一次走向别人。现在我爱的所有人都在屋子里，我爱情的保管者也在屋子里。蔓蔓：就让我发现他，走向他，告诉他我正爱着他。

End